那个叫小五的,也就是说好像在报纸上见过夏冬亦的那个人,巴巴的跑过來,惊了一个军礼,“报告局长,我们在巡逻的时候,在昨日抓获的淫 乱窝附近发现了她,见她衣衫不整,很是可疑,所以。。。。。。。”
“什么叫可疑?我就是觉得在家里闷,出來散个步,竟然被你们当做。。。。。。哼,真是岂有此理。”
想起自己被当做卖身女抓起來,夏冬亦就觉得厌恶至极火冒三丈。
“散步?你的兴致真好,在雨天散步。。。。。。。”
“闭嘴!”局长恶狠狠的打断他的话,“你知道她是谁啊,她就是神华集团华总的太太,一帮沒用的家伙,要你们,就是为民除害为国出力的,你们怎么好坏不分是非不明呢。。。。。。。”
此处省略局长训斥下属的若干字。
“好了,局长,不知道我现在能不能带走我太太?”
“当热可以,真是对不起华总,今晚实在是个误会。”
。。。。。。
又是半个小时,夏冬亦坐在华翊家里的沙发上,刚洗了一个热水澡,此时穿着干净舒服的浴袍,捧着一杯热茶舒服的看电视。
(179)你的东西都清理掉了
华翊端着一大碗皮蛋肉粥,放在她的面前,“喏,这是给你做的,快点吃吧。”
他不说,夏冬亦还不觉得饿,他一说吃吧,她的肚子像是响应号召似的,咕咕的叫了起來。
因为林慕辰做了食而无味的饭菜,她本身就沒有吃多少,加上在警察局的一番恐吓,新老身体和心理都受到了创伤,一创伤,她就饿了。
她捧起玩,拿着小勺,喜滋滋的吃着,还是华翊做的东西好吃啊!
“现在可以跟我说说了吧,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被误认为那啥被抓?还有你的衣服,怎么弄的?”
碍于啊刚从警察局出來,华翊一直沒有敢问,其实他的心里很紧张,这女人如此狼狈,莫非真的被劫色了?
可是看她的神情,却沒有却劫色后的那份恐惧。
这让他越发的紧张了。
她吃着粥,淡淡的说:“沒什么?走路不小心滑了一跤,下雨了,路很滑,你知道的。”
她不想把林慕辰牵扯进來,她也一点不恨他,就男人生理需求这方面來说,她觉得他并沒有错,错的是自己,都快跟人结婚了,还不让人碰一下。
“知道下雨了,还走路?为什么不搭车?”
“因为,因为我喜欢雨中散步!”
这是什么破理由,有病的人才会在大晚上,要星星沒星星,要月亮沒月亮,还淅沥着小雨的情况下去散什么步?
华翊嘴角勾了一个淡淡的笑,她不想说的事情,就算再问下去,她也不会说。
“我只问你一句,你有沒有受伤或者被人欺负?”
“沒有啊?我怎么可能被人欺负?”
她说这话的时候,林慕辰扑倒她在沙发上时狰狞的脸,在她的脑子里一闪而过。
“沒有就好。”
只要她沒有受伤,沒有被人欺负,不想说就不想说罢。
因为很饿,所以夏冬亦很快就吃完了粥,她拿纸巾擦了一下嘴,拍拍手说:“我的衣服呢?我要走了。”
“你的衣服还能穿吗?我扔掉了!”
夏冬亦看看身上的浴袍,穿这个出去搭车,不会被人 骂神经病吧?
“那我怎么走?”夏冬亦看了他一眼,站起來就往楼上卧室走,“这里还有我的衣服吗?”
华翊暗了暗神色,翘着二郎腿随意的翻着一本财经杂志,“沒用了,你跟我离婚后,我就都把你的东西清理了。”
夏冬亦顿住脚步,瞪他一眼,算你狠。
她走过來,踢踢他的小腿,“我穿成这样沒法打车,你送我回去吧。”
“我的车沒油了!”他翻着杂志,淡淡的说。
刚才马力还那么足呢,怎么说沒油就沒油了?
“小陈呢?打电话让小陈來接一下我吧?”
华翊抬起眼皮看她一眼,“这么晚了,人家早就睡觉了,现在把人叫出來你好意思啊?”
夏冬亦抽了抽嘴角,这男人什么时候学会关心人了?他以前不是经常半夜把小陈呼來唤去的吗?
“那怎么办啊?我总不能穿这个出去吧?”
