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大家都再难回到从前,缘分走到尽头,彼此也懒得再争吵,算是和平分手。不久后,顾漫姝因为工作原因,认识了来北京开会的杭州公务员韩修文,彼此情投意合,很快就再婚,随现在的丈夫移居杭州,生活安稳,夫妇和睦,一晃也过了近二十年的岁月。
坐在飞机上的时候,宁凝全程都在高速运转脑细胞回忆着父母分手的真正原因,可惜她那时太年幼,之后家人又不太提及,所以,就算耗尽心思,都想不出到底什么时候出现的第三者?自己的身世到底如何?以及,霍汐的真正来历。
宁凝的母亲住在杭州上城区的高档小区里,比邻西湖,闹中取静,管理也很严格,环境设施相当优美。虽比不上宁国庆的财大气粗,奢华豪气,可在宁凝看来,母亲当年选择并没有错,家庭和睦幸福,才算是生活的真正意义。
“宁凝,好久不见了,都成大姑娘啦,你妈妈等你很久了……”,才下了出租车,就望见顾漫姝现在的丈夫老韩远远的迎上来,将宁凝的行李帮忙取下车,热情的和她打着招呼。
“秦叔叔好,我这次趁着假期来看看你们,不会打扰很久”,对于老韩,宁凝有些生疏,怕人家觉得添麻烦,她赶忙表明了此行的时间和目的。
“哎呀,看你说的,都是一家人,多住几天再走,着急回去做什么”,老韩的鼻子上架着副金丝眼镜,说话斯文得体,完全和宁国庆不是一路人。这几年他发展很好,官运亨通,从小小的公务员,成为了市里的骨干。
宁凝本来是要住酒店的,随意自在,谁知,才打过电话,就被顾漫姝严词拒绝,说是女儿好容易回国来,又很久没见了,执意要求她住在自己家中。这下,倒让宁凝觉得过意不去,到底,还是叨扰了母亲的生活。
简单用过了晚饭,老韩显得兴致颇高,主动担负起家务,“宁凝,你几年都没回过了,你妈妈也很惦记你,叔叔来收拾碗筷,你们母女俩随便聊天,水果已经洗好了啊……”。
看见这个情景,宁凝扑哧一声笑出来,“妈,我觉得你简直就是韩叔叔的女神,看他对你千依百顺的,真是找了个好男人呢,做女儿的,也就放心了……”,虽然久未见面,可到底是亲生母女,彼此毫无隔阂,才几句话,就又亲密起来。
“呸,死丫头学的油嘴滑舌……”,顾漫姝微微笑了笑,拍了拍宁凝的头,拉着她往客厅坐下,“宁凝,妈妈也不愿意提不高兴的话,这辈子,是妈妈亏欠了你……”,才聊着,顾漫姝眼圈红起来,面对从小就未给予照顾的女儿,很难说她不愧疚。
“哎呀,我过的可好呢,跟着国庆有肉吃,在德国的学习成绩也挺好的,你不要放在心上啊”,看母亲惆怅的神情,宁凝把准备了多时的疑问,又全盘都咽回了肚子里。虽然老韩已经很识趣的回避到书房去工作了,可她仍旧问不出心中的困扰。
“你爸爸还好吗?听说他现在是大老板了,前几天电视还采访他来着……”,提起宁国庆,顾漫姝倒是很自然,端起茶抿了抿,一副心如止水的神情。
望着母亲的脸,宁凝很难想象,这般大家闺秀出身,气质端庄文雅的女人,怎么会背着丈夫和别人生孩子?而宁国庆的暴脾气居然也就忍下来了?这都藏着什么玄机……
“妈,你当年,为什么要和我爸爸离婚?是他有第三者了吗?”,最终,宁凝还是暗中握了握拳,鼓起勇气迈出了第一步,不然,此行的目的就完全白费了。
“为什么和他离婚?我每天看见他那个不着四六的浪荡样子就生气,根本没法过日子!不和他分手,我就得早死三十年!”,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提起宁国庆,顾漫姝仍然是义愤填膺,满口鄙夷。
“那你听过霍红艳这个人吗?”宁凝纠结了许久,要不要直接和母亲讲出这个名字,兴许她们当年彼此是杀红眼的情敌,若是提起来,难保不会破坏当前母女团聚的祥和氛围。
“霍红艳……”,谁知,顾漫姝只是迟疑了片刻,脸上却未见任何波澜,“是谁啊?宁国庆要再婚了?恭喜他”,半晌,她却抿嘴轻笑起来,语带轻松戏谑,完全瞅不出憎恨的影子,让宁凝陷入了更大的疑惑当中。
难道,她的推测,全部都是错误的?或者说,霍汐的论断,才是真实的?想到此,宁凝突感不寒而栗,浑身不尽然打了个哆嗦,赶紧端起热茶使劲喝了几口。
“对了,女儿啊,你有没有交男朋友啊,有空带回来给妈妈看看”,谁知顾漫姝坐的好好的,突然讲到令宁凝惊悚不已的话题,当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噗……”,一口热茶从宁凝口中喷出,紧接着的,就是没完没了的咳嗽,“没有,绝对没有……”,她边呛咳,边慌不择路的使劲摆手。
男朋友?这时候提男朋友,等于一刀扎进她的心窝子。
“你也年纪不小了,虽然,妈妈没什么资格说,但女人这辈子,还是找个好归宿……”,顾漫姝不顾宁凝的抵触,端起母亲的架势,自顾自的开始说教。
正当宁凝想着如何才能将这个烂话题回避的时候,终于,救场的人到了……
“小熠,你姐姐来了,快打招呼!”顾漫姝和老韩再婚之后的儿子回来了,这会儿正被老韩拖到宁凝面前,一脸的无奈。
“小熠,今天补习班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看见儿子回来了,顾漫姝赶忙放下茶,迎了前去问话,秦熠正值高三的关键时刻,她难免操心烦扰。
宁凝正要跟着母亲过去和同母异父的弟弟打招呼,电话却响了起来,她回避了众人走到一旁,才听了几句,却忍不住高声起来:“国庆,你又胡闹什么啊!”
