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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桃之夭夭.3

作者:檀雾 当前章节:15532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8:17

张宇低沉的嗓音一直如洗脑一般在耳边徘徊,为什么会梦到这首歌?一定是屋外的瓢泼大雨。

只可惜,宁凝头疼欲裂,眼神迷蒙的从被窝里爬起来的时候,窗外阳光大好,何止是雨,连半点阴云都不曾见,浅金色的光芒温暖的洒在纯白洁净的床单上,一切都美好的酷似童话故事,只是,这是哪里?!

嗖的一声,掀开被子,冷风传了过来,让宁凝的脑子也瞬间跟着清醒,上下左右的打量了一番,素雅的明清风格室内装饰,床头挂着水墨写意画,低矮的木质雕花king size大床,这是,穿越了?当然不可能!

这是酒店的房间,瓢泼的雨声更是令人无法忽视,就在目光左手边,不远处,透明的淋浴间赫然出现在宁凝的视线范围中。前卫的设计与空间整体风格极度违和,淋浴间以开敞全玻璃结构出现,只在腰间的位置上,以磨砂做处理,但沐浴者的动作身形会让人一览无遗。

霍汐倒没注意到房间内宁凝的动静,只顾着认真淋浴,宁凝内心一万个挣扎,告诫着要回避目光,非礼勿视。可环视了整个房间,才发现,穿着内衣三点的自己,无论是到衣帽间取衣遮体,还是趁此时机逃离,都不可避免的,路过那个大透明的淋浴间……

此刻,容不得她纠结为何出现在酒店房间,昨晚发生了什么,以及衣服哪里去了这种荒唐问题,当务之急,是如何逃脱眼前令她羞愧欲死的场面。

她裹着床单,蹑手蹑脚的趴在地上,向房门口的衣帽间悄悄挪动,内心无数次安慰自己,宁凝,你不是丢人现眼的失足少女,而是坚强的女战士,在为组织窃取敌人的机密文件,尽管这样想着,仍是无法冲刷滚滚涌来的羞耻感……

快要临近霍汐的淋浴间了,宁凝刻意的躲避着他的视线范围,可就觉得面颊发烫,血脉喷张,身材实在是好啊,看似瘦削却挺拔修长,肌肉线条分明。

“没想到真有料啊,这就是传说中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吧……,哎呀,我胡说八道什么呀!”,急忙压抑了内心混乱不堪的想法,捂住快要涌出的鼻血,眼看就快要抵达目的地,宁凝打起精神,继续前行。

却听闻‘嘭’的一声巨响,淋浴间的玻璃门开了,边沿重重打在跪趴在地上的宁凝额角出,她的眼前顿时金星四射,一阵昏黑,颓然倒在地上。

事件太突然,让毫无准备的霍汐瞠目结舌,不知该作何反应,只有傻呆呆望着身穿内衣的宁凝,倒在地毯上,痛苦的捂着额头……

至于宁凝,她内心,正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呼啸跑过,这一切都是如何发生的?自己到底造了什么孽!

就在混乱中,宁凝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妈妈’……

作者有话要说:情节逐渐展开,秦霄已经到了国内,到底霍汐对他察觉了多少呢?嘿嘿,还有,宁凝三点式颓然到底,霍汐又会做啥反应捏?丈母娘的电话还不择时机的响起,场面到底是要有多混乱~~哈哈哈~~~

正文 10金风玉露

霍汐裹着浴巾,脑中急速的运转着,眼下,他一走了之或是置之不理,大概都会被骂成禽兽所为……

“宁凝,你要不要先把衣服穿上?还是,先接你妈妈的电话……”,在这场脸面与下限的较量中,霍汐终于还是败下阵来,他长叹口气,从浴室找了条浴巾,搭在了宁凝身上,好言好语的给了她两个找回尊严的建议。

“臭流氓你自己先把衣服穿好,然后,给我解释下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宁凝内心是羞愤欲死的,她之所以撑在原地不起,并不是对自己身材太自信,而是如波涛般汹涌袭来的耻辱感,让她自觉无颜再抬头面对这个世界和霍汐。

“你妈妈的电话,好像挺着急,你要不要接一下?哦对,她昨晚也不停的打电话给你来着……”,屏风后,传来霍汐状似好意的提醒,可在宁凝听来,字字都如针尖,让她芒刺在背。

“喂,妈妈,我?挺好的啊?没事啊?什么!什么男朋友!你不要听人家胡说!没有的事儿!什么!回家!啊,你不要过来!没有!我下午就回家!是,是!是!一起回家!你不要再问了!”,挂断了电话,宁凝颓然的坐在地上,双目涣散,指尖儿冰冷,接二连三的打击,令她头脑晕眩。

“霍汐,你过来一下好吗?你和我妈妈说什么了……”,恍然间,宁凝将声音放甜美起来,脸上泛起僵硬的假笑,朝着屏风的方向,唤起霍汐的名字。

“我……”,听见喊声,霍汐走到宁凝面前,伸手要拉她起来,“你真的不打算把衣服穿上?如果昨天的礼服不合适的话,我早上从酒店的商品部给你买了新的衣服,你是不是试试看……”,或许,是本能的感受到了宁凝此刻面色不善,浑身散发着危险攻击的气息,霍汐忽然紧张起来,放低了口气,连忙谄媚讨好,指给她早上特意买来的衣服。