华翊合上杂志,张望了一下窗外,救世主的样子,“看在外面下雨,你又是一个女人的份上,我就收留你一晚吧。”
“呵,我呵呵,我得多感谢你啊!”
“感谢就免了,明天的早餐由你來准备就行了。”
我晕,有沒有搞错,我可沒有做早餐的习惯!
“还记得客房在哪吧?”
他站起來,扔过來一个枕头,“不要垂涎我的美色,我会把门紧紧锁上的。”
“切~~~这句话应该我说吧?”
夏冬亦抱着那个枕头就去了一楼的客房。
看着她进去的背影,华翊勾了一个浅浅的笑,这女人都做到经理的位置了,思想还是这么单纯。
可是,他有沒有想过,她就是因为对方是他,所以,她才沒心机的单纯!
这份潜意识的信任,他们可都明白?
华翊并沒有回卧室,而是抱了被子睡在了客厅的沙发上,因为沙发离客房比较近,虽然看不见她此时的面容,但只要想到她就睡在离他不到十米远的距离,他心里就暖暖的。
翌日清晨,天已经放晴,因为昨晚下了雨,早晨的空气特别清新。
华翊穿了一身家居服站在客房的床前,拍拍上面的女人,“喂,起床了,快点起來。”
“嗯~~~不要,让我再睡会儿。”
“不要再睡了,快点起”
多年以后,床上的女人成了两个孩子的妈,可以说成熟温婉了不少,可赖床这个习惯却从來沒有改掉过。
“快点快点,早餐马上就要凉掉了!”
什么?早餐?有吃的吗?
一说到吃,她一咕噜从床上爬起來,顿时精神无限,“早餐在哪里?在哪里?”
华翊斜勾着嘴角,坏坏的笑着,“昨晚不是说了吗?今早要你做早餐。”
“才不要!”
她翻了一个白眼,就又倒在了床上。
华翊无奈的摇摇头,拉着她的胳膊,“起來啦,给你开玩笑了,早餐已经做好了,就等你來吃了。”
。。。。。。
夏冬亦无比舒服的吃完早餐,摸着浑圆的肚皮,听着厨房哗啦啦洗碗的声音,她觉得作为一个女人,这就是最大的幸福,如果华翊还是她的合法丈夫的话。
华翊洗完了碗,拿着一套衣服走过來,“快点去换衣服,我送你上班。”
夏冬亦看看那套衣服,“你不是说都清理掉了吗?”
华翊一阵语塞,转了身,信口胡诌道,“我今早从仓库里找出來的,看样子还能穿,你就凑合穿一下吧。”
什么叫凑合?分明还很新嘛,上面还有淡淡薰衣草的味道。
两个人收拾完毕,准备取车上班,夏冬亦由疑惑了,“你的车不是沒油了吗?”
“哦~~那个,我早上让小陈加过油了!”
这大早起的,你不怕麻烦人小陈了?
华翊把她送到她公司的楼下,夏冬亦刚想下车,就看见大楼的门口站着林慕辰,她心里一紧,这要是让慕辰看见我从华翊的车里下來,心里该多难受啊。
“怎么?怕林慕辰?以前你可从來沒有怕过我!”
华翊说着,下了车,帮她打开车门,还特别招呼林慕辰,“嘿,林先生,你要等的人在这!”
夏冬亦狠狠的瞪他一眼,丫找抽不是?
林慕辰黑着一张脸走了过來,开口就是,“你昨晚去哪了?我在你家等了一夜!”
(180)突然晕倒了
夏冬亦不好意思的低着头,小声的说:“对不起。”
看着她委顿的样子,华翊笑着说:“昨晚她昨晚被误会进了警察局,因为下雨,在我住了一夜。”
“华总真是大善人啊!”
“客气客气,救人于危难之中,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
从什么时候开始,华翊也学会跟人耍嘴皮子了。
林慕辰把目光转向夏冬亦,递给她昨晚落在他家里的包,“这是你的东西,落在我的家了,我希望你以后有什么事情能给我说,而不是求救于不相干的人,现在社会这么乱,谁知道谁安的什么心?”
夏冬亦接过自己的包,昨晚自己跟华翊分明什么也沒有做,心里却对林慕辰充满了愧疚。
“对不起!”
“冬冬,你是我的未婚妻,不要对我说对不起,你沒有对不起我,我相信你的为人,相信你能分辨是非,相信你知道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好了,早点上去吧!”
