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流奈学小女儿家扭捏着说,“手冢,以后你不用太压制的,因为我也很想更亲近你一点……”思考了一会儿,觉得自己的话可能有另外的暗示的意思,于是义正言辞地改正,“但是底线还是要坚持的,手冢你知道的,我是个矜持的女生!”
“……”
42温柔、补课
一起走回大家聚集的地方,不二菊丸和乾不约而同地露出一抹奇异的笑。手冢眸间掠过一丝思虑,然后低头看了流奈一眼,流奈连忙双手举过头顶,“我发誓我什么都没有说,是他们自己猜到的!”
不二笑眯眯的说,“手冢可不能把桑里吓到啊,再说了,这么值得庆祝的事情手冢怎么都不说呢。”
面对好友的揶揄,手冢只是轻叹了口气,淡然双眸内光华流转,他看着流奈,一字一句吐字清楚明白,“这样正合我意。”
流奈一怔,很快就懂了他的意思。
是希望大家知道的……吧?
手冢不露痕迹地移开目光看了眼不远处的柴崎,他的视线似乎一直有意无意地落在流奈身上。不得不说那种目光让手冢觉得很不舒服,而且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有类似这样的觊觎者出现,手冢抿着嘴唇在心里考量着,也许找个时机公开会比较好。
一起坐在草地上聊着天吃着东西,很快就到了深夜了。流奈大大地打了个哈欠,完全不在乎形象,主要是她知道自己在手冢心中已经没有形象了,也就不会太拘束。很多人都钻进帐篷睡觉了,还留在外面聊天的只剩下他们几人,很快菊丸就哈欠连声地睡觉去了,不二和乾也很自觉地把独处的空间留给两人,离开了。
手冢曲腿坐在草地上,单手撑着地,普通衬衫下偏瘦却身材匀称的身体似乎总是能散发出一种与众不同的气度。他眸光安然,静谧不语,这样的沉静让流奈的心情缓缓安定,凑过去伏在他的胸膛前,深深地吸了口气。
手冢唇角微动,“很晚了,快去睡吧。明天早起跑步。”
“……!!”流奈怨念地抬头看他,“手冢你最后一句完全破坏气氛的啊。”
“要经常锻炼身体。”
“难道你一直每天早上起床坚持跑步吗?”流奈瞪大了眼。
手冢面不改色,“嗯,从小学开始学网球起。”
流奈暗下吐了吐舌头,果然不像个正常的高中生哪~
两人坐着,相互靠着,山间的夜晚宁静安然,带着不知名的花香的清风缓缓轻抚面颊,很快手冢就察觉到怀里的人安分地不动了,一直叽叽喳喳话说个不停的嘴巴就安静下来了。手冢轻轻把她的碎发撩到耳后,露出清秀白皙的脸庞,眼睫毛时不时轻颤,不知是不是已经进入了梦乡,她偶尔会微嘟着嘴唇轻声嘟囔着。手冢只是轻轻地环抱住她,少女特有的温软让他整个人都忍不住柔和下来,茶色的双眸褪去了平日的深邃和锐利,除了那一成不变的沉静淡然,似乎又添上了几分温浅的暖意。他静静地看着流奈的睡容,很安静很恬淡的模样,跟她平时的灵动不一样,却仍然让他胸口的某个部位逐渐乱了心跳。
也许只有在她睡着了,他才能这样放心地毫无顾忌地看着她吧。因为平时她有时说出的话真的让手冢浑身都充满无力感,即使有时心情变软了想要这样安静地看着她自己体会着心底翻涌着的动容,她随时有可能冒出一句话把气氛破坏地一干二净。
这样无人打扰的氛围下,手冢想了很多的事。他并不是个拖拉的人,一旦决定了什么就不会再犹豫。果然还是把她绑定在自己身边才能安心,也许下周末可以试着带她回自己家,将两人的关系摊牌,想必母亲肯定会很高兴的吧。
手冢几不可见地扬了扬唇角,看了看表,已经深夜一点了。他熟练地将她抱起,走过了藤原支好的帐篷前。藤原还在里面看书,看到外面有人影,以为是流奈回来睡觉了,于是拉开了拉链,看到手冢横抱着睡熟的流奈时她整个人就傻愣住了。
手冢微微一点头,“打扰了。”
“不、不打扰……”
天哪谁来告诉她眼前这个是那个一丝不苟老成稳重的手冢啊?!闪着激烈八卦的目光准确锁定了在他怀里安睡的流奈,藤原抵挡不住女人对八卦的激烈渴望的本能,盘算着待会要怎么让流奈逼供。
手冢走进来,小心翼翼地把流奈放下,盖上薄被,然后帮她把乱发理顺了。
一旁的藤原看的眼睛都直了。
流奈觉得有些痒,迷迷糊糊地半睁开眼,帐篷内的灯光让她眼睛有些不适,却还是清楚地看清了手冢的脸的轮廓。她复又闭上了眼,像个小孩子一样不设防地嘟囔着说,“手冢,抱……”
藤原手脚僵硬地朝帐篷外移动,“我、我先出去。”她需要清醒一下来确定自己是不是做了个极其恐怖的梦!