仍然是JO MALONE熟悉的香水味道,牡丹与苔藓的香氛妖娆的萦绕在鼻息之间,仿佛清晨的花园,馥郁的花香与带着露水的长青藤混在一起,宁凝抬起头,看霍汐已经穿戴整齐,剪裁精致,修身合体的D&G银灰色西装外套,内搭YSL的浅湖蓝色暗纹印花衬衫,看似严谨的装扮,却在袖口处露出玫瑰粉的亮色匝线,如同诱惑的信号,若有若无显示着穿戴者不守常规的个性。

“打扮的倒是人模狗样,行为真是丧心病狂啊”,宁凝垂下秀长的睫毛,懒得去理会霍汐伸出的手,“我问你,到底和我妈妈说什么了……”,她撅起嘴,一脸的执拗的偏过头,怒气不断上涌。

“你妈妈接连不断的打你电话,看样子很担心你,我怕她着急,就好心替你接了电话啊……”,霍汐到是不以为然,理所应当的平静陈述事实,“好了,你不怕着凉,也不怕走光?听话,去把衣服穿好,就算是想色誘我,也等到天黑再说。我现在有个紧急会议,30分钟后开始,咱们回头再讨论好吗?”。

“我已经豁出去了,又没光着,好歹穿着内衣,就当是热辣海滩穿着比基尼了。色誘你?别不要脸了。”,宁凝总算肯坐起来,穿好衣服,盘腿坐在靠门口处的罗汉榻上,将霍汐的去路堵住,“想跑没门儿!我问你昨天和我妈妈说什么了”,她拿出包青天升堂的架势,势要审出个所以然。

“没想色誘我?那你昨天晚上抱着我脖子不肯回家,非要和我睡一张床,生米都煮成熟饭了,这会儿到翻脸不认账”,霍汐撇撇嘴,貌似委屈,“昨天夜里你妈妈不停打你电话,可你又不停缠着我,不肯接。我怕她担心,就替你告诉她,你和男朋友在一起,很安全。你不感谢我,还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真让人寒心”。

“你!霍汐,欺、人、太、甚……”,宁凝听完,张口结舌的指着霍汐,气的半天想不出反驳之词,甚至可以说,她已经找不到愤怒的重点了。

事情倒回到八个半小时前,午夜两点整,承宣集团的酒会现场。

靡靡之音渐歇,在这种光鲜亮丽的社交场合,往往隐匿着波涛汹涌的欲望,青春靓丽的女人与家底丰厚的男人们,互相寻觅着感兴趣的猎物,一拍即合,各取所需。

谁也不会浪费夜晚大好的春光,所以,午夜才过,嘉宾已然去了大半。宁凝被霍汐触及了往事隐痛,昔日种种成了挥不去的梦魇魔障,再加上酒精的助力,神智渐渐飘远。

“宁凝,宁凝,别喝了,电话,你电话响个不停,听见没有……”,霍汐倒是急的满头是汗,不住的暗中推着宁凝,不远处钟显达的目光不时飘过来,他明白这人时刻监视着自己与宁凝的一举一动,就盼着窥见些破绽端倪。

“怎么?宁凝喝多了?这孩子,霍汐你可要好好照顾她”,终于,钟显达忍耐不住黑暗对视线的阻隔,走上前来,谄笑着表示起了关心。

“喂,哦哦,伯母啊,我是宁凝的男朋友霍汐,太晚了,您不用麻烦了,对对,我来照顾她,好,伯母放心吧。”,霍汐不着痕迹的斜睨了钟显达一眼,倒是不急于搭理他,淡定的趁此时机接起宁凝母亲打来的电话,以男朋友身份安抚着她的担忧,而这一情景,则结结实实的落入了钟显达的眼中。

