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一起去了寿司店,小小的店因为有了大家的热闹而显得喧哗不少。手冢安静地坐着吃寿司,偶尔听着大家的谈话内容,目光触及身旁流奈时而大笑到眼眶沁出泪珠的样子会微微软化。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人可以笑成这么夸张这么尽兴,但是看着她那么高兴的样子,他也忍不住在无人注意的时候微扬起唇角。
“这位老师,我们店里有免费赠送的清酒,需要来一点吗?不过你的学生们就算了吧,学生可不能喝酒的哟。”寿司店的老板笑着对手冢说。
室内顿时冷场。过了三秒之后才有几声憋笑的噗噗声。
不二悠悠地开口,“手冢老师,最好不要喝酒,您还年轻,喝酒伤身体。”
菊丸忍笑,“手冢老师,有时候喝点是不要紧的,请别贪杯哟~”
乾眼镜反光,“手冢……老师,我想知道您能喝多少杯,我还没您这方面的数据。”
有了这三人的铺垫,大家终于忍不住都笑出了声。手冢知道自己放冷气没有用,过了几秒之后只得暗自无奈地叹了口气,正想开口解释的时候,坐在他边上的流奈笑岔气地趴在桌子上,上气不接下气地问了句,“老……老板,你觉得我、我像老师还是学生呀?”
老板还对大家的哄笑云里雾里,“你?小姑娘,才国中吧?”
流奈终于忍不住捂住了笑疼的肚子,笑到最后都开始打嗝了,忙喝了半杯水。在大家热闹的气氛中,手冢看了她一眼,那是种一下子无法形容的眼神,有些隐隐的无奈,又好像带着若有似无的宠溺。
流奈打了个嗝,趁大家没有注意到他们的时候,弯着眉眼看手冢,眸中带着浓浓的调侃和趣味,她靠近手冢,压低了声音,“手冢老师,跟我一个国中的小女生谈恋爱,真的不要紧?”
手冢:“……别闹。”
流奈看起来更加来兴致了,“没关系,忘年恋和师生恋都很萌的样子!我们以后就把关系定为老师和学生吧!”
“……”
38考试、择夫
都大赛一过,大家心里从赛前一个星期就紧绷的弦就松了不少,半是为了玩乐半是庆祝,大家都提议在下个周末一起搞个活动。看大家都兴致高昂的样子,手冢不置一词,市川则是认真地开始思考起来,最后定下了下周末去附近的山上野营一晚。
流奈是从菊丸的口中得知的,随即就满怀希冀地问手冢,说,“老师,我能跟去吗?野营啊,好像很好玩啊!”
手冢先是因为她的称呼而瞥了她一眼,接着啊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就算再期待周末的到来,还是阻止不了从周一到周五的时间脚步,也就是说还是迎来了周三那天的月考。考场是分开安排了,没有手冢坐在她边上,流奈就怕自己又在考试的时候昏昏欲睡,所以狠狠地在大腿上掐了一把,不小心用力过度,差点眼泪都要飚出来了。手冢注意到她背过身子之后微动的肩膀,伸手按在她的肩上,“怎么了?”
流奈连忙把眼底的湿意抹掉,“没事没事,我先去考场了。考试顺利!”
“啊。不要睡着了。”
“……好的。”流奈心虚地逃离手冢清透地好像能看透一切的目光,收拾好了东西就匆匆忙忙跑去自己的考场了。
显然疼痛疗法完全不起效,可能是昨晚一直在兴奋野营的事情没有乖乖睡觉,看,今天报应就来了。终于勉强支撑着做完世界史的卷子,流奈放下笔趴下补觉,内心小人泪奔了,以后再也不凌晨睡觉了QaQ。
两天考试考下来,她已经头昏脑涨了,最后一门数学考完之后回到班级,班里许多男生在对答案。流奈留心听了会儿,再对了对自己的答案,顿时恨不得流下几道血泪,为什么她的答案跟大部分人的答案都有那么多差别呢!难道做的不是同一张卷子吗QaQ。手冢的试卷还放在桌子上,他本人可能回来后又有什么事情走开了,流奈把他写在问卷上的选择题答案跟自己的一对,心一下子就哗啦啦地碎成渣渣了。
一般来说手冢的答案就代表了正确答案,然而跟他十题里有三题不一样的自己真的没关系吗……流奈内心默默吐血,觉得这次自己可能连前五十都进不了了。
手冢走进来,流奈飞快地把卷子放到他的桌子上。手冢眼尖,没有漏过走进来的一瞬间看到的她带点伤感和苦恼的神色,再看了眼被她捏皱的卷子,差不多猜到了什么。手冢微蹙眉,手按在她的桌面上,微俯□看她,“考试的时候又分心了?”
要不要猜的这么准……流奈不敢看手冢的眼神,小小声地说,“有点困……”
手冢定定地看着她,注意到她躲闪的目光,于是轻叹了口气,“昨晚上没睡好?”