过了差不多三分钟,手冢才从里面出来。藤原又忍不住想入非非,三分钟哪三分钟哪,可以做很多动作了吧!她马上打住自己的想法,有些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手冢……很晚了,早点睡吧!”
“啊。”手冢又恢复成生疏有礼板着脸的模样,让藤原怀疑刚刚自己看到的面露柔和的手冢只是幻象。
藤原没能忍住自己八卦的欲望,“手冢,是在跟流奈交往……?”语气带着满满的不确定性,在她认为,这两人好像不太配啊!完全相反的性格的人真的可以和谐相处吗!
手冢点了点头,完全没有想隐瞒的样子。
藤原有些凌乱。
她钻进帐篷里,里面的人睡得正香,藤原忍耐了很久才把自己的八卦因子压了下去。虽然对他们开始交往的动机和过程很感兴趣,不过明天再问也是一样的,看流奈睡得这么香甜的样子,藤原突然有点理解刚刚手冢那么轻柔的动作了,无论怎样都不想惊扰了她的睡梦吧。
藤原忍不住回忆起刚刚手冢的神情,不知为何突然有点羡慕流奈。任何人在看到手冢那样原本性格沉闷面无表情生性淡冷的人,为了一个女生而流露出那么不符合别人印象的情绪,都会羡慕的吧。藤原忍不住叹了口气,其实她偶尔跟网球部众人开玩笑的时候说过,全社最不适合谈恋爱的就是手冢了吧。现在却又觉得自己说的不对,即使他平时看起来多么不苟言笑严肃老成,原来也是会有这样柔软的情绪的,只是对象的问题而已啊。
藤原看着一脚把被子蹬开的睡相不雅的流奈,暗自腹诽,“为什么你这个死丫头就这么好命呢?这种情况下姐姐我也好想有个男朋友啊~~”
她的怨念完全没有打扰到睡死过去的流奈。
而流奈即使睡着了,唇角也高高地扬着。也许是因为刚刚自己她说了想要他抱一抱,而手冢回复的却是轻柔地落在唇上的晚安吻。
晚安。
x x x
第二天就被吵吵闹闹的部员们弄醒了,流奈抓了抓头发爬出帐篷,大家正在排队准备去跑圈,而手冢则是穿着精神干净的队服站在一旁监督着。
流奈很庆幸自己退出了网球部,转而又带着幸灾乐祸的意味看着大家一个个都不太好的脸色。废话,昨晚那么晚才睡,早上五点就又被叫醒了,估计谁的精神都不会很好。
流奈毫不意外地感觉到了好几道怨念的目光,她悠悠地笑着,朗声说,“要珍惜青春啊少年们,不要大意地去跑步吧~”
于是那群少年们迎着清晨的阳光朝着前方一脸蛋疼地出发了。
流奈钻出帐篷伸了个懒腰,没道德地想着,今天真是好阳光好风景,心情倍儿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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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就回了东京。
第二天是周一,流奈前一天在睡梦中梦到自己考了年级第128名,于是周一这一整天都心惊肉跳的。简而言之,今天是放榜的日子啊。每次月考和期中期末考的排名都会以年级排名的形势放榜贴在公告栏上,如果只是小考,考差了也没什么关系,但是这样公示成绩的方式……
如果被手冢看到她又退步了这么多……啊啊啊!简直是惨不忍睹!
流奈满脸乌云,一整个早上都处于郁闷无处发泄的状态。下午成绩排名榜就贴出来了,里美拉着她一起出看成绩,流奈坐在位置上装鸵鸟,“我不去不去不去!!”
“早死早超生!长痛不如短痛!作为一名苦逼学生,你怎么能这么没有觉悟呢!”
班门口有人跌跌撞撞冲进来,“啊我考了年级前一百!!”
又有人失魂落魄,“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还有人一脸淡定,步伐稳健地走进来,身上粘着全班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不用怀疑,就是手冢……
流奈把头埋在双臂之间,毫不意外地听到班上同学的讨论声,“手冢又是第一名呢……”
“对啊,比第二名高了二十多分诶。”
流奈心里为自己男友的优秀鼓掌,但是一想到自己就瞬间萎了。
妈蛋,人与人的差距要不要这么大!
