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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十一染 当前章节:15383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12:04

容非见我愣了,略低了头看我:“怎么?”

我别扭地看着地上:“这么快啊……我还没有准备好……”

“还需要你准备么?你只要安心嫁给我便好。”容非笑,转而声音又带上了不确定,“你不愿意嫁我?”

“……”我该怎么说呢?

“为什么?”容非的声音微微带着委屈,似乎已经认定了我不想嫁他。

好吧,听到他这样的语调,我很不好受,当时就蒙了心,什么都不想了,抬了头看向他:“我嫁!”然后看到了他阴谋得逞的笑,顿时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秦!小!月!”揽夏霸气十足地一吼,“你还愣着干什么!快过来试试衣服,后天便是登基大典和封后大典了。”

“哦。”我关上了窗户,赶紧跑了过来。

揽夏满意地笑,然后将衣服往我身上套,一边说道:“这才一天不见,公子已经遣人来问了好几遍你的情况,真不知道你这小丫头是给公子施了什么狐术,竟将公子的魂都勾走了。”

我大囧。

凰国有规定,新人成亲前三天是不能见面的,所以容非昨日便先行住入了凰宫,而我则留在秋染园,将秋染园当成暂时的娘家,大典之日从秋染园嫁入凰宫。

揽夏见我愣了,便吃吃地笑:“也许便是你这愣愣的性子让公子喜欢。”

姐姐,你是在夸我还是损我?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将秋染园逛了个遍,可心里还是抖啊抖的。

说实话,我恐婚……

以后要跟容非睡一张床么?我要叫他什么?夫君么?以后我就是凰后了,该做什么?要装出很母仪天下的样子么?还有,新婚之夜该怎么办……

真烦呐!十八岁前连男朋友都没有,然后就在短短的一年半里从恋爱到结婚?会不会太快了点啊……

“秦小月,你还睡!”梦中正好,耳边却传来一声气震山河的怒吼。

我下意识拉上被子蒙住耳朵,下一秒被人连人带被地扯了起来:“这都什么时辰了,你还睡!再过两个时辰凰宫的迎亲队伍就要来了!”

我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往窗外一看,天还是黑的,随即心却提了起来,已经到了十五了么?我要嫁给容非了?!

嫁就嫁吧,先让我再睡一会儿,就一会儿……

正想倒下再睡,揽夏却将我倒提了起来……我忘了,她的武功很不错的,力气也大得很……

一番梳洗之后,我换上了凤服,揽冬正为我细细描眉。

我闭着眼睛假寐,由着她在我脸上涂涂画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听得揽冬呼出一口气:“好了。”

我睁开眼,随即又闭了闭眼,再睁开,才确信方才那不是梦中的幻象。

其他地方倒还正常,只是……铜镜中那个两坨腮红格外显眼的人是我么?!为什么要画两坨腮红,像猴子屁丨股啊有木有?!

好久没让揽冬化妆了,她的技术已经退化到如斯境地了么!

那也别在这个时候祸害我啊,这可是人生中的大事……我敢打赌,容非见到我的样子,暗地里一定笑疯过去……

揽冬伸出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怎么了?”

我指着脸,为了眼前这妹纸的自尊心,很不想说什么,但我必须要说:“揽冬,可以把脸上这两坨腮红擦掉么……我觉得你的手艺最近退步挺大的,没事可以多找揽夏她们练练手……”

揽冬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凰国的女子出嫁,都是这样的妆容,寓意喜庆。”

喜庆……跟猴子似的有什么喜庆!

之后,我被推上了花轿,由容非的护卫队亲自护卫,浩浩荡荡地去往凰宫。一路吹吹打打好不热闹,路上也围满了好奇的百姓。从秋染园到凰宫的路上铺满了红毯,漫天的花雨纷纷扰扰,我坐在轿子里十足郁闷。

不行,我绝对不能顶着这个妆容去见容非,丑爆了好不好!

想了想,反正没人知道,我便撸了衣袖往脸上擦去,腮红是红色的,凤服也是红色的,所以看不出来到底擦掉了多少,只能凭感觉了,早知道该偷偷带面镜子的。

到了凰宫,却是先将我送进容非的寝宫昭阳殿,然后我就中场休息了。而容非还在大殿上进行登基仪式,待他登基仪式完成之后,他才会亲自来揭我的盖头,然后带我去见朝臣,正式册封我,昭告天下。

于是,我百无聊赖地等在昭阳殿。

一直到了将近中午,才猛然听到石延的声音传来:“凰王驾到!”

我心一紧,连忙又往脸上抹了一下,也不知道腮红到底抹干净了没有。

门“嘎吱”一声打开了,感觉很多人鱼贯而入,然后容非便停在了我面前,虽然看不见,却能感觉他正看着我。

喜娘便在旁边说了不少吉祥词,可我心里慌乱,一个字也没听进去,最后只听到一句“凰王请揭盖头。”

心马上被抛了上去,还来不及想什么,头上的盖头便被一把揭开了,我刚好就对上了容非的眼睛。

容非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喜娘却大惊失色:“哎呀,凰后娘娘,您的妆是怎么回事?”

