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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十一染 当前章节:15373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12:04

而紫衣男子叫容青,在宫外辟有三殿下所,也已经娶了正妃池宛宁。

他与容夙都是当今凰后苏织罗所生,而苏织罗与凰王在容非小时候便很恩爱,十多年过去了,如今苏织罗还是很得凰王宠爱。

我心里暗暗叹了叹,这苏织罗真有本事,一般小说与电视剧里,皇后极难有受宠的,她老人家却打破常规,给皇后们看到了逆袭的希望呐。

不过更奇的是,容非离开凰国这么久,居然对凰国的事情一清二楚。

容非听罢我的疑问,不由勾唇:“像你这般没心没肺,我便是回来了,也只能当一个看客。”

“又拐着弯儿说我傻!”我捏他胳膊。

容非淡笑不已:“这十多年,我不只是将目光放在如何从云国回来,凰国这边,经过多年经营,我已经布了不少棋子,为的就是我重回凰国这一天。”

我垂了目光,心里顿时有点酸涩,容非这些年太累了吧。

晚上,容非去了另一间屋子休息。

按照凰国的规制,母亲逝世,儿子当守一年孝。在这一年孝期中,不仅不能娶妻,还得戒丨色。

也就是说,我最快也得明年这个时候才能嫁给容非。不过没关系,我才不稀罕嫁给他呢!

接风宴

第二天便是遣送云晔回国的时候,这件事是由太子容夙负责的,我和容非也去了。

当侍卫带着云晔出来时,我不自觉地退后了一步,有点不敢面对他的目光。

云晔冷哼了一声:“心虚了?”

我抿了抿唇,最后还是从容非的身后出来:“对不起。”虽然容非利用他这件事我开始并不知情,但我终归做了推手。

云晔只是一个劲冷笑:“为了让情郎回国,你竟什么手段都能使出来,我云晔果然看错人了,当初怎么会喜欢上你!”

容非目光一冷:“与她无关,我利用了你,也利用了她。”

云晔看着我与容非紧握的手,眸子清亮而冷冽:“你以为我会信么?”

我拉了拉容非,示意他不要再解释了,横竖我对不起云晔,这是毋庸置疑的。

容夙走了上来,对着云晔道:“云国太子,马车已经备好,来接您的云国侍卫也已经尽数等候在此,时候不早了,您该回去了。”

“不必您提醒,”云晔凉凉地朝我看了一眼,“这个地方我一刻也不想多待,有些人我也一刻也不想多看,免得污了本太子的眼!”

虽然早知道云晔会很生气,说一些伤人的话,但没想到这小子毒蛇属性挺强的,被他这么一说,我差点内伤。

云晔拂袖,从我与容非身旁走过。

我看着他走上马车,看着马车缓缓驶动,看着云国一行人渐渐离开,眨了眨眼睛,有一滴泪滑落,心里闷闷的。

“小月儿,”容非轻唤了我一声,抬起我的下巴,“过两天辛颜和紫阗也会来凰国,到时候我带你去看他们。”

想起他们,我心里稍稍好受,忍不住便在容非脸上轻啄了一口。虽然我经常对接吻一类的事情很忸怩,但偶尔也会少女心作祟,往容非脸上啄一口,然后快速跑开,心里如深度白痴少女一般想着“你快来追我呀”……所以,容非对我的举动早已经见怪不怪。

可是,亲完之后,我发现我弄错地点和场合了……

周围的侍卫纷纷以一种看“奇葩”的目光看着我,见我看过来,便通通扭过脑袋,四十五度仰望天空……

倒是容夙比较淡定,只是假咳了一声,示意我们该回去了。

咳咳,大街上,确实有碍观瞻……

晚上,是凰王特意为容非举行的接风宴,三品以上的大臣都携带家眷进宫祝贺,再加上那些个皇亲国戚,一时之间,皇宫热闹非凡。

那日,容非带我从云国回来,所有人都知道了我与他的关系,但因为容非与我分房而睡,谨守着凰国的规制,所以别人也不曾说什么。然而今晚,容非带我出席宴会,却让所有人大为诧异,毕竟我没名没分的。

“看吧,叫你不要带我来!”与容非同坐一席,我低声对他说道。

凰王的脸色有些许难看,容非这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么?

“不必管他。”容非知道我指的是谁,便轻酌了一口酒,淡声道。

我微怔,随即明白过来。容非带我出席,一来是为了让我不必受委屈,虽然未曾嫁给他,但他要给我正妃的待遇。二来,怕是故意让凰王不悦吧,毕竟凰王曾对他们母子俩很不好,如今母妃逝世,容非一时不想顾全大局,故意刺刺凰王,也是可以理解的。

我不由得看向稳居高位的凰王,他的侧下方坐着凰后苏织罗,再往下坐了不少妃嫔,个个都长得极美。凰王此时正喝着葡萄美酒,不知道他可有想起那个惨死异乡的妃子?