手冢自从坐下来之后就一直沉默不言,流奈当然知道他去看成绩的时候肯定会也把她的排名看一下,而他现在的沉默是不是就说明她考的很不忍直视QaQ。里美觉得气氛不太对,于是很快就溜了。流奈偷偷看了眼手冢,看到他也在看自己顿时心肝肺都被吓得颤抖了一下,最后以一副大义凛然英勇无畏的姿态握拳,说,“手冢你告诉我吧,我扛得住!”
手冢定神看着她良久,最后轻叹了口气,“我帮你补课吧。”
“……”所以这句话的潜意思是不是就是她真的考的很差?
流奈颤抖着嘴唇,“不、不会是考了128名吧?……”
手冢抬眸看了她一眼,然后点头。
omg!以后再也不做梦了!
x x x
流奈的成绩其实很好,入学的时候是以年级第四的成绩考入青学高中部的。这次手冢瞒着她问老师要了单科分数表,大致了解了她考差的科目,都是她前段时间睡觉的课。
手冢很多次想斥责她上课时总是容易分心走神的行为,但是某人一耍无赖再放软声音再三发誓自己一定会改正,他就再也硬不起语气来了。手冢在心里微叹,走进班级的时候,流奈正咬着笔在写些什么。她看到手冢走进来了,连忙举起手中的纸,“手冢,快看,你觉得我们去哪里补课比较适合?”
只两节课,她就从考试失利的阴霾中走出来了,开始兴致冲冲地考虑着去哪里补课的事情。手冢心下无奈,接过那张纸,上面列了很多地方,还在边上备注了每个地点的优劣之处。
他在位子上坐下来开始细细地看。
流奈摇着笔像是自言自语地说,“手冢,你真的变成我老师了啊……”
手冢没有漏过她的这句话,但是除了默然他想不出其他的回复方式。
“我这周不想回神奈川了啊,老妈肯定会发飙的……”流奈趴在桌子上面露苦恼。
手冢折好了纸,一丝不苟地说,“这些地方都不适合,图书馆不宜讲题,自习室有开放时间规定。”
“那我们去哪里?难道来我家?”本来只是随口这么一说,手冢竟然在认真考虑了起来,最后认真地说,“你租房里不方便。要不,来我家吧。”
“……啊?”流奈傻住了,刚刚她是没听错了吧,去手冢家?
“手冢,你是认真的?”
“啊。”
但是……去手冢家的话,她怎么可能还会静得下心学习啊!转念一想,也许可以进入手冢的房间,可以想象他每天起床作业的样子,感觉会靠近很多呢。流奈不可避免地心动了。
“好吧,那就周六下午,我到你家去。”
43家里、温馨
按照记忆里手冢家的大致方向走去,流奈在街口就看到了靠着墙站着的手冢。他微低着头,似乎在想些什么,晨光披在他身上,轻柔而温暖,像是不忍心破坏他安静沉思的模样。流奈远远地就喊着他的名字跑过去,手冢听到声音后就转过头来看,站直了身体,目光浅浅淡淡地落在她的身上。
他在看着那个让他挂念在心头的女生甩着包从远处跑过来,球鞋踏在地面上某个因为昨夜下雨而积起的水坑上,溅起点点水花,而她却完全无所觉一般,脸上是他永远不会露出的灿烂的笑容。
手冢表情淡淡,只是在流奈跑到他面前的那一刻,眼底还是泄露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柔意。
流奈站好,任手冢伸手把她乱了的长发理好,还很受用般的眯着眼笑了笑,啊~有个体贴的男朋友真好~她以后绝对不会告诉手冢,其实她是喜欢上手冢抿着唇表情淡淡地帮她顺发的那张好看到不行的侧脸,所以才在每次出门前故意把长发披散下来。
“作业都带齐了吗?”
“嗯,”流奈邀功似的摇了摇自己的包,“还带了好多本辅导书,因为以前都懒得做。”
“……那就先进去吧,早饭吃了吗?”
“没有啊,里美昨天就回去了,我一个人懒得做早饭。”
手冢停了停脚步,微叹了口气,“不吃早饭对身体不好,就算只有一个人也不能这样随便。”他顿了顿,“昨天晚饭吃了没?”
“……”流奈默默地往边上看,“吃了。”
“不要撒谎。”
“……好吧……吃营养棒算吗?”
“……”
流奈偷眼看了看手冢不善的脸色,忙说,“其实也啃了几块饼干来着。不饿,真的不饿。”
虽然这么说,但是流奈还是在心里默默地想着:手冢你不懂减肥女的痛苦……
手冢扶了扶眼镜,茶色的双眸隐隐带上一丝斥责,“如果你还是这样吃一顿少一顿,我不介意每天看着你吃完三餐的。”
“如果你要看我吃完每一餐,是不是一整天都会在一起?”流奈点着下巴,然后抬头认真地说,“这样也挺好的,我同意了。我今天打算不吃晚饭,手冢你要不要监督我?”