林慕辰像是忘记了旁边的华翊,径直拉着夏冬亦走进了大楼,把她送上电梯,对他笑着挥挥手。
他送完夏冬亦折身回來,看也不看华翊一眼,直接上了自己的车子,呼啸而去。
华翊对着远去的车子,斜勾了一下嘴角,坐上自己的车子,开走了。
在以后的几天里,林慕辰像是保护上下学的孩子一样保护着夏冬亦,她下班的时候,他必定会出现在她公司的楼下,她上班的时候,他必定会早早的等在她出租屋的楼下,吃饭的时候都是坐了单间。
周末出去玩的时候,也都是挑人少的地方或者是挑人少的时间段。
他这样做,就只有一个目的,不让她跟华翊见面,最好永远也不要再见。
这天,又是一个周末,秋风习习,天气很好,夏冬亦跟他走在公园的石子路上,“慕辰,其实你不用这样的,我又不是小孩子。”
林慕辰看了她一眼,“还剩不几天,我们就要结婚了,我不想在结婚的头几天发生不愉快的事情。”
“可是你这样,会很累。”
“沒关系,只要看见你好好的,就算累点,我也心甘情愿。”
“慕辰。。。。。。。”
“不要再说了,你结婚之后,马上向辞职,公司交给夏尓芙或者叶天都行,我不想你这么辛苦。”
“可是我想要一份自己的工作,而且我现在做的很好。”
“不行,结过婚你就是已婚女人了,不适合再抛头露面。”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还。。。。。。。”
不等她说完,林慕辰突然抓住她的手,眼神特别的真诚,“冬冬,其他的事情我不再强求你去做,就这件事,答应我好不好?”
夏冬亦此时特别纠结,按照她的想法, 她是不愿意待在家里的,有了跟华翊婚姻的一段先例,她总结出一个经验,一个女人待在家里,无事可做,只会胡思乱想。想多了,矛盾就出來了, 这样很不利于家庭的团结。
“我会很无聊的。”
她低着头,小声的说。
“我知道,我们结婚后,马上要孩子,有个孩子你就不无聊了。”
林慕辰这是要她往家庭妇女的路上推的节奏啊!
可是,她对家务一窍不通,她连自己的事情都经常弄的一团糟,别说票婚后去照顾一个男人,她好不容易在工作上找了点自信,却要因为婚姻放弃,她心里很不甘。
“慕辰,我觉得。。。。。。”
“不要说了,我带你去划船好不好?”
林慕辰打断她的话,拉着她就往湖的方向走,走到一半,他突然想起一个问題,“冬冬,我们马上要结婚了,是不是要先到民政局登记啊?”
“啊?登记啊?”
“是啊,你看我,这么重要的事情都给忘记了,走,咱们现在就去。”
夏冬亦紧张的拉住他,“今天不行。”
“怎么了?”
“今天,今天是周末,人家不办公!”
“哦,也是哦!”
林慕辰想了想有这种可能,就放弃了现在去登记的想法,“那我们星期一去好了,你回去以后就把身份证户口本什么的准备好,星期一我们一早就去。”
说到这里,他高兴的眼睛闪闪亮,只要一登记,他跟夏冬亦就真正意义上的夫妻了,光想想,就觉得让人兴奋。
夏冬亦沉默着,她越來越发现自己跟林慕辰在很多挂念上都不一样,虽然说结婚要找互补型的,可是两个人观念上有太大的分歧,婚后怎么能和谐?
就在想事情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是家里的座机,一接通,夏家的 佣人就急急的说:“二小姐,你快回來一趟吧,老爷晕倒了。”
夏冬亦挂了电话,拔腿就往公园的大门方向跑,
林慕辰在后面追,“冬冬发生什么事了,你等等我。。。。。。”
四十分钟后,夏冬亦出现在医院的病房里,病床上是已经转醒的父亲,她紧握着他的双手,眼睛里噙含着泪,“爸,你怎么不小心呢?”
“唉,人老了,身上的零件就开始出毛病了,不过不用担心,我就是血压有点高,其他还沒什么。”
“爸。。。。。。”
夏尓芙的母亲梅丽已经下身瘫痪,如果她的父亲再有个三长两短,那他们夏姐真的要玩了。
“好孩子,不要哭,我真的沒事。”
就在这个时候,夏尓芙风风火火的跑进了病房,看见夏父,直接扑了上去,“爸爸,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沒有哪里觉得不舒服?好好的怎么会晕倒呢?”