“嗯……我以后会注意的,不会在考试前玩手机了。”
手冢凉凉地看着她,流奈这才后知后觉自己说漏嘴了,顿时化身苦情学生一把拉住手冢的手,声泪俱下,“老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一定会改过自新做个对社会有贡献的人啊啊啊!求不生气QaQ。”
“……”手冢说不出话来,最后叹了口气,沉声道,“我没生气。但是你是不是该注意点了,晚上别那么晚睡,那样对身体也不好。”
流奈应的很快,“好的好的都听你的老师,您真是老师们的优秀楷模,学生眼中的榜样!”
手冢抽回被她死命握住的手,回到位子上坐下,侧过身子,流奈愣愣地看着他靠过来,直到两人的头只相差十公分左右,几乎肩膀相抵。手冢并没有注意到流奈不太自然的神色,只是拿过她的卷子看了眼,大致把她错的内容都了解了,才放下卷子,“周六早上有空吗?”
流奈迟缓地反应过来,连忙小鸡啄米般点头,“有有。”周六下午才跟网球部众人一起乘车去野营,早上还是空的出时间的。手冢这么问,难道是……约会!?
她还没开心多久,手冢就接着说了下一句,“一起去图书馆吧,那里有几本不错的辅导书,你把错的这块内容巩固一下。”
流奈有些失望,继而想到自己要跟手冢一起考进东京大学的宏伟志向,又精神了一点,“好的。”
班级里闹哄哄的,大家都在叽叽喳喳地对着答案,根本没人注意到他们两人。流奈看手冢又坐正了开始在吵闹的环境中安静地翻书,想到刚刚两人亲近的距离顿时有些蠢蠢欲动,她故意把笔扔到地上然后蹲下去捡笔,在下面扯了扯手冢的裤子,做手势让他也蹲下来。手冢的不解只是一瞬,不清楚她要干什么,还是半蹲下去,被突然遭遇袭击,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流奈温热的唇只在他的唇上停留片刻,在手冢反应过来之前她已经满足地偷笑着离开。
直到两人一前一后地从课桌下起来,都没有人注意到。
也许手冢已经习惯了某人经常做的一些出乎人意料的事情,竟然没有很惊讶亦或是排斥,心里只掠过浅浅的一丝无奈和好笑。柔软的唇瓣相触的感觉还停留在唇上,令他心神微动。不露痕迹地瞥了眼身旁笑的像偷了腥的猫一样的流奈,手冢的眸底也不自觉地闪过一丝柔意。
如果说一开始只是为了不让手冢再处在风头浪尖上而决定搞“地下恋情”,现在的流奈简直恶趣味地喜欢上了这种感觉,果然她跟那些有了帅帅的男朋友就巴不得宣扬地全世界都知道的女生不一样啊,因为她是女汉纸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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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流奈就收拾好了野营要用的东西。吃晚饭的时候还翻着之前跟手冢的聊天记录,时常筷子夹着菜能保持不动三分钟,里美咬着筷子叹气,“恋爱中的女人真是智商为负数,流奈,你现在浑身上下散发着我无法直视的光芒,omg,真是闪瞎眼了。”
流奈呵呵一笑,把筷子夹着的菜送到嘴巴里,“还好吧。”
里美则是翻了个白眼,不再理会她。
赴上午的约时,流奈把旅行袋也带上了,幸好东西并不多,不会吃力。走到图书馆门口,手冢正单手插袋靠墙站着,半长的前额发遮住了他的侧面,平凡的衬衫配牛仔裤穿在他的身上就有着让人移不开眼的清爽干净,流奈先是站在原地发了会花痴,然后才快步跑过去。在手冢面前站定,她先是呼了几口气,继而灿然笑道,“有等很久吗?”
“没有。”手冢眼神微定,伸手将她有些凌乱的长发捋顺,动作无比自然,因为他的靠近,她几乎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和身上清爽的气息,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图书馆里人不多,去自习室里找了空位坐下。手冢帮她找来一本专题辅导书,自己则是挑了另外一本书,流奈瞄了一眼,还是外文书,真是惭愧啊惭愧,她长这么大除了日文就认识英文了……
流奈定了定神,拍拍脸蛋告诫自己,就算美色在边上也不能分心啊不能!她呼出口长气,拿起笔开始安静地看书,时而把略有疑惑的内容用铅笔划线,两人之间的气氛安然又静谧。
看完了三章,已经过了十一点了。流奈伸了个懒腰,揉了揉有些酸的眼皮,歪过身子去看手冢的书,那些扭来扭去的字真是……瞎眼。流奈叹了口气,幽怨地嘟囔了一句,“手冢,你什么都会的话,我会很有压力的。”
手冢把注意力从书上移开一点,只浅浅地看了她一眼,向来没有什么起伏的眸底似有什么一闪而过,压低了的说话声是那种让人不由自主沉醉的音色,“作为妻子,只要会照顾好家里就够了。”
“……”流奈还停留在他好听的声音里,愣愣地看着他,眨了眨眼之后猛然明白过来他话里的深意,不由地轰地红了脸,忍不住干咳数次,最后才故作镇定认真地看手冢,“手冢,我会做饭,也会带小孩,也会……嗯,照顾丈夫。”
手冢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嗯。”
流奈眼神四处瞟了一圈,最后声如蚊呐地说,“所以,我挺符合你的择妻标准的,对不?”