手冢:“……”又来了,那种熟悉的无力感。
走到手冢家门口,流奈深深地吸了口气,怎么办突然有种在见家长的紧张感。
手冢没有漏过她紧绷着脊背的僵硬,说,“我母亲出去买菜,过会才回来,父亲去出差了,爷爷在神奈川。”
也就是说,只有手冢妈妈喽?她暗暗松了口气,跟妈妈级别的人打交道她还是比较有经验的。
手冢的家简单大方,宽敞明亮,给她一种很舒适的感觉,之前隐隐的紧张便一扫而空了。手冢领着她到自己的房间之后就下楼了,流奈坐在椅子上,好奇地看着房间里的摆设。褐色的书架被放在角落,上面整齐竖放着很多书,一眼看过去,大多是她连书名都读不出来的外文书籍。默默地自我厌弃一番后,流奈的注意力很快就被书桌上的几个相框吸引过去。
金色镶边的大相框里是手冢家人的全家福,根据上面显示的拍摄时间是在国中。相片里的手冢已经有了现在严肃冷静得过分的模样了,面对着镜头也是板着脸,只有很仔细很仔细地看才能发现他的唇角微扬。不过,也很好看呢。流奈忍不住微微一笑,再仔细看了看他的家人,手冢妈妈一脸温柔,微笑端庄而美丽,手冢爸爸虽然也不苟言笑,但是脸庞线条很柔和。站在中间的是手冢爷爷,因为以前在神奈川真田家见过一面,所以流奈并不觉得陌生。
跟她的家庭一样,一个普通却又温暖安好的家。
想到这里,流奈不由得扬起唇角笑。
感觉距离又近了点。
还有个相框上是他们国三那年拿到了全国冠军时拍的照片。照片上的手冢,罕见地笑了,手中那面锦旗代表着他的理想和向往。而他成功了。
另外一个比较小的相框是手冢一个人的,看起来好像年纪还挺小的,应该还是小学的时候。他别扭地不去看镜头,耳根子微红。流奈顿时兴起,掏出手机就把手冢的幼年照给拍了下来,偷偷了换做封面,不得不说年幼的手冢真是好嫩好软的啊,好想穿越到过去然后狠狠抱住他亲几口!不过那肯定会吓坏幼小的他吧QaQ
手冢端着一个碗走进来,流奈不动声色地收好手机,鼻子很快就闻到一股香味,顿时饿了两顿的肚子就开始叫了。手冢把碗放在桌子上,再把筷子递给她,流奈不忘夸手冢几句,“手冢你真是太棒了,你连下厨都会,这样会让我很惭愧的!”
手冢没理她,“快吃吧,肚子不是饿了吗。”
“我开动了!”
满满的一碗乌冬面,上面还有两个煎的漂亮的荷包蛋,流奈早就食欲大开了。
只吃了一口,流奈就快流下泪来了,一个男生做的面怎么会这么好吃!她握住手冢的手,“亲爱的,你嫁给我算了,不要便宜了其他人QaQ”
“……”
x x x
毫无形象地打了个饱嗝之后,流奈放下筷子,双手合十,“感谢招待~”,然后又是一个长长的饱嗝。也许是觉得在恋人面前还是需要保持一点点形象,流奈讪讪地说,“其实我平时胃口没这么好的,是你做的乌冬面太好吃了。”她默默地看了眼只剩了点汤汁的碗。
手冢不动声色地收拾好,流奈忙说,“我帮你去洗吧?”
“不用,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
在房间里等了没一会儿,就听到楼下有了些响动,然后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个温柔的女式。应该是手冢妈妈回来了,流奈打开门走了出去,正好看到手冢妈妈走到楼梯下,她于是马上快步下楼梯,“手冢妈妈,今天打扰了,我是……啊!!”
在厨房洗碗的手冢听到楼梯处传来的重物落地声,连手都没甩干就忙走出去,一看,果然是流奈正从地上爬起来,捂住鼻子的指间溢出殷红的血,一滴一滴地滴在地面上。即使知道她鼻子不经撞,但是手冢还是看的心惊,正去找纸巾时,手冢妈妈已经蹲下来拿手帕捂住她的鼻子了,语气有点埋怨和担忧,“下楼怎么那么急呢,没摔疼吧?”