目光下撤,我与容非的席位对面,坐着太子夫妇。太子妃赵云锦长得很漂亮,亭亭端坐,典型的大家闺秀,与容夙交谈不多,似乎是相敬如宾的那种类型。

而对面侧后方则坐着三皇子夫妇,那三皇子妃池宛宁倒是与赵云锦截然不同,看上去性格外放很多,时而与容青耳语欢笑,关系很是不错的样子。

大臣席位上,最显眼的则是凰国的丞相陆权。陆权此时面色不太好,低头浅酌着。容非回来后,曾与他秘密见过一面。陆权离开时,面色比现在还要难看,低低叹了一声“她怎么会死”,便匆匆离开,而我当时恰好拿了茶点过来,听到了这句。

受电视和小说荼毒太深的缘故,我当即便想歪了,陆权和容非他娘会不会……仔细一瞧,容非和陆权也有那么一丝相似。

但我还是将这个想法深深埋进了心里,陆权和容非他娘有什么关系,容非有什么样的身世都跟我没关系,我喜欢容非,无关任何身世地位。

正在我胡思乱想间,容非已经起身,前往宴会中间向凰王敬酒。

四周突然一片惊呼,将我从深思中唤醒过来。我以为容非发生什么事了,忙抬头去看。

却见黑黑的夜空竟飞来了一只浑身泛着金光的鸟。那鸟儿极似凤凰,只是凤凰这东西只在图腾和传说里出现过,谁也没见过,所以我不确定那到底是不是凤凰。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只鸟在高空中盘旋了一会儿,竟渐渐停在容非肩头。

“凤凰!”群臣纷纷起立,不住赞叹。凰王也从座位上站起,惊诧不已地看着这一幕。

我也怔住了,脑子里不知该作何反应,便开始想一些有的没的——原来这鸟儿真是凤凰啊,原来这个世界也管“凤凰”叫“凤凰”啊……

“嗷!”凤凰长啸一声,竟朝着我飞过来。

它想干嘛!我紧张地看着朝我直直飞过来的凤凰,脚一下子忘了移动,心里直想着要被它在脸上咬一口,我铁定得毁容!

谁晓得这凤凰飞过来之后,竟在我前面飞旋,一会儿又停下,看我一眼,然后又将头朝向容非。

“要我过去?”我明知凤凰不会说话,还是忍不住开口低询。

“嗷!”凤凰又是一声长啸。

好像真是这么个意思。

我想了想,还是顶住无数投射而来的目光,朝着容非走去,最后站在了他身侧。

容非握住了我的手,我一下安定下来,压力骤降。

凤凰围着我们飞了几圈,最后嗷叫了一声,缓缓朝着高空飞去,最后不见踪影。

众人这才从惊诧中回过神来,陆权第一个站起来,朝着云王道:“恭喜凰王,二皇子归来,凤凰亲临道贺,此为大吉之兆啊!”

众臣一听,也纷纷附和:“是啊是啊,臣等恭喜凰王,二皇子得凤凰祝贺,是凰国之喜啊!”

凰王听罢大悦,看向容非的目光都温和不少:“非儿,屈居云国多年,实在辛苦你了。如今回家了,又得凤凰亲临,世上再无人敢欺凌你!”

容非淡声而笑:“当年去往云国,是为国为民,儿臣无悔。”

凰王看向容非的目光更加柔和,好似多年缺失的父爱一并涌现了出来,他颤声道:“好!好!这才是朕的好儿子!”

容非嘴角滑过一丝笑,面上仍旧恭敬:“谢父王夸奖。”

我趁隙瞧了瞧太子与三皇子,果然面色都跟煤炭似的,唔,以后的日子看来得是一番惊涛骇浪了。

回去的路上,我很识大体地忍住没向容非发问。等回到了云莱宫,我终于忍不住,关好了门窗,蹭到容非身边,问:“那啥凤凰是你搞的鬼吧?”

我可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才不信什么凤凰报喜呢。

容非也不瞒我,直接跟我说道:“有一个隐居的世外高人,他养了一只百年凤凰,此番便是从他那儿借来凤凰表演一场。”

隐居的世外高人也能找来为他所用,不得不说容非这些年没有白经营。

容非从小便离开凰王,自己的母妃也不受宠,他与凰王的父子情分其实是很淡薄的。今天来这么一出,马上便弥补了这点劣势,让凰王对他心生好感。至于以后,有的是时间培养父子关系。

这一招真是漂亮啊!

“可是,你干嘛扯上我啊?”把我推上去不仅加不了在凰王眼里的印象分,还有可能减分唉,太冒险了。

容非抚着我的发丝:“反正一年以后你便要嫁给我,今日便让你先在众人面前好好表现表现,你可是凤凰认定的二皇子妃。”

这算是……求婚么?

哪有这样求婚的?我有答应你一年后嫁给你么,有么有么?