电话那头,被顾漫姝称为不着四六的父亲宁国庆又给宁凝打来了连环call。
吩咐她明天晚上,到位于杭州西湖区的豪华酒店,去和霍汐会和,以他未婚妻,及总裁千金的身份,正式亮相,参加一个重要的客户晚宴,照例,没得商量,必须到场!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在下一章,不仅宁凝要奉父亲之命与霍汐会和,二人第一次独处,会发生咋样滴事情呢?霍汐也会因为这次宴会,与秦霄正式会面。到底宁凝会如何面对?下章下章~~
希望大家喜欢这个文,主线在陆续铺开,情节也会紧张起来,谢谢大家支持啦~希望多多打分留言,感谢啦~~么么哒~~~
正文 8夜半阑珊
宁凝在短暂的电话中,才接受了宁国庆的安排,不出一分钟的时间,手机就随之发出‘嘀’的一声响,秘书已经把酒会的电子邀请函发送到了她的邮箱当中。
望着极度快速的办事效率,宁凝愣是半天没缓过劲儿来,只呆呆的发怔,“国庆,你还真把我当年度优秀员工使唤啊……”。
“你来杭州居然还带着晚礼服,怪人……”,邀请函是拜托同母异父的弟弟韩熠打印出来的,只是他送过来的时候,嘴里却嘟囔着让宁凝莫名其的话。
“晚礼服?我吃饱了撑的啊,杭州又湿又冷,我恨不能抱着电热毯过来,带什么晚礼服,笨蛋!”,姐弟俩针锋相对,彼此毫不留情情面,对于方才弟弟的讽刺,宁凝选择立刻反唇相讥。
韩熠今年十七岁,虽然是男孩子却生得肤色白皙,面庞清秀,手指修长,身材瘦削;天生的深褐色头发层次分明,一双丹凤吊稍眼,顾盼生辉。只是他性格冷峻自律,目光清透,洞悉世事,言辞犀利,为人处世颇显清高,小小年纪,浑身都散发着淡漠的气息。
偏偏他书又念得极好,博闻强记,聪明过人,成绩在省里都名列前茅,按理说,以这样的成绩保送是不成问题的,只是顾漫姝仍不放松对儿子的教育,她的心高,仿佛自己的遗憾都要在下一代身上补回来,依着她的意思,是想让韩熠往国外更一流的学府去发展,所以,韩熠每天仍是披星戴月的参加个各种补习培训。
照理说,宁凝自幼被宁国庆抚养,就连亲生母亲顾漫姝都不常见,和韩熠,应该是极为疏远的,可世间的因缘则是妙不可言。姐弟俩性格虽是风马牛不相及,又不在一处成长,彼此却一见如故,嘴上你来我往、各不相让,关系融洽亲密的很。
“呐,你自己看……”,面对宁凝的呵斥,韩熠不屑的撇了撇嘴,随手把邀请函往面前一扔。
“看什么看,看你读书读的脑子坏掉了……”,宁凝大咧咧的吃着韩熠的高考营养餐,顺势往沙发上一躺,把请柬放到了面前,“女!士!请!着!晚!礼!服!”,半秒钟没到的功夫,她如同后背炙烤一般的噌楞一下子坐了起来,表情迅速往哀痛的状态垮塌,手指也跟着在颤抖。
“简直是,丧!心!病!狂!”