因为是从第二阶楼梯上摔下来的,也不是很疼,流奈摇了摇头,“还好,没有看起来那么严重。”
手冢妈妈笑了笑,然后转过头,“国光,快去拿块毛巾给流奈。”
“嗯。”
手冢妈妈转过头,对上流奈讶异的目光,她只是微微一笑,“昨天晚上听国光说起过你了,而且……”她神秘似的压低了声音,“你还给过国光情书对吧?”
流奈傻住了,突然想起来好像是有这么回事,那次是让里美帮她代笔的来着。原来手冢妈妈这么早之前就知道她在追着手冢不放了……完了,她本来还想在手冢妈妈面前塑造个温婉的形象的QaQ
手冢妈妈看流奈一脸悲壮,忍不住拍拍她的肩膀,笑着说,“没关系,有勇气是好事啦,阿姨比较欣赏逆流而上的孩子,而且最后还是跟国光在一起了不是吗?”
“……嗯。”
“国光在感情上没有经验,还需要学着做一个好的男友,所以有些时候流奈你别怨他。”手冢妈妈微笑淡淡。
“不会,他是我理想型的男友,说实话,无可挑剔。”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手冢妈妈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她比想象中更亲切,这让流奈放松不少。只是第一次见面的方式有点……血腥。
到十点钟,手冢老师给桑里同学的补课才正式开始。
流奈吸取了上次考的那可怜兮兮的分数的教训,就算男朋友坐在边上,也认真地收敛了自己总是喜欢到处乱飞的心思,听他讲题。不得不说手冢不适合当老师,不是说他讲题不好,而是声音实在太他妈好听了,这样的人要是去当老师,下面的学生全都听他讲话,不看题了啊!幸好流奈定力稍强,坚持着做了一个半小时的作业,等手冢说差不多可以下去吃中饭了,她才扔下笔,一个转身稳稳地抱住手冢,“手冢,我难得认真地连续一个半小时没分心,给我点福利吧,让我抱十分钟怎么样?”
虽然是问句,但是她那架势,明明是怎么样都不肯放手的耍赖模样。
手冢顿了顿,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缓缓用力,语气是一贯的一本正经,“我给你讲了一个半小时,我难道就不该收回点福利?”
“啊?”流奈还没反应过来,某人就轻轻推开她,然后微俯身吻了下来。
这个吻完全出乎流奈的意料,以至于她傻愣愣地不知道该做何反应。唇舌温热的接触与厮磨,彼此的气息纠缠围绕,并不深入的一吻结束,流奈脸微红地靠在他的胸前,过了很久才说,“那个,以后我就直接叫你名字,可以吗?因为别的情侣好像都是直接叫名字的……”
手冢顿了顿,“嗯。”
在他看不见的角度,流奈笑的满足而甜蜜。
国光。国光。
今天听到手冢妈妈念及这个名字,她才蓦然发现,自己原来也是希望能光明正大地说着他的名字,而不是私底下念着着温柔地缠绕在唇边的两字。
44真田、闺蜜
春困夏乏秋无力,冬日正好眠。这是流奈为自己懒找的最好的借口,而事实上她也的确做到了这几点,具体表现在下午听手冢讲了一个小时就忍不住开始打瞌睡。手冢看出了她的困乏,微叹口气,合上了书,“去睡一会儿吧。”
流奈立马像得了什么大赦一般跳起来,正想扑上手冢的床,却又多问了句,“手冢,你介意别人睡你的床吗?”貌似很多人都有这方面的洁癖,以前国中的时候,她和一群同学一起到一个女同学家去玩,因为椅子不够,沙发也不够大,很多人都坐在那女生的床上,毕竟都是女生,没什么好扭捏的。但是之后却听说那女生在之后把床单洗了好几遍。
手冢表情淡淡,“不介意。”
流奈利落地爬上床,靠着墙侧躺着,勉强撑着眼皮看了手冢一会,最后还是抵不住困意,意识也开始迷迷糊糊的了。在半睡半醒之间,似乎感觉到身边有什么动静,紧接着薄薄的被子就盖到了身上,流奈睁不开眼,只是下意识地咕哝了几句,然后抓紧了被子。
之后就安稳地睡着了。睡梦中似乎还能闻到一丝一缕干净的气息,很舒服,让人不愿意醒过来。
最后是手冢手机的来电铃声把她从睡梦中拉回到现实,手冢许是怕惊扰了她的安睡,很快就接起了电话,转过头去看的时候,却发现某人已经半耷拉着眼皮坐起来了。
电话是不二打来的。不二在家里待得无聊了,于是找手冢出来练球,毕竟后面还有很重要的比赛。像往常一样先是乱扯了几句无厘头的话之后,不二才说明用意,出乎他意料的是,手冢竟然推辞了。不二沉思了一会儿,然后笑眯眯地说,“手冢是跟桑里在一起?约会吗?好像很有趣啊。”
“……不二。”手冢听出他语气中的调侃,有些无奈。
流奈坐了一会儿又趴回床上了,把整张脸都埋在软软的枕头里,声音嗡嗡地,“是不是不二找你去打球啊?”