手冢唇角微扬,平时脸皮比墙壁还厚的某人此刻不自然的表情让他心情莫名变好。
流奈捂着脸蛋,决定适时抛弃一下自己“矜持”的决心,她认真地说,“手冢,你都告诉我你的择妻标准了,要不,我也告诉你我的择夫标准?”
手冢啊了一声,放下书示意他在认真听。
流奈远目,“我以后要找个姓手冢的,最好会打网球的,最好会几门外文的,最好成绩顶呱呱的丈夫!怎么样,这标准是不是太高了点?我觉得普通人都难以到达啊,幸好……”
幸好眼前就有一个,不用到处去找了。
39路途、山顶
吃过中饭之后就去了学校跟大家集合,不二和乾在看到两人一起走进来时都面露深意,当然大多数人都没有注意到,就算注意到了也不会去八卦手冢的事情,部员们还不想难道出来爬山野营还被手冢罚绕山跑xx圈,想想都苦逼。
流奈先上了大巴车,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把行李袋放在自己边上的位子,然后隔着玻璃看了眼留在最后上车的手冢,开始想些有的没的。一道声音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桑里,我坐在你边上可以吗?”
流奈抬头看去,是乾。虽然平时交集不算太多,但流奈是那种自来熟的人,对熟人也不会客客气气的,她像母鸡护雏一样趴在座位上,“不行!这位子不是留给你的!”
乾怪异地一笑,“手冢会跟不二坐在一起的,按照我以往的数据来看。”
“不知道信息都有时效性吗?!再说,手冢跟不二之间很清白的!”
“我没说他们有什么……总之我还有事情要问桑里,就这样决定吧!”乾把她的行李放到了上面,然后一屁股坐了下来,流奈一阵窝火,“你最好真的有重要的事情。”
“当然有。”他煞有其事地打开笔记本,“桑里没发现最近手冢跟以前有点不一样吗?”
流奈打了个哈欠,想了想,“好像有,比以前喜欢笑了。”她今天一天就看到他笑了好几次,虽然那笑容微小到可以忽略。
“不是这个,是态度,手冢的态度难道没有改变?”
“……”
手冢上了车,乾自动停止了这个话题。手冢看到乾坐在流奈边上,他脸上表情丝毫不变,平静地另外找了空位坐下。流奈不满地死死盯着乾,乾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无意间拆散了一对,还是一心扑在他的数据上。但是手冢就坐在他的前面,根本没法寻求资料,由于好奇心和对数据的强烈追求没有得到满足,乾一路上都坐不安稳。
流奈一上车就有些难受了,她轻微晕车,而且这种封闭式的大巴车实在是闷得可以。没有理会边上时不时不安稳地动的乾,她闭着眼睛努力让自己睡着。
好不容易有些睡意了,却因为车一个颠簸,头撞上了玻璃而痛醒。流奈揉了揉额头,咕哝了几句,抵不住困意,头歪向另外一个方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乾正在思考着待会下车后怎么组织语言问流奈,突然肩膀上就承受了一股重量,乾瞬间不动了,知道了是流奈无意识地靠在他肩膀上睡着了,乾有些僵硬。正在犹豫着到底是要这样让她靠着还是叫醒她时,坐在他前面的手冢低声叫了声他,乾看过去,手冢从自己的位子上站了起来,伸手轻柔地托住流奈的脑袋,眼神示意乾可以离开了,他马上坐到了之前手冢的位子上。只片刻,又有些期待后续发展般的转过头去看。
手冢为了不惊醒已经睡着的人尽量放轻了动作,在位子上坐下,然后再让她没有着落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伸手捋了捋她有些乱的长发,动作自然好像已经做过很多遍。因为捋头发的动作,肩膀会动,手冢听到她似乎有些不适地嘤咛了一声,便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安静地坐在位子上,平静淡然的目光有时看向窗外的景色,多数时间停在睡得安然的流奈身上。
静谧的车厢里没有人注意到这幕,除却因为好奇和对手冢资料有着莫名狂热的乾。他隔着座位间的缝隙看清了,并且也确定了。
手冢,如果现在你说你不喜欢桑里流奈,谁会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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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到了目的地,大家被车里沉闷的气息憋得有些难受,一下车呼吸到了山野的清冽气息一个个都显得兴奋异常。
不二走下车,却没有看到手冢,于是问了句,“手冢呢?话说也没看到桑里呢。”
乾扶了扶眼镜,“别管他们了,我们先去活动一下吧。”
手冢隔着窗看众人,只是安静地坐着,直到数分钟之后靠在他肩膀上的人终于悠悠转醒。流奈有些难受地唔了一声,伸手揉了揉酸疼的脖子,等意识稍微清明点了才意识到自己竟然一直靠在乾的肩上睡着了,忙带着歉意地抬头,话还没说出口就转了个弯,“……手冢?!”