半分钟后,整个韩家都听见了宁凝垂死挣扎的哀嚎声,包括书房的老秦,客厅看电视的顾漫姝,以及近在旁边的韩熠……
对于要穿礼服出席商业宴会这种事,顾漫姝显得兴致勃勃,她甚至和宁凝讲起了她的家世,讲起曾祖、曾曾祖,以及顾家在民国和解放前的显赫,望着母亲如痴如醉的表情,宁凝感到不寒而栗,总觉得,自己陷入了某种未知的麻烦当中。
“所以!女儿,你要打扮的漂漂亮亮,要艳惊四座,女孩子没人追求是很可悲的,最好多参加社交活动,给妈妈找个乘龙快婿!”,终于,顾漫姝从过往美好的泡沫回忆中清醒了过来,她面颊绯红,眼神晶亮的望着宁凝,充满了信心与期许,仿佛是要从女儿的身上,找回曾经的繁华梦,以及远去的青春岁月。
“妈,你醒醒好不好,怎么你就认不清现实呢?这活动是你最讨厌的宁国庆让我去的,所以,这个宴会上,也只会聚集着宁国庆那样的人,还乘龙快婿,别做少女梦了……”,只是宁凝无法配合母亲高昂的兴致,她意兴阑珊,神情颓然的泼着冷水。
现在谁也不要和宁凝提男朋友、恋爱这种敏感词,稍不留心,就会戳到她痛处,且还有口难言,有苦难诉。在平静的表象之下,住在宁凝内心的小人儿,已经跺地捶墙,杀千刀无数次了。
霍汐下午三点钟到达萧山机场,尽管路上有些堵车,四点三十分的时候,已经住进了酒店的房间。
“呼……”,躺在宽大的king size大床上,霍汐长吁口气,马不停蹄的奔波,让他头晕目眩,三个合同是在首都机场签的,才下飞机落地杭州,秘书追过电话,让明早之前做好方案,传给宁总。
这次的活动本来宁国庆是要自己出席的,但临近出发的前一天,却突然接到他秘书的通知,说宁总有事在身,要霍汐替代总裁的身份参加。禄达集团是宁宏多年合作的大客户,股权投资、地产等方面都多有涉及,照理说,宁国庆是势必会给对方这个面子,但细思之下,他此举的目的,是在大客户和诸多合作伙伴的面前,给了霍汐一次正式亮相的机会。
如同古代皇子替君王出征,这形同于昭告天下,这个人,就是将来的掌舵者,可以拥有我的权力,你们也要高看礼遇他,这才是对我的尊重。
“难道他真要把烂摊子甩给我?不会吧……”,思及至此,一股寒流从霍汐的脊背窜上来,他翻了个身,把脸埋在羽毛枕头当中,对于宁国庆的奸计,不是没有防备,可终究是算晚了一步。
宁凝从上周在厨房把自己撞了个天昏地暗之后,就莫名其妙的失踪了,连个招呼也没打,后来还是从宁国庆的秘书口中得知,她去了杭州。依照吩咐要与她会和,可从下了飞机开始,电话那头永远都是‘嘟嘟’的忙音,就是不见有人接电话。
“不靠谱的样子,真有宁国庆的风范啊……”,翻身洗了个脸,霍汐决定出去走走,来应对晚上虚与蛇尾的社交应酬,和没完没了的文件合同。
江南的冬天,意外的萧索枯寂,曾经被柳绿桃红所氤氲出的风景,如同被抽离了色彩,只是依旧枝条妖娆,松柏挺拔,工笔花鸟褪变成了水墨写意。
酒店隐秘的建在山间,保持着原始村落的木头和砖瓦的结构,上好的银杏木匾额上,镌刻着民国大家的书法,以雅为奢,无处不散发着隐士氛围。
霍汐的住处是间独立的院落,用竹节的钥匙锁好门,沿着泥土路前行,或完整或残破的佛像隐匿在林中,不远处就是几间寺院了,低沉的钟声和着诵经的声音,杳杳传来。
“好像什么时候来过似的……”,一幢幢的院落低调安静,穿云、清泉、芳兰、逍遥,每一间都有自己的名字,分布在沿溪小径的两侧。
如同被冥冥间的力量所牵引着,霍汐顺着石板小路朝着古老的寺院而去,道路间找不到指路牌和路标,在熹微的雾气中,迷离探索。沿途除了几个上香的客人之外,再无旁人。心境清亮透彻起来,仿佛再不久,就会挥散记忆的薄雾,寻到藏起来的隐秘。
不成想,还没享受到多久的安宁,就被电话铃声打断,“霍总,您现在在哪里?这边出了点重要事情……”。
承宣投资集团,行业涉及金融证券类投资、房地产投资开发、酒店及高级旅休闲设施投资与经营、能源及水务等资源领域的投资与开发、基础设施建设投资、广告媒体的开发与经营、教育、拍卖等文化事业的投资与经营。
这次的宴会,实际上是因为承宣投资创建了承宣拍卖公司的新项目,同时拥有了周边公路的三十年营建开发权;集团的掌门人以答谢商界伙伴的名义,以此昭告天下,在行业内进行宣传,同时,当然是看新项目下来之后,有无与各往来企业之间再次合作的机会。
晚宴邀请函上写明六点正式开始,这次的亮相,对霍汐或者宁宏集团来说,都有着无比重要的意义,正如宁国庆安排好的,这是他放权的证明,也是把意属的接班人,以巧妙圆滑的方式推到众人面前。
“哦?这就是宁宏的新业务总监,哈哈哈,果然是一表人才,年轻有为啊,你知道,宁国庆的眼光可是出了名的刁钻,能得到他的认可和赏识,想必也是有不凡之处啊。”,承宣的董事长李健成是位微胖的中年人,这次他们集团以二十三个亿拿下公路开发项目,着实在业界是件彰显实力的大事,所以他显得心情颇佳。
