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比这更坏的事了,你本来不用进派出所的。”
他的声音又冷硬了起来,她却一点也不害怕了,因为她知道,他所有的责备都是因为担忧,如果她做出什么事,他肯定会无条件包庇。夏约埋在他的胸口,闷闷地笑了:“我现在又想做坏事了,怎么办?”
他疑惑地挑了挑眉。
夏约做了一件很大胆的事情——她蓦地跳了起来,搂住他的脖子,像树袋熊一样紧紧缠在他的身上,死皮赖脸道:“我受了一晚的惊吓,没什么力气,你抱我回去好不好啊?”眼中犹有泪光,唇边的笑容却是大大的。
这个动作惹得留守的警察频频而视,欧阳深皱了眉头,低声喝道:“夏约!”
“哎?”
“你下来。”他皱眉。
“……我不。”
“下来。”继续皱眉。
她扁嘴,委委屈屈地攥紧他的衣领,不动。
他僵了好一会儿,才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声,抱着她走出了派出所。汽车启动,扬尘而去,渐渐埋没在了夜色当中。
最近A大发生了几件大事,一个是关于新生夏约的“包养门”。二个是,资优生齐秒在学校BBS上发了一个视频,声泪俱下地道了个歉,说“包养门”是她因嫉妒造的谣,根本没那回事。三个是,齐秒被告诽谤造谣,对夏某造成了名誉损失,经法院判定,情况属实,处以半年有期徒刑。
至此,这件事算是完全结束了。那些奇怪轻蔑的目光全消失了,同学们也开始对夏约示好。对夏约来说,真正平静的大学生活终于迟迟来到了。
“这下子可没人敢乱造谣了!”
看到了齐秒的下场后,林微感到扬眉吐气:“齐秒真是活该!谁让她那么不可一世!事实证明,邪是不可能胜正的!不过有一点很奇怪,我感觉她不是个知错就改的人,是什么促使她主动发了道歉视频的呢?”
夏约撑着下巴,唇边带笑,目光却落得很远,不知道在看什么。直到林微喊了她一声,她才回过神来,微微一笑:“因为我告诉她,她要是不发帖道歉的话,我让她在牢里蹲够三年。要是不服气,尽管申诉,反正O.S.Y的整个律师团,会同她死磕到底。”她耸了耸肩,淡淡道:“都是成年人了,要学会为自己做的事负责,没人会帮她埋单的。”
“真是太帅了!”
林微捧着脸颊,露出星星眼,一脸的崇拜。但崇拜之余,她又感到有些唏嘘……齐秒算是完了吧?就算刑期从三年改成了半年,也改变不了她坐过牢这事实。她的档案上会被狠狠记上一笔,这个污点将伴随她一辈子,以后在亲朋好友面前,永远抬不起头来!
林微突然有些同情齐秒,觉得夏约这不留余地的做法未免有些狠。只是她忘了,在酒吧那晚,要不是夏约机智,那一瓶高度数洋酒下肚,她现在还在医院里躺尸呢!
***
“夏小姐,别墅里需要绝对的安静,请不要喧哗。”
这话让正哼着歌的夏约一顿,周嫂不知何时出现在她的面前,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眉头紧皱,一脸的不满意。
喧哗?她只是哼歌而已。
夏约换好鞋后,站直了身子,同样居高临下地看了看周嫂,笑道:“周嫂,你太夸张了。这里是家,在家本就是最随心随意的。况且就算是五星级酒店,也不会这么没人权吧?”她耸了耸肩,留下了句“我上楼了”后,也不管周嫂是什么反应,哼着歌踩着轻快的步子走了。
书房里,欧阳深坐在书桌后,专注地看着电脑屏幕,偶尔敲打几下键盘。他的动作优雅迷人,强势占据了她全部的目光。偶尔垂眸,那挺直的鼻梁上,微微颤动的长睫,让她的心都为之一颤。还有那线条优美的唇……
“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刚!”
夏约蓦地惊醒过来,条件反射般垂下眼帘,盯着脚下,耳根却悄悄地爬上了红霞。都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迷人,这话不是没有道理的,这不,她就看入迷了。不过,那是她叔叔,看叔叔有什么不可以的?想到了这里,她似是又有了底气,大胆地抬起了头。
欧阳深往椅背上一靠,阖上眼睛,伸手揉了揉太阳穴。见此,夏约笑眯眯地凑了过去:“叔叔,我帮你捏捏肩膀吧!我刚学了一手!”