夏父拍拍她的手背,“不用慌张,我沒事,有你们两个这么孝顺的女儿,爸爸还不舍得死。”
“爸。。。。。。”
“爸爸。。。。。。”
两个女儿同时叫道。
。。。。。。
夏父是因为血压骤然升高而导致的昏厥,医生嘱咐要安心静养,饮食要清淡,不能受太大的刺激。
因为父亲生病,夏冬亦毅然在夏父出院的当天,就搬回了夏家住。
她搬回了夏家,就意味着林慕辰不能每天接送她上下班了,因为夏家离林慕辰住的地方太远了,來回得一个半小时。
从夏父生病后,夏冬亦跟夏尓芙的关系好了很多,两个人偶尔会因为父亲的饮食讨论几句,还有就是夏冬亦在照顾父亲的同时,也一并把梅丽照顾了。
这是夏尓芙沒有想到了,每当她看见夏冬亦推着自己的母亲在外面晒太阳时,她都会悄悄的躲开。
因为内疚,所以不忍直视。
(181)吃饭小插曲
因为夏父生病,夏夏冬亦跟林慕辰登记的事情也一再的往后推,这天,林慕辰早早的在夏氏公司的大楼等她,他之所以选在中午,是因为他晚上还有工作要忙。
马上要结婚了,他总得多赚些钱才行。
夏冬亦小跑着从电梯里跑出來,“慕辰,大中午的怎么跑过來了?”
“我们现在就去登记!”
他边说,边拉着夏冬亦往车的方向走。
夏冬亦却笑着挣开他的手,“慕辰,我现在正在忙,登记的事情,我们能不能过几天再说?”
“还过几天?马上就要进十一月了,我们沒有多少时间可以准备了。”
她摆摆手,示意他不要这么激动,“我知道,我知道。你先听我把话说完,我们公司最近比较忙,等我忙完这几天,我一定给你好好说说这事。”
“冬冬,我们真的沒时间了!”
夏冬亦垂下头,想了一下,张望了一下四周,指着不远处的一个餐馆,“走,我带你吃饭去,我们边吃边聊!”
“我大老远跑來,不是來吃饭的!”
“我知道,走吧。。。。。。”
十分钟后,两个人坐在餐馆里的一个小包间里,因为正值吃饭的时间,吃饭的人比较多,他们的菜还沒上來!
“冬冬,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你是不是不想跟我结婚了?”
其实最近,林慕辰一直都在担心这个问題,他只所以一直沒敢问,就是因为他害怕结果跟他想的一样。
“不是的,慕辰,我直到现在,也是抱了跟你结婚的心的,只是,你沒发现,我们之间有些问題需要协商一下吗?”
林慕辰轻轻的松了一口气,只要还结婚,什么协商他都可以承受。
因为有了夏冬亦的那句肯定,他的心情放松了很多。
“好,你说,我们之间有什么问題?”林慕辰慢悠悠的喝着茶水。
夏冬亦沉吟了一下,“首先就是结婚后,我是否要继续工作的问題。”
“当然不工作,这个事情,我们不是已经讨论了很多次吗?这个过了,下一个。”
“等一下,慕辰,这个问題并沒有解决,其实在我的心里,我是不愿意辞掉工作的,尤其是现在,我爸爸身体不好,夏尓芙又有了出国打算,我沒有兄长,爸爸又希望我们夏家的企业传承下去,所以,我想担起这个责任。”
林慕辰笑着看了她一眼,“冬冬,我觉得你还是太天真了,你之所以现在工作的如鱼得水,是因为夏叔叔一直在旁边提点着你,还有叶天这个得力帮手,你才能免去许多后顾之忧,可是你有沒有想过,等夏叔叔年纪再大一点的时候,不能再提点你什么了,叶天也不是池中之物,他有了更好的机会,必定会离开,那时,你该怎么办?”
他知道,撑起一个企业是多么的难,更何况要传承下去,一个男人坐起來都很困难,更别说是一个弱女子。
夏冬亦摩挲着茶水的杯子,垂着眼帘,细细的想着什么。
“所以,冬冬。我不让你工作,不是禁锢你,而是不想太辛苦,你不想待在家里,可以去学烹饪啊,瑜伽啊,健身啊,都可以啊!”
夏冬亦猛的抬起头,“那我们家的企业怎么办?”
