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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倾 作者:十一染
文案:
人一倒霉,掉进坑里也能穿越,还偏偏穿越到了别人的园子里,被当成所有物非法拘禁。
秦月不甘心,从此开始了压迫与反压迫的斗争之路。
后来,当她哭着要离开,某男附在她耳边轻言:“放你走可以,但你要记得回家的路。”
后来的后来,在还朝夺嫡的惊涛岁月中,他为了她,几乎放弃了唾手可得的太子之位,只是淡笑道:“天下给你们,把她还给我。”
后来的后来的后来,他逐鹿天下,她陪在他身边,心甘情愿为他暖床,彼时岁月静好。
原以为千山万水走遍,该携手走尽一生,却不料一个神秘人物的出现,让一贯淡定的某男蛋疼了。
此文男女双处,略欢脱,有小虐,但俺是绝对的亲妈^_^
内容标签:穿越时空 宫廷侯爵 天作之和 近水楼台
搜索关键字:主角:容非,秦月 ┃ 配角:紫阗,云晔,辛颜,容夙 ┃ 其它:美男多多,第一人称
最是人间留不住
“最是人间留不住,最是人间留不住……”耳朵里不断回响算命老头的这句话,我终于从睡梦中惊醒。
看了眼闹钟,我起床穿衣梳洗,准备赶往片场。
人生有时候挺玄妙。我本来只是一个平凡的小姑娘,8岁时陪爸妈去逛街,却遇见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那时我们走在步行街上,突然有一个算命老头冲上来,那老头胡子花白,倒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只是说出来的话却那么不吉利,他定定地瞅了我三秒,然后长叹一声:“最是人间留不住!”老爸是不信这一套的,见那老头故作玄虚地说了这么一句,以为是讹钱的,却不知道说些吉利话,于是便生气地带着我们走了。
我回过头看去,却不见了老头的踪影。
因为这事,老妈倒是担惊受怕了好几个月,生怕一个不小心,我就“留不住”了。然而十年过去了,我还好端端地活着。奇怪的是,都说童年的记忆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消退,但老头的那句话却像印在了我脑海般,这么多年也未曾褪色,甚至他说话的神情、音调我都记得一清二楚。
暑假了,刚从高考中解 放出来的我找到了一份临时工——在剧组做文戏替身。明星经常会在几个片场中串戏,当他们赶不过来,而戏份也不是很重,只是些需要露背影的戏时,便由替身代劳。而我的体形恰好中等,不高不矮不胖不瘦,很适合做替身,最重要的是,我老爸和该剧的导演是同学,所以我顺利入组,成为替身演员。
这天,我又换上戏服做人肉背景。收工时,收到老妈电话,说是邻居家的许哥哥回国了。许哥哥从小和我关系超好,四年前去美国留学就再没回来。现在得知他回来我,我心一痒,连戏服都忘了换,直直往外冲。我得赶紧回去看看他如今怎么样了。
“啊!”运气真差,脚下陡然一空,我没看见,一脚就踩了下去!我不会摔死在这个坑里吧?我惊恐不已。更让我惊恐的是,这个坑竟像一个无底洞,我一直往下掉,一直往下掉,却不见底!仰头看着越来越小的坑口,算命老头的声音忽然响起在耳边。
我永远不会忘记的,带着悲悯与无奈的声音:“最是人间留不住。”
男人
鼻子里涌进青草的清香,我努力睁开了双眼,顿时愣了,我这是到了天……天堂?
天蓝得不像样,一望无际的都是青青的草地,远处隐约可见亭台楼阁、小溪流水,空气也氤氲着暖春的味道。
四周静极了,只有鸟鸣蝉语时不时传来,浩渺天地好像只剩下了我一人。
我绝对来到天堂了。
等等!我居然上天堂了?我死了?我十八岁的青春就结束在坑里了?晴天一道霹雳,差点没将我劈晕。
我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痛得倒抽一口冷气。按理说人死了就没有知觉了,我还知道痛,难道……我没死?那我在哪儿?我不是跌落坑里了么?怎么会来到这么一个鬼地方?
我思忖片刻,站起来活动活动身体,四处张望着往亭台那边走去。
走近了,溪水叮咚,鸟语花香,却仍不见一个人。我绕过亭子,看见一条小路,不知通往何方。想了想,我还是循着小路走了过去,现在第一件事就是找个人,弄清楚我此时到底在哪里。
小路七拐八绕,终于通进了一片紫竹林里。
大片的紫竹遮挡住了暖暖的太阳光,一进入紫竹林我便觉得周身冷了许多,阳光也少了几分明烈。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啊!浑身泛起了鸡皮疙瘩,我不由得抱紧双臂,幸亏我穿的是古装剧的衣服,浑身包得严严实实,否则我一定会冷死在这里。
走着走着,我的脚步渐渐放慢了,最后如遭雷劈般地停了下来。
我看到了什么?
