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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至仲夏 当前章节:15404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8:17

手冢理清了一切,有些无奈,看向助纣为虐的不二,后者只是摸了摸鼻子,然后如同往常一样扬起唇角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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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场小小的闹剧,必定会引起一点小小的风波。

切原没忘记刚刚手冢的语气,默默地为悲催的真田祈祷。希望副部长不会因为部长的一时心血来潮而遭殃吧……

显然他的忧虑最后还是成了真。

当天因为家里临时有事而没能跟大家一起去练习的真田,在忙好了所有事之后准备九点准时上床睡觉。突然手机里就收到了一条短信。

——真田,明天早上五点一起去钓鱼吧。

发件人是手冢。

真田没有犹豫,在他的认知里,来自宿敌的任何形式的挑战都不能拒绝!

——好。

真田没有想到的是,这种形式的挑战,将会持续两个月之久。

他是在很久很久之后才发觉,自己似乎永远扮演着一个悲催苦逼的角色。

真田那段时间天天早起,导致睡眠不足,于是他提升了自己的训练量以保证自己的清醒,顺带着也提高了部里所有人的训练量。在众人叫苦不迭的哀怨中,只有一个人从容淡定,那就是伟大的部长大人幸村精市。因为部长可以站在一旁监督呀~他看着挥汗如雨的众人,再看着晴空万里的天空,不由得缓缓露出一抹笑。

幸村的网球袋里装着几张自助餐的餐券。

那是上次抽奖时偶然得到的,本来就是准备请大家一起去吃的。而经过这样一次小小的风波之后,他省了买礼物的钱,还送了一份流奈最满意的礼物,又如愿提高了众人的训练量。真是一举多得啊~

幸村悠闲地看着跑圈的众人,然后抬头看天,嗯~天气真好呢。

46三年、同居

——“请青春学园高中部第2oxx届毕业生在十分钟后到大礼堂集合,再播报一遍,请……”

流奈弯腰拖地拖累了,捶着腰直起上身,透过女厕所的窗户往外看,正是三月樱花盛放之季。里美带着口罩,手拿清洁剂从外面跑进来,“流奈,听到广播了吗?”

流奈转过头,“废话,校长那比他发型还犀利的声音,听不到才见鬼。”

厕所里其他女同学都叽叽喳喳闹个不停,明明朝夕相处了三年,在这最后一天,似乎还是有那么多话没有讲够。流奈把拖把搁在墙壁上,解下了口罩,厕所里都是清洁剂的刺鼻气味。里美打开了窗户,让这气味散去一些,过了会儿叹口气,“为什么我们要在毕业这天一起搞厕所的清洁工作啊……我还想去抢男神的纽扣呢。”

流奈笑,“有什么办法,青学传统嘛,流传了几十年了,我们也该遵守啊。我们还算好,你能想象你的男神拖厕所的样子吗?”

里美皱着眉臆想着,最后浑身抖了抖。

流奈也想象着手冢戴着口罩用抹布擦厕所地板的样子,真是……好人、妻哪。

山崎尖叫了一声从里面跑出来,“有蟑螂!”

“喂,地板上很滑,你别摔跤……”

“啊!”

里美很不道德地笑了出来,流奈清咳了一声,上去扶摔跤的山崎,“班花大人,我知道你热爱着我们的学校,但是也请不要用你娇嫩的脸蛋去撞地板。”虽然这样说着,流奈还是扯了纸帮她擦干净了脸上沾上的污垢。

山崎咬着牙瞪她一眼,“最后一天你也要跟我斗嘴是不是?”

流奈无辜地眨了眨眼,“冤枉啊,我是在友爱同学。”

源美纱老师从厕所外面走进来,拍了拍手,“同学们,快点收拾好,去教室集合,待会要去大礼堂了。”

“是!”

大家快速开始了最后的清理工作,最后喷了大半瓶空气清新剂之后,才拿着拖把抹布一起离开了厕所。

青学传统之一——将美好的环境留给学弟学妹们。

流奈走进班级时,手冢已经坐在了位子上。两人目光相对,尔后她像往常一样灿然一笑。

而他们,从高一刚进青学的生疏,到三年后的现在,仿佛只是弹指一挥间,原来已经要毕业了哪。手冢看起来跟三年前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更成熟稳重了些。镜片后的茶色双眸似敛尽了一切的喧嚣繁华,只留下那令人不自觉沉溺其中的沉静。他就这样一言不发地坐在位子上,身边自成一片静谧的小世界,教室里的吵闹影响不了他分毫,窗外开得正好的樱花也没能吸引住他的目光长久流连。他看向她的目光里,总是会收敛了平时的冷峻,而多了几分柔软,这种认知让流奈心里满满的。

时间过得有点快呢,原来他们在一起,也已经三年了。

流奈在位子上坐下来,笑着说,“国光,我在想,时间过得这么快,是不是一不小心,我们就一起走到了最后?”会不会这样呢,一不小心就一起白头了。

“也许吧。”

“这样啊,其实我还是想慢慢走的呢,等老了的话,就会在想如果自己一不小心摔一跤翘辫子的话,你要怎么办。所以还是年轻比较好。”

她又开始讲这种无厘头的让人想吐槽的话了……手冢只是习惯性地有些无奈。

不二从教室外面走进来,摘掉橡胶手套,唇边是三年来不变的温浅笑意,“在毕业这天跟大家一起打扫厕所,真是一次好的回忆呢。”说完他的笑容变得有些奇怪,“桑里,我给你看个东西。”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了几个键之后给流奈看,流奈看清楚后忍不住笑出了声,“快发给我!”