好吧我承认,一年后他要是开口,我绝对连彩礼都不要就往他身上蹦……矜持啊秦月,咳咳……

过了几天,凰后突然发来请帖,说是请我、太子妃和三皇子妃进宫一聚。我当下一愣,还真把我当二皇子妃了啊,我还没进门呢,可以不去么……

好吧,我是没那胆子不去的,于是带了揽夏,提着忐忑的心进宫去了。

不知道凰后突然把我们三个都叫进宫干什么。

凰后与太子妃、三皇子妃那都是嫡亲的婆媳,插我一个算什么事啊,容我小心眼地揣测一下,她们会不会联起手来欺负我啊?电视剧里可都是这么演的……

心里顿时更忐忑了。

还真有幼稚的宫斗

由于仔细打扮了一番,所以出来晚了,到了万凰宫,赵云锦和池宛宁都已经在那儿了。

我忙告了罪,凰后苏织罗倒是毫不介意,还亲切地过来拉我的手。

万凰宫内放了几个大暖炉御寒,是以一室暖融融。而凰后的手既细滑又冰冷,我甫一触碰她的手,有点不适应,忍不住便抖了一下。

凰后歉意地笑笑:“本宫这身子向来不好,是以一年四季,手都是冰凉的。”

虽然我不太喜欢凰后,但她毕竟是一国之母,和她表面上打好关系没有坏处,现在听她这么一说,便暗忖机会来了。

我以前也手脚冰凉,我妈在网上给我找了好多调理的资料,一些有用的方法我便记下来了,当然像什么跑步、多穿衣服之类的,想想都不适用于凰后,我便省去了。

“凰后娘娘,秦月私以为,手脚冰凉,多是体内寒气太重,宜食补。”我努力温柔地笑着,“秦月小时也手脚常常冰冷,后来经常吃一些膳食调养,如今便好了,不若秦月给您将方子写下来?”

凰后微笑点头。

我便凭着记忆写了几道枸杞老姜茶、十全滋补牛腩之类的食物,写好之后递给凰后。凰后一看,微有些抱歉地对我说:“这些御膳房时常在做,本宫以为你有什么新鲜法子,便劳烦你写下来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我囧在原地,这种情况下,凰后不该亲热地拉着我的手说“难得你有心,本宫从未见过这样的食补方子,待会儿便让御膳房按这方子去做”吗?然后过几天将我召进宫,直夸我那方子有效,治好了她多年的手脚冰凉?

不是说穿越女主都有猪脚光环吗?我的呢?!

“难得你有心,本宫甚是欢喜。”也许是看我傻了,凰后又拉了我的手,温声道。

好吧,我至少猜对了一句……

“是啊,难得妹妹有心。”太子妃赵云锦也走了过来。

池宛宁也娇笑着道:“二姐姐倒是博学多闻,这些方子我虽知道娘娘在吃,却不曾像姐姐这般,连食材都知道呢。”

过了一会儿,池宛宁突然说起御花园里的树都结了冰溜子,煞是好看,便说要去看。凰后说身子不适,不想去,赵云锦便留下陪她,池宛宁便拉了我的手一起去。揽夏想跟上来,池宛宁却说带了丫鬟累赘,我与她去就成,不知道池宛宁到底想干什么,但我还是将揽夏留在了万凰宫。

本来池宛宁这种性格的女子我是很喜欢的,但不知由于立场问题还是其他,我总对她喜欢不起来。当然,我面上还是笑得很欢,亲亲热热地跟她一道去了。

路过桥边的时候,我心里还在想着,为什么池宛宁突然提出看冰溜子呢?还不让带揽夏去。难不成……另有所图?于是,无数个宫斗桥段在我脑海中排队闪过。

正凝神想着,突然感觉到被人推了一下,我下意识一闪,因为以前在军营里待过,虽然没真正学到什么把式,但闪躲什么的倒是学了一点点。

只听见池宛宁“啊”的一声,便要掉下桥去,我当时又是下意识地将她拉住了。

将她拉住后,我才反应过来,原来这小妮子是想推我下水呢,这大冬天,推下水去该有多冷啊!

八成是因为上次接风宴上,容非大出风头,让她们的男人颜面无光了,而她们又惹不起容非,便只有小整我一场出气呗。

可是,姑奶奶也不是好欺负的!

“坚持,我——马——上——拉——你——上——来!”我一边拉长了声音可劲喊,一边手渐渐放松……

“你抓紧点!”池宛宁惨白着小脸朝我叫喊。

她的话音刚落,只听“噗通”一声,我满意地撤回手,转眼便大惊失色地喊着:“三妹妹,你等着,我马上找人来救你!”

反正万凰宫离这不远,再冷也死不了人,就让你尝尝冬泳的滋味吧。

凰后和赵云锦很快就赶了过来,而池宛宁也被救了上来。她一出水,便有人给她裹了厚厚的棉被,欲拉着她赶紧去洗浴。

池宛宁一张小脸白得不成样子,还隐隐透出青色。她哆哆嗦嗦地站好,劈手便指着我:“你故意放手的!”