一棵长得很扭曲的古树,枝节缠绕盘旋成了一个凹地,恰似一个躺椅。当然,这并不是我惊讶的理由,我惊讶的是……那上头居然躺着一个人,一个素衣黑发的男人!
他穿着的衣服……不是古装剧里才有的吗?他还……蓄了长发。可是,这绝不是在拍戏,四周根本没有摄像机!
我一阵晕眩。
我没有赶上穿越最流行的时候,却在穿越已经成为奥特曼的时候……穿越了?!
半晌,我还是无法消化掉这个事实,眼睛一直盯着树上的那个人,希望转瞬之后他便消失,这一切只是我的幻觉。
那个人似乎感应到了我的目光,转头看了过来。
于是,我又呆掉了。
这个男人长得……真美!乌墨一般的长发一部分披在肩头,与素衣形成鲜明的对比,一部分飘在空中,极其妖冶性感。他看上去二十出头的样子,眉若远山之黛,唇似三月桃花,秀美绝伦。
最特别是他的那双丹凤眼,眉眼流转之间俱是不怒自威的霸气,让人生生胆寒。
此时他正拿他那双眸子瞧着我,整个人慵慵懒懒躺在树上,没有想动的意思。
他迟迟不说话,最后我被他盯得不好意思,终于开口:“你怎么不问我是谁,我从哪里来?”
那男子淡淡笑开,阳光恰巧照在那一抹笑容上,闪出了千万朵细碎的花朵:“你会回答么?”
额头滑下三颗冷汗,的确,就算他问我,我也不会回答。
“那,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踟蹰了半天,我再次问道。毕竟这里没有其他人,我要出去只能靠他。
“秋染园。”他道。
我无语,喂,同学你把重点搞错了……
斟酌复斟酌,我又问:“那请问,现在是哪个朝代?哪个皇帝掌权?还有,我怎么走出这个园子?”
他还是那么闲散,并没有露出一丝古怪的样子来:“云国。庆安17年。”
云……国……我国历史上有这个国家么?难道……我穿越到了架空的世界?杯具!
正在我发愣间,树上的男子已从树上跃下,倏然落在我面前,唬得我连退了好几步。
“唔,好漂亮的一双眼睛。”他的手伸了过来,覆在我额上,冰凉冰凉的,没有一丝温度,眼睛却直勾勾地看着我,也是没有一丝温度的。
我浑身一个激灵:“你、你看错了,我的眼睛很平常,从来没人夸过漂亮……”顿了顿,我又战战兢兢地开口:“你能告诉我怎么走出去么?我好像迷路了。”这个地方太诡异了,这个男人也太诡异了,我得赶紧走。
眼前这个人嘴角勾起一抹笑:“你走不出去的。”
“……为什么?”
“因为,我不让你走。”
喂!这人有毛病吧?我决定不再和这个美男子纠缠,直接转身准备按原路返回。
他似乎并不怕我跑掉,在我身后悠悠道:“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走不出秋染园。”
放屁!我来的路上一个人都没看到,你说不让我走我就走不了?
我狂奔而去,回头看看,那个人没有跟上来,我松了一口气。返回到我醒来的地方,四处看了看,没有其他的路了,我便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园子里乱转。也不知拐到了哪里,居然看到了一条鹅卵石路,我沿着这条路走了很久,终于看到了一扇拱门!
我大喜,心里狠狠地鄙视了竹林里的那个人,大摇大摆地从拱门里出去。走了仅仅几步,一道黄影闪过,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左肩便被人用力一击,整个人蹭蹭蹭往前扑了好几步,最后还是跌倒在地上。
好痛!骨头都要碎了!
我揉着我的左肩,气呼呼地抬头。
眼前站着一个穿着嫩黄衣衫的女子,看上去二十出头,长相十分明丽,却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右手还拿了一把剑,标准的女侠客打扮。
此时她正用她冷冰冰的眸子望着我,看得我不禁浑身发寒。
这位姐姐,我跟你无冤无仇,你干嘛一副我欠了你五百万的表情……
“你是谁?”她忽然拔出她的剑,抵在了我脖子上,“说!”