“呵呵,怨不得宁兄这么快就把女儿交给你,原来,早就得到了丈母娘的欢心啊……”,钟显达会意的笑了笑,上前拍着霍汐肩膀去套近乎。

“哦,钟总,我方才急着接丈母娘的电话,都没注意到您过来了,实在是抱歉,还望您,不要见怪。”,霍汐回头望着钟显达,假意吃了一惊,赶忙给他赔了不是。

“哈哈,这有什么,不要太过拘束。我这个人一向喜欢和年轻人打交道,真实、简单……”,钟显达倒是显得不在意,故作大方豁达的和霍汐摆了摆手。

“宁凝,既然你累了,我们就回房吧……”,霍汐不想再和这位麻烦人物多做纠缠,扶住宁凝肩膀,顺势和钟显达点点头,算是告辞。

从宴会厅回到酒店还远有一段颇为浪漫的泥土卵石路,霍汐扶着朗朗跄跄的大小姐,走的气喘吁吁,他心里不住问苍天,自己家到底做错了什么。

可上苍对他的考验,还远不止如此,到了房间,满以为可以松口气,却不承想,刚刚还因醉酒而温顺老实的宁凝,这会子不知是吹了冷风还是着了凉气,突然清醒过来。

“咦?霍汐?你为什么和我在一起?”,她眯起眼睛,把面前人上下左右的打量一番,霍汐心中大喜,看样子是清醒了,正愁想不出怎么安置她,这下也好商量。

“是啊,小姐,您可算清醒了,我去给你开间房,还是找人送您回家……”,他长吁口气,躺倒在酒店床上,经过这一天的折腾,浑身都快累散了架。

“谁叫你躺我的床,起开!”,毫无防备中,却只见宁凝朝自己无限靠近,更全无征兆的举起了羽毛枕头,使劲落了下来,“流氓!快出去!姑奶奶要睡觉了!”。

原来这位大小姐根本就没醒,方才的反应,只是她暂时间的混沌的表现而已,霍汐被羽毛枕头砸的鼻子发酸,心中不住的哀嚎,我又没欠你们宁国庆父女俩的,凭什么遭这种罪。

“好了好了,我马上就滚出去啊,你先休息一下,我替你把包放好,就出去……”,纵使心里这样叹息着,他仍是打起精神,本着好男不和女斗的高尚精神,温言软语的安抚着宁凝。

索性,宁凝倒是很快老实下来,她又困又累,解开了礼服的束缚,就迅速钻被子睡得香熟。

“酒品是要有多差……”,霍汐冷下脸来,望着宁凝毫无防备的面孔,感到无尽的乏力,“半点防人之心都没有,这么笨,怨不得秦霄骗的你团团转……”。

次日上午十点半,画面回到酒店房间。

“欺人太甚?我还没声讨被你夺走的清白,昨天晚上缠着人家不放,才过了一个晚上,就装起受害小白兔,翻脸不认账了”,看宁凝情绪激动,霍汐反倒起了玩味的兴致,面含笑意的坐下来,品着服务员送来的狮峰龙井。

“我,我不应该啊……”,房间里袅袅升起的沉香气味,熏得宁凝一阵昏沉,她极力思索回忆,也想不起霍汐所描述的情节,再反观他的神情,以及之前的行径,心中断定,霍汐肯定是在耍自己无疑。

“什么不应该,做都做了,你狡辩有什么意思……”,霍汐抬眼看了看宁凝,捏起甜白釉的茶盏,低头品起茶香,极力掩饰着笑意。

宁凝半眯起眼睛,默默打量眼前满口委屈,却毫无诚意,且咄咄逼人的男人,心中燃起报复之情。

“好啊,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也不是不负责任的人,准你,以后做本宫的奴隶吧……”,宁凝高傲冷艳的用鼻尖儿俾睨的瞟了霍汐一眼,如同垂帘后慈禧老佛爷,用手轻轻一挥,就差没带着大长金指甲套了。

“噗————”,霍汐一口茶喷了出来,好悬没被呛个半死,心中暗骂,你不按牌理出牌没关系,但好歹有点节操和下限好不好!

在顾漫姝半威胁半利诱的邀请之下,宁凝迫不得已把‘男朋友’霍汐带回家给母亲大人过目,一脑门子官司,半肚子苦水。

“霍汐,你真要去啊?我再问你一次,红艳阿姨到底是不是第三者插足啊?要是她破坏了我爸妈的婚姻,那我妈让你母债子偿,从厨房拿个菜刀之类的,我不一定能保你平安哦。”,傍晚的时候,两人沿着青石板路往山下走,这座以古老中国村落为设计概念的酒店,保持着原生态的山野意趣,雾气弥散在林间,让人忘却身处何方。

“你不说,不就没关系了……”

在宁凝看来,就是泰山崩于眼前,也许霍汐都不会当回事,无论自己认为多么至关重要的问题,他都会以淡定调侃的态度,以四两拨了千金。

本来晚餐是依照老韩的安排,订了西湖边上的一家餐厅,可谁知临到赴约时间不久前,顾曼姝却临时改了主意,说既然是一家人,晚餐就不如在家里吃,随意自在。

宁凝搞不清母亲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却又不好违逆她的要求,索性不情不愿的领了霍汐登门拜访。

饭桌之上,宁凝唯恐言多语失,不肯轻易开口,霍汐倒乐得轻松自在,面对宁国庆的前妻,丝毫没有半点尴尬局促。

有因为霍汐的姓氏样貌而有半点起疑,反而因为他是女儿带来的第一个男朋友,而格外热络亲切。

“来来来,今天的重头戏,韩叔叔亲自下厨,给你们做的淮山鸭羹,来,尝一尝啊……”,老韩确实是个好人,宜室宜家。

鸭羹蒸腾起热气,望着眼前家人团聚,其乐融融的情景,宁凝却总觉得毫无真实感。

若母亲真的不认识霍红艳,甚至对她与宁国庆的往日情、私生子之类的情况,一无所知的话,那么,身世有问题的必然是自己;出轨的,也肯定是顾曼姝,这样说起来,到底谁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他现在又身在何方?