方才霍汐秘书的电话,正是通知他,李健成出乎意料的早于晚宴时间抵达了酒店,正在茶社品新茶,所以,若是和他见面,现下正式最好的时机。
“李董过奖……“,霍汐没有着急谈及合作的项目,对生意人来说,很多的买卖并非是开门见山就能谈成的,所以他不急,只是不卑不亢的和李健成闲谈着宁宏最近的一些发展,甚至是炒茶的方法和挂在酒店大堂作为装饰的那副张岱的《雪夜泛舟》图。
“哎呀,果真是青出于蓝,想不到现在的年轻人还能懂这些,着实不凡!”,李健成好品茶,一直以文化商人自居,这点霍汐是事前做过功课的,所以,两人相谈甚欢,投其所好,这是促进彼此企业合作的首要。
“李董,晚宴快要开始了,嘉宾已经基本到齐……”,正谈话间,李健成的秘书走到近前,低声提醒自己的老板,要尽快赶到会场。
“哎,霍汐,你在杭州多待几天,回头我们找个时间,再好好聊聊……”,看李健成的样子是聊的意犹未尽,面露遗憾之色。
“随时乐意奉陪”,霍汐起身,浅笑着礼貌周旋,他此行的最大目的,就是和李健成打好关系,以及趁机签订公路装饰材料采购的合同项目。这个任务不易,油水多,获利大,竞争对手如云,就算宁国庆自己也未必能够达成,但他却要求霍汐势必拿下。
霍汐在陪同李健成去往宴会厅的路上,还在偷偷的给宁凝打电话,着眼看晚宴就要开始了,这家伙居然半点音信全无,让他在心里起火冒烟。
晚宴正式开始,有别于酒店整体素雅超脱的风格,宴会厅的设计富丽堂皇,调子明快,气势夺人。
霍汐强作欢颜的周旋期间,他有些担心宁凝的状况,按理说,她就算不想来,也不应该毫无回应,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可眼下一是无法脱身,二是自己和她并不算是太熟,就算想换其他的联络方式,都不知道从何入手。
不时的,还有各路人马上前敬酒攀谈,宁宏集团实力雄厚,宁国庆的名声在业界如同标杆,他钦定来替他出场的人选,必是不凡,更何况,以霍汐二十几岁的年纪,能在宁宏做到如此高位,其背景来历,不免被人猜测指点。
但不管在场的人内心如何盘算,但至少他们都不敢小窥眼前这位年轻人,纷纷以各种方式套着近乎,霍汐的这次登场,到目前为止,都算是大获成功。
正待李健成上台要宣布讲话,全场肃静之时,却听闻门外有喧哗声,在就看见侍者恭敬的打开宴会厅的大门,有个人被簇拥着走了进来,这一近乎唐突的举动,吸引了全场人的眼球。
“李兄,给你道喜啊!”,来者五十开外的年纪,背头,金丝眼镜,身着剪裁合体的定制西装,领带,袖口,无一不讲究,身边还跟随着几个秘书、下属保镖之类的人员。
“哎呀,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怎么事前也不打个招呼,我好派人去接你。”,李健成先是有些不悦的眉头蹙起,眯起眼睛静观,看是谁敢大胆搅合了他的开场白。可待看清来人之后,却热情的从台上走下来,与这位派头颇大的不速之客,握手拍背的甚是热络。
“承宣集团这么大的喜事都不通知我一声,可见是没把我当朋友看。”,不速之客假意责难,可脸上的笑意却愈发见深。
“哎,你这是说的什么话,都说你在国外疗养,我怎么敢因为这点小事,扰了你难得的清净。”,李健成在商场上摸爬滚打的半辈子,这点小场面,还是应付的游刃有余,几句话就把皮球推还给了对方。
“我前天夜里才从法国飞回国内。昨天,承蒙石部长邀请,去给他祝贺五十大寿,老人家兴致极高啊,寿宴之后,还特地留我品茶闲谈。我今早生怕睡了懒觉,耽误来给李兄你道喜啊,近来真是喜事连连啊!”,不速客口中的石部长是地方上的重量级官员,手中大权在握,巴结者不计其数,能得到他寿宴的邀请,可谓是天大的面子。
听了这几句话,李健成也微微怔了怔,想不到宁宏集团的副总裁钟显达在以养病休假为名蛰伏了一段时间之后,谁知,竟然悄无声息的攀上这等实权人物,这个人的心机,看来真不可小觑。
听闻他前段时间和宁国庆斗得你死我活,先头还以为只是谣言,如今琢磨起来,有这样狡猾叵测的副手,就是老谋深算的宁国庆也未必吃得消。
“对了,李兄,昨天在石部长寿宴上,我也和他谈起你的新项目,部长他很是关注啊,今天还特意嘱咐我,陪同他的千金和未来女婿,特地来给你捧场。”,见李健成沉默不语,钟显达知道自己给对方的震慑,算是不小,只不过这还不算完,他还有大礼物要送给李健成,和在场所有人。
听闻此话,李健成抬眼望了望面前的钟显达,此人深不可测,他此举不仅轻描淡写的卖了自己面子,也让在场诸人都要对他另眼相待。
“有如此贵客到场,李某今天真是颜面有光,承宣集团也是蓬荜生辉啊”让承宣集团和他李健成本人都要念及他在石部长面前的引荐提拔,更知晓了他与石部长的关系,而对他提出的要求会尽力配合。再者,钟显达这位万年的副手也终于越权了宁国庆,从幕后走到了台前。