这可是实打实的剑,跟剧组里的道具剑完全不同啊,她只要稍稍动一下,我的小命就玩完了!幸好,幸好刚刚她只是用了手掌……
我一边暗自庆幸着,一边讨好地笑:“我叫秦月,我叫秦月。我们有话好说,您能把剑先放下么?”说罢,偷偷往旁边挪动了一分。
“你究竟是何人?”她非但没有将剑放下,反而抵进了几分,我似乎都能感觉到剑刃和脖子挨在一起了。
“我就是秦月啊……”怎么这么倒霉,接连遇上两个神经病,我哭丧着脸解释,“我只是路过此地,没有半分恶意。”
这时,也许是听到刚刚的动静,不少人都围了过来,我顿觉我成了供人观赏的小丑,心里老大不爽。这些人中,还有三个漂亮的女子,分别穿着白衫、紫衫和绿衫,容貌不在黄衫女子之下。还有一个瘦瘦的老大爷,看上去比较慈爱,衣着也穿得比较精贵,依我猜测应该是管家。其余都是仆人打扮。
黄衫女子转头向老大爷道:“容叔,此女子来历不明,刚刚居然从内院出来,十分可疑。”
那个叫容叔的老大爷颔首:“我已派人去禀告公子,先将她捆起来吧。”
靠之!我真想破口大骂,什么来历不明?我会告诉你们我来自另一个世界么?上天可鉴,掉在你们这鬼地方我也不想啊……
我还是被捆起来了,没办法,我怕那把剑刺破我喉咙。我被他们用粗绳捆成了粽子,给抬进了那扇拱门。
就这么左拐右拐的,我居然又被抬到了紫竹林,方才遇到的男子正好整以暇地看着我,原来他就是这些人口中的“公子”。
难怪他那么胸有成竹地说我会逃不掉,原来园子里都是他的人。
为什么我会掉落在这么一个奇怪的园子里啊,眼前这个人看上去也怪怪的……
那男子微一扬手,那个黄衫女子便替我解开绳子,和其他人一起退了下去。
他走到我面前,像是赌赢的孩子一样笑了笑:“我都说了你逃不掉的。”
“喂!”我被他笑得痒痒的,忙后退了几步,“你想干嘛?我不过就是一个从天而降的路人甲,您就大慈大悲地放过我吧,嗯?”
他不说话,我就继续说:“我承认我刚刚算是打扰了你的清净,但是我又不是故意的,你将我留在你的园子里也没什么用,不如放我出去呗?”
男子又笑,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为什么要放你出去?掉在我园子里的东西都是我的。”
神逻辑!我咬牙看着这个微笑的人,心里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
“所以?”我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你的眼睛挺漂亮的。”
“然后?”
“为我所用吧。”他还是在笑,可是语气中竟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我浑身抖了抖,本来想回他一句“你丫在做梦吧”,可是一想到黄衫女子手里实打实的剑,腿就不自觉软了:“你、你想我怎么做?”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大丈夫能屈能伸,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男子拍了拍手,黄衫女子随即进来了,他对着黄衫女子道:“带她下去。”
于是,我华丽丽地被囚禁在这个叫秋染园的地方了。
老天爷,你别这么玩我成不?
逃跑
我被安排在一间窗几明亮的房间里,黄衫女子将我扔下,嘱咐我好生待着,便转身离去。
房间被落了锁,无论我怎么用力,就是开不了。我走到窗子边上,刚打开窗子,守着窗户的守卫们便齐刷刷地转过头来看我。
“我只是……只是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呵呵……”一边干笑着,一边关上了窗户。
看来,是逃不出去了啊。
我有些颓废地跌坐到床上,回想起方才的短暂经历,忽然觉得恍若一梦。如果真的是梦就好了,我闭了闭眼睛,然后视死如归地睁开。
还是在原处。
索性倒在床上,眼眶里渐渐积满了泪水,一股脑儿地流了出来,没入发丝间。本来只是在片场打工的普通高中毕业生,就因为不小心掉落了没有被埋上的坑里,就这样来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世界,还被人扣押下来,不知道接下来等着我的,将是什么样的命运……
爸妈……一定很担心我吧?
他们一定急疯了,到处寻找我的踪迹,想将我找回来。可是,怎么可能找到呢?妈妈一定会捂着脸哭泣,爸爸一定会拍着她的肩膀安慰她,可是自己也强忍着泪水……
爸妈,我好想你们!
不多时,黄衫女子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白衫女子、紫衫女子和绿衫女子。黄衫女子指着她们为我一一介绍:“穿着白衣的女子是揽冬,紫衣是揽夏,绿衣是揽春,我是揽秋。我们都姓容,是秋染园的丫头。你方才在拱门外见到的老人,是秋染园的老管家,你只管他叫‘容叔’便可。”
揽秋顿了顿,道:“刚才你看见的那个人是秋染园的主人,名唤‘容非’,以后你随我们一道唤他公子便是。”
“那……你们那啥公子非法拘禁我是为了什么啊?”我隐忍着怒气问道。
“非法拘禁……”揽秋皱了皱眉头,似乎在理解非法拘禁的意思,随后颇为不耐道,“在秋染园里,公子便是法。”
眼前的揽秋十足像替主人强抢民女的狗腿子……
屋子里一下子寂静起来,我这才想起,该我接话了。我润了润嗓子,问道:“那你们公子将我抓起来,说什么为他所用,是什么意思?他想要我干什么?”