“你们先退下。”容非低声道,声音里也蕴了笑意。

喜娘等人一离开,我马上跳起来,捂着脸急得团团转:“我的妆没擦干净?是不是很丑?为什么偌大的一个昭阳殿竟一面镜子也没有,容非你忒小气了!”

容非轻轻拉开我的手:“新婚不放镜子这是规矩,想必司仪嬷嬷跟你说时你又走神了。”

“你别看!”我又拿手罩上。

“小月儿很漂亮。”容非在我耳边低声道。

我正微微有些欢喜,容非却补了一句:“即便妆花了也很漂亮。”

最后的结果时,我宁死不肯出去,最后容非一点一点为我擦干净脸上的腮红,才带着我出去见文武大臣。

之后便是繁杂的册封仪式,我就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人操纵着,到了天薄暮才回到昭阳殿。

容非比我还惨,他还要宴请大臣,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可是到了晚上,容非还是回来了,那时我已经沐浴完毕,看着昭阳殿里那张软床,心里跟住了一只小猫一样,挠啊挠,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期待。

容非一推门进来,我就像被烫了一样跳起来,见容非也已经沐浴完毕,脸上登时一热。

那啥,接下来……能不能只是窝一张被子里聊天?

显然,容非童鞋没有这样高的思想觉悟。

他微笑地看着我,慢慢走过来:“就寝?”声音低沉又好听,还温柔得不得了。

我就被他蛊惑了,迷迷瞪瞪地点了头。

下一秒,就被容非一把抱了起来,吓得我尖叫了一声,下意识地勾住他脖子,牢牢地贴着他。

他将我放置在大床上,随后颀长的身体便压了下来,我以为我一定会被压死了,却没想到他自己撑在两边,虽然身体与我紧密贴合,却没有压迫到我。

望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我很没出息地脸红了,也很诚实地挤出了几个字:“等会儿……轻一点……”

容非俯身啄了我的嘴唇,然后吻又游移到耳垂,轻轻吸吮了一番,才笑道:“好。”

我闭上眼睛,视死如归……

容非却没有急着宽衣解带,而是又吻上我的唇,细细密密地吸吮、弑咬,惹得我心里痒痒的。他突然撬开我的牙关,舌尖灵活地攻城略地,虽然以前也经历过,但我还是对他的吻没有丝毫反抗余地。他特有的清冷气息缠绕在我的四周,像一张网,将我的身和心完全网住。

他的一只手放到我的后脑勺处,托起我,使我们更加紧密,然后加深了这个吻,几乎窒息一般。

过了一会儿,我已经快不能呼吸,他才放开我。

我大口大口地吸气,容非的手已经在我身上四处游离。

他在摸哪里……我瞬间石化。

“不要……不要摸那里……”不知道我声如蚊蚋的声音他听到了没有。

“嗯,不摸这里,”容非一边吻着我的锁骨,一边含糊不清地问道,“那……这里怎么样?”

这里也不行啊魂淡!

我不由得浑身发热,他的手所到之处,就挑起了一把火,烧地我毫无招架之力。

身上一凉,我的上衣已经被尽数褪去。我顿时羞赧不已,下意识地缩起来,却被容非制住。

好丢人……我简直都要哭出来了。

容非不由得一笑,暂时停下了动作:“小月儿,从今天起,你是我的妻子了。”他的声音带了明显的情丨欲,低低沉沉,还略微沙哑,特别诱惑人。

“我、我知道……”我颤着声音应了一声。

“嗯,我会温柔的。”容非满意地笑了笑,又在我嘴上吮了吮,然后吻一路蜿蜒向下……

身体不受控制地狠狠一颤。

似乎感觉到我身体的反应,容非伸出手抚摸我光丨裸的后背,一遍一遍地慢慢抚摸,还轻声哄着:“小月儿,放松……放松……”

这种情况怎么放松啊!我怒了,往他肩膀上咬了一口:“我又不像你那么有经验!”

容非愣了愣,随即拥住了我,微带了些许大概类似于羞赧的情绪道:“其实……我也没经验。”

嘎嘎,我一直以为像容非这样的人,在我之前不可能没有女人的……

“我不信!你明明……明明很有经验……”说着说着,声音小了下去。

为什么我们会在这个时候讨论这个问题……?

“大概……天生的?”容非说完,突地在我脖颈处啃了一口,我立马失声尖叫……

不带这么使坏的!