望着急于去巴结钟显达的众人,霍汐在不远处的人群之后,垂了垂眼睫,翘起嘴角,轻笑了一声,“果然是个麻烦人物呢……”。
看来宁凝之前提醒的一点没错,这个钟显达自打他宁宏之后,就从未正式露过面,一直以修养位借口,躲在国外。谁知,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赶在这个时刻亮相,还巴结上了石部长。
看来他在国外可真不仅仅是疗养,背后的动作搞得可是天翻地覆,费尽心思。
钟显达是宁宏的副总裁,职位远高于自己,这次必然没有了霍汐出场的空间。此次合同若是签订下来,众人皆称是靠着钟显达的人脉和能力;若签不成,那是你霍汐办事不利。他这真是一举多得,不仅让霍汐举步维艰,也给了宁国庆一个响亮的大嘴巴。
“你就是宁总提到的霍汐吧?来,我给你介绍几位贵人。”,见霍汐这半天都不露声色,辨不出他内心的想法与下一步的举动,钟显达倒显得有些焦躁,他主动上前,和霍汐打了招呼,在他不远处,站着一对年轻男女。
石倩倩穿着香奈儿最新一季的毛呢印花及膝裙,颈间搭着爱马仕经典款丝巾,拼色的鸵鸟皮手包趁着橙色的指甲,愈发耀眼,只是她脸上的神情却是颇为不耐烦。
“这位,是石部长的千金,石倩倩小姐。这是倩倩的未婚夫,秦霄,也是悦威投资的董事。也是年轻有为啊,想不到,短短几年时间,就长江后浪推前浪,看来我们这代人也到了该退休的时候啦。”钟显达说着,与身旁的李健成碰了碰酒杯,假装豁达的大笑起来。
“幸会……”,见秦霄半天都按兵不动,霍汐尽管心中疑惑不解,还是上前一步,礼貌的伸出手来。
秦霄薄唇轻抿,不着痕迹的笑了笑,“彼此……”,上前一步握上霍汐伸出的手。
霍汐心中一凛,莫名的,觉得面前这个人的笑意难辨,目光中尽是冰冷,如同他的指尖,寒凉刺骨,不觉间,有些发怔。
“好了!秦霄!你说好今天要陪我的,怎么又来了这么个无聊的场合!我们走吧!”,正这时,石倩倩发起了小姐脾气,嘟起嘴,扭着秦霄的胳膊要撤退,完全不在乎周围人的目光和神色。
只是秦霄倒显得颇不在意,他翘起嘴角,朝霍汐点点头,以示歉意,就陪着石倩倩离开了宴会。
“秦霄……,在哪儿听过来着?”,眯起眼,望着秦霄和石倩倩亲昵的背影,霍汐歪头思量着,秦霄这个名字似曾相识,可又一时记不起,在哪里听到过。
宁凝今天的遭遇是一片混乱,下午的时候,顾曼姝心气儿颇位高涨,拉着宁凝走遍了高档商场去挑选下午的衣服,再着又是化妆又是弄头发,一下子就耽误了大半天的时间。中途手机信号出了问题,与霍汐和宁宏集团的人都失去了联系。
好容易抵达了酒店,却发现这里为保持明清时代的风情,灯光暗淡,指示牌又不清晰,七拐八拐的险些迷路,白天看起来是清幽之所,晚上就让人惶恐不安,等狼狈不堪来到会场,晚宴却已经开始了一个多小时。
宴会上满眼都是衣着光鲜的男女,高挑靓丽的美女甚多,一派繁华笙歌,衣香鬓影的景象。
心知自己肯定耽误了要事,宁凝不由心神焦灼,站在宴会厅的门口,不由四处张望,想要尽快找到霍汐会和。
“小姐一个人吗?”,听闻身后有人说话,宁凝以为是霍汐在开自己玩笑,转身才要招呼,却发现是个陌生男子,留着层次分明的考究发型,端着香槟酒杯,朝自己扬起眉头笑着凑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宁凝遇到麻烦咧,霍汐在哪里呢?这个人又是谁呢?下章是男女主角的第一次二人世界,嘿嘿~~真滴同床共枕,童叟无欺啊。
正文 9春光乍泄
面前的男人笑得春光灿烂,柳眉修长,鼻梁挺直,眼梢飞扬,目光脉脉含情,简直完美的诠释了‘眼带桃花’这四个字,浅笑的嘴角从一边挑起,泛着坏坏的邪魅气质。左耳上的钻石耳钉,衬着大堂中的水晶灯,闪着柔和耀目的光泽。
此刻这男人正曲臂抵在大理石柱上,纪梵希的修身西装勾勒出颀长的身材,淡粉色衬衫与外套形成完美撞色,放荡不羁,却又优雅十足。
他挡住了宁凝的去路,微微探身,散发出危险的气息,“小姐?我在问,你是一个人吗?”,语气状似温和,却透露着诱惑的味道,看来他把宁凝当成了猎物,且志在必得。
“一个人?啊,嗯,先生麻烦您让开一下好吗?”,宁凝尽力让自己显得特别有教养,她长吸口气,压抑着内心的焦躁,耽误了国庆的吩咐,在迷宫一样的酒店区域中差点迷路,眼下又没瞅见霍汐的影子,已经快要濒临爆发,谁知还杀出这么个程咬金。
‘小姐你是一个人吗?废话!我不是一个人,难道还是一只猪啊!这哪里跑出来的瘪三,平白挡人去路,还自以为魅力非凡,是个女人就会拜倒他在西装裤下的蠢样!我可以说,让他哪儿凉快哪儿歇着去好吗?!’