“嗯。醒了吗,那我们就下去吧。”手冢站起来拿行李,流奈连忙帮他拎包,乖乖地没有问怎么他会坐在她边上,跟着手冢走下了车。
山野原始的没有遭受过污染的气息迎面而来,她舒服地叹了口气,已经是夏日,不过在山脚下还是很凉快,一阵阵风吹过带着花叶的清新气味。
大家已经兴致高昂地步上山路了,不二和乾落在后面等手冢和桑里,看到两人背着包跟上来了才往上走。
在网球部里待的一个月很顺利地把流奈的体力训练地比一般女生要好,手冢也不急着追上前面的人,流奈就乐得慢悠悠地走着,一边欣赏着山间风光,“手冢,这里很漂亮呢,跟东京不一样的漂亮。”
“嗯。”手冢的气息很稳,因为他经常跟爷爷一起来爬山,平时运动量也挺大,估计爬到山顶也只会微喘。
流奈已经彻底从刚刚在车上的昏沉转变为精神了,她像所有人一样,从东京那个高楼耸立灯红酒绿的城市中脱离开,进入这样一片自然风光中,目光放远了可以看到蓝天白云,连微风都清新无比,心里满载着兴奋与喜悦,背着包都不觉得累。
手冢看她由衷的喜悦和沉醉,不由自主地放柔了目光,“如果你喜欢的话,以后我们可以经常一起去爬山。”
流奈双眼发光,“真的可以吗?”
手冢点头,“东京市附近也有几座山,只是来往的人多,晚上也比较吵杂,所以我们才到这里来野营。如果你想的话,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去那里爬山。”
流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惊喜地抬头,“手冢,你刚刚说的话的字数破短期记录了!”
“……这不是重点。”
没过多久,流奈就开始喘气了,才爬到半山腰,前面的众人因为平时训练量都大,体力也好,没显出很累的样子。经理藤原跟她的状况差不多,累的气喘如牛,市川充分发挥了自己的男士风度,帮她背背包,拉着她一起慢慢往上走。
流奈没力气跟手冢说笑了,她抹了抹流下来的汗,站在原地喘了几口气。一只白净,骨节分明的手伸到她的眼皮底下,流奈不用抬头看都知道是谁,这么白的皮肤,除了手冢还会有谁=。=,她微微一笑,用力握住。
目光停在交握的双手上,过了一会儿流奈带点忧伤地开口,“手冢,我的手比你的黑。好悲伤,能告诉我你是怎么保养的吗?”
“……”手冢不说话了。
流奈好心情地笑了笑,“不过哪你的手掌心也不是很软,这样我稍微平衡了一点。”流奈翻过他的手,戳了戳因为常年打球而留下的茧。
手冢没有任由她在自己手上挠啊挠,反手握紧了她的手腕,“快点跟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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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爬上了山顶,流奈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喘气,如果不是手冢一直拉着她,她估计要死在半路上了。她在背包里四处翻找矿泉水瓶,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好像在半山腰上就喝光了,顿时哀嚎不止。
一瓶矿泉水送至眼前,流奈只顾着接过,连声道谢,抬头看才看到是柴崎。流奈下意识地朝手冢看过去,他站在离她五步外,手中拿着一瓶没有开过的矿泉水,似乎正要走过来又因为看到什么而停住了脚步。
流奈脑子里顿时警铃大作,她可没忘记手冢这个人在这方面心眼出奇地小,于是朝柴崎道歉了数次,把水瓶还给他,飞快地跑到手冢面前,接过他的水瓶,灿然笑道,“谢谢!”