我没有吵,也没有闹,大概是满意于我的觉悟,揽秋微微笑开:“三个月后是云王大寿,公子想安排你为云王献舞。”
开什么玩笑!
“四位姐姐,论美貌,你们在我之上,论才艺,你们在我之上,论聪慧,你们在我之上,为什么你们家公子要我为云王献舞?”我一口气说完,轻喘了一口气,“关键是,我压根不会跳舞!”我一直在爸妈放羊式的教育里长大,只要我不愿意学的,爸妈从不逼迫我,所以那些个琴棋书画,我样样不通。
“谁叫你长了一对漂亮的眼睛。”揽秋靠近一步,直盯着我道,“云王平生最喜欢的便是美目,特别是拥有一尘不染的清澈眼神的眼睛。你这丫头虽然貌不惊人,眼睛倒是美丽,而且你的眼神没有掺染杂质。”
废话!我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地长大,没遇到过什么大的变故,自然眼睛里没杂质,像我这样的人,走大街上一拉一大把好不?
腹诽归腹诽,我面上还是笑着又重复了一句:“我不会跳舞!”
“没关系。”揽秋微微偏头,身旁那个穿紫衣的揽夏便走了上来。
“揽夏尤擅舞艺,这三个月便由她全程教你,保证你在三个月之后小有所成。”揽秋说完,便径自和揽春、揽冬离开,只留了揽夏在这里。
第三天。
一回房间,我便一头栽倒在床上。揽夏看起来是四个女子中最温良的,实则是个霸气十足的御姐,一旦认真起来,绝没有一丝懈怠,那样子,像足了容嬷嬷,果然都是姓“容”的缘故么……
所以,这几天,我在她手上可谓吃尽了苦头。
不过通过她,我也了解了不少关于这个世界的情报。
这是一个五国鼎立的世界,我所在的云国地处东边,西边是凰国,中间是靳国,南边是越国,北边是荥国,再往北便是夷族居住的北夷之地了。
至于容非是何来历,为何会与云王产生关系,她则只字不提。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要逃出去。
我没那么傻,说什么只是为云王献舞,恐怕到时候献得是我这个人吧,这种剧情电视剧里看多了。就算只是单纯的献舞,到时候云王一时兴起将我收下或是赐给臣子,那我该怎么办?又或者,云王厌恶我的舞蹈,想将我处死,我又该怎么办?
横竖容非不会出面阻止的。
所以,我一定要逃,逃得远远的,然后再思考如何回家。
打定注意,我从床上一跃而起,跃到一半,闪到腰了……
算了,这两天训练太辛苦了,我还是过两天将秋染园摸熟了再偷跑吧,反正我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容非似乎不忌惮我会跑,所以并没有限制我的活动,在训练之余,我可以到处走走,可惜每次的休息时间都很短……
话说回来,我这几天一直没看到容非,他大概还是天天坐在紫竹林的树上么?
过了几天,我已经将秋染园摸得七七八八了。秋染园很大,分为内院与外院。内院是容非、容叔和四大丫鬟住的地方,现在也包括了我。外院则是秋染园的其他仆人住的地方和容非会客的地方。
经过我不懈的查看,已经在秋染园发现了一个……狗洞。
没错,是一个狗洞,洞口大概刚好能容一个人穿过的样子。秋染园守卫森严,那个狗洞是我能找到的唯一破绽。为了自由,尊严神马的先抛开吧,我决定钻狗洞。
晚上,拖着疲倦的身体回到房间,立刻将我以前穿的那套衣服收拾好,然后拿了房间里看上去比较贵重的小型物什,再在房间里坐了会儿,大约秋染园的人都睡了,我才轻轻地打开门。
左右看看,没人。踏出房门。
狗洞处于内院与外院之间,其实我这些天所能踏足的范围也就只在内院,外院还是揽秋告诉我的。但是无论如何,我要先爬过内院再说,到了外院,若无狗洞,我就自己挖一个!
一路上顺利得让我有些心惊,但此时也不暇多想,我迅速来到狗洞边。
先将包袱推了过去,自己扑到地上,头伸了过去。正准备继续过去的时候,后背突然想起一道戏谑的声音:“这个狗洞是我特意为你留的,喜欢么?”