我很无辜啊:“三妹妹,我方才可一个劲地拉着你呢,可是我力气太小,实在无法将你拉下来,我也很愧疚的。”

池宛宁怒极,面上终于有几分血色,还要与我争论:“你……”

“宛宁,”凰后此时开口了,“你浑身湿透了,还是先去洗浴罢,省得感染风寒。想来你二姐姐不会故意害你,应是拉你不住吧。”

池宛宁闻言,恨恨地瞪了我一眼,愤然离去。

我和赵云锦又陪着凰后回宫,赵云锦好像还没有回去的意思,我也就不好提出回去,只有硬着头皮跟她们闲聊我压根不感兴趣的女工之类的话题。

过了很久,池宛宁换了新的衣裳过来了,面色已经平和很多,还跟我道歉来着。

我知道她这道歉恐怕没几分真心,但还是笑着应了。

切,你会演戏,我不会啊?

“宛宁方才受惊了,不如便拿出本宫那串南海佛珠来给你压压惊吧。”凰后关切地说道,侧头吩咐身旁的嬷嬷去取。

囧,她们不会又要搞什么幺蛾子吧?难道想冤枉我偷了南海佛珠?那可完了,我刚才被池宛宁带走了,鬼知道她们准备怎么陷害我呢?

背后有人偷偷碰了碰我的肩,我回过头去,揽夏朝我很得意地笑了笑。

我顿时安定了,揽夏肯定把这事儿给搞定了。

那嬷嬷过来时,惊慌失措,果然:“凰后娘娘,南海佛珠不见了!”

凰后也惊诧起来,赵云锦更是立马站了起来:“这南海佛珠极为珍贵,怎么说不见便不见了?”

“今天早晨,在你们来之前,本宫还拿着它向观音娘娘祈福。”凰后很焦急。

“既然今日只有我们三个来过万凰宫,那便查查我们带来的东西吧,万一身边的丫鬟见钱眼开,将娘娘的佛珠顺了去,藏在我们的东西里带出了宫,那可不妙!”池宛宁也“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因为是寒冷的冬天,所以我们来宫里时,都带了厚厚的衣服,到了万凰宫才脱下,让各自的丫鬟收好。

池宛宁便意在搜查我们的衣服。

“好啊,三妹妹说得不错。”我马上随声附和。

于是,万凰宫的嬷嬷们便将我们带的衣服都拿了出来,一件一件地抖开。

池宛宁的,没有。

我的,没有。

她们三个顿时变了脸色,一脸疑惑。

我偷笑,当我带来的丫鬟揽夏跟你们那些丫鬟一样啊?凭我家揽夏的武功,神不知鬼不觉将佛珠换个地儿那不是小菜一碟么?

果然,抖开赵云锦的衣服,一串碧绿的佛珠从中掉了出来。

她们三个都愣了,片刻后赵云锦反应过来,满脸委屈:“一定是我带来的丫头中,有人偷了娘娘的佛珠,待我严刑拷问之后,定给娘娘一个交代!”

凰后马上接了茬去:“云锦不必太自责,丫鬟中有人手脚不干净与你无关,以后严加管教便是。”

“娘娘说的是。”赵云锦低下了头。

这戏……演得真烂。

又过了那么片刻的功夫,赵云锦便提出告辞了,说是要回去彻查此事。有她开口,我自然也连忙跟上,池宛宁也说要回去调养。

于是,三人一起出宫,各自上了马车。

路上,我还没回过神来,头次交锋就这样过了么?原本还想见识一些高规格宫斗,然后将自己的理论运用到实际中来的,却没想到这么小儿科,真是浪费感情……

回去之后,容非已经上朝归来了。前两天我们从宫里的云莱宫搬了出来,现在住的地方是凰王为容非另辟的二皇子所,容非将它改名为“秋染园”。

这里的很多地方都按照云国的秋染园来布置,但到底不是那个秋染园了。

见我回来,正在看书的容非抬头,笑道:“今日玩得如何?”

嘿,我去跟人家交锋,他居然一点都不关心我,我生气了,将头扭到一边。

“看来是玩得比较开心。”容非放下书,微一拍掌,容叔便进来了,“容叔,赏揽夏一百两银子。”

容叔出去了,我忙蹭过来,双眼放光:“我也要奖赏!”

容非往我额上戳了戳:“奖你明日跟我一起出府。”

切!

“随我去看望紫阗和辛颜。”

“他们来了?!”我顿时喜笑颜开,好久不见他们了,怪想他们的。

第二天,跟容非出府,去了一座新开的青楼——无忧阁。

二层的雅间里,紫阗和辛颜正在喝酒,我一进去,便搂住辛颜:“辛颜,我好想你!”

紫阗不满了,使劲咳嗽:“那我呢?你不想大叔么?”

我回身,朝着紫阗飞奔而去,到他眼前又微侧过身,抱住容非,睨向紫阗:“我有容非,想你做什么?”