事后她才仔细想了想自己的行为是否有不妥的地方,说到底柴崎也只是给她水而已,刚刚接受了那瓶水会不会稍微礼貌一点?她有些苦恼,最后只是叹了口气。
手冢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掠过柴崎,后者只是略带黯然地移开了目光,没有其他的动作。流奈咕噜咕噜灌了小半瓶,这才舒服地叹口气。山顶上很空旷,他们只是上来游览一会的,真的要搭起帐篷要到一条山涧小溪边,差不多在半山腰上。流奈知道了原来只是到山顶来逛一圈的顿时幽怨了,早知道就蹲在半山腰等他们下来好了……
这里的空气很清新,温度也比山脚要低一点,风吹着没有城市里的闷热。
大家休息聊天够了之后,已经近五点了,天边显出了红云,艳丽非凡,那片红晕一直蔓延至远处,
40月夜、主动
之前就和藤原约好了两人一起睡一个帐篷,所以在藤原搭帐篷时流奈偷懒逃开了,脱了鞋子去那条小溪边浸脚。水温偏低,在闷热的夏日中有种独特的沁凉。流奈舒服地叹了口气,双脚在水中晃动着,扭过头看着大家都忙着搭帐篷,架起烧烤台,觉得自己什么都不做实在有点太说不过去,于是把脚上的水珠甩干净了光着脚跑过去帮手冢架烧烤台。
“嗯,在这里烧烤会不会引起山火啊?最近天干物燥啊,很难扑灭的。”
手冢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没有理会她的忧虑,“东西都理好了?”
“嗯,藤原已经帮我搭好帐篷了,现在我就等着烧烤啦~”流奈仰起脸灿烂地朝他笑了笑,“待会我烤给你吃啊,我的手艺很不错的,毕竟国中练了三年呢。”
手冢架好了台,顺口接下去,“国中你是家政部的?”
“不是啊,是为了追……”话音戛然而止,流奈眼珠子往边上一瞟,“追上班里一个心灵手巧的女生,我很羡慕那些很会厨艺的女孩子来着。”
手冢不是没有注意到她刚刚一瞬的停顿,眸中掠过一丝思虑,却并没有追问出口。他到自己的帐篷里找出了渔具,“趁现在天还没黑,我去钓鱼。”
“吃烤鱼吗,好像很不错诶。果然手冢老师不同凡响,高中生静不下心来做的事情都会做。”
“……”手冢默,拿着鱼竿就一言不发地走向小溪边了。
流奈在原地捣鼓着烧烤架,没一会儿,就敏感地感觉到自己身上粘上了几道奇异的目光,回头一看,果然是菊丸不二和乾三人。
被发现了。不二浅笑着说,“呀,我们可以跟桑里和手冢一起用一个烧烤架吗,好像架子不太够。”
流奈撇了撇嘴角,“不二同学,你想说的不是这个吧。”
“呵呵,桑里同学果然很聪明哪。”
“我觉得这没什么值得被夸奖的。”流奈耸了耸肩,转过头继续清理烧烤架,“反正你们猜的是对的就是了。”
菊丸瞪大了眼睛,“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啊,我怎么就没有察觉到呢,还是手冢就算谈恋爱也是这样冷冰冰的?”
“还真是见外呢,竟然瞒着大家这么久。”
乾扶了扶眼镜,“难道你们不好奇为什么桑里能追到手冢吗?不觉得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略小吗?”
流奈转过身摆手,“别在当事人面前讨论啊。还有,我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所以拜托你们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吧。”
不二和乾都没说什么,算是默认。菊丸已经凑上来跟流奈一起准备起一会儿要烤着吃的东西了。过了半小时左右,手冢钓回了三尾鱼,大家热热闹闹地开始烤起了食物。数十顶小帐篷沿着溪边搭立着,夜幕已至,烧烤的香气仍然令人食欲大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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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过闹过之后,大部分人都选择躲进自己的帐篷里休息,少数人,例如好动的流奈则是想四处去逛逛。手冢没有反对,安静地跟在她的身后,两人沿着小溪向前走。流奈停下脚步,伸出手挽住手冢的手臂,眸光带着点狡黠的笑意,“这里月黑风高荒无人烟,手冢我们来做点坏事吧!”