“嗯。”
夏约站在他身后,给他揉了一会儿太阳穴后,才开始捶肩膀。如此近在咫尺,她闻到他身上那干净清爽的气息,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草木香。这让她又有些紧张起来,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良久,她轻声说道:“这次的事情,谢谢叔叔。”
他的唇角勾起讥讽的弧度,冷嘲道:“要是你早点告诉我,酒吧里的那事根本不会发生。”
“我只是不想麻烦你。”
不仅如此,她被谣传是被他圈养的情妇,这让她多少觉得有些难堪,自然不想让他知道。就算被请进了派出所,要家里来领人,她也没打算给他打电话。
不过到最后,来的还是他。
“夏约,”欧阳深略微沉吟了下,很认真地说道:“这不算什么麻烦,你本就该无忧无虑。”
她笑了笑,却渐渐停止了手上的动作,目光倏尔变得幽深,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疑惑地蹙起眉,问道:“怎么了?”
夏约迟疑会儿,深吸了一口气,终于说出了一个藏在心中很久的疑问:“叔叔,你为什么从没有公开过我们的关系呢?”
“因为没必要。”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八点还有一更~
☆、尹旋
她的瞳孔微微锁紧,这个没必要,到底指的是对无关人的没必要解释,还是因为……在他心里,她无关紧要呢?想到这里,一句“为什么”就脱口而出,骤然加快的语速彰显着她的紧张和不理解。
“所有人都在误会。学校的同学是那样,连周嫂也以为我是……”
后面的话,她没有好意思说出口。
夏约望着他,望着他那比墨黑、比夜远,比海深的瞳眸,想在里面找到一个答案。可她失败了,什么都没找到不说,竟然又看入了迷去。那一刻,她居然萌生了一种将他的目光据为所有,让他只注视自己一人的冲动。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狠狠吓了一跳,好不容易才把那种奇奇怪怪的想法给压了下去。不过,他的眼睛可真漂亮,没有谁比他的更漂亮了。这么想着,一个不小心,就把心底的想法给喃喃说了出来。
欧阳深笑了笑,摸拍了拍她的头:“谢谢赞美。还有你说的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但不是现在。”
“现在就告诉我不行吗?说话只说一半,太让人纠结了!”夏约不满地抗议道。
“等待解密的过程也不错,我保证那是件好事。”
“是吗?”
“当然。”
夏约没有再追问了,继续给他按摩肩膀,过了会儿,她没话找话说:“你觉得我按摩技术怎么样?”
“可以。”
“只是可以吗?”她不满地停下了动作。
“手上没什么力气,软绵绵的像在挠痒。”
她不满地哼了一声,狠狠挥起一拳砸到他的肩背上,却痛得自己倒吸一口冷气,她龇牙咧嘴地忍住痛呼,故作镇定道:“这种力度怎么样?”
他唇边微微扯起,笑得促狭:“再重一点更好。”
夏约甩手不干了,气呼呼地把手往他眼前一凑,不满地嘟囔道:“你是铁做的吗?都红了。”
“我看看!”
欧阳深不由分说握着她的手仔细看了看,白皙细嫩的手缩在他的掌心,显得格外娇小。他半垂着眼眸,目光专注,似乎有着灼人的热度,从她手背上一直蔓延到了心尖上,烫得她心中狠狠一缩。
夏约刚想缩回手,他已经不动声色地放开了她,淡淡道:“还痛的话,去涂点药膏吧。”
夏约胡乱应了一声,心里胡思乱想着,好奇怪,明明今天他很和蔼,为什么她又紧张了起来?
这个时候,桌上的手机突然剧烈震动了起来,发出呜呜呜的声音,仿佛濒死的哀嚎。夏约的眉头蓦地一跳,心底隐隐有寒意爬上来,一时间,竟生出了些不好的预感来。
欧阳深接起电话,脸色越来越沉。
房间里的气压下降,暗潮涌动,她屏息着,大气没敢喘一口。对于帮不上忙的事情,不去添乱就已经最好了。
半响,欧阳深扔下电话,拿起衣架上的外套穿上,快步往外走去。走到书房门口时,脚步猛地一顿。他回头看了看夏约,墨黑的眼似有暗涌浮动,晦暗不明好看的唇线微动,似乎有什么话想说。
夏约轻声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不,没什么!”
扔下这句话后,欧阳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夏约跑到落地窗前,目送底下的黑色轿车,扬尘远去,双眼一眨不眨。直到轿车冲破她的视线范围,再也够不着时,她才收回了干涩的目光。
心中不断翻滚狂涌,竟不知是何种滋味。
这天晚上,夏约做了一个梦,梦见在她被欧阳深收养的第三个年头里,发生的一件天翻地覆的事情,至少对她来说是的。
那天晚上她去叫他吃饭,刚走进房间,就听到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响。她在外面大声喊道:“叔叔,饭菜都好了,快来吃饭!”
“知道了!”