我浑身直冒冷汗,只能将已经伸过去的头缩了回来。回头,是好多天没见到的容非。此时他正微微笑着看着我,似乎我给他演了一出好戏。
是啊,的确是好戏,你看我演得多卖力。
我不声不响地将包袱也拉了回来,沉默地等着,看他想如何处置我。
“真是的,就不能乖点么?”他轻笑,在我还来不及回神的时候,他便突然一把抓住我的下颚,迫使我张开嘴巴,往我嘴里塞了一颗红色药丸,然后一抬我的下颚,药丸便顺流而下了。
他这才放开我。
我使劲咳嗽,恨不得将手伸进喉咙里,将药丸抠出来。但是一切都是无用功,药丸已经滑了下去,只在舌尖留了一抹甜味。
甜甜的药丸。糖衣炸弹。
一定是致命的毒药。
原来我这么早就要死了,真是应了那个老头的话,“最是人间留不住”。唉,当时他要是给我说几句好听的话就好了,没准我现在大富大贵了。只可惜连爸妈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你哭什么?”容非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一抹脸上,尽是泪水,原来我幻想得太入神了,自己被自己悲惨的命运感动了。
“我还能活多久?”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目不斜视地看着他。
他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微微笑着,眼睛却一如既往地深沉,让人看不透:“你要是在三个月后得不到解药,就会死。所以,你乖乖的学舞,云王大寿时给他献舞之后,我就会将解药给你。”
原来我还死不了,因为还有利用价值么?
我想了想,还是问道:“为什么……是我?”看样子容非应该很有权力,为什么偏偏让我去给云王献舞?他是想讨云王欢心吧,就不怕我这个临时上阵的人搞砸了么?
他冰凉的手又覆在我额上,我极不喜欢这种触碰,却不敢移开,毕竟我的小命现在在他手里攥着呢。
“我不是说了么,因为你的眼睛挺漂亮的。”他像打量一件东西一样看着我的眼睛,我被他看得莫名生寒。
“云王最喜欢漂亮清澈的眼睛,想必应该会喜欢你。”他继续悠悠道。
看吧,我果然没猜错,他想把我献给云王!多狗血的剧情啊!
“你的眼睛也很漂亮清澈啊,想必云王也会‘喜欢’你。”我恶狠狠地瞪他,将“喜欢”两字加重了语气。
“不,我的眼睛就很不清澈。”他的语气突然便得低沉下来,“这里面充满了仇恨与欲望。”
这一瞬间,他好似变了一个人,比平时还要捉摸不透,还要……恐怖。我硬生生打了颤,眼睛原本盯着他的眼睛,此时竟然不敢看他,慌乱地移开目光。
的确,像容非这样的人,应该不会只满足于取悦云王来获得荣华富贵吧?他的志向,也许超乎我的想象。而他应该也不只是天天坐在树上悠闲度日那么简单,他应该在下一盘很大的棋……而我,也许是一颗棋子,也许连棋子也算不上。
“哦,对了,”他语气突然恢复正常,像想起什么似的,道,“我记得以前,云王曾经看上过一双清澈的眼睛,可是那双清澈眼睛的主人却长得太过丑陋粗鄙,于是……云王便将那个人的眼睛挖了出来,用冰镇在了冰库里……”
什……什么?
我被吓得魂飞魄散,容非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个?难道他在暗示我的长相……
冷静!冷静!我长得虽然跟“倾国倾城”没半点关系,也不至于丑陋粗鄙吧?应该不至于落到那种地步吧?
我咽了咽口水,一边是剧毒,一边是可能被挖眼睛,我现在已经无路可退了……
容非轻笑一声:“不必对自己这般没信心,赶紧回去罢。”说着便转身离开。
你妹!我咬牙切齿地看着他的背影,既然知道我会多想,为什么要故意说这些来吓我啊?
混蛋!
捉弄
揽夏训练很严格,真的,这十天我快被她弄死了……所以,我用尽了各种方法,终于搜集来一小包泻药药粉,就等着合适的时机放进揽夏要吃的东西里,让她拉个一两天,这样我就能稍微休息几天了……
“又偷懒!”揽夏严厉的眼神甩了过来,我一凛,不敢再乱想,乖乖地练起舞步来。
过了好一会儿,揽夏才道:“先练到这儿吧,你回房去,吃过午饭再继续。”
“是!”我立正,敬了个军礼,声音嘹亮地应答,趁着她还莫名其妙,忙抿嘴笑着跑出房间。
刚跑出房间,便撞在一个人身上。我揉着撞痛的鼻子抬头,好吧,眼前站着的不是容非还能有谁?
“公子好。”我低下头冲他道,语气是恭谨的,心里却在腹诽他。
从那天之后,他便经常会来看我训练,有时只看几分钟,有时会看好一会儿。我知道,他是亲自监督呢,看我能不能在三个月后达到他所设定的要求。
容非“嗯”了一声,道:“到吃午膳的时候了罢。”
“是,小的准备回去吃饭了。”所以您老人家能不能让让?
“既然还没吃,你便随我一道去吃吧。”容非刚说完,便往回走,根本没征求我的意见。
我没法子,只能咬咬牙,跟了上去。
容非有自己单独的用膳厅,但是在夏初这样凉爽的日子,他经常命人将膳食拿去荷花池旁边的荷花亭里,便在那里用膳。
到了荷花亭,容非慢悠悠落座,然后招呼我也坐下。
石桌上已经摆满了东西,我不由得咽了咽口水。这些天,为了控制我的体重,揽夏将我的膳食安排得几乎全是素菜,连半点油荤都没有。现在,这些东西完全将我的食欲都勾起来了。
我抬头看了眼容非,他不动筷子,我怎么好意思先吃?