手冢先是默,清冷的目光倒映了月光的皎洁,看起来没有平时那么锐利,他似乎在思考着她这句“做坏事”所指的含义。
流奈笑了笑,把自己的鞋子袜子都脱了,然后丝毫不拖泥带水地解开外套的拉链,直到她开始脱运动长裤了手冢才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脸上迅速掠过一丝不自然,却仍然故作镇定地说,“会感冒的。”
“不会。”流奈笑眯眯地把裤子脱了下来。
饶是手冢这样向来不泄露一丝情感的人在看到她一连串的行为时,也不由自主地联系起了刚刚的“月黑风高荒无人烟,做坏事吧”,脸上露出一分不自然和微微的讶异,然后这些复杂的心思在看到流奈长裤里面穿着的中裤时烟消云散。
流奈明明看清了手冢细微的情感变化,却只是觉得好玩,故作没注意到,然后就着微弱的月光,光脚涉水,只朝面部僵硬的手冢扬唇一笑就往小溪中央走,直到水漫过了膝盖才停下来,她站了会儿,伸手招呼手冢,“这里的水很凉快的,手冢你也下来试试,我知道这里有条溪,刚刚就换了中裤在里面,穿运动裤有些不透气啊。”
——原来她脱裤子是这个原因……
手冢扶了扶眼镜,藏好自己眼眸中来不及隐遁的动摇,清了清喉咙,正准备开口时,流奈已经过分灿烂地笑着说,“手冢,你不会想歪了吧?我说的做坏事就是我们在上游洗脚,让洗脚水流到下游的亲爱的队友们那里。不是你想的那样哦。”如果不是她脸上那明显的狡诈神情,以及自己对她的了解,手冢几乎要相信她貌似单纯无知的语气了。
手冢的心里慢慢升起一股无力感,脸上却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小心水底的石头滑。”
“还好。”流奈往中央走,水深到了大腿处,手冢才制止,“不要再走过去了。”
流奈乖乖地点头,“手冢不仅像老师,也有当爸爸的潜质啊!而且是那种女儿临嫁前的老爸。”
手冢的回答就是:“……”
手冢发现自从遇到她之后自己的嘴变得更笨了,确切来说,更不善言辞应付她的话了,更更确切来说,无论他接话还是不接话,到最后无语的肯定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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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奈站在水中央,月光照出粼粼波光,温柔缱绻,全身上下的毛孔似乎都因为沁凉的溪水而舒展开,在闷热的夏日夜晚有种说不出的舒适。她难得地像个孩子一样玩水,而手冢则是在一块大的溪石上坐了下来,坐姿随性,茶色的双眸无波无澜,他就这样不言不语地坐着,安宁而默然,月光洒落自成一副令人移不开眼的景色。
流奈时常偷眼去看他,偶然视线被他捕捉到就更加肆无忌惮地直接定定地看他,心里默默地想着,一个汉子长得这么眉目清明这么好看,让不让女人活了QaQ,也许是她眼中怨念的成分实在太过浓重,手冢开口,“怎么了?”清透沉静的声线没有打破安然的气氛,甚至跟山间小溪清澈风景融合在一起没有一点突兀感。
流奈抽了抽鼻子看起来有点委屈,眼眸却晶晶亮地,“脚扭了一下。”
手冢微蹙眉,将裤子褪高高挽起,脱了鞋子就走到溪水里。水流极缓,手冢此刻却没心思在意这足以带走燥热的凉爽,他走到流奈身边,弯下腰伸手探到水底,流奈感觉到他的手掌在自己的脚踝处按揉了一下,顿时浑身一震。
手冢却以为她这反应是因为自己碰到了她的痛处,二话不说将她打横抱起,流奈猝不及防下的一声惊呼很快在靠在他胸膛的一刻后停歇下来,虽然整个人悬空的感觉并不舒服,但是在意识到抱着自己的人是手冢之后再大的不适也很快烟消云散。
流奈直勾勾地盯着手冢的侧脸看,月光不太清晰,他脸的轮廓也显得有些迷蒙和柔化,也许是注意到她的目光,手冢的视线下移了,看着她,“脚痛吗?”
流奈被手冢双眸中流转的月光惊艳到了,反射弧拉的老长老长,下意识地点头,“可痛了,痛的我都走不了路了。”
她放低了的声音让手冢没有多想,他的眉头轻皱,唇角微抿,语气中带着细微的斥责,“怎么那么不小心。”
流奈乖乖地不说话,到了溪边,手冢将她放在大溪石上,就着微弱的月光,大掌尽量轻地握住她的脚踝。流奈又是忍不住一颤,其实都是因为手冢的触碰,以往无论是亲吻还是牵手,都是她主动的,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然而此刻手冢试探地按揉着她的脚踝时她才明白,其实自己是期待着什么时候手冢可以主动一点的。
也许他想给恋人的是陪伴和包容,但是她不可否认,自己想要更亲近一点,靠近他多一点,多感受一下他掌心的温度。
流奈沉思着,直到手冢重复问了第二遍才从自己的世界里出来,“啊,你刚刚说什么?”
手冢似是轻叹了口气,“脚没有肿,可能只是崴了一下。还痛吗?”
流奈立马摆出一副哀伤表情,“那是因为伤在里面,真的好痛的,动一下就痛。”
手冢站了起来,“总之先回去吧,这里光线也不好。”
他伸手过来,流奈握上他的手靠着他的力量站了起来,顺势两手绕到他背后将他紧紧的环住,头靠在他的胸前,感受着因为他的呼吸而引起的起伏,心里满满的都是安心。过了一会儿手冢见她还耍赖似的不撒手,语气略带无奈地说,“我们先回去吧,如果真的伤到脚了,我们先下山回去。”
流奈点了点头,这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他。手冢把她的外套给她套上,拉好了拉链,流奈看着手冢那一丝不苟的眉眼和做这些动作时的沉静,心神微动,忍不住说,“手冢,我怎么觉得你总是把我当小孩子一样照顾。”其实她更想手冢能更把她放在恋人的位置上啊,就是可以抱可以亲的那种。这样下去她会怀疑自己其实是手冢的私生女儿的……这感觉真的不太好。
流奈一脸认真严肃,“手冢,我是个很矜持的女生,一直主动不好。”
手冢:“……”轻叹了口气,他背过身子蹲下,“我先背你回去。”
流奈看了看他瘦削的肩膀,有些犹豫,最后还是伏了上去。两手圈住他的脖子,她的头就依靠着手冢的后颈处,说话声因为手冢在走路而显得有些不稳,“我有很重吗?”