“被人收购,变卖都可以!”
“不行!”决绝而笃定的语气!
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父亲大辈子的心血付之东流,她也不想结婚后每天被圈养在家里,像个笼中鸟一样。
林慕辰的神情一顿,这样坚决的夏冬亦他很少见过。
“为什么!”
“反正不行!”
“冬冬,不能任性!”
“我沒有任性,慕辰,我最近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題,我试想着我结婚之后待在家里的样子,试想的结果就是,我会发狂!”
林慕辰干笑了几声,“冬冬,一个女人撑起一个公司不是说说就能撑起來的。”
“我知道的!”
“那等我们有个孩子以后呢?那时你 不还得回归家庭?”
“我也正想跟你说这个,如果咱俩真的结婚了,三年之内,我不想要孩子,三年之后有个孩子,我们可以请人來带,现在都有专业的婴幼保姆,我们。。。。。。”
“我们自己的孩子被一个陌生人带,你放心吗?”
“有什么不放心的?我认识一个。。。。。。。”
“好了,不要说了,这个事情我不能依着你。”
包间里的气氛一度陷入了凝滞,两个人都不再说话,幸好这个时候服务员把菜上來了,才缓和一下包间里的气氛。
夏冬亦笑笑,往他盘子里夹了一块儿鱼肉,“看,我们有这么多的问題都需要解决,婚姻不是儿戏,我们都得慎重是不是?”
林慕辰沉着脸看了她一眼,“是你把问題复杂化了。”
“不是,是你把婚姻看的太简单了!”
“冬冬,不要以为你结过一次婚,就很了解婚姻,我跟华翊不一样。”
他总感觉她在刻意的保护自己,这一点,他可以理解,毕竟她有一次失败的婚姻经历,谨慎一点也是可以的,但是她笃定反驳的态度,让他心里很不爽。
他认识的夏冬亦从來都是乖巧的,顺从的,像只听话的猫咪一样,可是现在坐在她面前的夏冬亦,却带着刺猬一般的刺,虽然独立,却有点伤人。
夏冬亦笑了一下,“每个男人都觉得自己跟别人一样,可到了最后,别人会犯的错,大部分男人都会犯!”
“你这是典型的一朝被蛇咬型!”
为了缓和现在的尴尬气氛,林慕辰弹了一下她的额头,笑着说:“别郁闷了,结婚是喜事,你说的问題,我回去好好想一想!”
夏冬亦也展开的笑颜,她认识的林慕辰又回來了。
他们这顿饭,中间虽然有些不愉快的笑插曲,但还是以高兴结尾了!
他们今天中午并沒登记成。
吃过饭,夏冬亦回了公司,在进自己的办公室时,看见一个男人背着身体,坐在自己的椅子上。
她从饮水机倒了一杯水,随意的说:“中午不是约了佳人吗?怎么回來这么早?”
除了叶天敢肆无忌惮的坐在她的椅子上,沒有其他人敢!
可是当那个人扭过來身体事,她惊讶的叫了一声,“华翊?”
(182)预约
“怎么不欢迎我吗?”
华翊冲她痞痞的笑着,从她的老板椅上站起來,“原本想跟你一起吃饭,看來你已经吃过了。”
夏冬亦垂下眼帘,摆弄着桌上的文件,拒人千里的样子,“你不忙吗?”
“再忙,我也要吃饭吧?”
“我这里不是开饭馆的。”
“看见你,就算不吃饭,也饱了。”
哟,哟,华总,这样的话可不像是从您嘴里说出來的,这可不像您的调调。
夏冬亦微勾了下嘴角,油腔滑调,沒有正形!
“有事吗?”
“听说你父亲生病了?我前段时间一直在忙,抽不出时间去看他,今天得了一个空,想去看望他一下。”
夏冬亦看他一眼,心想着算你还有点良心,嘴上却说:“得了吧,你去了,恐怕他的病情会加重。”
“你这女人怎么说话呢?我就这么不招人待见?”
夏冬亦捧着水杯喝了一口水,坐在自己的老板椅上,“你把人家闺女给甩了,你还想招人待见?”
“夏冬亦,你这话可得说清楚,到底是甩了谁?要不是你当初非要闹着离婚,我会离婚吗?”
夏冬亦一时沒了反驳的言辞,低下头装着喝水,你个不长记性的,说话总是不经大脑,这下好了吧?撞上枪口了吧?活该小丫的!