上述这段话,宁凝在内心重复咆哮了无数次,她暗恨自己今天是顶着宁宏集团总裁千金的身份来的,不然真想一平底锅掀翻了眼前挡路男。
“小姐看来火气很大啊,不然,我们找个清静的地方喝一杯,透透气;这样,也许你的心情会……”,挡路男又朝宁凝逼近了一步,Abercrombie&Fitch招牌古龙水浓郁的香气沁入鼻息,让人有些眩晕。
宁凝突然想起,这款香水发售的时候,伴随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与昏暗的夜店灯光,无数半裸的肌肉猛男在店中穿梭,让人无法直视。看来眼前这位程咬金,是铁了心要走性澸誘惑路线了。
“您知道吗?今天气温低于零下了,要是想去院子里清净的话,恕我不能奉陪。还有,我再重申一次,您让开一下好吗?!”,不觉间,宁凝声音不觉间高了几个八度,她觉得自己努力维持的风度在一点点的流逝,随着男人的变本加厉,保不齐心中的火山会何时喷发。
眼瞅着挡路男有进一步攻过来的趋势,宁凝却觉得腰间被人一揽。
“Jesse,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不要离别人的老婆太近……”,不知什么时候,霍汐突然间站到了身后,他轻揽着宁凝的腰,抬手把已经快要探身四十五度的,被称为Jesse的男子,推了开来。
“老婆?!你不是……”,Jesse指着霍汐,神情颇为震惊,还未等他问出心中的疑惑,却见霍汐突然目光犀利的一瞥,脸色冷了下来,不着痕迹的一侧身,拖着宁凝离开了大堂。
“你认识这流氓啊?”,告别了留在大堂一脸错愕的Jesse,宁凝不着痕迹的回头望了望,小声的和霍汐问出心中的疑惑,好奇两人的关系,看起来颇为熟稔。
“流氓?!哈哈哈哈哈”,宁凝对Jesse的称谓,先是让霍汐怔了一下,近而忍不住喷笑出生,跟着就很没形象气质的狂笑,头一遭,打破了他以往的淡定,“真恰当,这个称呼!”,以反映来看,他不知和那位Jesse有多大仇。
“怎么了?很好笑吗?虽然我知道,社交场合和女孩子搭讪很平常,但他死皮赖脸堵住别人去路,就非常没绅士风度!而且他是中国人还是外国人?我最讨厌中国人在中国还叫什么洋名!”,大概,Jesse给宁凝的第一印象真的很差,所以,她如绕口令一样,对人家进一步的大肆批判,近乎找茬。
“好啦,流氓到不至于,Jesse是就性格比较爱玩,人不坏的……”,等霍汐从爆笑中冷静下来,谈起Jesse的口气,倒觉得两人交情不算坏,“他叫唐霁,我喊Jesse是因为之前在国外的时候叫惯了,我们俩是同学,没想到这次会在这种场合巧遇。他家是浙江本地做小工艺品起家的,现在已经发展的很有规模了,但是,据说买卖做大之后,家族内部纷争也很厉害。唐霁本身性格很叛逆,所以,他从留学回来之后,已经脱离了家族企业,自己在做连锁餐饮经营,最近还涉及电子游戏,你要是玩网页游戏的话,应该有听过风头正劲的揽月软件公司,最近年轻人中很多大热的游戏都是这家公司策划的。”,看来霍汐和唐霁很熟,说起他的家世背景,了解的相当详细。
“你为什么突然对他大肆累加溢美之词,就像是推销卖不出去的滞销物品?这位唐先生最近在征婚吗?”,宁凝倒是不太感兴趣,估计因为方才的事件,她对唐霁印象很一般,所以,对于霍汐的侃侃而谈,只能予以白眼冷语。
“我就是随便说说,哪有大肆赞美?唐霁不用征婚,女朋友换的比走马灯快,说是‘开辟鸿蒙,谁为情种?都只为风月情浓’”,面对宁凝的不屑鄙夷,霍汐倒不在意,撇了撇嘴,继续为朋友开脱。
“成了啊,别糟践曹雪芹了,老曹都一把辛酸泪、满纸荒唐言了,你们还不放过人家。不正经就说不正经,还往脸上贴文学艺术的粉饰。不过,我说霍少爷,您朋友唐霁是不是风流种与我无关,可您能别一直占便宜吗?”,正讲着闲话,宁凝却察觉了不对劲,把霍汐还搭在自己腰间的手给使劲拿了下来。
“宁格格,这里千百双眼睛都在周围盯着呢,您要是演戏,也得演的像一点……”,霍汐咬咬嘴唇,把和煦如春风的笑意收进眼中,他揽紧了宁凝的腰间,放低了声音,尽力显得轻松自然,“您父亲宁总裁之前才吩咐过,让咱们表现的亲密无间,不能露出破绽隔阂,而且,目前对外宣称的,是您狂热的追求我,我才得意以准女婿的身份,进驻宁宏高层……”,后几句话,总觉得像是霍汐咬着牙讲出来的。