似乎知道我的意思,他微微一笑,执了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我碗里:“吃吧。”
他这么温良的样子倒让我很不习惯,虽然算不上了解他,但我知道这样的他绝不是真正的他。
不过,肉是真的,我也就不再客气,风卷残云般地吃起来。
吃饱之后,我才注意到容非才慢条斯理吃了一点,而菜几乎已经被我吃完了。
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他,他却浑不在意,只道:“怎么,揽夏没让你吃饭么?你倒是像八百年没吃过饭一样。”
“没有啦,”刚才毫无形象的样子被他看到了,总归是女孩子,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只是很久没吃肉了……”
“以后便让揽夏给你做几个荤菜。”他温温和和道。
说实话,这样的容非让我觉得很别扭。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不了解他,但我觉得容非可以是漠然的,可以是霸道的,可以是乖邪的,可以是高傲的,但是温和绝不适合他。这样的温和就像是一种伪装,像是一个面具,将所有人都隔绝在外。
咳咳咳,想远了,我将思绪拉了回来。
“公子还有事么,没事我就下去了。”
“厨房里放了一些点心,你将它给我拿过来。”容非站起身,如往常一般站在亭子边,看着荷花池里四处悠游的小鱼儿。
“好。”我应了一声,便往厨房去。
到了厨房,果真放了一盘糕点,我向厨子说明来意,他便让我拿了去。走在路上,看着这盘糕点,突然手痒起来,很想将原本打算用来对付揽夏的泻药用在容非身上。
因为,我想看看翩翩公子捂着肚子奔向茅房的样子。
神啊,原谅我的恶趣味吧,我将盘子放在一边,伸手拿出了我一直贴身带着的泻药。
将糕点给容非,我便假装离开了,然后躲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偷偷观察。
可是,容非一直在观鱼,根本就没理那盘糕点。我失望不已,因为等会儿就到了下午开始训练的时间,如果我没有准时去的话,被揽夏亲自逮到,我会死得很难看。
再过了一会儿,我不能再呆下去了,只能离开,去揽夏教习我的院子。
呜呜呜,不能看到美男捂着肚子去茅房的镜头,真是太遗憾了。
到了院子里,看到我平时休息时坐的椅子旁边的桌上放了一盘吃的,我欣喜不已,原来揽夏对我还不错!
走过去拿了一个塞进嘴里,便吃边觉得不对,咽下嘴里的这个,我问道:“揽夏,这个东西……”我指着糕点。
“哦,是公子赏的。”揽夏一副“你快点感恩”的神情看着我。
回来的时候心情太好,所以看都不看就吃了,原来就这是我下了泻药的那盘糕点!混蛋容非,居然派人从另一条路以更快速度将糕点送了过来!
还没腹诽够,肚子突然“咕噜咕噜”叫了起来,茅房我来了……
晚上,又是一个人面对空荡荡的满室寂寥。
来了十天,我和秋染园里的大部分仆人都混熟了,经常在休息时,给他们讲故事。天南海北地讲,看过的小说,看过的动漫,甚至在论坛上看过的一些故事,我都稍稍改编拿来讲,一众仆人对我很是崇拜,一到我休息时间就自动自发地跑了过来,每天的生活都是热热闹闹的。
白天,日子在练舞和讲故事中度过,倒也不觉得难熬。
晚上,就经常失眠。
这两天还好些,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还经常做噩梦。梦里,爸妈给我设了灵堂,棺材里放了我经常穿的衣物,抱着我的照片哭。我能看到他们,却发不出声音,伸手去抱他们,他们的身体却穿过了我的身体。原来我只是一缕魂魄。
醒来时,眼睛经常是湿润的。
振作!振作!我大力往脸上拍了两巴掌,声音清脆有力得把我自己都吓了一跳。现在不是伤春悲秋的时候,我既然穿越过来是在秋染园,那么我一定也能在秋染园找到回家的路。嗯,我还有将近三个月的时间,我不能放弃。
第二天,脸肿了……
揽夏嫌弃地看着我,然后给我扔了一个小瓶子:“将药粉撒在热水里,然后用浸了热水的帕子捂捂脸,应该能消掉一点肿。”
“揽夏最好了!”我撒娇似的扑到她身上,朝着她笑。
果然,一贯冷清的揽夏很无语地拨开我的手,脸朝向一边,声音冷硬:“你快去啊,等会儿就要开始练习了。”
哈哈,这样的揽夏最有趣了。
拿着小瓶子准备去厨房打热水,路上又碰上了容非。
“公子。”这两天容非的活动频率高了起来,不再整日坐在紫竹林里,而是经常在院子里转转,因而我遇上他的几率也高了起来。
“你的脸怎么了?被蚊子咬了?”容非颇“好心”地问道。
被蚊子咬了……被蚊子咬了……被蚊子咬了……
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敢情秋染园养的都是非洲大蚊子啊,被咬了能肿成这样!