“宁凝,你发什么呆,我跟你说,明天我跟你韩叔叔都休息,我们一家人去游西湖好不好?”,顾曼姝兴致颇高,脸上洋溢着笑容,冲宁凝挥了挥手,打断了她的沉思。

“啊?!游西湖!妈你没事吧?大家又不是没来过杭州,再说,霍汐明天,呃,不对,今天夜里就要赶飞机回北京了,对不对霍汐!”,宁凝暗中掐了霍汐一把,想让他尽力配合,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赶紧结束这出闹剧。

“没有啊,我行程都没问题的,既然阿姨有这个雅兴,我完全奉陪……”,霍汐挨了掐,却完全不领会宁凝的暗示,他目光真诚,笑容温和的全盘接受了顾曼姝的提议。

“你,是,不,是,疯,了……”,宁凝血脉上涌,气的头脑发昏,她咬紧了牙根,冲霍汐低声威胁,“赶紧给我滚回北京好吗?凑什么热闹啊?再废话,我揭穿你是宁国庆儿子的身份啊,我妈肯定关门放狗,揍不死你啊……”。

“你打算什么时候娶她?”,未等霍汐开口,一言未发的韩熠却突如其来的抛出了惊天之语,他年少沉稳,神情淡然,目光中的气势却不容忽视。

“你凑什么热闹啊!”,宁凝这厢还没解决乱提建议一头热的母亲,和趁火打劫、装傻充愣的霍汐,亲弟弟又跑出来搀和一脚,她只觉得一个头变两个大,这些人是算计好要和自己过不去吗?

想来霍汐也没料到韩熠会问出这种话,他先是微微一怔,半晌,轻轻抿了抿嘴唇,笑出好看的弧度,“很快,放心吧,小舅子……”。

韩熠却没理会霍汐亲昵示好的称呼,垂下睫毛,脸上不见半点情绪,“我倒是觉得,你们没必要忙着结婚”,他的声音轻不可闻,话中的语气却显得意味深长,“当然,你们也不会听我的……”,说着,他抬起头,望着霍汐,目光清透,洞悉世事。

最终,在宁凝的威逼利诱之下,霍汐以公司事务紧急为借口,婉拒了她提出的游玩和留宿的建议,和顾曼姝请了辞,只留下宁凝和母亲团聚几日再回北京。

“他真的是你男朋友吗”,韩熠在回房之前,犹豫了几次,终于开口向宁凝问出心中的顾虑。

“为什么问这个?”,宁凝有些吃惊,不知韩熠何出此言。

“看不出你们对爱情的狂热……”,韩熠年纪不大,性格理智,可说起感情,倒也脸不红,心不跳吗,头头是道。

“你要怎么个狂热?当着妈和韩叔叔热吻啊?!好啦,你个小鬼,说出这种话,也不觉得害臊!”,宁凝无言以对韩熠的质疑,只有开着玩笑,把场面混过去,她知道韩熠聪明过人,却未曾想,他心思会如此敏锐。

未了,韩熠深深的看了宁凝一眼,像要看尽她的灵魂,不曾再搭话,转身叹了口气。

夜半,宁凝因为睡的不安慰,而被一阵窸窸窣窣的说话声吵醒,她拉开窗帘,远远瞧见顾曼姝在旁边的阳台上低声讲电话。

宁凝无意偷听,却又被一种冥冥中的直觉所指引着,光脚走到窗边,在暗夜的掩护下,侧耳倾听。

“宁国庆,我今天见到那个孩子了,我问你,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不由自主的,宁凝心跳加快,在寂静的房间中,显得格外清晰。母亲不是养尊处优不问世事,相反,她对一切都所知甚深;且也并非如她表现的那样,对宁国庆深恶痛绝,大有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他们彼此还有联系,那么,她为什么瞒着自己的亲女儿?这里头到底谁操控着这一切。

宁凝是隔天坐飞机回的北京,正月的天气寒风凛冽,等回到家的时候,已将近半夜12点,房间里漆黑一片,想来,霍汐还没有回来。

“呼……”,宁凝拖着疲惫的身躯,深陷在客厅的沙发里,任思绪放空神游,半步也懒得动。

不多时,听闻有钥匙的开门的声音,有人一前一后的走进玄关,‘啪’一声响,总控开关被打开,整个房间的灯全部柔和亮起,恍若瞬息之间,从黑夜变成了白昼。

“哎,你回来了?怎么也不开灯?”,看见坐在客厅里的宁凝,霍汐略微愣了愣,将车钥匙放在玄关柜上,“祁嫣,进来吧……”,他转过身,朝身后招呼着。

只见一位身材高挑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黑长直发如瀑布般垂落到腰间,五官立体,轮廓分明,有种混血儿的风情,浓丽长眉飞扬,圆圆的双眼晶亮透彻,鼻梁高挺,嘟起的水润双唇,涂着艳丽的橘色唇膏,性感撩人。

黑色的小羊皮夹克,搭配蛇皮纹印花裹腿铅笔裤,勾勒出凹凸有致的玲珑身段,暗银色的马丁靴硬朗帅气,装饰着玫瑰金铆钉的巴黎世家黑色羊皮机车包挎在手臂间,显得个性十足。

女子神情冷淡,目光高傲,抬手将面前的碎发随意撩到耳后,抬起下颌,将宁凝从上到下打量一番,鼻中哼了一声,轻蔑不屑的将眼神瞥过。

作者有话要说:女二出现啦~~~强气御姐有木有啊!!!高贵冷艳有木有啊!!!!霍汐把妹子带到家里啦~~~~【住口!