“还好。”
“哦,那就好,因为前几天吃东西没什么节制,我就怕胖了。”她兀自嘟囔完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把话题拉歪了,连忙扯回来,“手冢,快点告诉我,我不是你的私生女!”
“……”手冢沉默。
流奈开始耍赖地扭来扭去,手冢这才无奈地说,“不要乱动。”
“好吧,那我换另外一个问题问。手冢,你喜欢我什么啊?不会是因为我看起来像个缺乏安全感,柔弱的小女生,所以你的保护欲爆发了吧?”
“……不是。”
“那难道是被我的天生丽质给迷倒了吗?也不对啊,你长得比我好看,你可以每天看镜子的。”
“……”手冢轻叹了口气,其实基本拿自己女友的无厘头没办法。
41拥吻、失控
趴在手冢的肩头上,距离近到可以听清他的呼吸声,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微的起伏。鼻尖可以很清楚地闻到他发丝清爽的气味,双手环抱着他的脖子,没过多久,流奈心里那原本轻微的悸动就开始向全身蔓延。为什么她每次都好像那么饥渴,作为男生的手冢就总是那么淡定呢!流奈有些纠结,恋人在一起,不就是应该很希望跟对方亲密的吗?她觉得她总是有抱抱他,亲亲他的冲动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但是……
手冢那么冷静的反应,还真是,让人困惑啊。
会不会……他没有她喜欢他那样的喜欢她呢?流奈因为这个猜想而心里打了个结,自己苦想了很久得不出结论,偏偏又是个藏不住话的人,于是就干脆问手冢,“手冢,我之前追你的时候,你有觉得不耐烦过吗?说实话啦说实话,我没那么小心眼。”
手冢先是一默,然后气息平稳地说,“有过。”
“……那,你跟我交往之前,有过吗?”
这次他没有再停顿,“没有。”
流奈稍微安心了点,环着他脖子的手更加用力了些。没过多久就开始鄙视自己,如果手冢不会主动,那就她主动好了嘛,结果是一样的呀。而且,怎么能这样想呢,觉得手冢喜欢她的感情并不深。如果不是真的喜欢她,哪个人会愿意这样迁就包容总是闹个不停的她?
流奈大声笑了几声,然后心情很好地高高扬起了唇角,“手冢,你把头转过来。”
手冢转过头,撞上的就是流奈留在他唇边的重重的一吻,他微愕,连稳稳的脚步都似乎踉跄了一下,很快又恢复过来。手冢侧着目光看她笑的贼兮兮地,被她吻了一下的唇角似乎在渐渐发烫,心下无奈,放轻了声音,“脚不痛了?”
流奈清咳了几声,“手冢,我可没要求你背我啊~只是不小心滑了一下,其实一点感觉都没有。”
差不多隔了二十多米已经能看到坐着聊天的众人了,手冢向前看了眼,然后毅然转身往另外一个方向走。流奈不解地问,“手冢,你要背我去哪里?”一顿,想到了不好的事情,立马惊恐地说,“手冢,我骗了你是没错,你也没必要将我分肢了曝尸荒野吧!”
“……”手冢压抑住自己心里翻涌的无力感,“以后不要看这种新闻。”
“好吧,那我们这是去哪里?”
他的回答言简意赅,直击重点,“去没有人的地方。”
这句话其实很意味深长。流奈叹了口气,“手冢你果然想伺机报复。你想怎么样报复我?要不,我背你下山?”
“……不必。”
到了他口中的人少的地方,手冢才将流奈放了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流奈觉得他的手心有些隐隐的发烫。没有多想,她看了看周围的景色,离小溪有些距离,边上都是枝叶繁茂的大树,遮掩了本就微弱的月光,偶尔草丛间又一两声虫鸣,这样的情况下,她连手冢的脸都看得不是很清楚。
当时第一个想法就是:果然是行凶的好地方。
随即很快就甩头,否定了自己天马行空的想法。
“手冢,我们在这里干什……”
话还没说完,流奈只感觉到一股陌生的压力压向了她,直到她的背靠在了树干上。左手被手冢温度偏高的手紧紧地握着,而他的另外一只手则是搂在了她的腰间,有些用力。脸上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带着短促的,虽然光线不明,但是手冢的双眸却意外明亮,里面翻涌着的,仿佛是一直被压抑着的什么东西突然挣脱束缚尽数逃了出来。
流奈怔怔地盯着他的眼眸看,半晌才低喃着问,“手、手冢?”