“咳咳,别激动,我的意识是夏尓芙在家呢,怕你们见了面尴尬。”
提起夏尔夫,华翊的眼神一下子按了下去,他轻轻的哦了一声,然后就沉默着不说话。
唉,虽然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但是提起來,哪怕说道有关的事情,人心里还是觉得别扭,有些事情,并不是时间能化解的。
为了打破这种尴尬的气氛,夏冬亦沒话找话说:“你派到美国的两个人是不是快回來了?看着琳达微博上晒的照片,两人玩的好像很嗨啊,对了,那张床照是怎么回事?”
华翊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情,“他们估计快要好消息传出來了吧?”
“你从來沒有做过什么好事,但是在撮合他们两个人的事情上,确实立了一功!”
“能得到你的赞扬不容易啊!”
两个人正说着话,叶天拿着一摞文件走了过來,看见华翊也在,礼貌的笑了一下,”有贵客在啊?那我等一会儿再跟你谈公事!”
说着,他踏进办公室的那只脚就往后缩。
“等一下,贵客马上就要走了,你有什么事情就现在说吧。”
夏冬亦的目光转向华翊,指指桌子上的文件,“你也看见了,我现在很忙,恕不远送!”
“好,你先忙,晚上我可否请你吃饭?”
“不行,我沒空!”
“如果是公事呢?”
夏冬亦抬起头,公事?什么公事?
看着她迷惑的样子,华翊笑了一下,“神话也想涉足食品这一块儿,我想以夏氏食品的名号在沿海地区设两个分厂,具体细节想跟你们详谈一下。“
这对于夏氏來说,是天大的好事啊,不用资金就可以把自己的名号打到沿海地区去,更何况有神话集团这个商业巨头撑腰,必不会有太大的风险。
夏冬亦看了一眼叶天,沉吟了一下,“这个事情你跟叶天谈吧,他主管我们公司运营扩展这一块儿。”
还不等华翊说什么,叶天就推辞说:“我晚上还有事呢,沒空,你跟华总都那么熟了,更容易说话,你跟华总谈是一样的,而且效果绝对要比我谈的效果好。”
叶天是何等精明的人,他早就看出华翊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才不会傻到去趟这道浑水。
“那好,就这样说定了,晚上七点,我在西环的日料店等你。”
华翊说完,就向门口走去,路过叶天的身边,微笑着拍拍他的肩膀,潜台词是做得好,有眼力价儿。
华翊走后,夏冬亦靠在椅背上,两眼望着天花板,自言自语,“我怎么觉得自己好像上套了?”
叶天走过來,把手里的文件放到她的桌上,“上什么套啊,这是好事,再说了,华翊是谁啊?他可是你的前夫?他能设套让你往里钻吗?”
“那可不一定,你不知道他这个人,就会跟人下套,当初跟我登记结婚,都是在我沒有防备的情况下进行的, 等我反应过來的时候,已经晚了。所以,我们还是防着点他好。”
“沒事沒事,你听我的,这次一定沒事。”
叶天嘴上这样说,可心里却乐开了花,沒事才怪,老话怎么说的,事情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会是什么结果,以现在的情况來看,我要猛赚打赌的十万块钱了。
按照最近的习惯,夏冬亦只要有空,都是跟林慕辰在一起的,因为今晚要跟华翊谈事情,就给林慕辰打了一个电话,说今晚要见一个客户,就不跟他碰面了。
当然,她并沒有告诉他,那个客户就是华翊。
忙了一下午,转眼就到了下班的时间,因为有十万块钱赌约,叶天比夏冬亦这个当事人都记得她跟华翊的行程。
“喂,夏总,别卖力了,赶快去约会吧,看看你身上这件衣服,土死了,趁着离七点还有点时间,去买件新衣服吧,顺便化个妆。”
“我是去谈生意,不是去卖笑!”
“这你就不懂了吧?在声音场上,合体的装扮,是对客户的尊重,你这么邋遢,不但有损咱们夏氏的名誉,更重要的是,客户会对的你的第一印象不好,会导致生意失败!那样,你的罪过可就大了。”
“就你的理论多!”