总之,情敌现身了,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宁凝已经傻掉了。。。

正文 11白云苍狗

正所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宁凝心中泛起嘀咕,看面前这位彪悍女侠,浑身散发着汹汹气势,愤怒的火焰快要燃出脑顶,一种发自本能的寒凉,让宁凝周身一颤。

她虽与自己素昧平生,却横眉厉色、瞋目切齿,就差没捋袖揎拳,一副恶对杀父仇人的模样,这到底什么来头?

等等,莫非,是霍汐的童养媳?前女友?现女友?姘头?真爱?为了讨个说法儿,来找自己算账的?

女侠,冤有头债有主,若真是为此而来,出门左转打个出租车,奔东四的小四合院里找背后的罪魁祸首宁国庆去,何必跟吾等无名小辈较劲。

“宁凝,这是祁嫣,有点事情,她今天要在这里借住一晚……”,看宁凝只顾发呆不言语,霍汐自觉失礼,和她解释起年轻女子到来的缘由。

‘借住?经过我和国庆的同意了吗,就借住?借住你个大头鬼啊,三更半夜带个女人回来,莫名其妙。若我这个电灯泡不在家的话,不知你二人要怎样狂欢?这会子跟我装什么绅士。少来这套,流氓变态。’

“霍汐,你不用去低三下四的和她解释!我祁嫣还从来不知道什么叫看人脸色!尤其是她!我走就是了!”,未等宁凝开口,祁嫣的脸色比方才更阴沉起来,气的心口起伏,转身摔门要走。

“好了,大小姐,您别闹了好不好?现在快半夜一点了,您要去哪儿都是扰民,别折腾了成吗?”,霍汐反手抓住祁嫣手臂,长叹口气,眉头皱起,话里全是无奈,将她拽回了客厅。

‘哎哟,这什么?这什么意思?演琼瑶的剧本儿呐,还是八点档洒狗血青春偶像剧啊?成不成啊二位?没事儿吧?恶心谁呢?你冷酷你无情你无理取闹。我再冷酷无情无理取闹,也没有你无情冷酷无理取闹。一会儿这台词是不是就要出来了?’

“宁凝?宁凝?你今天怎么了,一言不发的?怎不回房间,不舒服啊?要是行李太重,我帮你提上去吧?”,终于,霍汐注意到了宁凝的异状,冷眼旁观,却沉默无语。

沉默?一言不发?对,宁凝这半天确实没有开口,上述的挖苦讽刺,全部放台词一样出现在她脑内;因为她讲不出口,也不知道如何讲出口。在辨不出祁嫣和霍汐到底是何关系,眼前形势走向之前,她选择了按兵不动。

“宁凝,我跟你说话呢?你怎么了?是不是太累了,我帮你把行李放上去?”,见宁凝依旧发呆不语,霍汐疑惑更深,朝前走了几步,伸手要探查缘由。

‘这会儿干嘛非要对我献殷勤?非奸即盗!看后头那女人的眼神,快要把我剥皮吃肉了,霍汐你小子这是在阴我啊?!’

眼瞅霍汐就快走到近前,宁凝终于从自言自语中惊醒过来,甩了甩头腾楞一下站起来,“不,不用麻烦了,你有客人,快忙,快忙!”,后退几步,拎起箱子,踉踉跄跄的跑向了楼梯。

她其实不知道自己忙乱局促什么,只是一瞬间的,觉得无比尴尬和难堪,只想着头也别回的逃离眼前的境遇。

“装什么柔弱小白兔,楚楚可怜,扮哑巴给谁看,恶心死了!”,祁嫣咄咄逼人的声音,在宁凝背后响起,她料定宁凝是在假装委屈,换取霍汐的同情,心中愤懑不平,忍不住又叫嚣了几句,想逼着宁凝露出本来面目。

宁凝的耳朵动了动,她听见了祁嫣的挑衅,知道人家是冲着自己来的,可现下,她无心恋战,只好装聋作哑,不去理会。

“祁嫣,你这是干嘛?心里有火气不要乱发泄,人家又没招你,你先进我房里再说!”,霍汐才要追过来帮宁凝拎行李,听到祁嫣的骂声,叹了口气,转身把她推搡进了房间。

听见哐当一声摔门响,宁凝长吁一口气,趴在栏杆上向楼下望了望,转瞬间又恢复了平静,好像方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夜色渐深,宁凝在床上辗转反侧,楼下祁嫣说话声不时传来,虽然听不清具体在讲什么,可呜呜囔囔的,让人心情燥郁。

“国庆买的什么破房子,隔音太差了”,宁凝翻坐起身,扶着墙沿小心翼翼的走下楼梯,楼下客厅漆黑一片,只有顺着门缝从霍汐的房间中露出微弱的橙色光芒,“这两个人到底要干嘛……”,越到楼下,说话的声音越清晰,仿佛不经意间还能听到哭声。

本来只是想下楼探探情况,可似乎又没有自己能插手的地方,对于门里面发生的事情,宁凝心中充满了好奇,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涌上来,明明一百个声音告诉自己无管闲事,可又无法置身事外,对于祁嫣的身份和她与霍汐的关系,实话实说,就是很介意。

“好端端的,干嘛把我当敌人啊,神经病!谁管你们俩人什么关系,无非就是好奇罢了……”宁凝觉得百爪挠心,她假意去厨房倒了好几次水,又故意把冰箱开了又关、关了又开,以应对如果房里的男女出来的话,自己好找个借口,不至于给人以来监视的印象,太过尴尬。