得到了回答,夏约却没有立刻出去,她坐在床边等待,视线却牢牢地黏在了浴室的磨砂玻璃门上,那抹修长挺拔的身影隐隐绰绰,钻入了她的心中,悄悄开了罪恶之花。
一阵悦耳的铃声,手机屏幕闪动了起来,夏约顺手就接起了电话,还没来得及说一声“喂”,电话另一头的尖利女声就劈头盖脸地怒骂道:“好得很!你居然瞒着我收养了她!我告诉你,把你那些无谓的同情心给收起来,你最好立刻把那小女孩给扔到孤儿院去,眼不见为净!”
啪——
手机落在地上,碎落成了两半。
浴室中的水声响彻,头顶的灯光落下,将她的脸劈成了半明半昧的两面,一半恐慌,一半彷徨。夏约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思维迟迟不能接上轨。良久,她才颤抖着手,将壳子和电池装好,手指一动,把那个号码加入了黑名单。
“等我吃饭?”
欧阳深的声音蓦地响起,她差点没握住手中手机,转过身,佯装镇定地笑道:“嗯是啊,刚玩了下手机游戏。”
他穿着黑色的浴袍,一边用毛巾擦着头上的水滴,一边说道:“我换件衣服,你先去吃吧。”
看着他毫无异色的脸庞,夏约突然很想问,问那个女人究竟是谁,问他究竟会不会将她送回孤儿院,从此不闻不问……可惜她终究没那胆子,只得按耐住心中的恐慌,度过了整个晚上。
那天以后,欧阳深渐渐来得少了,但在她一度以为自己已经被遗忘的时候,他又会出现一两次。而他的态度,也一改以往的温和,变得不冷不热。夏约胆战心惊着,只能越发小心翼翼起来,乖巧地讨好他。
很久很久以后她才明白,有一些事情和人都是这样,该发生的总会发生,而该离开的……不管怎样去挽留,还是会走。
那种感觉就和现在差不多,让她心生出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挫败感,原以为这些日子以来,两人关系亲近了不少……不想却只是个错觉,她从来没有一丁点了解他,关于他的人,关于他身边的事。
一直被隔绝在他的世界之外。
在心里纠结了一番后,夏约索性把烦心事都扔到了一边去,在外四处闲逛,顺便看看房子。
最后,她看中了一个套二的小公寓,觉得各方面都挺不错的,便买了下来,并请好了装修公司。
公寓是简约的田园风格,温馨又舒适,里面上至家具下至各种小饰物,都是夏约亲力亲为一件一件添加进来的。看到公寓中逐渐被填满,心中充斥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终于有个属于自己的家了!
夏约看着家中的布置,唇角忍不住弯起,站在门口看了又看,才恋恋不舍地落上了锁,准备离开。这时,对面的门开了,一个披着大波浪卷的美女走了出来,正是尹旋。夏约冲她笑了笑,走到电梯口,按下了按钮。
“哟!原来我的新邻居是你!”
尹旋慢悠悠地走到了她身边,猫一般的眼眸懒懒地眯了起来,眼睫弯弯,露出一个妩媚的笑来。
“你认识我?”
“你好歹也在A大风云了一把,怎么会不认识?”
尹旋说的是论坛上的事,她这种很随意的语气,要是换了别人,肯定以为她是在嘲讽,毕竟她说的不是什么好事。可夏约偏偏就知道她是无意的,并没有恶意,大概因为她的目光很坦率吧!所以夏约只是笑了笑,说了句:“彼此彼此。”
尹旋愣了愣,眉梢一挑,也笑了:“你可真有意思!”顿了顿,她又说:“那天在酒吧我就注意到你了,真让我刮目相看,本以为你就是个文静娇弱的。”
作者有话要说: 尹旋是以我朋友为原型的,她所做的奇葩事…真的有
☆、身世
“文静娇弱什么时候成为贬义词了?”
尹旋耸了耸肩,手指拂过眉梢,将垂下来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冲夏约抛了个电力十足的媚眼:“在我看来,那就是!”
不得不说,那么多人追求尹旋不是没道理的,她的一举一动,都透着无限的风情和韵味。抛来的那个媚眼,让夏约都呆了了一呆。
就这么,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竟越来越投机,到最后,都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就这么,两个性格截然不同的人,一拍即合,成为了好朋友。
夏约一直觉得,能成为朋友,就是一种难得的缘分。在生活中,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会有无数的人匆匆路过。也许跟某个人经历无数次擦肩,却从来不识。也可能因为某句话,或者某一个微笑,心生好感,渐渐拉近距离。
就像她和尹旋一样。
这时候,手机震动了起来,当夏约看到屏幕上闪动的名字时,差点没能握住手机。
这是自那天他离开后的第一通电话。
“夏约。”
在他低沉的嗓音从电话的那一头传过来,她忍不住用力的扣紧手机,几欲张唇,却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喉咙干涩得厉害。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在哪儿?”