手冢嗯了一声,然后说,“既然醒了就过来做题,不要偷懒。”
“好累好困我不行了我再睡会……zzzz……”
“……快点起来!”
那边的不二无一遗漏地听了个全,忍不住笑出了声,“呐,手冢原来是在给桑里补课,还真是没情趣呢。”
“不二,周一的晨练多跑5圈。”
“呵呵,只有5圈啊,手冢你心肠变软了哪~”
“1o圈。”
“好可惜,还以为会直接变成2o圈的。”
“……3o圈。”
不二不说话了,只是呵呵笑了笑。
流奈坐到了椅子上,揉了揉眼睛,“去练球吧,我也去看你们练。”她才不会说是她懒得做作业了呢,虽然手冢早就看出来了。
手冢知道现在她也没心思继续做作业了,想了想,同意了。
x x x
手冢跟不二约好练球的地方是一个临近的网球俱乐部,以前不二办过会员卡,所以进来练球的时价打了八折,而且场地也是比较上等的,服务比普通场地更好点。流奈坐在场边的躺椅上,喝喝果汁看看杂志,那样子简直惬意到不行。
两人来回跑动和击球,流奈可以看出两人都还没尽力,而不知何时起围在场边的人却都连声赞叹。
她本来在认真看练习的,却突然被场边一道熟悉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
“咦,这不是青学的手冢和不二吗?”
流奈循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果然,是穿着运动服的丸井文太。他两手背在脑后,站姿随意,一手上还拿着网球拍,在看到流奈时,嘴边的泡泡破了。与此同时,流奈也看清了他身边站着的人,幸村精市,真田弦一郎,柳生比吕士,柳莲二,切原赤也,胡狼桑原。呃……他们从神奈川跑到东京来练球?
流奈站起来跑出场外,跟大家问好之后就看向真田,“来这里练球?”
真田看了眼幸村,后者似乎笑容更灿烂了一些,真田于是转过头来,“嗯。”
……不太对劲。
流奈心里暗暗狐疑,再用余光瞥了眼其他人不大自然的表情,他们好像有点不对劲。虽然不解,但是也没想太多,她笑着说,“很难得看到你来东京啊,要不今天晚上我请你吃晚饭?但是零花钱不够了,你先帮我垫一下吧。”
真田:“……”
幸村轻笑,引开话题,“桑里跟手冢一起过来的?”
“我只是来围观的啦,不打扰你们了,我先进去了。”流奈最后看了眼真田,眼神高深莫测,真田则是别开了头。
嗯……流奈直觉真田在隐瞒什么事情,只是她一时之间想破头也想不出他有什么好瞒的,只得放弃。待会硬拉着他去吃晚饭好了,一直磨他总会问出来的。
立海众人的场就在手冢他们的边上,手冢和不二显然也看到了他们,都是认识的对手,也是朋友,所以众人都浅浅问好过。
很快就是关东大赛了,同为强队的两方自然心里有比较,没一会儿,练习场上的气氛就开始慢慢紧张起来了。
手冢和不二打完一局下来休息,在休息的时间里干脆一起看立海众人的练习。现在在场上的是两组双打,只是有些奇怪的是,跟柳生一组的不是仁王,而是真田。仔细看看,的确仁王好像没有来,应该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吧。
“桑里好像一直在看真田呢。”不二含笑的声音突然响起,然后目光不露痕迹地看了眼面无表情的手冢。真好奇啊,不知道手冢吃醋的表情是怎么样的呢?不二在心里想着,唇畔的弧度越来越高。
流奈也不是迟钝的人,心思一转就知道了不二这样说的用意。她转向手冢,后者一直在看着对面场上的练习,只是茶色的双眸比平时更淡冷了些。
不二还不放弃,“话说,桑里你国中的时候不是还追……”
流奈脸色一变,一把拿毛巾捂住不二的脸,不二露出来的蓝色眼眸流露着笑意。流奈咬着牙压低了声音,“你怎么知道的?”
不二慢悠悠地吐出几个含糊的音节,“乾和柳是朋友。”
“……”流奈脸上露出懊恼之色。
不二移开毛巾,微微笑着说,“这么说,是真的咯?”
流奈飞快地看了眼手冢,他还在全神贯注地看比赛,应该没有注意他们两人,于是低声说,“不准再告诉其他人了,扒出别人的黑历史是极其不道德的行为!”
“手冢不知道?”