“呵呵,你要是觉得不服气,就别答应宁国庆的要求啊。说起演戏,既然少爷你这么淡泊名利,看透世事,一副超尘脱俗、高岭之花的摸样,且又不稀罕认宁国庆这个爹;那又何必活遭罪的答应参与他的计划,去和我这个素昧平生的伪千金假结婚?”,宁凝鼻子冷哼出声,她搞不清霍汐的动机,只觉得依着他的人脉和能力,现下的委曲求全的行为,不知到底所图为何。
“我哪句话告诉你,我淡泊名利看透世事了?我又怎么像个不沾尘俗的高岭之花了?俗的很,酒色财气,样样都嗜好。”,霍汐俾睨的半眯起眼睛,下颌挑起,神情冷峻的望着宁凝。
面对眼前的情形,宁凝心里忽然紧张起来,一口气堵在胸口,呼吸都变得困难,心跳声仿佛就在耳边。
他身上有股与生俱来的危险气息,隐藏在悠然自若的外表与谈吐之下,这种危险与方才唐霁半开玩笑的挑衅不同。极具攻击性,目光敏锐坚定,嘴唇抿起,形成完美的弧线,浑身散发着桀骜不驯的霸道,不怒而威,气势夺人。
瞬时间的,宁凝顿觉头顶的焰火如同被强大的外力给灭了个烟消云散,连身高都像莫名矮了半截,懦懦的吞了吞口水,“少爷,有话好好讲……”,说着,还挥了挥手,仿佛这样就能安抚霍汐的气势。
看宁凝目瞪口呆,屈服怯懦的样子,霍汐忽然一挑眉,忍不住笑出来,习惯性的用手指推了推鼻尖,“我为什么答应宁国庆,理由和你差不多。还有,你别总是叫我少爷,而且,就因为你之前大声嚷嚷什么有男朋友。现在公司里的人,都在背后指指点点,暗中说我是靠着美色勾引总裁千金,男小三上位……”,讲到这个,霍汐长叹口气,若不是他从小顶着私生子身份,见惯世间人情冷暖;那么,顶着男小三上位的名声,不被唾沫星子淹死,也羞愤自尽了。
“那些人是有眼不识金镶玉,货真价实的少爷就在面前,居然认不出,不过你也知足吧,好歹夸你美色上位……”,说罢,宁凝斜眼望了望霍汐,咧着嘴笑起来,充满不怀好意的味道。
霍汐才要回嘴,却突然间眼中精光一闪,抓住宁凝手腕,一使力拽入怀中,不待她要挣扎,将头快要埋在她颈间,嘴唇凑到了宁凝耳根:“钟显达来了,好戏登场了,他果然比宁国庆还麻烦……”。
“我早跟你说过,钟显达是麻烦人物。怎么?他整你了?让你不听我的话,活该啊!还有,你今天真是占尽本大爷便宜啊,你等着!”,这回,换做宁凝咬着后压根,低低的吐出嘲笑和警告。
霍汐听闻她的垂死挣扎,才想要笑,可想起正径直走过来的钟显达,又生生的给强压了回去。
“这不是宁凝吗?有日子没见,都出落成如此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怎么?难道你和霍汐正在谈恋爱?哈哈哈,怨不得宁兄会对霍汐另眼相待呢?年轻人恋爱是好事啊,什么时候办喜酒,钟叔叔给你准备大厚礼!”,面对宁凝,钟显达显得格外热络亲熟,摆出长者关怀的面孔,不着痕迹的,把霍汐架在了靠女人上位的位置上。
“钟叔叔,您不要这么说嘛!我们霍汐虽然长得英俊帅气,可也是有真才实学的,我特别喜欢他的能力和才华。我从来都没有让我爸爸重用他,只是,和他说我们是真心相爱的,让他给霍汐一个展示的机会和平台!”,这段恶心的表白,是宁凝依照国庆的吩咐:‘在外,要极力表示出是她看上了霍汐,才主动要求结婚的’,而故意说给钟显达听的。
所以她故意将话讲的娇嗲万分,撅起嘴,展露着忸怩的羞涩,更不时以崇拜的眼神望着霍汐,如同掉进爱情蜜罐中的无知少女;而此时宁凝的内心却有一万个小人在捶地狂笑,霍汐啊,叫你得意,这回坐稳你以美色为诱饵,男小三上位的名声。
霍汐指尖发凉,半只手臂发麻,他知道宁凝是在演戏,可这番话句句都透着肉麻气,弄得他浑身恶寒,猜着是她故意在整自己。
大概钟显达也觉得实在太甜腻,错愕的打量着宁凝,可好在他身经百战老江湖,刹那间,就收敛了情绪,笑着点了点头,一副全部了然会意的摸样,过来拍了拍霍汐肩膀,“才华横溢,年轻人有前途啊……”,这句话确实别有深意,现下他是认准了宁国庆的女儿是花痴,愣是利用总裁千金的身份,给小男朋友谋了个职位前程。
“那当然,我们霍汐最帅最厉害了,钟叔叔你也要帮他哦~;钟叔叔还得帮我看着他,不许在公司勾搭其他小姑娘!”,看钟显达入了局,宁凝心里有些小雀跃,她挽紧了霍汐的胳膊,一脸幸福甜蜜,还微带醋意的娇憨。