夏约做了一个深呼吸后,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报了小区的名字,还想说些什么,听筒里就传来了嘟嘟的忙音——他挂电话了。没由来的,她的眉心狠狠一跳,仿佛预示着什么事即将发生似的。
夏约将这种莫名的情绪挥去,邀请尹旋去小区里的咖啡厅喝了一杯咖啡,两人慢悠悠地聊着天,谈了谈人生,聊了聊理想。只是夏约心不在焉地状态,让尹旋有些不满,她瞪了夏约一眼:“夏小妞,你时不时看手机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夏约心里有些不安,掩饰般地笑了笑:“我们是几点来的?”
“三点多吧。”
距离欧阳深来电已经快三小时了啊!难道她理解错了,他根本没有要来接她的意思?夏约憋着满肚子的不满和疑问,慢吞吞地走出了小区,没想到却在门口见着了她以为不会出现的人。
欧式的铁栅门外,低调奢华的黑色轿车安静停驻,欧阳深斜倚在车身的一侧,仰头吸烟。只是暮色下,那烟雾氤氲,让人看不真切面容。不知为何,她竟然觉得在这一刻,这个强势惯了的男人,身上竟隐隐带着些脆弱。
“叔叔,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他抬起头,那种令她心口发疼的错觉,瞬间消失殆尽。他弹了弹烟灰,淡淡说道:“女性拥有令人等待的特权,我多等等也无所谓。”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夏约顿时觉得有些心虚,先前她的确有晾着他的意思。她只是有些不满,凭什么他可以一声招呼都不打,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刚才还挂她电话的?她也有脾气的!
欧阳深拉开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上次不是说会给你个交代吗?走,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见……谁?”
“去见了不就知道了?”
他慢条斯理地灭掉烟蒂,幽深的眼眸骤然卷起狂风骤雨,却又很快得归于平静,不过须臾。
在那一瞬,她觉得自己从他的目光中读取出了什么,凝视细看,却又什么都没抓住。
两边的景物快速倒退,途经大半个城市后,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白色的墙,白色的床单被套,还有消毒水的味道,似乎就是所有医院的标识了。
重症监护室里,躺着一个不省人事的老者。他闭着双目,宁静安然,似乎只是沉沉睡了过去。然而鼻上的氧气罩、身上接的线头,周围的仪器,无一不在表明,他病得不轻。
夏约只觉得眼角跳了几跳,心中被什么狠狠一撞,在一阵钝痛过后,慢慢沉到了谷底。这种突如其来的情绪,让她莫名的感到紧张和恐慌,直到他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她才骤然明白,原来那种感觉就叫做血脉相连——
“他是你的父亲。”
“我,我的父亲?”她蓦地睁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床上的老者,仿佛要将他的模样,狠狠篆刻到心底。
“是的,亲生父亲,已经做过DNA比对了。”欧阳深烦躁地点了一根烟,唇线微动,划出一个近乎残忍的曲线:“我很抱歉,我先前保证是件好事,没想到……所以,这也许是你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十二岁以前,夏约还同夏父生活在一个小镇上,住着六十多平米的房子里,虽说不大,胜在温馨。
屋子里摆满了她的洋娃娃和小玩具,墙上是她的胡乱涂鸦。每天早上起床,她总能看到香喷喷的早餐,还有削好的铅笔。天冷了,父亲会到学校给她送衣服;天热了,打开冰箱里便会看到一碗解暑的白糖番茄……
那曾是她最灿烂的童年,最美丽的梦,简单并且幸福着!
即使因为没有妈妈而被其他同学嘲笑;即使姑姑无意间说漏嘴,说她是捡来来野孩子……她虽说伤心了一阵子,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因为,只要有父亲在,她便拥有了全世界!
那个时候她一直以为,夏父会一直陪着她。也一直以为,丢弃她的亲生父母,永远都见不着了……
直到今天。
直到欧阳深带她走出了医院,直到闻风而来的记者围追堵截,镁光灯闪烁地让人眩晕,直到铺天盖地的新闻淹没了她。
——欧阳以翰遗失多年的女儿被找回,养子何去何从?
——O.S.Y掌舵人地位不稳!
……
别墅里,夏约安静地坐在沙发上,侧头望着旁边的欧阳深。他拿出一张照片来,推至她的面前,缓缓道:“这是欧阳夫人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气质高华,端庄美丽。她的目光盈盈带笑,似乎饱含着无法自抑的潮水,穿越了时间和空间,温柔地注视着自己的女儿。
眼睛似乎被骤然涌上的酸涩撑破,氤氲了重重的雾气,拿着照片的手指抑制不住颤抖。夏约沉默了好一会儿,压抑住喉咙间的哽咽,问:“那……妈妈她人呢?”