不过想想,他的话好像还挺好道理。
在叶天的再三要求下,夏冬亦才答应去买件新衣服,叶天对她跟华翊的事情特别上心,不但亲自把夏冬亦拉到卖衣服的地方,还对她试穿的衣服,以一个男人的角度给了很多中肯的意见。
经过一个小时的折腾,夏冬亦买了一条上半身镂空的暗红色的连衣裙,因为天气有些凉,在外面加了一款黑色中长款风衣,穿了一双十厘米的高跟短靴。
叶天整体看了一下,摩挲着下巴,“因为时间有限,就这样凑合吧。”
因为叶天还有其他的事情,就不送她去目的地了,临她上出租车前,他一个劲儿的交代,“别忘了找个儿补一下妆。”
夏冬亦啪的一下关上车门,婆婆妈妈的,他比我还像女人。
她虽然显叶天有点烦,但是在坐在出租车上,不由的拿起包里的粉盒跟口红,稍微装扮了一下。
她对着镜子照來找去,最后泄气的随手一扔,唉,我这是在干吗?不就是去见华翊吗?有什么可紧张的?
(183)心有灵犀
到了日料门口,夏冬亦拿出小镜又打扮了一下,昂着头走了进去。
当她见到华翊的时候,扑哧一声笑了。
华翊笑着拉开单间的门,,让她进來坐下,“我们想一块儿去了,这是不是也是心有灵犀的一种?”
原來,华翊也是神装出席,刻意打扮了一番,深灰色西装,暗红色领带,正好跟她身上的连衣裙很配,他的头发也是被做成造型的样子!
一个字形容就是,帅!
“又不是见别人,干嘛穿成这样?”
夏冬亦取笑他说。
“你不还是一样!”
“我。我这是被叶天逼的!”
“呵呵,我还不了解你,如果是你不愿意的做的事情,就算别人拿着刀架在你脖子上,你也不会去做的。”
夏冬亦沉默,低头去喝木质杯子里的茶水。
等日本料理一盘盘的上來,夏冬亦就丝毫不顾及形象的吃了起來。
华翊却盘腿坐在她的对面,脸上带着微微的笑,并不动作。
“你怎么不吃?”夏冬亦招呼他说。
“我觉得你一点都沒变!”
她一边往嘴里塞着食物,一边说:“我就是我,还能变成什么样子?”
“你跟林慕辰在一起可不是这样!”
夏冬亦停下大吃特吃的动作,惊讶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华翊惊讶自己说漏了嘴,他不会告诉她,她跟林慕辰的每次单独约会,他都在远处默默的看着,这个率真不做作的小女人,在林慕辰的面前,却收起所有的粗糙跟缺憾,优雅的完美的同时有拘谨坐在那里。
她这个样子,让他心疼,林慕辰在你的心里到底有多重要的位置,让你如此矫揉造作,让你如此刻意收敛,让你如此失去了自我?
“我。。。。。。我猜的,除了我,沒有哪个男人能忍受的了你这样的吃相,不是吗?”
夏冬亦不好意思的笑了,她吃饭的样子确实有那么点不好看,小的时候,母亲尚在人世,经常告诫她女孩子要站有站相,吃有吃相,可父亲却总是宠溺的摸摸她的头,“沒事的,咱们的冬冬这是吃饭香,是优点,什么时候都不能抹杀了她这个优点,能吃是福啊!”
从此,她就真的以为能吃是福,所以,从來沒有觉得自己的吃相有问題,直到碰上了林慕辰,年少时,跟他第一次约会,他轻皱了一下好看的额头,冬冬,你吃饭不能慢一点吗?你看别人都在笑话你。
那时,她因为吃相才有了第一次羞耻之心。
原來,她吃饭的样子真的很难看!
“你就不要揭我的伤疤了,我很难为情的。”
“沒事,你吃吧,能吃是福,这是优点!”
夏冬亦惊讶的抬起头,她惊讶于多年之后,竟有一个男人说跟父亲一样的话,这份宠爱与纵容,能有几个男人为她做到?
“怎么了?不好吃吗?”
华翊看她怔怔的样子,迷惑的问。
夏冬亦放下筷子,淡淡的说:“我吃饱了,我们谈公事吧?”
华翊奇怪她的态度为什么突然转变,刚才还是嘻嘻哈哈的,怎么突然严肃起來了。
“你不会以为我约你出來,真的是谈公事的吧?”
“那你还想干什么?”
华翊沉默了一下,“我想让你重新回到我的身边,可以吗?”
“我跟慕辰马上要结婚了。”
“不要一直拿这个当借口,你摸着自己的心问一下自己,你爱他吗?你对他的感情真的是男女之间的情爱吗?”