“那是自然!我们宁凝这么漂亮,这么可爱,谁还看得上其他女人,钟叔叔还有事,你们小两口好好相处,什么时候办喜酒,记得通知叔叔……”,看来钟显达实在受不了这种酸嗲的刺激,不自觉的用手帕抹了抹额头的汗水,假装镇定的和宁凝告了辞。
“怎么样霍汐?你现在感觉非常好吧,我帮你报仇了啊,看钟老东西仓皇逃窜的样子……”,宁凝晃着霍汐的胳膊,暗中笑的直发抖。
“我觉得一点也不好,整个人都觉得不好……”,霍汐却半点都感受不到宁凝的畅快之感,他觉得,自己以前低估了这丫头,她不愧是宁国庆养大的女儿,明着是帮自己,方才恰恰把他和钟显达都给耍了。
这厢,钟显达走进贵宾厅舒适的躺椅中,来自西班牙西南部赫雷斯葡萄酒产区位的三十年橡木桶雪利酒滑入他的舌尖,他闭目享受着层次丰富的醇厚香味,这款曾被莎士比亚比喻为“装在瓶子里的西班牙阳光”的酒,让他想起南欧明媚的阳光。
现在他的心情无比欢愉,仿佛压抑的云层终于散去,‘宁国庆这就是现世报,当初他就吃女人饭,靠着岳父飞黄腾达。想不到,自己也生了个白痴女儿,找个野小子就来分他家产,报应啊!这铁公鸡、老狐狸,现在不定怎么郁闷搓火啊’,想着宁国庆恨女不争,又无可奈何的窘迫相,钟显达不禁快要笑出声。
“啊,唔……”,宁凝将甜虾刺身配着香槟酒,轻盈放入口中,她今天心情大悦,搓了钟显达的锐气,顺便挤兑了霍汐,真是苍天开眼,群众喜闻乐见啊
承宣集团李建成做东的宴会,在入夜之后,狂欢正式开始,场内灯光调暗,灿若琉璃的炫彩光芒飞舞着投射到周围的墙壁上,舞台上悠扬的爵士曲衬着歌者低沉的嗓音,足以让人迷醉。
饮料全部以无限量的Perrier Jouet,顶级香槟‘巴黎之花’来招待,以Des Blancs葡萄园生产的葡萄酿制,原料严格甄选,尤其是特级年份的香槟,更是珍贵稀有。口感丰厚柔润,水果清香渐渐化为诱人的甜蜜香味,让品尝者彷如步入了初夏的凡尔赛宫花园,浪漫到了极致。
“宁凝,你之前,在宁国庆办公室,提到你和男朋友分手了,是为什么?”,霍汐独自去和客户寒暄,回来就不见了宁凝的踪影,在刚刚和别人闲谈的过程中,他突然想起了点重要事情……
“好端端的,问这个干吗?”,霍汐的问题太过突兀,让宁凝有些措手不及,对于秦霄和之前挫败的感情经历,宁凝其实并不太愿意多谈。
“好奇,既然你们感情那么好,为什么会听从宁国庆的安排,和我假结婚?”,霍汐的目的并不在此,只是,他料定,只有这样说,宁凝或许才会吐口讲真话。
“感情好?你怎么就知道我和秦霄感情好?或许之前的感情是不错,但谁知道他突然就爱上个老外,把我给甩了,问也不说原因的,避而不见很久了。估计是恋爱太久,想换换新鲜感吧……”,香槟口感香甜,去让人逐渐沉溺,此刻的宁凝开始眩晕,顺着音乐的舞动,让她有些飘然。
“秦霄啊……”,就说这名字耳熟,怪自己一时没想起,方才去和几个熟识客户朋友侧面打听了下,虽是没问出有力的情报,却听闻此人来历神秘,家世过往都被极大程度的保密,目前和石部长的千金正在热恋中,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唯一的消息,听说是毕业于德国名校的经济学硕士。
难道天下真有如此巧合,还是他另有图谋,霍汐的心中泛起疑团阵阵,可他又着实不想打草惊蛇,在宁凝面前点破之前的巧遇,“出轨对象是外国人啊?那他后来,和那个外国女人就双宿双飞了?”。
“我怎么知道!”,看霍汐没完没了的提到秦霄,宁凝心中不自觉的开始烦躁,“后来我就被国庆叫回国了,秦霄也没了音信,谁知道他和那女人怎样,你今天真八卦!”。
宁凝选的是Perrier Jouet Belle Epoque,巴黎之花的美丽时光香槟,英国纺织品设计师Claire Coles创作的藤蔓与银莲花刺绣图案妖娆开在瓶身,如同滋长在心头的欲望。忆起旧事,往昔种种如放电影一样出现在眼前,挥手都驱不散,恶劣的情绪似厚重乌云,开始往心头聚拢……
雨一直下气氛不算融洽/在同个屋檐下你渐渐感到心在变化/你爱着他也许也带着恨吧/雨一直下/青春耗了一大半/原来只是陪他玩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