我也懒得跟他说,就默默低头:“公子还有事吗?”
“后天给你放一天假吧。”
“放假?”我没听错吧?我欣喜若狂地抬头,瞬间感觉容非顺眼多了。放假就可以睡一天懒觉了,也不用再理会揽夏的疯狂训练……
他在我的目光下悠然自得地开口:“嗯,后天我要在秋染园举行一个宴会,你照常起来,换上童仆的衣服,来宴会上帮忙罢。”
泥煤!原来这就是所谓的放假!
“为什么啊?”为什么要我去帮忙……
“因为我人手不够。”他说得轻松,然后越过我往回走。
你那么有钱,会人手不够?摆明整我!我朝着他的背影张牙舞爪,左勾拳右勾拳旋风腿暴风腿轮番上,不能打死你也要假装你打死你!
突然,走得不远的他转过身来,我一惊,收不住势,只能勉强将腿架在了一旁的护栏上,做出拉伸锻炼的样子,顺便扯出一个笑:“我在锻炼身体,锻炼身体……”
他似乎微弯了一下嘴角,然后什么也不说便离开了。我心里惴惴,总觉得他看到我朝他背影报复的模样了……
后天很快就到了,一大早照例被揽夏挖起来,套上了一件小厮穿的衣服。问她们几个是否一道去,揽夏一脸傲娇地表示她们今天只管休息。
这差别待遇啊……
宴会是在外院举办,我由着容叔领出去,头一次看到了外院的样子。外院比内院还要大,精巧程度也不下内院,毕竟是门面,想来容非也是个好面子的人。
我出去的时候,宴会上已经来了好些人,长相一般的有之,长相俊美的有之,但仍不及容非的样貌,长相奇特怪异的也有,总之各色人等似乎都聚全了。
这次的宴会是露天宴席,在一片平整的草地上,摆放了几十桌矮桌,每桌矮桌旁放置一张席子,可坐两人。容非作为主人,单独置了一桌一席。另有几个人也是一人独享一桌一席,想来身份较他人高贵。
“拿上,去给公子们斟酒。”手里忽然一沉,容叔将一个放了一壶酒的盘子拿到我手上,我赶忙接过。
路遇猥琐爷
出于先宾后主的原则,我拿了酒壶往宾客席上走,依言斟了一圈。在给一个长相普通,穿了浅绿色长衫的男子斟酒时,感觉他似乎在看我,于是下意识抬头看去,正好与他四目相对,我忙撇过眼光,眼角余光却看到他仍浅笑地看着我。
这人有毛病吧,我心里不快,于是赶紧将他的酒杯斟满,慌忙走开。
在给其他人斟酒时,还能感觉到背后有道目光一直尾随我。我心里老大不爽,感觉就像被人莫名其妙跟踪一样糟糕。
到了容非跟前,他微微眯眸,笑道:“还真像个小厮。”
切!我懒得理会他,斟了酒便准备退至一边。
还没来得及走开,就有一个秋染园的家仆跑了过来,躬身道:“公子,太子今日突然染恙,差了管家过来致歉,说是今日来不了了。”容非听罢,颔首:“无妨。”
太子是天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之人,按理说他想不来便不来罢,就算差人来致歉,派一个小厮足以,却还亲自派了管家登门道歉,可见容非的面子大得很。不过这些天我见容非倒是悠闲,似乎在朝中并无任何职务,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算了,想这些干嘛,反正和我没什么干系。我见宴会上似乎没我什么事了,便凑到容非身侧,道:“公子,现在没我什么事了,那我退下了。”
“谁说没你什么事了?”容非示意我看他的酒杯,里面已经空了。
我连忙给他斟上,听到他的声音慢悠悠响起在我耳边:“你今天的任务便是负责斟酒,谁的酒杯空了,你便斟上,倒是比你每天的训练要轻松很多吧?”
我无语,只得像个苍蝇一样在宴席上乱窜,忍受着那道令人不舒服的目光。
这个所谓的春日宴,倒更像是一场诗会。众人仿佛心照不宣般,只是谈论诗词歌赋,没有涉及到任何政治问题。也是,谁会傻到在光天化日之下讨论政治问题,不过根据我的直觉,这些人中必定有不少人已经为容非所用。
那么,容非培植自己势力的目的是什么?篡位么?那么太子怎么会放心与他交往?