“我好想跟路泽宇说过,现在我已经不需要爱情,我只需要一个爱我的,可以陪伴我一生的人。”
“为什么不需要爱情?你在害怕什么?”
华翊的情绪有点激动,移至到她的身边,想要握住她的双手,却被她像是避开瘟疫似的,逃脱开了。
夏冬亦歉意的一笑。“对不起,我们已经离婚了,不要再做什么让人误会的动作。如果你沒有什么公事,那我就先走了。”
“冬冬。。。。。。”
华翊迅速的站起來,拉住她的手腕,满眼的哀伤色,“我要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
“你沒有错,错的是我,是我对婚姻对爱情太草率!”
“你非要这样说吗?你这样说,我的心里很难受,你知道吗?”
夏冬亦别过去脸,微微的扬起,要稳住,不能哭,你已经跟他沒什么瓜葛了,你现在的未婚夫是林慕辰,你应该忠贞于他!
她闭了闭眼,奋力的甩开他的手,“够了,我们既然已经结束,何必再纠缠?”
华翊定定的看着,仿佛是在看一个陌生人,过了足足有一分钟,他低低的说:“我知道了!”
夏冬亦刚从料理店里出來,华翊就追了出來,拦住她的去路,“让我送你回家。”
她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拒绝!
“难道这点小事,你也不能答应我吗?”
夏冬亦默默的坐上他的车,一路无话。
到了夏家的大门口,她并沒有急于下车,而是面无表情的说:“我们以后不要再见了。”
这句话她说过很多次,可总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她跟华翊重新纠缠在一起。
华翊哽咽了一下,低沉黯哑的声音,“我能再抱你一下吗?”
她垂着头,沒有回答!
再抱她一次吧,再抱一次,从此就咫尺天涯!
他把她搂在怀里,感受着她身上的温热,她身上特有的香气,有泪珠从他的眼睛里划出。
就在这时,林慕辰不知道从哪里冲了出來,他恨恨的打开车门,粗暴的把夏冬亦从车里拽出來,啪的一声,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她的脸上。
在场的人都惊呆了,包括林慕辰他自己!
夏冬亦顾不上脸上的疼,抓住他的衣服,急急的解释着,“慕辰,你不要冲动,事情不是你想那个样子。”
她的话还沒有说完,只感觉眼前一晃,华翊一个勾拳,就把林慕辰打在地上。
林慕辰从地上爬起來,对着华翊的身体就撞了上去,华翊轻巧的一躲,他扑了一个空,身体趔趄了一下,恼羞成怒,转身就朝着华翊打了过去。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夏冬亦在一旁手忙脚乱,不知道该去拦谁。
“都给我住手!”
一个严厉的声音,从夏家的大门里传了出來,夏父拄着拐杖,在佣人的搀扶下走了出來。
(184)决定心意
夏父看了一眼两个大男人,放缓了语调,“既然到了家门口,都进來吧!”
夏父自从退居二线后,变得智慧了许多,近來家里发生的风风雨雨,也让他明白了许多。
华翊跟林慕辰互相仇视的看了一眼,相继跟着夏父走进了夏家。
夏冬亦跟在最后,心里愧疚的要死,都是因为才弄成这个样子的,我该怎么办?
夏父让家里的佣人给他们两个沏了茶水,垂着眼帘,思索着什么。
“夏叔叔你保重身体,我们闹着玩呢!”
到底是林慕辰情商高,知道夏父的身体不好,不能受刺激,遂,放下面子,跟华翊言和。
华翊看了他一眼,附和说,“是啊,我们年轻的人事情,就让我们年轻人解决吧,您老就不要操心了。”
夏父抬起头,冷不丁的问夏冬亦,“冬冬,你跟慕辰下个月的婚礼还算不算数?”
夏冬亦惊愕看着父亲,不知道他问这句话的原因是什么,紧张的看了华翊一眼,轻轻的点了点头。
夏父又沉吟了片刻,目光转向华翊,“华总,你也知道了冬冬的意思,时间也不早了,所以,您请回吧!”
“夏叔。。。。。。。”
夏父打断他要说的话,摆摆手,示意他不要再说什么,“我虽然老了,但是还不糊涂,知道什么样的男人合适跟冬冬在一起,之前你跟冬冬有过一段破碎的婚姻,说明你们性格上对生活的态度上有许多不和,既然你们缘分已尽,你就不要强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