“欧阳夫人生了你后,因为产后抑郁逝去了。父亲悲痛之余,将欧阳夫人的有关物品锁到了一间屋子里,不许任何人进入。”他的语气低而沉,透着一丝喑哑:“几个月前,我偶然看到欧阳夫人的照片,见你们这么像,怀疑之下,就将你和父亲的DNA做了比对。”
这么说就是因为这个,他才将她从柏林接了回来。这也是他不公布过他们之间的关系的原因,免得一会儿是叔侄,一会儿是兄妹,给别人徒增笑料……似乎所有的事情在此刻都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至于为什么在她回国后,把验证DNA的事情拖了数月之久,只能解释为身为养子的心有不甘了吧?!
窗外的夜,宛若宁静如水,静静淌过。淌过那斑驳的树影,淌过晕黄的灯光,也淌过相对沉默的两个人之间,晕开蔓延。
夏约以为自己不会伤心,毕竟对她来说,照片上的只是一个没有见过的陌生人。可她显然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骨肉亲情,当泪滴落在照片上时,她胡乱地抬手去擦,才知已是泪流满面。
她按耐着心中的忐忑,轻声问道:“当年,不是他们不要我的,对吗?”
“你是走失的,这些年,父亲一直没有停止寻找你。他想念你,也很爱你。”
“这就够了。”
他沉默了会儿,说:“嗯,去睡吧。”
欧阳深摸了摸她的头,站起身来,衣角却被她轻轻拉住。
她抬起一双水雾迷蒙的双眼,望着他,一眨眼,眼泪又顺着脸颊滑了下来。“爸爸他……会醒来的吧?”
夏约期盼地望着他,似乎只要他说句话,就有了支撑的力量。欧阳深看着她那小心翼翼模样的模样,突然之间就有些不忍。
良久,他扣住她的肩膀,将她狠狠压向自己的胸膛,那力度似乎要将她揉碎一般。他低声说道:“会的。所以你要好好睡觉。你也不想等父亲醒来后,看到一个病怏怏的你吧?那样的话,他一担心,说不准又病倒了。”
她埋在他胸膛中抽噎了起来,单薄的肩头微微耸动,看起来格外脆弱,似乎只要多用点力,她便会碎在他的怀中。欧阳深怔了怔,瞬间卸下臂膀间的力气,将她打横抱了起来,步履平稳地向楼上走去。
冷不防,周婶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似要提醒什么似的——
“先生!”
欧阳深一步步往上走,听到声音,头也不回:“有事明天再说!”
作者有话要说: 朋友说这个文有种浓浓的青春味儿,囧,作为都市来说,的确很嫩很青涩。第一次写现代文,老是感觉束手束脚,对话都不知道怎么写了。主线和情节也很单一,老是不知道怎么改T T 泪流满面
☆、发泄吧
自欧阳以翰病危的消息传出后,O.S.Y就开始动荡,为了稳定股价、安抚内部高层,欧阳深更是忙得不可开交。偏偏有些记者还在报纸上瞎写,说什么“养子呕心沥血为公司,只为他人做嫁衣”之类的话。虽然这条八卦新闻第二天就连同那个记者一起消失了,夏约还是气得七窍生烟,心里很为欧阳深抱不平。
无孔不入的狗仔队和记者让人感到厌烦,夏约干脆向学校请了假,除了家和医院哪儿也不去。
欧阳以翰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仿佛成为了植物人。营养液每天输着,他还是以最快的速度消瘦了下来。每次看到,夏约的心都像被钝击了般痛。
欧阳以翰如今已六十多了,然而不管是那鬓角白发,还是眼角额头的褶皱,都透着一股子历经风霜的魅力。只是静静地躺着,护士门也忍不住会多看几眼。这是个睿智的老人,屹立顶端呼风唤雨的人物,商界中永远的神话!
没想到这样一个厉害的人物,会是她的亲父……她由衷的感到自豪。
从医院出来,就见一辆骚包的红色跑车飞快地开了过来,嚣张地横在她的面前,挡住了前面的路。夏约正想骂人,却见车主人悠闲地往椅背上一靠,取下墨镜,风情十足地冲她抛了个媚眼:“哟,夏小妞。”
夏约看着尹旋,无语望天。
“怎么,无视我吗?快上车!带你去酒吧放松下心情!”
“没心思玩乐。”夏约摇头拒绝。
“陪你借酒浇愁,换这种说法行不行?”
夏约扑哧一声笑了,也不扭捏了,干脆地上了车。也许,她的确应该找个人倾诉一下!
尹旋不愧是玩家,对市内有什么好玩的地方都了若指掌。开着车左拐右拐,最后来到了一家叫“夜色”的酒吧。这个酒吧消费和上次那家差不多,算是中等档次,不过里面是另有乾坤。
酒吧附带了一个宽阔的大房间,摸约两百平米,里面摆放着各种东西。例如苹果系列的电子产品、电视电脑、瓷器,玻璃茶几,连钢琴都有。而这些东西全部明码标价,不是卖,是给人砸的!
