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9-11-16 13:03:30 字数:2365
上官已经呆在居贤阁有几日了,自从那日朱高炽让她参议了商议之后,再没有找过她,她这个谋士算是挂了个虚名了就连景天也没有再来过居贤阁。而且让她感觉到不自在的是,这些天,四周仿佛有许多双眼睛在监视着自己,但是她假意在院中散步时留意过,周围并没有什么人,显然是刻意隐藏了。虽然这只是凭她的第六感,但是上官还是敏锐地感觉到有什么不一样了,她仿佛被监视了起来。
怎么回事,她哪里说错了什么吗,上官努力回想着与他们说过的话,没有啊,自己只是根据所了解到的历史提前给他们提了个醒而已,他们不会以为她是奸细吧。以现在这种情形看,很有这种可能,上官有些苦笑,没想到竟然弄巧成拙。本想以这样神机妙算的才能让他们刮目相看,却被当成了敌军的奸细,那他们一定会认为自己所说的话都是扰乱他们视野的鬼话了。况且她对燕南两军的一切了解得那么清楚,的确不得不让人怀疑,也许是她太急了,不该把话说得那么直接。上官突然想起,既然他们会对自己的话产生怀疑,她记得前几日商议时她曾经说过,敌军会从张掖门突袭,他们会不会也把这句话当做她扰乱他们视线的话,那他们不是不会对张掖门严加防范,那到时候会不会……
上官突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因为历史中并没有她这个人的出现,一切的发展都是顺其自然的,而她的出现打乱了这一切,由于她警示的一句话,会不会让他们因为怀疑她是敌军派来散播谣言的而放弃对张掖门的守卫。上官焦急起来,不知这几日战况如何,也不知道瞿张会什么时候突袭。
徐王妃,上官突然想起这个女人,这个已于朱棣相守了二十多年的女人,现在也许只有她能扭转局势了。
“小静。”上官唤来静香问道:“你知道王妃居住的地方吗?”
“王妃住在正殿之后的寝殿中,公子问这个有什么事吗?”静香也察觉到了这几日的异样,上官刚来的那几天,每日都有人来拜访,但自从敌军来袭后,只在战争开始的当天上官出去了一下,后来就没见人来过了,倒只是郡主来过几次,而且他们的一举一动仿佛都被人监视着。虽然察觉到这一切,静香却不愿意相信上官是坏人,坏人会对下人像自己的姐妹一样吗,会让他们与自己平起平坐吗。她知道自己这样妄加断论一个人的好坏的确有些牵强,但是,在看着上官那明媚的笑容和清澈的大眼睛时,她毫不做作的表情让人无法将她与那些奸诈的阴谋联系在一起。
“现在有一件重要的事我必须去找王妃,你能带我去吗?”上官用询问的口气问着静香。这让静香更加坚定了自己对上官的看法,任何一个主子吩咐下人从来都只会是命令不是吗,有谁会向上官公子这样征询下人的意见呢。
“可以。”
上官在静香的带领下匆匆向王妃所住寝殿走去,四周地上的沙石簌簌响着,像是风刮过的声音,更像是人的鞋子踩在上面发出的摩擦声。而在他们走出居贤阁的时候,本来在侧房中的小元子走了出来,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们离去的方向,向另一个方向而去。
徐王妃徐贞静优雅地斜倚在貂毛铺就的椅子上,手中端着丫鬟刚刚送上来的冰糖莲子羹,这几日连续操劳战事,又要去说服那些普通百姓的妻子披甲上阵,让她有些肝火上升。
徐王妃的相貌并算不上是国色天香,并不是因为年岁使丽色褪却,她的美丽中隐藏着一种气质,相反年岁的增长反而让这种气质更加显露出来,那是一种从容不迫的优雅,眼角的细纹更让她增添了一种成熟的韵味。上官看着她时,有瞬间的恍神,她的确称得上燕王妃的称号。
“自那夜晚宴一别,已有多日未见,上官公子来本宫这里有什么事吗?”徐王妃见到上官似乎很是高兴,亲自起身下来迎接。
对于徐王妃的热情上官倒是有些意外,不知为何她竟然会对她这个仅有一面之缘的少年那般亲切。看来,朱高炽并没有对王妃说出自己有可能是敌方奸细的事实,这倒是省去了她许多麻烦。
上官收敛心神,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道:“王妃,在下此次前来是有重要的情况想要告知。”
王妃也不含糊,见她神色似乎颇为焦急,知道必定是重要的事情。屏退左右,将上官带到内阁中的一间似乎是书房的地方,说道:“上次听说过上官公子所分析的利弊,实是欣赏公子才华,只是听炽儿说过,已经聘公子为他身边的谋士,有重要事请为何不与炽儿商量反而来找本宫呢?”
上官这才知道,徐王妃还不知道朱高炽已经有多日没见过她这个所谓的谋士了,也不隐瞒,道:“王妃,实不相瞒,世子对在下似乎有些误会,在下担忧战况,只有前来打扰王妃了。”
徐王妃秀美微蹙,似乎有些不解,但并没有问到底是什么误会,而是直接切入重点:“公子说有重要的事情相告,是什么事情?莫非与此次战况有关?”
上官倒是并不意外她没有问自己到底是什么误会,这个时候,最重要的当然是关乎战况的一切。至于他与朱高炽之间的误会倒不重要,上官既然会来找她,自然是有重要的事情,很可能是关乎成败的关键。
“请王妃提醒世子派兵把守张掖门,李景隆手下重将瞿张必定会从此处袭进。”
徐王妃看着上官慎重的神色,疑惑道:“上官公子如何得知如此确切的消息?”
上官知道徐王妃是最后的希望了,便说道:“我的身份确实有些特殊,但是在下保证对你们无害,在下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属实,相信与否,在王妃一念之间。”
徐王妃沉吟地看着面前的少年,他笃定的神色和眉眼间流露出的焦急却不是能够伪装出来的。况且,如果他是敌军派来的,让他们把守张掖门又有什么目的呢,从其他的地方奇袭吗?那也应该混淆他们的视线,于几个地方放出袭击的消息,以此来分散他们的兵力,为何独独是张掖门呢。现在即使我军分出兵力把守张掖门也不会有什么损失,这样一想,徐王妃就不再犹豫什么,道:“公子卓见,本宫会提醒炽儿的。”
上官却道:“世子若知道是在下进谏,怕是不会听取,还望王妃不要说出在下。”
却见徐王妃微笑道:“本宫虽不知公子与炽儿间有什么误会,但是,炽儿并不是那种奸邪不分之人,若公子确是为我军着想,炽儿定会知晓。”
上官告辞退出,想到与徐王妃的对话,在封建时期,一个女人能有这样的卓识,确是不易的。希望不要发生什么大的纰漏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