“世风日下啊,这才多久没见,你个小丫头的脸皮倒是越来越厚了。”紫阗摇头叹息。

容非拉着我坐下:“这丫头脸皮时薄时厚,没个准数的。”

我想起他每每捧着我脑袋的深吻,脸一下子通红,不敢再说话。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辛颜给我们都倒了酒,紫阗此时献宝似的对我说:“丫头,来凰国的路上,大叔给你买了个礼物,你一定欢喜。”

“什么礼物啊?”我忙凑过去,心里痒痒的,我还没收到过紫阗送的礼物呢,不晓得他会送什么东西呢。

紫阗指指墙角,我这才发现,那儿竟蹲了一只白色的小狗。

“小狗……”我睁大了眼睛,不由得大笑,“我喜欢!”

斗争开始?

我一直想养一只狗,但自己一直在上学,很难照料,而爸妈对此并不热衷,便想着工作之后再养狗,谁知道还没等我上大学呢,我就穿到这里来了。

于是这只狗便被我抱回去了,容非虽然不喜欢小猫小狗,好歹也不讨厌,于是便由了我。

因为我同样很喜欢猫,于是我将狗狗的名字取做“阿猫”,以此两全。

容非对我取名字的水平表示惋惜,被我塞了一块肉丸子进嘴里,乖乖闭上了嘴巴。

日子似乎暂时平静下来,天天在园子里逗逗狗,给揽夏等人讲故事,或是跟着容非学书法,每一天都过得很是自在。

某天,容非懒洋洋地躺在一块裹了狐皮的青石上,闭眼小憩。

我在旁边逗阿猫玩,见容非睡颜雍容安宁,心里玩心大发,便低声对阿猫道:“阿猫,咬他!”不知道容非突然被狗咬醒会不会大惊失色?从没见到过那样的容非,想来应该很有意思。

阿猫走过去,在容非面前迟疑地踱来踱去,似乎不愿意伤他。

我顿时恨铁不成钢,一点美色就把它迷成这样!

正想出声呵斥阿猫来着,容非悠悠地睁开了眼睛,似乎知道了我想耍什么小把戏,嘴角勾起了笑。

只见他从身体那一侧夹了一块肉骨头,放到了阿猫面前。

阿猫双眼一亮!

“阿猫……”你这是要弃暗投明,呸呸,明珠暗投么?

你有“骨肉计”,我有苦肉计,我瞥了一眼容非,哀声道:“阿猫,不要背叛我……我最喜欢最喜欢阿猫了,阿猫回来……”

阿猫踌躇了,望望我,又望望他,再望望那块肉骨头。

终于,它下定决心,再看了肉骨头一眼,然后毅然转身,准备朝我走来。

好样的!不愧是我的阿猫!

然而,只听得“嗙珰”一声,容非那厮不紧不慢地又夹出一块肉骨头,将它扔至地上。

听到肉骨头落地的声音,阿猫深情又愧疚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对着那两块肉骨头大嚼特嚼!

原来我连两块肉骨头都不值么……丫的阿猫,你个没良心的狗!

我还没悲愤完,紫阗在揽夏的带领下走了过来,看着狂吃的阿猫,对我道:“你难道……没给它喂吃的?”

苍天可鉴,我一日三餐风雨无阻地喂养它好么!阿猫那吃货,就算肚子已经饱了,还是对食物有着高度的热情……

“怎么样,查到了么?”容非收起慵懒的姿态,从青石上起身,问紫阗。

紫阗笑道:“那苏启时敛了那么多财,以前没被人查出,无非是因为他的权势极大,无人敢招惹。其实只要仔细一查,那些贪污敛财的事还是有迹可循,想找出证据来也不难。”

容非听罢,道:“那这件事便全部交由你负责了。”

“你在这里逗着小狗,调丨戏小丫头,却让我揽了这苦差事,我真是命苦啊命苦……”

“嗯,我也觉得这样不妥,”容非指着我和阿猫,好心建议,“要不,你挑一个回去?”

紫阗自然不敢挑我,也不好意思将送我的礼物拿回去,便只有望了一眼天,说着:“今日的天气似乎不妙,有下雨的趋势,我得赶紧回去了。”说罢,只留下一道飘逸的紫色身影。

我也看了一眼天空,嗯,晴空万里。

转头,我抱着阿猫蹭到容非身边:“苏启时是谁啊?”

“苏启时是凰后的亲哥哥,太子的舅舅,当今的御史大夫。”容非也不避讳我,对我一一道来,“此人以权谋私,四处敛财,购置田地。还挂着别人的名头私下经商,暗地里做国家统管的贩盐生意。国家的盐铁生意一直是由容夙掌管,想必因了这便利,苏启时才得以将此事发展起来。”

“哦,你是想调查苏启时私下里的这些勾当,然后把火引到太子身上去?”