容非笑了笑,竟然伸出舌头将他啃过的地方好生地舔了舔。

我浑身又是一震,感觉下丨身好像突然流出了一股热流,黏黏温温的。与此同时,有一个灼热的东西抵在了那里。

我下意识瞧向容非,他的衣服好像已经脱光了,那么我大概知道那个东西是什么了……

我们就这样大眼对小眼对了好一会儿,我才猛然回过神来,呜了一声将脸扭到一边,双手紧紧捂住脸。

还好,还有亵裤。

下一秒,容非的手已经顺着背脊滑下,将亵裤慢慢扯下……

呜呜呜,我将脸捂得更紧。

两个人终于赤丨裸相对。

我的脸烧得通红,身体在他的爱~抚下,不受控制地柔成一滩水。

他的昂扬紧贴我的私丨密入口,灼烫着我,让我不知所措。

“放松。”容非轻声哄着我。

放松个毛线……

“别怕。”容非在我耳边轻言轻语说道,手却沿着背脊线一路游走,最后竟在我的私丨密处挑拨。

轻拢慢捻抹复挑。

我很不合时宜地想起了这句话……随后一波波怪异的感觉袭上身子,我忍不住一阵阵战栗。容非的手指便随着我的战栗而渐渐深入。

“不要了……”痛啊……

容非吻上我的唇,辗转安抚,食指也渐渐退了出来。

痛感减轻了不少,却带来一股空虚感,我竟荒唐地希望他不要离开。

我这是怎么了啊!

不消片刻,容非的昂扬又抵上我。同时,他的手摸着我的臀丨部,反复揉摸,渐渐又滑到我的腿部,慢慢、慢慢将我的双腿分开。

脑子一直晕晕乎乎的我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我的双腿已经被放在了容非的腰部两侧,夹着他精壮的腰。

他的身下的东西更加灼热,抵在我的入口,热烫烫的。

他向前进了一分,立刻又撕裂感传来,天知道我有多怕痛啊,立马喊了一声:“停下!”

容非果然停下了,却只是一瞬,然后吻着我的脸、鼻子、眼睛、嘴巴,手抚丨摸着我的背脊,黯哑着声音:“乖,小月儿,放松……别怕……”

“痛……”我忍不住呜咽。

容非温热的唇又盖了上来,将我的呜咽声尽数吞进他的嘴里,身下的东西却伺机慢慢推进……

别以为我不知道!

可是我被他堵住,完全没有言语的机会。

泥煤!

突然,容非的双手托起我的臀丨部,他猛一发力,将那个东西完全没入我的体内。

“啊!”我忍不住大叫了一声,连喊“痛”的力气都没了,只能粗声喘气,额头上已经冒了豆大的汗珠,身下似乎有粘丨稠的液体从双丨腿丨间流了下来。

呜呜,于是我这是……完成了从女孩到女人的转变?

好痛啊,坑爹!

容非埋在我身子里面不再动弹,过了片刻,我终于稍稍舒服一点,他却开始了缓缓的律丨动。

本来以为还会很痛的,没想到竟慢慢地有些舒服。

两人完全融为一体,他的一抽一动,竟牵扯得我不由自主地弓起身子迎合,好奇妙……也好丢人啊……捂脸……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脑子里变成一团浆糊的时候,容非突然在我耳边低沉着声音唤了一句:“小月儿……”

然后,一股热流在我的体内散开,我就像被抛到了上空,被云彩包裹一般,美妙得无法言语……

调戏与反调戏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浑身酸疼酸疼,连伸懒腰都没力气了。容非已经起来了,站在床边看着我:“醒了?先起来吃点东西吧。”

我被他这么一看,又想起昨天晚上,脸上顿时又烧起来,连忙往被窝里缩了缩,只留了一双眼睛在外面,闷声道:“不要……”

“昨天几乎没吃什么,晚上又……”容非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现在一定很饿了吧?起来吃东西,吃完再睡。”

“不吃……”刚轻轻地说完,肚子便咕咚咕咚地叫了起来……

容非嘴角勾笑:“嗯?”

我寻思再寻思,最后心一横,说出了真相:“我起不来……”被折腾了一夜,我连抬手指都费力……

“我帮你?”容非淡笑着俯身。

“不要!”我一拉被子,结结实实地将自己捂了起来。

最后,在我的坚持下,容非上朝去了,唤了几个婢女进来伺候我梳洗吃饭。

凰国的局势已经稳定,先前一批太子党和丞相党也已经被清除,紫阗被任命为新凰相,那么骚包的一个人突然之间成了丞相,我倒有些不习惯。

不过他却没有一丁点儿不习惯的样子,下了朝之后竟跟着容非一起过来昭阳殿,见了我也仍旧“小丫头”“小丫头”地唤着。

也是,我总感觉他和容非不只是君臣关系而已,其实,也是知己好友吧,所以才会在容非和我的面前这般肆意,因为他知道,我们懂他。

我面上很得意地跟他摆凰后的架子,其实心里是开心的,我不希望身边的任何人改变,像以前一样挺好。

登基大典过了不久,便到了年关之际,凰国一下子热闹起来,连同凰宫也比平日多了不少人烟气息。

庄儿领着一大群婢女过来,那些个婢女手上都拿了一个大红的灯笼。

“凰后娘娘,年关将至,宫里照例是要挂上大红灯笼的,其他宫殿已经处理妥当,昭阳殿今儿个也挂上吧?”庄儿喜气洋洋地跟我说道。

庄儿是我封后大典之后,容非给我挑的贴身大宫女。因为揽春等四个丫鬟是容非的得力下属,所以留在了秋染园,以便容非随时安排。而庄儿年仅十五岁,却是揽秋一手培养上来的,心思精细,武艺高强,所以被带进宫来随侍我。