“……嗯,我没告诉过他。”
不二思虑了一会儿,“虽然你是没告诉过手冢,但是,他是知道的啊,很久之前就知道的,你追了真田三年的事情。”
流奈诧异地瞪大了眼睛,“怎么会……难道是乾说的?”
不二笑,“我也不清楚。”
难怪……
在山上,她说她学料理是为了追上一个女生时,手冢的沉默;甚至更早前,他曾经让她专情一点,当时想不通,此刻却突然都理清了思路。原来在那么早之前,他就都知道了。流奈有些懊恼,亏她还自作聪明地以为能隐瞒的,却原来,只是他没有说个明白而已。
而手冢,他看似一直在看着场上立海两组双打的比赛,却无一遗漏地听清了两人的谈话内容。他心里微叹。他自认不是个心胸狭窄的人,但是莫名地,对待这件事,无论如何他都大方不了。从知道了她国中时也是有钟情的对象,而且还坚持了三年开始,这就一直是他心里的一个疙瘩。即使她后来也说清楚了,咳咳,只是好闺蜜而已,那种心情也减少不了一分一毫。他平时不会拿出这件事来说事,但是毕竟在心里落了根,就无法一点都不介意。
手冢淡冷的目光看向真田,而恰好换场的真田也在这个时候转头看着他,目光意味不明,很快就转开了去。
将手冢微妙的表情变化收入眼中的不二缓缓扬起了嘴角,呐,好像很有趣呐。他永远都不会告诉桑里,其实是那次手冢从神奈川回来之后,他隐隐从手冢态度的变化中明白了什么,为了推两人一把,或者说是为了让手冢发现自己的嫉妒心,他把流奈以前追真田的时候告诉了手冢。本来也不打算说的呢,但是现在看来,自己也没有做错吧。
不二纯良地笑着。
啊~天气真好呢。
x x x
走到俱乐部外,本应和立海众人一起回去的真田却突然走到了流奈和手冢面前,他压了压帽子,向来面无表情的脸上竟然带着一抹有些怪异的笑,“流奈,不是说要请我吃晚饭吗?走吧。”
流奈:“……!!”
真田闺蜜,你今天很奇怪啊!!
而一次都没有亲密地叫过女友名字的手冢,腿侧的两手已经紧紧地握成了拳。
45仁王、苦逼
切原赤也看着走在前面气氛僵硬的三人,开口问自家从刚刚开始就一直笑容明媚的部长大人,“部长,他们这样……真的不要紧吗?”
幸村只是笑笑,“难得来一次东京遇到好玩的事,赤也如果不安静点的话,我相信真田不介意在下周让你们社长增加你的训练量。”
“……”切原有点无语。
立海的国中部和高中部是在一起的,虽然切原赤也还留在原来的国中的网球部,看似脱离了真田和幸村的势力范围,只是那时他还没开心多久,就得知了新上任的部长早就被真田洗脑过了,每天加强训练,和动不动就罚圈,简直跟真田还在的时候没有差别。于是他现在即使是网球部的三年级,也是支柱,却还是逃不了真田的掌控。
丸井吹着泡泡,搭上他的肩膀,弯起眼眸笑着说,“我们只要跟着看好戏就行了啦,忘记刚刚他跟部长的约定了吗?”
“可是事后,副部长一定会发狂的吧……”切原同志第一次想的那么深远,他倒没这个闲心为自己的前辈们担心,他担心的是真田的怒火会殃及到国中部的他。嗯,保命要紧。
柳合上了笔记本,“有幸村在,这点可以不用担心。”
的确,在某方面,幸村比真田要恐怖。
立海众人默契地沉默了,瞥了眼兀自笑的温柔明媚的幸村,只觉得脚底板有寒气在往上窜。
切原立马挺直了身边表明衷心,“部长!我绝对不去捣乱!”
幸村满意地点点头,“那就闭嘴吧。”
“……好的。”
不二在旁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在收到切原怨念的目光之后才清咳着敛了敛笑意,声音清朗,“我只是想笑,没有其他的意思的。”
他也默默地跟在前面三人的五步之后,饶有兴味地等着后续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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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奈知道了立海众人也在之后松了口气,说实话,她还真不知道当手冢和真田都在场的情况下要怎么说话。尤其是手冢还知道她以前追过真田的前提下。只是今天的真田,真是……太、怪、异、了。
“流奈,去吃烤肉怎么样?”