只可惜,溜达了大概半个小时,身上的单薄睡衣都快寒透了,也没见半个人影出现。耐不住性子,宁凝猫下腰,蹑手蹑脚的跑到霍汐房门口,将头微微偏过,侧耳倾听,却还是辨不真切。

她真有心贴在门上听个痛快,可又觉得,那种行为实在太下作和变态,真让人家逮住了,会成为一生的耻辱和笑柄。

正犹豫间,又不由自主的往房门口悄悄接近了几步,这行为太像做贼,连宁凝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紧张起来,放缓了呼吸,指尖冰凉。

正这时,却听闻哐一声,霍汐猛地拉开了房门,突如其来的灯光,晃得宁凝睁不开双眼,她刚刚太过小心紧张,‘嗷’的叫了出来,把霍汐也吓得目瞪口呆。

“咳,咳咳,你们,你们俩干嘛呢?”,她脑中有些发懵,怔怔的盯着霍汐的脸说不出话来,等一张口才觉得不对劲,宁凝啊,你管他们俩干嘛呢?!胡说八道什么!你又不是来捉私情的!

“不是,你们俩聊什么呢?哎呀,不是,哎,你们喝茶吗?聊渴了吧!”,说出口她就想嚼自己舌头,自认为的高明借口,怎么一说出来,就显得那么猥亵和心虚呢!

现在怎么办?臊眉耷眼的都跑来了,只能厚脸皮谄笑着,把戏好好演完,等回房间,再痛哭一场,捡回碎成一地的自尊心和颜面。

霍汐愣愣望了她几秒钟,忽然忍不住笑出声来,“你这是要干什么啊?就差穿个白衬衫、西服裙,再端个暖水瓶,超级像三流乡镇企业招待所服务员,问您要开水吗?就那种感觉!”,他似乎情绪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嬉笑胡闹欢乐的很,完全没注意到宁凝阴沉下来的脸色。

‘混蛋!还敢笑的如此癫狂!抽风也要有个限度,你大半夜带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来家里,都快凌晨了,还没完没了的叨叨叨,就算是咱们是租客,也不能这样没礼貌吧!还敢笑话我!实在是,忍无可忍!’

宁凝觉得没面子到了极点,可惜这段话在她心里过了好几遍,也没说出口,只是愤怒值却在无限的飙升。

“对啊!我还没问你们在房间胡乱搞,要不要我叫警察呢!三更半夜的扰民,要不要脸啊!”,丧失理智之下,她选择了口无遮拦。

“你说什么!有种你把刚刚的话再重复一遍!你说谁乱搞!”,谁承想,霍汐还没有开口,祁嫣却从房间里冲出来,她眼圈红通通的,似乎是刚哭过,目前显然是被宁凝的话刺激到了,一腔怒火正好找到了发泄点,大有拼命三郎的架势。

“哎呀,妈呀……”,宁凝暗叫不好,怎么把这位女侠给忘了,看这面色,是要把自己往死里招呼啊。

“你说话啊!原来不是哑巴啊,也伶牙俐齿嘴不饶人啊!那刚刚装什么柔弱小白兔,圣洁白莲花!脏心眼儿真多,看谁都是乱搞!像你这种装清纯的女人最恶心了,就知道背地里玩花样,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一肚子坏水,假圣洁,真Bitch!”,祁嫣急红了眼,骂起来嘴不留情,气势汹汹,咄咄逼人。

宁凝听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都哪儿跟哪儿啊,自己招她惹她了,就一顿劈头盖脸的唾骂,心中不禁犯嘀咕,这说的是我吗……

“这位小姐,您是不是精分啊?你又不认识我,何出此言呢?这种话你也骂的出口?!我就冰清玉洁、洁身自好、好一朵圣洁白莲花了,怎样?!且比有人大半夜跑来男人家鬼混强!”,宁凝从小到大未曾受过这种指责,心中气不过,开口就戳了祁嫣痛处。

“你!你看我今天会不会把你打出原形来!”,祁嫣涨红了脸,双目圆睁,咬了咬嘴唇,抬手朝宁凝跑过来。

“好了,祁嫣,你是不是疯了?胡闹有个限度!”,霍汐拦在祁嫣身前,挡住了她和宁凝,眉头蹙起,将祁嫣举起的手拉了下来。

“她说我胡搞,你听不见啊!我无理取闹?就许她大小姐瞧不起人,随便扣脏水盆子!”,祁嫣说着话,眼泪顺着眼眶留下来,不知心中多大委屈。

宁凝看得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流,见女汉子落泪,让她压力陡增,只想着是非之地不久处,心中默念一句‘壮士,且息怒’,就三步并作两步,快速跑上了楼,嘭一下关上房门,留给了霍汐一个大烂摊子。

直到许久,还听见祁嫣在大发雷霆……

待到宁凝昏沉沉睡去,已近是天空露出鱼肚白,迷迷糊糊之中,她做了几个混乱无常的噩梦,梦见秦霄笑着和她说再见,梦见母亲顾曼姝要和宁国庆复婚。醒来吓得她出了一身汗,抓起手机看看,不过也才早晨八点多而已。