我看着那大红灯笼,想起了在家乡过年,满条街都挂满了各种红灯笼,确实喜庆,便接过其中一个灯笼,笑道:“梯子架好了没有?我去挂。”

庄儿大惊:“这可不行,万一娘娘摔了可怎么办?”

“哪那么容易就摔了啊。”我从小爬树不在话下,就算想摔都有点难度。

庄儿见我执意要亲自挂灯笼,便带我去了昭阳殿内殿的门口,梯子已经架好。

“诺,拿着。”我把手上的灯笼给庄儿,“等我爬上去了,你再递给我。”

“娘娘小心。”

“没事。”我摸摸她的头,顺溜地爬了上去。

这昭阳殿倒真有点高,我一只手稳住身形,微微侧身,另一只手努力向下伸去:“庄儿,灯笼给我。”

庄儿亦伸长了手,我却还是够不着灯笼,心里略有些发急,突然听到一声微愠的声音传来:“在干什么?”

艾玛,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好么!我被容非突如其来的声音唬了一跳,腿肚子一抖,连带着手也抓不稳了,直直地往下掉去——

这要是着地了,不死也得半残,幸好容非和庄儿都在呢,横竖我应该摔不着……

睁开眼,我果然躺在某人的怀里,他正挑了眉看我。

“我错了,以后不会了!”甭管什么事,先认错了才是正道,他就是想发火也让他没处发。

他不置一词,抱着我走进昭阳殿,庄儿连忙把门给关上了。

我从他怀中挣下,举起双手:“其实我就想挂个灯笼来着,要是你不叫那一声的话……我不会摔的……”

“哦,责任在我?”容非慵懒地倒了两杯茶,淡声道。

本来就在你……不过我不敢说,只能抿了抿嘴,努力装出可怜兮兮的样子:“我错了……”

容非将其中一杯茶推到我面前,声音犹有不快:“小月儿,演戏也是需要诚意的。”

“哦……”我直觉低下头认错,转而觉得这样被吃得死死的很丢人,又想到这两日从庄儿那里听到的传闻,顿时有了底气,一拍桌子,“容非,听说现在很多大臣都在向你进谏,希望你进行选秀大典,是不是有这回事?”

“嗯。”容非轻抿了一口茶。

“……”这就完了……不该解释解释?

见我愣了,容非倒是笑了,似乎明白我心中所想,笑道:“解释什么?”

看来这是答应了吧?

突然有些沮丧,看来我以前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当容非成为凰王,那么很多事情就由不得他了,他身边,也不会只有一个我。

只是这样时候,还能不能像在云国时那般果断?我不知道……

“哭什么。”容非突然叹了一声,将我揽进怀里,替我擦拭眼泪,“我拒绝了。”

嘎?怎么不早说!

我推开他的手,自己用力往脸上抹了两把,愤愤道:“这次拒绝了,那下次呢?你总会选妃的吧!”

“那小月儿希不希望我选妃?”容非瞧着我,颇为认真的样子。

我本来想轻蔑地说“爱选不选”,但又担心他当了真,还真选起妃子来,到时候我想哭都没地哭去。于是,还是放下矜持,勾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闷闷道:“不希望。”

只希望这辈子留在你身边的人只有我,只希望未来的漫长时光只有我与你一起相互扶持,只希望你的床榻之侧唯我安眠。

所以,就算很自私,就算会让容非难做,我也不想隐瞒自己的真实想法。

“嗯,那就不选。”容非轻轻在我耳边说。

转眼,年关已过,几天来纷纷扬扬的大雪都不曾停息,地上已经铺了厚厚的一层雪花毯子。

昭阳殿的庭院里也是厚厚的一层积雪,平时宫女太监们都从廊上走,所以那层雪没有任何人涉足。

我看得心痒痒,便自顾自地走入了一片莹白之中。

“娘娘,仔细冻着,快回来罢。”庄儿从廊上奔下来,想将我拉回去。

我无语地笑,这小丫头年纪轻轻,怎的说话做事都这般老成?揽秋那套教育方式还真要不得。

我拉着庄儿,让她陪我堆雪人,她死活不肯,我无法,只能让她到廊上等着,自己在冰天雪地之间自娱自乐。

我要堆一个容非,然后往他脸上蘸满墨汁。

这一个雪人容非还没堆完呢,就听到石延的声音响起,容非回来了。

我下意识站起来,转身看他。

他将廊上众人都屏退,嘴角含着笑向我走过来,这苍茫天地,好像只剩下了我们两人。

等他走到我面前,我才回过神来,暗暗鄙视自己,都这么久了,还会被容非不经意地蛊惑,果然本质还是花痴属性么?

