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0-8-12 21:27:03 字数:2233
“王爷为什么让臣妾转告,难道王爷认为臣妾也是这样的吗?”王妃的声音中终于有掩饰不住的颤抖传出来。
朱棣的声音冰冷:“你是不是和她们一样你自己很清楚,不用本王多说吧。”
王妃的眼神中有疼痛闪过,却仍然用温顺的语气回答:“臣妾明白了,臣妾先告退了。”
朱棣没有再说话,王妃只看到帷幔上印着朱棣专注看着上官玲珑的身影。王爷总是那样冰冷伤害着爱着他的每一个女子,第一次见到他也能这样温柔对待一个女子,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悲伤。庆幸的是王爷其实也有温情的一面,悲伤则是因为他温柔对待的对象不是自己。在外人面前他们上演着夫妻恩爱,相敬如宾的戏码,而事实上他们是相敬如冰。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被披挂上华贵却虚假的外套,被牺牲掉的是她的整个人生,如果知道她处境的人一定会这么认为,可是她自己却从来没有这么认为。她是爱着王爷的,爱着这个跋扈而专横的王爷,爱他的霸道,爱他的雄心壮志,爱他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一丝忧伤,甚至爱他的冷漠。她的爱如此卑微,卑微到他们之间在外人面前上演的恩爱戏码结束后,真正到两人独处的时候时他甚至不愿意再多看她一眼。卑微到这场婚姻中,从始至终都只有她一人努力地融入妻子这个角色。她总是安慰自己,王爷有他的坚持,有他的骄傲,他是属于天下人的,不可能因为儿女私情而分出自己的心绪,所以她理解他。可是如今这个对自己的谎言却再也不能欺骗自己下去了,因为她亲眼看到了王爷的温情,知道他并不是没有感情的,而是他的感情从一开始就不曾属于她。
退出温暖的寝殿,王妃在门口静静站立,北风裹挟着雪花和一些残叶旋转着飘飞上天空,再仿佛耗尽生命般无力地落下。雪花纷纷扬扬飘洒而下,仿佛永无止尽般一层层覆盖着墨色的地面,像是要掩藏住什么。
王妃走出丫环撑起的伞,任由雪花落在自己的发丝上,皮肤上。冰凉的触感与心里遥相呼应,不知道那是释然还是忧伤。
丫环不忍看到王妃这样伤心,上前用伞遮住飘下的雪花,可是当看到王妃掩映在朦胧雪花幕帘后的双眸,早已经恢复了平静,转身向外走去。丫环有些疑惑,王妃的眼底仿佛从未出现过任何悲伤的情绪,只是清明如镜。
阴影处有一双眼睛带着某些信息迅速隐入黑暗中。
由这双眼不知又要带起什么样的风波。
记起5
漠然看着王妃的身影消失在寝殿门口,转向上官的视线却瞬间充满了怜惜和心痛。这个女人的每一丝痛苦都仿佛放大了千百倍投映在他的心里,这种感觉异常熟悉,似乎曾经他也曾这样为一个人的开心而高兴,伤心而难过。但同时他也很明白这是不曾发生过的事情,那些建立在权谋政治上的婚姻怎么会让他动丝毫感情。
王妃离开没多久太医就到了,然而太医的诊断却让朱棣感到更是悲痛和绝望。
“姑娘似乎是陷入回忆中的某种情绪中去了,而恰好这种情绪是让姑娘悲伤痛苦之极的,她的本能拒绝承认回忆中的事实,所以也拒绝清醒过来。随之便陷入更深的幻境中,除非姑娘自己愿意,否则唤醒姑娘的希望很渺茫。”
到底是什么样的回忆会让她悲痛至此,到底又是什么记忆让她如此留恋,宁愿活在幻境中也不愿意醒过来。那个幻境里的主角又是谁,看到她的脸上竟然染上了恬静的笑意,朱棣感觉心有些刺痛。
朱棣挥手推开床边正在为上官把脉的太医,暴躁地吼道:“滚,都给本王滚,全是一群废物。”
他看着沉睡中的上官,神情带着妖异的邪恶:“怎么会醒不过来,本王就不信,不管你记忆中有多么值得你留恋的东西,本王会统统替你粉碎掉,偏要你醒过来面对残酷的现实。”
说完,朱棣起身对守在旁边的贴身侍卫吩咐:“在全城张贴告示,重金悬赏能人异士,只要能治疗好上官玲珑,赏银千两,若让她有所好转,赏银百两,但是若有招摇撞骗的,死罪。”
侍卫领命而去。
一天之内,全城各个巷道都贴满了悬赏告示。一时之间,城中稍微有些能力的人都蠢蠢欲动,想要趁这个机会名利双收。若成功了,不仅能得到大笔的银两,说不定还会得到王爷的赏识,一步登天。一些想要招摇撞骗的看到最后的警告虽然没有压下心底的贪念,却仍然收敛不少。
告示旁围满的人群中从不同的方向射出几道视线投向告示,视线中却包含着同样的信息。
在北平城最繁华的街道口,有一辆虽然不甚奢华却绝对不是一般人能乘坐得起的马车缓缓经过,似是特意放慢了速度。马车靠城墙边的窗帘稍稍掀起了一个不大的缝隙,似是正有人从马车里向外观看,虽然只有细小的一个缝隙,但掀起窗帘的那两根白皙纤长的手指和缝隙中露出的两瓣性感薄唇,让无论男女看了都有些想入非非。在城墙上贴了一张告示,旁边守卫着两个侍卫,四周围着许多人观看,众人不时议论纷纷。
几句断续的句子传到车内人耳中:“王爷重金悬赏”
“那个女子似乎得了什么怪病。”
“昏迷不醒,像是失了魂。”
车内露出的两瓣薄唇仿佛瞬间退却了颜色,窗帘被放下,马车前面的门帘被掀起一角,车内人对车夫吩咐了几句,便见其中一个车夫跳下马车,向张贴告示的地方走去。车里做着的正是狄夏,他从王府出来后一直不曾死心,时刻都在关注着王府中的上官。不久他才听买通的细作说上官似乎出了什么状况,马上悬赏的告示就张贴出来了,他直觉是上官出事了,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么严重。他猜的没错。上官在王府中根本就不可能过得快乐,她说的话都是骗自己的。对了,狄夏忽然想通这一关节,当时自己身处危险之中,她那样做一定是为了救自己。回想一遍当时的情景,狄夏便更确定了自己的想法。现在他全心便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把上官救出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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