“也不全是如此。苏启时四处敛财,搜刮民膏,百姓生活也苦。如若将苏启时的罪行揭发,将千顷良田和万贯家财收归国有,再施用于民,也可使百姓生活好过一些。”容非淡淡答。

一直都以为容非争夺皇位只是为了报仇和掌握天下的野心,没想到容非也会心系百姓,这着实让我有点吃惊,也有点浅浅欢喜。

我的男人,他眼里不止有私欲,还有天下苍生。

似是看出了我心中所想,容非抚了抚我的发顶:“如今五国混战,百姓生活穷困潦倒,苦不堪言。只有结束这种混乱时局,才能让百姓过上真正的好日子。”

我垂下目光,将阿猫抱紧了些。

虽然不想看到容非逐鹿四国的惨烈战争,但焉知这不是为了结束长痛的短痛呢?我不是政治家,不知道哪种情况更有利于天下,但既然容非选了这种方法,那我就只能相信他了。

大约一个多月后,紫阗终于将苏启时敛财的证据全部搜齐了。

那天,据说凰王发了很大的火,当然,那火气也蔓延到了太子容夙身上。

容夙当机立断,便称自己手中关于盐铁生意的账目,都是府中账房管事来计算的,一定是那账房管事做了假账,将自己蒙在了鼓里。

这样蹩脚的借口,凰王那样的人精又岂会看不出来?但他当时却只是撤了苏启时一切职务,将他非法侵占的良田和财产收归国有。

这样的结局,我以为容非会不高兴,可是他下朝回来,还是和平常一般,并没有半点异常。

倒是我忍不住了,吃饭的时候便同他抱怨:“凰王怎么能这样呢,明明容夙也参与了,却不治他的罪。”刚一说完,才惊觉自己又嘴贱了,这不是成心让容非不痛快么?

正想打个哈哈掩饰过去,容非却同我说:“怎么可能单靠这一击便打倒太子?”

“你早就料到了?”

“嗯,”容非给我碗里夹了一块肉,继续说道,“父王自是知道这件事与容夙脱不了干系,但容夙是他从小培养出来的接班人,他岂会这么轻易就放弃他?容夙甫一提出账房管事那替罪羊,父王便承了那台阶走下来了。”

我面色垮下来了:“天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呢,凰王这叫公然包庇。”

容非不由一笑:“谁跟你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若真是如此,为何还有那么多人为了权力舍生忘死?”

“也是。”特权总是存在的,人人平等的社会只在书里有。

“不过,容夙失去了御史大夫这一靠山,也算损失惨重。况且,出了这事,父王总归对容夙存了疑,他们的父子感情,也一定出现了裂缝。”容非道。

那倒也是,要是我儿子在我眼皮子底下囤良田、敛钱财,我心里也会不爽,更何况是九五至尊呢。

这件事就这样结束了,由于我没有身临其境,只是听他人转述,所以这件改变凰国朝堂格局的事,就这样轻飘飘地飞走了。

转眼,到了夏天。

凰王每年到这个时候,都会抽出一个月的时间,带着内宫家眷一起去位于洛安远郊的承谒山。承谒山上有一座皇家避暑山庄,每年这个时候,他们便住进这山庄里。

今年,容非自然是要去的,而我也被他带了去,当然,我住在另外一个院子。

晚上,凰王大宴内眷。虽然上次接风宴上凤凰把我也捎带上了,凰王因此对我态度好了许多,但我现在毕竟名不正言不顺的,所以便跟容非说了,自己留在了院子里。

这次没带阿猫来,一个人在屋子里也着实无聊,过了一会儿,我便让避暑山庄的侍女带我去洗浴。

她说避暑山庄内有一处天池,水温很高,经年如此。我一听,那不就是温泉么。温泉虽热,夏天泡温泉却是降温解暑的好办法,我忙叫她带我去。

天池果真升腾起一片热气,泛着些微硫磺的气味。

我慢慢探下水,舒舒服服地泡了一顿温泉。

洗浴回去的时候,我想起落了一件衣服在池子边,便让侍女给我拿回来。对避暑山庄不熟,所以侍女走后,我便停在原地等她。

这是一处回廊,廊边的柱子都涂了朱红色的漆,还很新,看来前两年刚刚翻修过。我无聊地打量这些东西,腿有点酸,便想坐在廊柱相连的横木上。

屁丨股还未沾上横木,眼前便掠过一道黑影,我登时一惊,下意识便叫出声来:“救……”

声音还来不及扬起来,我便被黑影捂住了嘴巴。

我手脚并用地挣扎,却被黑影三两下全部钳制住。看来这人是个男子,而且学过武功,力气很大。

他劫我想做什么?

还来不及细想,我便被他用布条缠封住嘴巴,然后他将我像扛米似的扛了起来,身形一动,便闪入旁边的花草丛中。

过了一会儿,他带着我进入了一座院子。黑灯瞎火的,我完全不知道这是谁的院子。

他终于将我放下,我得以看到他的正面,可惜,他蒙了脸,还是黑布条蒙的脸,真没创意。

他摘下封住我嘴巴的布条,我得了空档,马上张开嘴巴大叫。谁知道我一张开嘴,他便塞了一颗白色的药丸进我嘴里,顺便将我的下巴一抬——

那药丸便顺着我的食道滑了下去。

“你TM……”给我吃了什么?!