尹旋倚靠在门框上,指了指里面,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来:“不错吧!今天你想怎么发泄都行,账记我这!”
“我没这爱好!我现在只想喝点东西,和你说说话。”夏约摇了摇头,走到吧台边上坐下,要了两杯果酒。
“砸东西很爽的!”
但尹旋没有继续劝她,只是坐在了她的旁边,撑着下巴,讲起了自己的经验:“不过这些便宜货砸起来确实没什么感觉。老实说吧,我最大的成就,就是把我爸的宋代官窑茶具给砸了,气得老头子跳脚,直接把我给扫地出门。”末了,她幽幽一叹,总结了说:“大概要砸别人的东西,才能发泄出来吧!”
夏约嘴角抽了抽:“下次要是有人惹到我,我会试试的!”
两个不同类型的美女坐在吧台边上,一个清纯,一个妖娆,不经意间就吸引了众多目光。没过一会儿,就有人来搭讪请喝酒了。在尹旋拒绝掉又一个男人后,她有些惋惜地叹了一声:“要不是陪你,我就和刚那个帅哥谈心去了!”
“谈心”两次被她暧昧地拉长,尹旋眨了眨眼睛,意味深长的瞥着夏约。
不得不说,生活中有尹旋这种热情豪迈的人,真是个不错的调味剂,就是刺激了些。前段时间听她说了句“我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和男人”后,夏约已经对她的语出惊人稍稍免疫了。
“去吧,我一个人能行。扰人鸳梦这种事我不做,祝你渡过一个热辣美好的夜晚。”
尹旋大笑起来,直说她“变坏了”!好不容易笑完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夏约几眼,然后冲她挤了挤眼睛:“你不会还是处女吧!”
夏约一口酒呛在了喉咙深处,顿时就烧起来了,最后连整张脸都红了。不知是呛的,还是囧的!见尹旋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她直觉想反驳几句,正要开口,就听身后有人试探着问:“你是夏约吧?”
那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相貌清秀,瘦高瘦高的。他紧抿着唇,似乎有些紧张。脸上带着笑,却有一些讨好的意味,这使他看起来有些怯弱。
尹旋一见这种货色,连个正眼也不给。不过听他一口说出了夏约的名字,尹旋立刻转了过来,身体微微前倾,带着些保护者的姿态。她皱了皱眉,问道:“你是谁?”
“夏约,我是你柯瑞表哥啊!”他忍不住往前迈了一步,显得有些激动:“你不认得我了吗?”
徐柯瑞!
——夏父的妹妹,夏文兰的儿子!这个久远的名字,瞬间让她想起了很多不太愉快的事来……不过,这个柯瑞表哥,倒是一直对她不错!夏约笑了笑:“怎么会不记得呢!你现在还好吗?”
“好,当然好。我现在跟在晟哥身边做点事……晟哥就坐在那边。”徐柯瑞抬手指了一个方向:“要不你过去坐坐?大家认识认识!”
这句话刚落下,就招来尹旋一个白眼。不得不说尹旋气势强大,她明明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就成功让徐柯瑞紧张了起来:“多,多认识一些朋友,也不错啊!”
夏约此时也是看出来了,恐怕徐柯瑞来的目的,就是这个了。夏约念着他当年善待过她,不能不给面子,便点了头。尹旋见此,冷哼了一声,却不由分说的站起来,陪着夏约一起过去。
环形的沙发里坐了好些人,有男有女,都在喝酒玩牌。其中一个见他们来了,眉头一挑,啧啧道:“小徐,让我刮目相看啊!还真把两位美女给请了过来!”
凝神一看,竟就是刚才那个搭讪过尹旋的帅哥!夏约笑而不语,抬起胳膊肘碰了碰尹旋,意思不言而喻。
徐柯瑞连忙陪着笑,殷勤地上前去给帅哥点了根烟:“李哥你说笑了!这是我表妹呢,我叫她,她哪能不来呢?”
“表妹么?”
一个磁性的声音传来,夏约顺着声音望去,才发现角落里坐了一个男人。他随意地靠在沙发上,陷在了一片阴影之中,一没注意就会让人忽略。不过仔细一看,沙发其他地方都有些挤,唯独他这里,两边空落落的。而在他说话的时候,周围的人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既然是表妹,上次你怎么不说?不然也不会闹得那么不愉快!”
“晟,晟哥……我已经六七年没见过表妹了,上次没怎么认出来。”徐柯瑞急忙拉了夏约一把,介绍道:“表妹,这是张晟,晟哥,你们见过面的!”
张晟坐起身来,刀削般的俊脸暴露在了灯光之中,就算是那脸侧的伤疤,也不难看,反而给他添了几分不羁。他摇了摇着手中的酒杯,唇边噙起一丝笑意,慢悠悠地说:“你好啊,表妹!”