“这东西是我?”容非挑眉,指了指我堆的那团雪人。

我看了那还没成形的雪人,很淡定地点头:“嗯。”

“真丑。”容非淡淡地抛出两个字的评价。

欠抽!我怒掐了他一把:“喂!”

容非却顺势将我的双手都握进他的大掌里,细细捂暖,颇有些责怪:“怎么这么凉,也不知道爱护自己的身子。”

我吐了吐舌头,赶紧将话题引开:“今天怎么这么早就下朝了?”

“不希望我早些下朝?”容非反问。

哪有这样故意曲解别人意思的……我嘴一瘪,直接回道:“是啊,我巴不得你半夜才下朝,免得来烦我。”

容非低笑:“若是我再晚些下朝,不知道你该堆多少个雪人了。”

这自恋狂……

我朝他翻了个白眼,容非却正经下来,揉了揉我的发顶,道:“我今日得了两个故人的消息,你想不想知道?”

故人?我心里微一咯噔,直摇晃容非:“别卖关子了,快说!”

“兰荫当上了靳国的太师,深得靳王倚重。”

兰荫当上了太师?他不是一向淡泊名利的么?我记得,他对政治的兴致极其寡淡,屡次拒绝靳国国君对他入朝为官的邀请,而喜欢游山玩水,遍览各地风俗,怎么会突然入朝为官?

也许,人都在变吧。

心情突然低落起来,我闷声问道:“还有一个故人呢?”我的故人不多,如果没猜错,另一个故人是云晔吧?

“三天前云王病逝,云晔昨日接替了云王之位。”

果然是云晔……云晔也当王了啊,那个鲁莽高傲的少年,如今也成为一国之主了。

这是好还是不好呢?我疑惑了。

容非突然将我揽进怀里,吻了吻我的发丝:“不要难过,小月儿。纵世事改变,你还有我。”

我往他怀里缩得更紧些:“容非,你以后会对付云国和靳国的对不对?”

容非没有做声,过了一会儿才道:“是。”

那么,如果云晔和兰荫落到容非手里,他会怎么做?杀了他们么?

念及此,心里突然一阵胆寒,也不知怎么想的,竟鬼使神差地抬头,对着容非讷讷道:“容非,如果有朝一日他们落入你手里,能不能饶他们一条性命?”

话一出口,我便觉自己的要求过分了,天下争斗,向来是你死我活罢,容非能饶他们,他们也不一定能饶容非。我仗着容非喜欢我,便出此要求,未免太作了。

正想开口收回这句话,容非却低低地“嗯”了一声,道:“我答应你。”

这下我反倒愣了,万没有想到容非会答应我这么无理的要求。

“其实,你不答应也……”

“没关系”三个字还没说出口,容非却突然俯身吻住我,好一会儿才放开,笑道:“这个吻便当是交换的代价吧。”

我心里一热,就又在大脑还未做出反应之前伸出了手,四指微握,尾指翘起:“我们拉钩。”

“拉钩?”容非微怔。

“就是你也伸出尾指,我们钩钩指头,互立诺言,答应了的人就不许反悔。”

“傻瓜,”他笑,却还是如我一样伸出手,和我的尾指相钩,“锁得住诺言的不是手指,是心。”

“十指连心。”我郑重地看着他,既然要许诺,那便是一辈子的,当郑重相待。

“好。十指连心。”

回昭阳殿的路上,我突然想起被我忽略了好多天的事,忙问:“容非,你怎么还没有对我改称呼?”

他虽然对别人自称“朕”,对我却还像从前一样。

“你不是也未曾对我改称呼?”容非轻巧地将球抛过来给我。

也是,我也一直私下唤他“容非”,若要我叫他“凰王”,我一定不习惯。想想,便也觉得自己多此一举了,如果容非真对我也自称“朕”,我肯定恨不得挠花他的脸。

其实,我是他的例外,这样也挺好的,不是么?

盟国

凰国的事务开始逐渐步入正轨。

到了开春之际,容非积极地派使者出访各国,用现在的话来说,大抵相当于建立发展全方位、多领域、深层次的多边外交吧。

虽是乱世,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几乎所有国家都隆重地接待了凰国的使者,并随后也派出使者来到凰国。唯独有一个国家,对凰国的使者冷冷淡淡,它的君主甚至只是派了一个三品官员接待使者。

那个国家,想也不用想,就是云国。

云晔,大概还记恨着我和容非吧。

“在我面前想别的男人?”容非往我碗里添了一块肉,挑眉道。

我瘪瘪嘴,随后吐出舌头,不怕死地挑衅道:“我就是想别的男人了,有本事你咬我呀。”

“嗯,这倒是不错的主意。”容非沉吟道。

他想哪儿去了……咳咳……

我喝了一口茶,连忙转移话题:“去往云国的使者已经回来了?”