话还没说完,那人便将我身后的门打开了,一把将我推了进去,结结实实地锁上了门。

屋子里一阵浓浓的酒味,我心下一惊,转过头去,发现容夙正坐在床上,竟一脸阴鸷地看着我。

心里咯噔了几下,我的腿脚都不争气地打颤起来,难不成他上次受挫,所以找我报复?

不,应该没这么简单……

引诱

我勉强稳住自己的身形,甚至挤出了一丝笑:“太子,您让人将我带到这儿来所为何事?”

容夙虽然浑身泛着酒气,但意识看上去却是清醒的,他朝着我冷笑:“没什么,只是请二弟妹过来坐坐。”

我悄悄往后挪了一步,背脊已经贴上了门板,可是这门早就被扛我过来的那人关上了。

“是么,”我干笑两声,“可是今日不是凰王大宴内眷么?容非似乎还没有回来,太子殿下怎的先回来了?”

“本太子不胜酒力,便先行回来了。”容夙倏然从床上站起来,朝着我这儿走来。

我更是贴紧了门,背部紧绷,面上却笑道:“那么太子殿下好生休息,改日我与容非一起过来看望您。”说着便转身使劲拉门。

门还是纹丝不动,我脑袋上直冒冷汗,身体也渐渐热了起来。

容夙却在转瞬之际来到了我面前,声音阴沉:“没用的。”

他一靠近我,我便觉得身体似乎更加热了起来,好像有人在我身体里点了一把火一样。

而且,似乎有了隐隐的……欲丨望。

开玩笑!我对容非还没有过这样的欲丨望呢,又怎会对一个近乎陌生人的家伙产生欲丨望?一定是那颗白色的药丸。

我猛然抬头,直瞪着容夙:“你给我吃了什么?”

“合丨欢丸。”

去你大爷的合丨欢!

穿越女主必吃春丨药那是好几年前流行的桥段了好吧?现在已经过时了亲!

我一边狠狠瞪着容夙,以防他突然有所动作,一边心里暗忖,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是脑子被驴踢了,还是神经搭错线了,难道不知道他要是与我这个众人眼中的二皇子妃发生了点什么,他会……

我知道了!

脑袋顿时一激灵,我猛然明白了他的目的。

如果我在“醉酒”的太子房间里,与太子发生了关系,那么摆明了便是我不贞,勾丨引太子。这等皇家丑闻,凰王一定不会公之于天下,那么极有可能秘密处死了,让这件事就此淹没。

如果容非干涉此事,一定要救我性命,那么凰王一定大为厌恶他,先前累积的好感可能便就此荡然无存。

如果容非不干涉此事,凰王对他的印象还是会大打折扣,毕竟我是容非一路带回凰国,还以二皇子妃的身份相待之人,他会认为容非没有识人之才。

无论哪种情况,都对容非不利,容夙此计真毒!

容夙好整以暇地看着我,似乎在为自己的计谋得意。

我脑子快速盘算着,以我对容非的了解,他绝不是对我见死不救的人渣。

那么,极有可能是第一种情况。

就算是第一种情况,容非搭上了自己在凰王心里的好感,也不一定能救我,毕竟皇家最忌讳乱丨伦之事。

而此时我也不能喊叫,万一将凰王他们引来了,容夙也可倒打一耙,趁机诬陷于我,反正他正“醉酒”。

失身又失命,我的命不会这么惨吧!还搭上容非,还不如一头撞死得了!

可我的前面是容夙,后面是门板,想撞死都没工具!

容夙又靠近了一步。

身上登时更热了,这药还真烈,不会是传说中不XXOO就不能解开的药吧?

一边脑子里没边没际地想着,一边脑袋直冒冷汗。

容夙掌风一扫,蜡烛顿时熄灭,屋子里一片黑寂。我更是紧张,心里盘算着以我和容夙的力量差距,我把他放倒的几率有几成。

不幸的是,得出的结论是:无限趋近于零。

就在容夙突然靠过来的时候,窗户猛然被打开,一道身影跃身而入,黑暗中我什么也看不清,只觉得腰上一紧,被人牢牢扣住。

熟悉的气息萦绕在鼻间,我顿时安定下来,是他,容非来了。

只是……你能不能别靠这么近,他这么抱着我,我的全身更是腾地热了起来,脑子慢慢迷糊起来,似被人塞了浆糊一样。

没想到容夙也会武功,当下便与容非打了起来。容非一边护着我,一边往窗户边退去,才三两下的功夫,便抱着我跃出了窗户。

容非带着我绕过一处拐角,又东拐西拐,最后走上一条漆黑的鹅卵石小路。

“容非,放我下来吧,我可以自己走。”我身上热得不行,立马从他怀里挣开,拉开与他的距离。

容非马上察觉到我的不对劲,微皱着眉问我:“容夙对你做了什么?”