“……呃,可以啊。”
“我们以前在神奈川一起吃的那家就挺不错,以后再去吃吧。”
“我们什么时候……”一起去吃过烤肉了?流奈搜刮着自己的记忆,只能想起偶尔她会拉着真田去吃小吃,而且真田也总是一脸不情愿的,在他的认知中,把时间浪费在路边的小吃上是种极其松懈的行为。
“真健忘啊。不过也是,我们两人单独一起出去的次数太多了,难怪你记不清楚。”
“……哈?!等等等等,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感觉到手冢浑身上下散发出的寒意以及诡异的沉默,流奈连忙止住真田的话,打算扯开话题,“其实这里的烤肉也很好吃的,真田你别讲话了待会会吃不下烤肉的。”重点是他再说下去她怕她的下场不会特别好……应该说会很糟。
“嗯?流奈你今天怎么了,以前不是一直叫我的名字的吗?”真田唇角边扬起一抹雅痞的笑,而只顾着担忧自己的下场的流奈恰好错过了这个微妙的表情。
她现在已经被真田的怪异表现弄得摸不清头脑了。搞不懂他怎么突然间变了这么多,流奈往立海众人那边瞟了眼,突然一个猜测窜进脑海。不会是……
真田看流奈一脸诡异和醒悟,下意识问了句,“怎么了,pu……”及时收口。
pu……?很像某只白毛狐狸的口头禅哪~她怎么不知道真田什么时候也会这句了呢。流奈知道自己的猜测落实了,这才松了口气,幸好不是真田精分了,不然真是太恐怖了。兀自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流奈没有考虑到,即使她认出了面前这个“真田”的真面目,正因为某狐狸一句比一句故作亲密的话而醋意大发的手冢可没那个冷静和理智去分辨啊……
手冢满是冷意的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真田脸上,后者没有避开他锐利的眼神,大有副乐得与他对峙的模样。手冢在这让流奈心肝肺颤抖不止的沉默之后,终于开了金口,“真田,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家的家禁时间是八点。”
“嗯,所以呢?”
“别耽误时间了,快点回神奈川吧。”
流奈默默地看了看时间,五点不到……
“手冢,你不欢迎我?”
手冢面不改色,“如果可以的话,我不介意下周亲自登门为今天的失礼道歉。”
真田毫不避开他的目光,“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回去。”他转向流奈,“我们一起回神奈川吧,然后去吃烤肉。”
流奈汗,这只白毛狐狸到底在想什么啊,拉仇恨值很好玩么?正想伸手去把他的头套扯下来的时候,手冢却拉住了她的手臂,把她拉到自己的身后。他凤眸微眯,眸中似有小丛火焰跳动,面色不改,却比往常紧绷了些,语气带着压抑着的寒冷,“真田。”
真田,不,是仁王,他听到手冢那充满着凛冽寒意的话时,已经有种把头套摘下来以示清白的冲动了,怎么说呢,这样的手冢,好像有点恐怖啊……仁王几不可见地瞥了眼自家两手环胸老神在在的部长大人,看到幸村脸上那愈发灿烂的笑容之后,只得硬着头皮继续说,“手冢,你怎么突然生气,跟流奈是什么关系?”
仁王觉得自己真心是两面不讨好。
之前拿了真田的会员卡,大家约好一起来练球。但是真田临时有事,而会员卡上又有照片,没有本人就不让进场,于是仁王就发挥了自己的特长,易装成真田跟大家一起进入了俱乐部。真田是仁王模仿得最像的人,他从国一开始就模仿真田了,无论是声音还是外貌都很相似,几乎能骗过所有人。
出了俱乐部之后,幸村突然心血来潮地说,“仁王,我们来个约定吧。你如果能让手冢说出他跟桑里的关系,我就请大家吃自助餐。”于是大家都开始怂恿他,仁王想了想,这件事也不难,于是就答应了。
结果呢……谁能告诉他为什么手冢看起来那么危险啊,他就只是瞎编乱造了几句话啊……他是不是做了个错的选择?不对,如果不答应幸村的话,自己的下场也不会好过到哪里去……
手冢握着流奈手腕的手用力了些,流奈抬头看清了他的侧脸,然后听见手冢一字一句清晰而又坚定地说,“流奈是我的女友,所以,我有权利生气。”
流奈一怔,尔后又低着头一个人弯起唇角笑。
从来不觉得自己的名字好听,但是从他的口中蹦出的自己的名字,意外地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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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王暗暗地长呼出口气,摘下头套,无奈地看向幸村,“部长大人,我总算还是安全了。”
幸村微微一笑,“嗯,做的很好呢。”随即他转过头问不二,“刚刚那句话应该有录下来吧?”
不二笑着扬了扬手机,“当然。”
幸村点头,笑容浅浅,面容俊秀,但是偏偏让人忍不住咬牙切齿,“桑里,我记得再过不久就是你生日了吧,把这句话的录音送给你当礼物,应该不错吧?”
流奈怔怔地,然后立马狂点头。不要太开心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