“嗯,”容非淡笑,“怎么?”

“没事,随便问问……”我讪笑了一下,默默低下头,最后想了想,还是抬起头看向容非,咬唇问道,“你是不是很生气?”

毕竟凰国使者代表的是容非和凰国,云晔这样侮辱使者,就等同侮辱了容非和这个国家。

“若是这点儿事也生气,我岂不是日日都要生气?”容非浑不在意地浅笑。

我盯着他那抹笑,想起了当初他在云国的时候,以质子的身份卑微求生,一定遇到过更多不堪的事吧,才会形成今日的宠辱不惊。

止不住有些心疼,我便狠狠地戳着碗里的肉,将一腔难受诉诸无辜的肉块上:“云晔那小子不识时务,我戳死他!”

容非失笑,向我招招手:“坐过来。”

我与容非本是一人坐在方桌的一边,听他这么一唤,我便屁颠屁颠地走过去,在他身旁坐下。

身子陡然一轻,我被容非抱进了怀里,他的下巴顶在我的发顶,气息沉沉地吞吐:“小月儿,你为我生气,我很欢喜。”

我伏在他胸前,玩着他衣襟上的纽扣,觉得容非的话莫名其妙,不为他生气,我能为谁生气啊,同时心里又有点暖暖的,容非偶尔性抽抽风也不错。

两人安静了片刻,终于还是我忍不住,很煞风景地问道:“容非,可以把我放下来了么?”我还没吃饱,现在正饿着肚子呢……

容非低笑一声,这才将我放下。

过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突然传来荥国与靳国发生战争的消息。

靳国地处五国中央,而荥国在北方,这两个国家打起来,跟凰国应是没什么关系的。但是学过政治的都知道,乱世中任何国家有什么风吹草动,必然会招致其他国家的谋划。

凰国就是这样。

紫阗近些天频频在下朝之后跟容非来昭阳殿,我们三人一道吃午膳,而他们两个人有什么密谋也不瞒我,因而我对他们的计划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荥国北方是夷族,夷族经常骚扰荥国边境,两方关系向来紧张。

这次荥靳大战,凰国表面上保持中立,却在暗地里联系靳国,为靳国提供不少武器,并煽动夷族南攻荥国。

这样一来,荥国两头乱,一时势头减弱不少。

而导致荥国处于下风的始作俑者却微微一笑,轻轻品尝了一口佳酿,浑不在意地听着紫阗讲述荥国现在的窘况。

“你倒不担心其他国家会插手帮助荥国。”紫阗看着容非云淡风轻的态度,挑眉道。

“越国如今正在休养生息,不会平白招惹是非,于它并无好处。云国……云晔若还是从前性子,倒是有可能帮助荥国来与凰国作对,但是成为帝王的云晔,便会知道这于云国有害无利,他不会干此等吃力不讨好之事。”容非似乎很有耐心,眯着眼睛缓声道。

“那你们帮助靳国会不会也是吃力不讨好之事?”我忍不住插了嘴。

容非戳了戳我的额头:“乖乖吃饭。”我瞅他一眼,扒拉了两口饭,他这才温声解释:“荥国国君是出了名的刚愎自用,向来不与其他国家结盟,饶是上次我派了使者去荥国,他亦只是表面欢迎,并没有表现出与凰国交好之意,就连这次困境,他也没有向其他国家求援,而是自己孤军奋战。越国与云国若是想助荥国,最终只可能碰一鼻子灰。而靳国则不然。靳国在此次战争还未爆发之时,已经有意与凰国结盟,只是还没有一个完美的契机,才拖延下来。现在,凰国如此助他,大约在战争结束,我们两国便能顺利结盟了。”

原来这中间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我叹了一口气,乖乖吃起饭来,这种事情果然不适合我思考。