熟悉的属于手冢的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无法抵抗的气势,让她那一瞬间除了呆立什么都做不了了。火热的手指从腰间转移到脸上,轻柔地抚摸着,她甚至可以感觉到他的指尖在细微的颤抖着,随后的就是他温热的,已经靠在她脸侧的呼吸,是种她从未领略过的急促和压抑。流奈抬起头,直直地对上他深邃的双眸,里面隐藏了太多,而之前的她居然完全没有发现。
不是不想亲近,而是怕自己控制不住情感。是这样吗手冢?
一瞬间心就被填地满满的,流奈几乎控制不住唇角的高高扬起。
手冢的目光停留在她明亮的笑颜上,眸中颜色渐深,好似是下了什么不可动摇的决心似的。流奈很想在这种时候煽情一把,可惜早已忍了太久的手冢已经不想再给她这个话唠说话的机会了,他摘掉眼镜,低下头来准确无误地吻住她微启的嘴唇。
流奈一瞬间脑子里一片空白,最初的晕眩过去后,她的眸中快速掠过一丝笑意,坏心思地故意嘟起嘴唇顶了顶手冢。
这样的实践告诉流奈一个真理,以后在手冢面前,还是不要主动比较好,不然……会、很、难、收、场、的。
无论是现在的她,还是以后的她,这都是一条必须遵守的真理啊……!
手冢眸子一暗,原本握着她手掌的手转移阵地,有力地揽住了她的腰并向上微提,另外一只手则是毫不犹豫地按住了她的后脑勺,原本打算并不太深入的吻顿时加重了。流奈因为他突然的用力有些愕然,还没反应过来,他温热的柔软的舌尖竟然已经突破防御,直达内地了。流奈此刻才感觉到了女孩子该有的羞赧,她俏脸微红,眼睫毛不停地扑闪着,目光也闪躲着不敢看他,这样的表情却让手冢的心情蓦然变好了。
于是他放慢了进攻的速度,一下一下,霸道却也不失温柔地吻着她的唇瓣,等到觉得她差不多适应了,才再次放任自己毫无顾忌地闯入她的口腔内。如果不是曾经在脑海里排练过很多次,手冢的动作绝对不会如此自然和流畅,他之所以不敢太靠近她,不敢近距离地抱抱她就是怕自己压制不住从心底涌上来的渴望。
在遇到她之前,手冢一直以为自己对感情也会是平静淡然的,然而一切都被推翻了。在他看到柴崎送水给她时,在她重重地吻上他的唇角时,他的心里就已经不平静了,一直想做的这件事,现在终于达成所愿。所幸,并没有惊吓到她。
吻还在不停地加深,流奈因为踮着脚,已经有些腿软了,在心里叫苦连天,逮着一个手冢留给她呼吸的瞬间就连忙移开了头,“手、手冢,我们……”
话还没说完,唇舌已经再一次被强行占领。
手冢的吻带着一种她从来没敢想象过的高温,完全不同于他平时给人的感觉——淡冷安然。流奈真的已经开始怀疑手冢在用这种手段惩罚她刚刚骗他的事,这真是……甜蜜又痛苦的惩罚QaQ
试着小小地挣扎了几次未果,流奈干脆放弃了,半个身子倚靠在他的身上,任手冢抱着吻个够,反正……她也不是不享受……
绝对的占有式亲吻停歇下来,流奈转过头喘了几口气,扯着嘴角干笑着说,“手冢……肺活量果然很厉害……跑圈练出来的吧……?”
手冢的唇角微扬着,虽然是几不可见的弧度,但是流奈还是很敏感地捕捉到了。她定神看着他唇瓣上的水渍,很快就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目光,过了一会儿才正色道,“手冢,你知不知道你让我在之前有多纠结,我差点以为……”
手冢的声音带着一种诱人的沙哑,“以为什么?”
“以为……以为你其实没那么喜欢我……只是觉得我太难缠了才会答应的……”流奈委屈地扁了扁嘴唇,“说到底还是因为你太闷骚了!这是病!不治不行!”
手冢抱着她的手没有丝毫松开的意思,任由流奈在他怀里闹腾,不言不语,眸间却自然存了点点笑意,没有了眼镜的阻挡,看的更加明显了。于是流奈又看出神了,最后她有些苦恼地说,“手冢,最近你怎么经常笑,你知道吗,如果你经常这样笑的话,我就会慢慢喜欢上笑这个属性,而不是面瘫了。”
有着高智商的头脑的手冢自动将她的话转变为更通俗易懂的模式,意思不就是他是怎么样的,她就喜欢这么样的人嘛。听懂了她话外意思的手冢将手收紧了些,使她的身体更加靠近自己,怀里的温软真实动人,而她也是很乖顺地伸出手抱住他,没有再说些破坏气氛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