在夏约看到张晟的那一刹那,眸色就是一暗,不是因为张晟,而是因为她那表哥!上次她帮林微和陈行嘉解围,紧张得很,根本没怎么注意周围的人。没想到徐柯瑞就在其中,不过以他的个性,就算是认出她了,也不会做多余的事,毕竟他正跟着人家混饭吃呢!
但可笑的是,就算是这样可以说是懦弱的表哥,也曾经给过她一些微薄的安全感。
徐柯瑞这人,夏约从小就看透了,他虽然维护她,但那也是在不伤及自身利益的情况下!
夏约拿了一杯果酒,遥遥举杯:“你好啊,张晟!”
她直呼其名,张晟只是挑了挑眉,并没有说什么,倒是徐柯瑞皱着眉拉了夏约一把。夏约拂开他的手,根本不搭理他,他见夏约生气了,只好垂着头坐到一边去。
“你知道吗?”张晟在她耳边压低了声音说:“你家大哥害我损失了一张上亿的单子。”
夏约不动声色地挪了挪位置,勾起唇角:“彼此彼此,你也差点害我在局子里出不来。”
“哪能呢,不是有你哥吗?”张晟举起杯子和她碰了碰,啜饮了一口,笑道:“先前不知道你的身份,我很抱歉。这样吧,这次我的损失也不小,就当扯平了,怎么样?”
“当然,我愿意多一个朋友。”夏约微微一笑。
之后,两人都很默契地对那天的事情绝口不提了,相处得可以说是很融洽的!至于齐秒,张晟根本提都没提过。他可以哄自己的女人开心,帮她出出气,只是某些事情,是需要审时度势的,而齐秒明显就不值这个价。
尹旋一直暗暗观察着这边的风起云涌,见情况稳定了,才放心得跟李帅哥聊天去了。
离开的时候,尹旋已经和李帅哥手挽手了,打算直奔附近的酒店了。尹旋还暧昧地冲夏约挤了挤眼睛:“你开我的车回去吧!”
“我还没驾照呢!”
张晟走到夏约的身边,双手悠闲地插在裤袋里,气定神闲,随口就接到:“我送你吧。”
“不用麻烦你了!”
夏约笑着拒绝了。她瞥着张晟脸侧的那道疤痕,心里暗自戒备起来。不等张晟说什么,她飞快地拦了一个出租车,绝尘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文的名字叫《惹火》,编编表示看起来像肉文
所以暂名《圈养》,我想换个名字,又不知道换什么 ORZ~
☆、责备
夜沉如水。
已经凌晨一点多了,别墅里黑漆漆的,想来周婶已经睡了。轻手轻脚地关上门,走上二楼,自己卧室的灯光居然是亮着的。夏约疑惑地往里面一看,欧阳深正坐在她的单人沙发上。他身高腿长,一坐上去,竟衬得那沙发像是幼稚的儿童款。
卧室是粉色基调为主的,摆满了洋娃娃和公仔,温馨可爱。所以欧阳深穿着黑色的睡袍,坐在那里看报纸,就显得格外突兀了。夏约忍不住笑了,走了过去,刚要开口说话,就见他皱起了眉头,冷声道:“先去洗澡。”
“叔叔?”
“去洗澡!”他眼也不抬:“把你身上的烟味洗掉,再来和我说话!”
夏约闻了闻自己身上,忙不迭地放下包冲进了浴室。酒吧中抽烟的人多,身上染了很浓的烟味。当时倒是不觉得,现在一闻,觉得臭得要死,连她自己都觉得受不了!完了完了,她的脸丢光了!她闷在浴室里纠结着,想装鸵鸟,但又怕欧阳深久等。
许久,浴室的门开了,她探了一个头出来,小声道:“叔叔,那个,能不能帮我把浴袍过来?”
她快囧死了!怎么能这么乌龙呢?拿换洗衣服这种事也能忘记!
欧阳深真的很高,将近一米九的样子,而她才到他的胸口。有时候夏约真的很郁闷,她为什么就不能再长点呢?一米六感觉很没气势啊!特别是现在,他站在她面前,逆着光,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幕,把她整个人都给笼罩了进去。
夏约心里莫名其妙紧张了起来,伸出手臂去接浴袍,几乎是接到瞬间就缩回了手。好似被烫了般,裸|露的皮肤上火辣辣地烧了起来。
换了浴袍后,夏约慢吞吞地走了出来,脑袋一直往下埋,恨不得把领子拉到脖子以上,把脸遮起来更好。可惜天不遂人愿,这个浴袍的领口开得极低,还很短,露出了两条白皙纤长的腿。
她磨磨蹭蹭地走了出去,心里仿佛有鬼似的,没敢离他太近,在他对面的沙发坐了下来。只是刚一坐下来她就后悔了,在这个位置,她的所有表情小动作都会被他尽收眼底,还不如坐旁边自在呢!