半个月后,荥国不敌靳国,割让了二十座城池给靳,至此,战争平歇。

果然如容非所料,靳国当即便派出使者秘密来到凰国,谋划两国暗地结盟之事。

只是,它派出的人却让我始料未及——兰荫。

那一天,兰荫穿了一袭蓝色锦袍,身上长年侵润的书生气息未曾湮灭,却混合了一股幽兰空谷的贵气。

大抵,还是改变了一些。

也是,人总不能一成不变,即便现在的我,也不是两年前的秦月了。

“靳国使者兰荫,见过凰王凰后。”兰荫微一躬身,清润的声音唤醒了我的游思。

此时,我们正在容非的书房。因为兰荫是秘密出访,所以一进入洛安,便被容非安排的人带进了宫,而我与容非还有紫阗则在书房里迎候他。

“都是故人,不必多礼。”容非扶起兰荫。

兰荫淡淡一笑,随即视线落到了我身上,只是一瞥,便轻轻离开。

四人落了座,容非、紫阗与兰荫寒暄几句,便开始进入正题。我百无聊赖,便趴在桌上看着他们。

想来真是世事难测,两年前我是刚刚踏入异世的倒霉虫,容非是蛰居经年的质子,紫阗是身份莫测的谍中谍,而兰荫是靳国人敬仰的公子。

而现在,容非成了凰王,我是他的凰后,紫阗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而淡泊物外的兰荫则进入了仕途,成为了靳王深为倚重的太师。

想着想着,觉得有些累了,竟不自觉地打起了呵欠。

顿时,交谈着的三个人都没了声响,一齐往我这边看来。

我大囧,慌忙摆手:“我错了,你们继续,继续。”

兰荫清浅地笑:“凰后娘娘还是一如当初,性子直率。”

“小月儿,”容非颔首表示赞同,然后嘴角含笑地看着我,“是不是累了,先去歇息罢。”

紫阗促狭道:“我看凰后娘娘并非累了,而是心中无聊,故此以这法子来提醒我们。”

“大叔你纯属诽谤!”我义正言辞地指着他。

紫阗马上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兰荫不由一笑:“紫公子与凰后娘娘果然叔侄情深。”

紫阗立刻挑了眉看我,脸上一副“乖侄女给大叔解释解释”的神色,就连容非也凉凉地看了过来。

我没想到我那时随口胡诌的东西兰荫信了,还信到今天,不由得大囧,却不好解释什么,只有拙劣地转移话题:“我饿了。”

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被摆上桌子,我不禁食指大动,还真有点饿了。紫阗则为容非和兰荫斟上了酒,大有一醉方休的气势。看着传说中的乱世三公子齐聚眼前,我也心痒痒了,便央紫阗也给我倒一杯酒。

紫阗无奈:“丫头,你不该求我,正主在那儿。”说着便指向容非。

容非似乎想起什么,眼中蕴了笑意:“不许喝,免得像以前那般。”

被他这么一提醒,我便想起了当初与兰荫再回洛安时,为了他曾哭了个昏天暗地,后来淋雨发了高烧,被送回了秋染园。

讨厌!在这个时候揭我的短干什么……

兰荫似乎也想起了那件事,望向我的目光也带了淡淡的笑。

吃过午膳,突然有急事来报,容非不得不离开,因兰荫还会再住几日,并不急在一时,便先行告退,待明日再来。

兰荫身份特殊,所以住在宫外的一处别院里,容叔负责专门接送他。

我与他很久没见,便提出送送他,容非颔首同意,紫阗那家伙本来也想跟着我们去,却被容非唤走了,说是有事需要吩咐他。

我心里一暖,在这个夫为妻纲的社会,容非能这般相信我已经很不容易了。

马车驶出凰宫,我与兰荫坐在马车里,空气一时寂静。

本来觉得有很多话要说,却不知道从何说起了,最后还是兰荫先开了口:“……秦姑娘,你过得好不好?”

我听到他唤我“秦姑娘”,心里高兴,嘴上也绽了一个笑:“我过得很好。”

兰荫闻言,笑得温雅:“那我便放心了。你终归嫁给心之所属,而他待你也好。”

我心里感动,顺口便问起他的情况:“那你呢?为何突然入朝为官了?”

兰荫一怔,似乎没想到我会问这个问题,最后苦涩一笑:“兰荫虽怀了悠游天下之心,但靳国毕竟是我的国家,国家兴亡,兰荫不可不管。现下纷争益烈,靳国恐也不能逃离纷扰之外,与其等到靳国濒临灭亡再想救国之策,不过现在就好好帮助靳王治理靳国。”

原来是这样……没想到兰荫对自己的国家爱得这般深沉。

我想了想,最终没忍住,抿了抿嘴对他道:“你要小心,安乐只是暂时。”容非有一统天下之心,迟早会向靳国下手,虽然我一定会站在容非这边,但到底没忍住,提醒了一下兰荫。

兰荫只是温温和和地笑:“我懂,自古国家之间便没有永远的朋友,你不必担心我。”