手机上有一条熟人的短信,读过之后,让宁凝一扫之前的阴霾,瞬间来了精神。

一番梳洗之后,心情因短信而颇为愉悦畅快的宁凝跑下楼。

此时的客厅窗帘开敞,明媚的晨光投射进来,室外冬日暖阳正好,仿佛昨日的战争只是场梦,现下一切都显得神清气爽,平静祥和。

“那个母老虎走了?”,宁凝趴在厨房门口左右,打量一番,见霍汐正坐在中央岛台的吧凳上看报纸,就小声询问着,生怕祁嫣会又急赤白脸的从哪个角落里冲出来。

“嗯?”,听见宁凝的声音,霍汐抬起头,小杯的Espresso泛着氤氲的浓香,“祁嫣天亮就回去了,昨天打扰你,实在不好意思”,霍汐话里的歉疚听起来颇显真诚,他不时看着宁凝,探究着她的神情。

“她到底为什么跟我这么大仇?是不是你胡说八道什么了?要不,她就是你女朋友、情人、爱人,你要甩了她?找我当挡箭牌对不对?!”,对于昨晚被祁嫣当成仇敌,宁凝心中颇为介怀,她把自己的种种设想,一股脑抛给霍汐。

“别胡乱说,祁嫣和我是青梅竹马,从小学到高中都是同班同学。你知道,我是私生子的,小时候管我的人不多,也没什么地方好去。以前我家和祁嫣家住隔壁,所以,大多数时间,我妈会把我托付给她家。她父母人很好,虽然祁叔叔脾气大,但都热情善良,尤其是祁嫣的奶奶,对我格外照顾。昨天,是祁嫣和她爸爸吵架吵的很凶,离家出走了,两天没回家;她奶奶急的哭,给我打电话,让帮忙去找,我没法拒绝。从她常去玩的地方给她找回来,大半夜没地方去,就只能先带回家。你不要太介意,她人不坏的……”,霍汐倒是坦诚,三言两语把他与祁嫣的纠葛过往,交待个清清楚楚,神情磊落,目光坦荡,毫无保留。

“你,你跟我说这些干嘛,我又不关心你们的关系,我是问……”

“我觉得你好像很在意,所以才告诉你的……”,未等宁凝辩驳,霍汐却抢先用话头堵住了她的嘴,他眯起眼睛笑着,低下头,秀长的睫毛洒下阴影。

“呸,想的美,谁在意你!既然祁嫣和你清清白白,我又没招她惹她,干嘛看见我就一副杀父之仇,夺妻之恨的样子,疯了啊!”,想起昨晚的无妄之灾,宁凝只感觉头顶阴云密布。

“之前,我告诉她要和你结婚的事情,她有点想不通,觉得很突然;或者说,误会我是被金钱权力威胁利诱之类,才不得已做的选择。她脾气从小就倔,想不透的事情,谁劝也没用,等想明白就好了”,霍汐讲的模棱两可,看来对于祁嫣,他并没有提过与宁凝结婚的真相。

“你没告诉她咱们是契约婚姻啊?哎,她是不是喜欢你啊?”,宁凝却血脉上涌,又来了好奇的兴致,凑上前,扒着霍汐的肩膀逼问。

“没告诉,契约结婚这件事,除了你、我、我妈,还有宁国庆,谁都不知道。我没打算,也没义务告知别人!”,霍汐转过脸,顺手将宁凝的额头推开,“至于祁嫣喜欢谁,我没问过,她也没讲过,我也不想听,没兴趣……”,他抬起头,目光凌厉,问题答的干脆,斩钉截铁,不带半点感□彩,丝毫不拖泥带水的性格,倒是让宁凝看出了宁国庆的影子。

“啧啧啧,真真是郎心似铁,祁嫣算是看错了郎啊……”,宁凝捏起霍汐的下颌,啧啧几声,口中尽是惋惜,眼里藏着促狭。

“她也从来没提过这些,你让我怎样?是个女人就拽住问,是不是对我有意思?除非我脑子被门挤了。”,霍汐攥住宁凝手腕,将头一偏,下颌躲过了魔爪。

“懒得管你,劳烦跟那位女壮士告诫一声,冤有头债有主,罪魁祸首不是我;要算账找宁国庆去,不然抽你一顿也可以。不和你闲扯,我先走了,拜拜!”,无意中瞥见墙上的挂钟,宁凝微微张了张嘴,显然时间已经不够用,匆忙喝了几口水,和霍汐道了别。

“你慌里慌张的干什么去啊?”,看宁凝跑的急促,忍不住开口探问。

听见霍汐的声音,宁凝陡然停住脚步,嗖一下华丽的转过身,一脸春分得意,“啊哈哈哈,我今天去面试,而且国庆那铁公鸡还同意要给我投资,真是双喜临门,本姑娘今天心情甚好!昨儿的事情,就不计较了,如果工作的事情定下来,晚上请你吃饭。”,说罢,还颇为得意的给自己鼓了鼓掌,抓起背包,闪身往门口跑去。