我毕竟是女生,说不出被下了春丨药这种话,身体却越来越难受,似乎再跟他待一秒,我就会忍不住扑他身上去。

脑补了这个场景,便狠狠抖了一下,那不是饿狼扑食么?以后我还怎么面对他啊?

想到这些,我又往后退了几步:“他还没来得及做什么,你就及时赶到,已经没事了。”

“不要骗我,小月儿,”容非沉沉的声音响起,“你说谎的水平并不高。”

“真没事!”我抬起头瞪他,心里想赶紧回去洗个冷水澡,于是声音也不耐起来,“我一点儿事也没有,只是刚才受了惊吓,现在想回去休息。”

容非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愧意,直直看着我,好一会儿才说:“是我没有照顾好你,以后不会了。”

我被他看得呼吸一窒,心里禁不住懊恼起来,其实我并没有怪容非,怎么刚才的语气却那么恶劣呢?

“我真的真的没事,”我缓和了语气,“只是累了,想休息。”

容非闻言,却猛然走近了几步,一把拉起我的手腕:“去我哪儿休息,我守着你。”

他冰凉的手刚一握上我的手腕,整个身体就跟着火一样,我感觉……我已经快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了……

“容非,你快放开我!”我赶紧手忙脚乱地试图甩开他的手,也顾不得脸面了,急急地对他说道,“我被容夙下了合丨欢丸,现在药效正高,我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侵蚀,都快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了。你赶紧放我回去,也许洗个冷水澡就没事了。”

容非何等聪明之人,马上便明白了来龙去脉,声音冷得似十二月的寒冰:“原来他打的竟是这主意!”

“你现在甭管他打的什么主意了,”容非将我握得死紧,我愣是挣不开,心里着急不已,“你赶紧让我回去。”

容夙也一定知道是容非将我救走了,他知道我体内的合丨欢丸正在发挥作用,如果跟容非在一起,保不准便天雷那啥地火了。那么他一定会派人寻找我和容非,找到我们之后,便想办法将凰王引来,让凰王看到容非破坏凰国规制。凰国是个很注重规矩的国家,皇家更甚,被凰王撞见破坏祖制,对容非很不利。

连我都能想到的事,容非咋就一时想不明白呢?

我正想跟他细说,容非却拉着我往前走,嘴里说道:“我送你回去,你不要洗冷水澡伤身,我马上让人找解药来。”

“好好好,我不洗冷水澡,你倒是赶紧放开我啊……”容非腿长,又走得比往日快些,我得小跑才能跟上他。我嘴里跟容非说着话,便没有注意脚下,一个不妨,便被绊了一下,直直地扑向了容非……

身体完全贴上了他的后背,当时脑子里便是“轰”地一声,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紧紧抱住了容非。

仅仅抱着已经不满足,我又手脚并用地像一条蛇一样缠上容非,在他耳边轻轻吞吐气息。

容非没有推开我,他只是低声道:“小月儿。”

当时,我残存的理智已经所剩无几,虽然像八爪鱼一样挂在容非的身上实在不是我的作风,但自己就是控制不住自己,近乎疯狂地贪念他的气息……

春丨药害死人啊喂!

“容非,快甩开我。”我咬紧牙关对他说道。

事后想起来这一段,我囧得不行,愣是有好几天没敢面对容非,但那时我就是这样想的,即使将我一把甩地上也行,总好过容夙带着凰王一干人等过来“捉丨奸”,还是女方主动的……

容非愣是不动。

我拼着残存的理智,从他身上一点一点退下来,大口大口呼吸。

容非转过身来,他似乎也松了口气,又隐隐地带着其他情绪。

一时之间,谁也没说话。

“小月儿……”天色漆黑,我看不清容非的表情,只听到他轻柔的话,让我心里越发痒痒的。

他的气息拂到我脸上,我再度失去了理智,又从正面抱住了他。

甚至,手还不规矩地探进了他的衣襟,在他的背脊上游走,身体也更贴紧了他,还微微磨蹭着他。

明显感觉到容非身体一僵。

随后,容非好像也把持不住了,俯身吻住我。

脑子里一片混沌,我微仰了头,也伸出舌头与他纠缠。

在两人纠缠中,容非挑开了我胸前的衣襟。皮肤接触到空气,虽是夏天,却还是猛地一凉。

理智稍稍恢复了一些,我奋力推开容非一些,气息极度不稳:“不……不行……容夙会带……凰……凰王……”

也不知道我在两人唇齿相接时挤出来的话说得清不清楚,但容非听明白了。

他离开了我的唇,将头埋在我的颈间吸吮了好久,才放开我,替我将扯掉的扣子扣好。

“你跟在我后面。”容非的声音还带着未曾消散的情丨欲,有几分黯哑。

我连连点头,再被他拉着走,我恐怕又要变成猛虎了。

我们保持着一定距离,一前一后地走会了我的小院。容非送我进屋,对我道:“我去找解药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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