“你去哪儿了,怎么都没打过一个电话?”他瞥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冷冷道:“两点了。”
“今天朋友陪我心,刚好在酒吧遇到了夏文兰的儿子,多聊了会儿。”夏文兰,自然就是她那便宜姑姑了。只是,就凭夏文兰当年做过的那些事,当不起她喊一声姑姑!她怕她会折寿!
欧阳深沉默着。
她偷偷瞄了他一眼,继续解释:“表哥把我介绍给他朋友,所以喝了一杯。”
他终于侧过头看了她一眼。他的目光下,夏约坐不住了,急急忙忙地补充了一句:“最多就两杯,还是果酒。”见他还是黑着脸,她有些不满,抬起眼睛就是一瞪:“我是成年人了!不用在遵循什么十点前就回家这一条吧?”
“哦,你是成年人了。”
欧阳深笑起来,意味深长地扫了她一眼,冷笑:“那你究竟懂不懂,不能在男人面前穿成这幅模样?”语气揶揄,仿佛说笑,温度却直接降到了负数。
夏约缩了缩身体,脸涨得通红,立刻开口顶撞了回去:“不是你让我洗澡的吗?不是你给我拿的浴袍吗?”
“……”
欧阳深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不自然,眼神也飘逸了起来。
不过很快,他就掩饰了过去。欧阳深轻咳了一声,极其明智地转移话题:“你的酒量不好,就不要随便在外面喝酒,不安全。”
对于他这种转移话题的行为,夏约相当的鄙视,当即就翻了一个白眼。
欧阳深无奈地瞥了她一眼,咳嗽了声:“还有,你表哥那一家子,以后都不要接触了。”
夏约毫不犹豫地点了头,她也没这个打算,只是……
“我那天回B镇,想给父亲扫墓,那个地方却建成了一座工厂,父亲的墓不知道被牵到了哪里……今天我问了徐柯瑞,他只说那是夏文兰一手操办,他一年没回去了,不太清楚。”
“嗯,我知道了。”欧阳深淡淡道。
既没说会帮她查,也没说会陪她去,不过她就是知道,他会这么做!夏约弯了弯唇角,将刚才的不满给忘得烟消云散:“谢谢叔叔!”
欧阳深刚要离开,听到这句,又在门边顿住,墨黑的眼眸中浮出了些笑意:“你该改口了,占了你那么多年的便宜……以后叫哥。”
夏约试着喊了一声:“哥……深哥。”
欧阳深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俄顷,一声不吭地关上门离开了。
夏约觉得莫名其妙,难道他也对这个称呼不太适应吗?但真是……
太不给面子了!
***
“哇,这真是一出狗血的八点档啊!”
林微捧着脸颊,听完夏约的叙述后,忍不住感慨道:“不过真没想到,你会是欧阳家的正牌千金!这下子,再也没人敢说闲话了!啊啊啊,我居然认识了一个豪门千金,就跟做梦一样!”
距离消息公布,已经过去大半个月了,夏约重新回到了学校上课,只是她想过单纯的大学生活是不可能了。很多东西,已经随着她身份的公布,不知不觉地变了。不过,有得必有失,这个道理她从小就懂。
夏约的朋友里面,相比林微的热络劲儿,陈行嘉就显得冷淡了许多,渐渐跟她们两人拉开了距离。虽说她能感到,这个对她有点意思的傻小子,已经放弃追求她了。
“叔叔变成了哥哥……啧啧,太难为你了。”见夏约露出了一个诧异的表情,林微耸了耸肩,说:“难道不是吗,能当你叔叔的人一定很老,叫他哥哥不是很亏?”
“胡说!”夏约一听这话,立即反驳了过去,“他虽然比我大了十五岁,但一点不老啊,又帅又酷,不知道多少人想嫁给他呢!”
“哦,你也想嫁?”
“……他是我哥!”
夏约否定了,心里却狂跳起来。而且她自己也注意到了,她说的是“他是我哥”,不是说“不想嫁”或是“怎么可能”!难道,难道她真的对欧阳深有什么想法吗?
欧阳深很厉害,夏约从小就知道,也从小就佩服他,仰望他。一直以来,她的愿望就是做一个能让他认可的人!然后去公司帮他,为他分忧解愁……不过,这只是对长辈的一种孺慕之情吧?!
林微没有在那个话题上多做纠缠,她也只是随口打趣而已!过了会儿,林微又说:“有空能去你家玩吗?我很好奇耶!”
说完这句话,才发现夏约走了神,不知道在想什么,目光漂移,根本没有落在实处。喊了她好几声,她才回过神来,莞尔一笑:“当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