我默了默,是了,混迹政治斗争之中,这种事根本无需我提醒,他们都明白。

刺客

兰荫住了几日之后秘密回了靳国,凰靳两国顺利结成同盟,两国之间的具体盟约我不太清楚,只记得有一条便是,若凰国想出兵云国,则靳国将为它辟道,并给予武器支持。

不过,短时间内容非应该不会千里迢迢出兵云国,毕竟凰国虽日渐强盛,却还不致于打破五国间的平衡。

渐渐入夏,我坐在藤椅上看星星,一片黑幕中点缀了无数的闪星,神秘而辽远,让我不禁想起了故乡。

现代社会污染严重,很多城市都看不到星星的,不过每次去住在乡下的外婆家,总能在夜晚看到漫天的星光,恰似今夜的美丽。

我看得入了神,直到容非的气息萦绕在鼻间才醒过神来。

“奏章批阅完了?”最近容非一直很忙,在书房批阅奏章,经常到了深夜才回来,今晚比昨日早一些,我有点欢喜。

这里只有一张藤椅,容非便轻巧地将我抱起,自己坐了下去,将我放置在腿上。

“一个人傻坐在这里干什么?怎么身边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

“我让她们歇息了,”我望着空阔的天说道,“我想一个人看星星。”

容非微一沉吟,道:“看来我的到来倒是打扰你一个人看星星了?”

我剜他一眼,真想揍他一顿,每次都故意曲解我的意思,看着我炸毛解释很好玩吗?

我瘪瘪嘴,也故意道:“是啊,身边多一个活人,连看星星的兴致都没有了。”

容非掐了掐我的腰,痒得我差点从他身上滚下去,这才低笑道:“好了,告诉我,星星有什么好看的?”

“比你好看。”我瞥他一眼,惹得他又往我腰上掐了几把,害得我在挣扎中差点咬到舌头。

“嗯?”容非笑睨着我。

我瞪着他,表示十分的不满:“我看星星是为了思考大千世界、万众人生,哲学家的世界岂是你等凡夫俗子能懂的?”

“哲学家?”容非沉吟,似在思考这个新奇的词从何而来。

我怕在我们在这个问题上深入探讨下去,忙拽过话题:“看星星的时候,我就在想,星星相对于我们,几乎是一个永恒的存在。无论何时,它们都用挂在夜空之上,无悲无喜,闪耀着亘古的光芒。而我们,却得经历生老病死,悲欢离合,到底是我们更不幸,还是星星更不幸呢?”

“你的脑袋瓜成天便想着这些?”容非有些好笑得将我扳过来,点了点我的额头,“倒是新奇。以前从来没人跟我探讨过这个问题。”

“那你倒是说一下你的看法啊。”

“自然是我们比较幸运。人一出生,便是为了尝尽悲欢而来,若不曾知晓任何感情,就算如星星般活得长久,又有何意义?”

我想想也是,与其当一颗孤零零的恒星,还不如当一个渺小的人类,于是便搂着容非的脖颈:“相比起恒星,人的一辈子好短,稍不留神就没了。”

“所以,我们当珍惜。”容非在我耳边低低道。

过了几天,是辛颜的生日。

辛颜是个孤儿,其实是不知道自己的生日的,后来便以容非捡她回来那一日为生日,不过每年的生日也几乎没怎么好好过,只是揽春等几个丫头为她贺寿。去年,辛颜过生日时,我送了她一个亲手绣的荷包,虽然丑得不忍直视,但辛颜很是欢喜,让我欣慰得泪牛满面。

今年,我想送她一块古玉,那古玉是靳国送给凰国的礼物之一,煞是美丽,也只有辛颜这样的美人儿才当得起。

不过,因为住入了凰宫,有“凰后”这个身份的限制,所以我不能白天出宫为她贺寿,但容非答应了我,晚上陪我一起偷偷出宫。

夜了,容非果真信守承诺,早早地结束了事务,吩咐众人歇息,随后便带着我偷偷拐出宫殿。

凰宫的守卫还是很严密的,不过在容非绝妙的轻功之下,便没有了丝毫效力。他带着我一路轻跃,竟无一人发现。这种偷偷摸摸,害怕被发现的紧张感,真是刺激得要命!

出了宫,容叔已经驾着马车等候在外,容非和我进了马车,容叔便朝着无忧阁驾马而去。

不多时的工夫,容叔已经稳稳停下,撩开帘子道:“公子,到了。”即便容非成了凰王,他们都还是习惯于叫他“公子”。

容非下了车,伸手拉我下来。

我就着他的手下马,想着揽春等人应该都等在无忧阁了,一时有些激动,好些天没见她们了。

才走出几步,突然窜出一道黑影,手中挥舞着银剑,直直地朝容非刺来。

容非侧身躲开,随即揽住我,在这片刻的时间里,容叔已经抽下了放在马车架下的刀,冲上去与黑衣人打斗了起来。

“别担心,容叔的武功不下于我。”我有些紧张地看去,容非却浑不在意地笑言。

果然,容叔虽然年届五十,但老当益壮,丝毫不下于人。不过那黑衣人也有两把刷子,竟与容叔平分秋色。

还好已经深夜,今日辛颜又知道我们要来,早早地散了无忧阁的声色犬马,亦让无忧阁的姑娘们到了别处去,所以现在无忧阁前几乎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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