忍不住又想起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没办法,以前电视剧看多了,不由得多想了一些。这个世界五国鼎立,就如同中国历史上的春秋五霸一样,一定很复杂,至少绝不如表面这般太平。
而这座秋染园便如同一道结界,将外界完全隔绝了,我完全不知道外面的世界。
当然,对于我这个服下毒药却不想死的人来说,外面的世界怎么样,容非是怎样的身份,都与我没多大关系,我要做的只是,在三个月内找出回家的办法,然后云王大寿之后,向容非讨了解药,当即便赶紧回家。
这个世界我一刻也不想再待下去,我很想家,想爸妈。
可是想回家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不止一次跑到我掉落的地方,蹦跳踩踏,希望脚下的土地能够突然不见,变成一个黑黝黝的大洞,将我吸到我原本的世界里去。然而,每次像傻子一样跳了十多分钟中,脚下却没有任何变化。
唉,老天爷你要闹哪样,竟然这样耍我……
正凝神想着东西,肚子的不适猛然将我唤醒,我……想上厕所了……
跟容非告了假,我奔到内院,解决问题之后,一身轻快地走出来内院,却在转过一座假山时,遇到了一个人。这个人穿着浅灰色衣衫,长相一般,目光靡靡,让人很不爽。
我不知道他姓甚名谁,却知道,席上一直追逐我的那道目光,是他的,因为我曾悄悄地打量过。
看起来他来者不善,我垂了垂目光,轻声道了一句“公子好”,便准备绕过他离去。
手腕被遽然拉住,我有点犯恶心,因为我最讨厌和陌生人拉拉扯扯了。
“敢问公子有何事?”我堆出一个笑,几乎将一口银牙咬碎,才克制住自己爆粗口的欲望。
“爷看上你了,跟爷回府吧。”猥琐爷一脸“你真是三生有幸”的样子看着我。
我愣住,随即反应过来,真想一口盐汽水喷死他。
最后还是忍住,毕竟我在这个世界里无依无靠,也不知眼前这位猥琐爷的身份,万一是个大人物,惹恼了他,我不得吃不了兜着走?
“爷,我是秋染园的人,怎么能跟您走呢?”语气之温婉,让我自己都禁不住虎躯一震。
“无妨,以爷与容公子的交情,向他讨一个人而已,小事一桩。”猥琐爷笑地愈发猥琐。
我去你大爷的!
连连后退两步,我努力在思考,这时候跑到宴会上去,容非是会将我顺水推舟送给眼前这猥琐爷呢,还是为了云王大寿,而将我救下呢?
我不确定,毕竟不知猥琐爷身份如何,若是身份显赫,那么容非也许会为了与他的关系,将我交出去,毕竟给云王献舞这种事,还可以另找他人。
猥琐爷走了过来,我又后退,猛然想起什么,大叫:“我是男的!”
猥琐爷邪魅狷狂地一笑:“爷就喜欢男的!”
“……”
被他的话愣住了一秒,随即笑自己大惊小怪,断袖古来有之,自然架空世界也有。
我松了一口气,忙改口:“我其实是女的!”
“爷不信!”猥琐爷似是生气了,“你这唇红齿白的样子,分明就是娇弱的小美男儿,才不是女子。”
生平第一次被人说是男子,我欲哭无泪,虽然我是小胸你也不该这么歧视我啊!
猥琐爷又逼了过来,我正琢磨着怎么对付他,他已经三两步将我困在了假山与他手臂之间,脸距离我不过十厘米。
“今夜爷就让你在爷身下承欢。”他往我耳边哈了一口气。
是么?
“断子绝孙腿!”我提起脚往他胯下踢去,趁他吃痛,赶紧推开他,蹭蹭蹭跑远。
爷,以后您就在别人身下承欢吧。
“你!”猥琐爷气急败坏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你什么你?老娘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我管你什么来头,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
打定主意,我也不管他在背后哀嚎,只一个劲儿闷头往前冲。
才冲出两步,猛然撞在一个人身上。我一惊,猛地顿住脚步,朝前方看去。
我想我只能用惊为天人来形容眼前这个穿了紫衣的男子。他五官长得俱是极好,拼合在一张脸上更是显得艳光照人。对,就是一个“艳”字,却不是庸脂俗粉的俗艳,而是一种干干净净的傲艳。但是,他虽“艳”,却绝不会让人有他是女人的感觉。
这是我在个世界看到的唯一能与容非媲美的男子,不过他们俩的美却不尽相同。容非是冷感美,初初一看会被震慑住,长久以往不会再被摄住,但他的美却已经融进了你的思想里,久久流淌。而眼前这紫衣男子的美,却是初看惊艳,再看仍是惊艳,美得太明目张胆。
此时,他嘴角挂了一抹笑,桃花眼慵懒地往上挑,悠悠闲闲地站在那儿看着我。
“你看够了么?”他伸出手往我眼前晃了晃。
我慌忙回过神来,真没出息,不就是一个漂亮男人吗?
“看够了,那么奴才先走了,公子请便。”我朝他行了礼,就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