“什么工作啊?你如果怕迟到,不然我送你……”,看她七扭八歪跑的太急,估计是真的很赶,霍汐忍不住笑了笑。

“不用,我做事一向有准则,时间ok的!如果面试成功,再告诉你吧!”,宁凝的回答,随着哐啷关门声响起,逐渐飘远,她果真是心情飞扬,话里都带着轻快节奏。

AM 10:00 宁宏集团中心会议室季度股东大会

“目前,预计支出,预计收入和利润分配这三个部分,构成了我们集团财务规划的三个最重要的因素。但预计收入并不等于现金流入,预计支出也不等于现金流出,两者概念并不完全等同,其中还有应付账款的账期问题,并且‘坏账’的部分也要做进去……”,在投影频幕前,霍汐正在为宁宏集团的诸位股东和高层们,讲解集团财务健康度的分析。

之前杭州出差,与承轩集团总裁李健成接触后,了解到目前首都机场附近的泛CBD商圈,有块地皮正在招标,如果能顺利拿下这个项目,承建发展娱乐、商业、住宿、餐饮,一体化模式经营,那么对于目前发展形势不算明朗的宁宏集团来说,可谓是个救命稻草。

所以,这也是股东们关心集团财务状况的原因,他们需要透彻掌握宁宏目前内部发展的局面;另外,也是想通过这个机会,探探宁国庆的底,看他有没有能力拿下这个项目。

宁国庆挑眉不语,默默聆听,看起来没有任何表态的意思。

钟显达笑而不语,仿佛胸有丘壑,不时抬眼戏谑打量旁人,似是早有计划在心,却又不肯摆明立场。

其他股东皆是神情严肃,暗中窃窃私语,不时低声探讨,谁也不肯露了自己的底牌。

霍汐讲宁宏目前的状况分析的清晰透彻,他口中讲解着财务数据,目光却不着痕迹的扫过在座诸人,神色各异的面孔如录电影一样印刻进他的脑海之中,会议临近尾声,心里已然有了自己的主意。

“霍汐,过一会儿,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还有,你和宁凝的婚事,要尽快提上议程……”,会议散场,走过霍汐身边的宁国庆,压低了声音,要霍汐来他办公室,看样子,是要事相商。

表面上,宁总风光无限,游刃有余的周旋于各位股东之间,声音洪亮,底气十足,似是对目前的困难丝毫没有畏惧之意。

可霍汐却从方才他的语气之中,感受到了切齿的寒意,想来,宁国庆目前立场并不乐观,他确实遇到了棘手头疼的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女二号祁嫣正式登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天时地利人也和。霍汐会何去何从呢?祁嫣的爱恋迟早也会有点破的一天,嘿嘿~~~等着接招吧~~~

宁宏集团的掌门人宁国庆遇到了危机,霍汐和宁凝从协议婚姻,也要正式走上合法的渠道,到底宁总裁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两人婚姻会顺利吗?目前还不得而知。

下章新人物登场,提示,宁凝的好哥们儿沈亮,闺蜜夏天真~大家猜猜是谁,哈哈~~

正文 12剪烛西窗

AM 12:00 宁宏集团总裁办公室

霍汐坐在宁国庆办公室的沙发上,隐隐从胃里传来疼痛的感觉,一上午超高强度的会议,把人折磨的筋疲力尽,血糖值极具下降,他现在只想去吃个午饭。

可看宁国庆眉头紧锁、低头沉思的郁闷样,又实在拉不下颜面提要求,只能故作云淡风轻,不食人间烟火的轻松状,来等待他下一步的指示。

“霍汐,你知道吗?这次机场附近的项目对我们来说确实是至关重要,可对于有些人来说,这也恰巧是制约我们的筹码和棋子,刚刚会上那些老家伙们,十个有九个都心怀鬼胎,他们虽是股东,却不见得人人都想宁宏好,瞧好戏、看热闹、妄想趁机分一杯羹的不在少数”,终于,宁国庆抬起头,把手中快要燃尽的烟灰抖了抖,抬眼看着霍汐,目光睿智凌厉。

“本来人心就复杂,你又何必纠结,管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你知道自己想达到什么目的就是了……”,霍汐倒是不以为意,无视宁国庆的烦扰,挑了挑眉,靠在沙发上,翻起手机。

“说的好听,你以为生意场那么好混?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宁国庆佯装震怒,将手中的文件一摔,可转眼间,又笑起来,“既然你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那好,这项目你务必给我拿下,不然就给你爹我下跪道歉!”。

霍汐抬起头,无奈的冷眼望着得意洋洋的宁国庆,看他乐在其中的摸样,叹息着摇了摇头,“项目的事情,我尽力而为。只是,你能不能别这么胡闹,我可没认你是爹?少来!”,从茶几上捡起文件夹,霍汐的心头忽然一惊,这是宁宏集团的内部文件,这次项目意属的公司里,怎么又会有他,秦霄……

“对了,我之前和你说过,你和宁凝的婚事,要尽快提上议程;这丫头我现在逮不到她人影,上次说要创业,怎么又没消息了?一天到晚胡闹!你跟她赶紧把证领了,领完和我说一声,下一步让公司里的人,开始筹备婚礼。”,宁国庆寥寥几句,算是交待了宁凝和霍汐的婚事计划,他又点起一根烟,来缓解心头的燥郁;看起来,这桩婚事对他来说,确实是必不可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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