屏幕上,赫然是手冢戴着口罩在厕所搞卫生的照片,估计又是不二偷拍的。不二总是想方设法让手冢露出点其他表情的热情即使过了好几年也丝毫不减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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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校长手中接过了毕业证书,知道自己的高中生活就此落下帷幕,流奈心中百味纷杂。大礼堂里还在循环播放着毕业歌,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三年前,也是在大礼堂这里,看到手冢的第一眼。流奈转过身,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台下的手冢,所有人都在为每一个毕业生鼓掌,他也不例外。

仿佛不久前她还死皮赖脸地追着手冢跑,而此刻那硬邦邦的毕业证书就拿在了手上。

走下了台,台上又站上了另外一个女同学。她在接过毕业证书的那一刻,在听到同学们的鼓掌声后,忍不住潸然泪下。

本来流奈是不想哭的,却莫名觉得鼻子开始发酸。她揉了揉鼻子,回到自己的班级里,静静地站在手冢边上。有了前面同学的遮挡,流奈伸手握住了手冢的手,温度偏低,却让人安心。

毕业歌悠悠扬扬地飘出窗外,窗外樱花开得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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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手冢君的纽扣被谁抢走了?!”

“高价收购!”

“手冢君,能不能合照一张……”

“我等了三年就是为了等最后抢这颗纽扣的啊啊啊啊——!”

流奈看着被一群女生围着的手冢,忍不住偷笑。口袋里那颗纽扣,她在昨晚就从手冢衣服上摘下来了,现在想想,还真是英明之举啊。

不二和气地跟很多女生合照之后终于得空走了出来,看着在女生包围圈内的手冢,微微一笑,“平时怎么没看出原来桑里有这么多情敌哪~”

流奈扯了扯嘴角,废话,就某人平时那副冰山样,估计像她这样敢勇往直前向上撞的人没几个了吧……她们一定是想着,今天是最后一天了,平时没能做的,不敢做的,就放开胆做吧,因为错过,就再也没机会了哪。

山崎此刻也走了过来,看到这边的情况,有些苦恼地说,“好像是挤不进去了呢。”

流奈忍不住打趣,“我还以为班花小姐不屑于拍照留念这种事情呢。”

山崎这次只是皱了皱秀眉,很快舒展开,语气带了丝轻松,“没办法啊,因为知道自己已经没可能了,所以……有留念总比什么都没有好。”

“……”流奈怪异地看了她一眼。

山崎摆了摆手,目光看向另外一处,语气是掩饰的淡定,“前几天晚上,班级聚会结束后,我刚好路过那条小巷。”

流奈微皱眉,似是想起了什么,目光微露讶然。

山崎想起自己在小巷中看到的那幕,还是觉得嘴巴里有些苦涩。

前几天,升学考试落下帷幕,大家一起相约去吃晚饭。聚会一直到十一点才结束,山崎一个人慢慢地走回家,在路过一条小巷时,余光似是瞟到两个熟悉的人影,她定睛一看,才在昏暗的灯光下认出了他们。一个是时常与自己斗嘴,好像永远都不会安分的桑里流奈,一个是自己暗暗喜欢了三年却始终没有表白的人,手冢国光。暗淡的路灯投出他们的影子亲密相叠着,而她也的确讶异而清晰地看清楚了,他们在空无一人的角落处亲昵地拥吻着。

原来总是待人冷淡,生疏有礼的手冢也不是一直这样的,只是很少会有人看到他泄露出的火热的感情而已。那一刻,山崎第一次开始嫉妒起一个女生,只是羡慕到嫉妒而已,她有些涩然地想着,无论如何都是无法讨厌的吧。因为桑里流奈总是笑脸待人,一副完完全全的乐天派模样,就算是嫉妒得发狂,也讨厌不起来。

流奈沉默着,似乎在想着措辞。山崎轻松地笑了笑,“我说,你别说话来安慰我,少恶心了,我早就想通了啦,世界上又不是只有手冢一个人那么优秀,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呢。”

流奈顺着她的话下去,“嗯。”

山崎最后朝那边看了一眼,转身离开了。

流奈摸了摸自己空了的口袋,那颗纽扣就在刚刚被她放在了山崎的口袋里。

其实于她,那颗纽扣并没有多大的意义。何须留念,最值得珍惜的人就在身边。

流奈偏过头去看,围在手冢边上的女生已经66续续走开了,而他身姿颀长挺拔,面容清俊神色平淡,一如往常。

离开了大礼堂,高一高二的学弟学妹们站在教学楼上朝他们招着手。有些男生大声地喊着,“学长们慢走~学妹就交给我们照顾了啦~”

下面某个毕业的男生也大声应和,“小的们,如果让学妹们受了委屈,学长从大学赶回来揍你们!”

驻足的人忍俊不禁。

微风轻轻拂过,樱花淡粉的花瓣纷纷扬扬。

不知从哪里又悠悠扬扬地飘出了毕业歌,模模糊糊,却让不少人眼眶微红。

再见了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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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是散伙饭,流奈和手冢先回了租房换下校服。

他们在一起收到了东京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后就在双方父母同意的前提下同居了,咳咳,虽然说是这样,但是他们一直遵守着“同居”的表面意思,也就是住在一起而已,没有深层次含义……

简单的来说,也就是他们还没有越过雷池。

里美表示很不可思议,恋爱了三年,最后都住在一起了还没有到本垒,他们绝对是全岛国凤毛麟角的一对啊……后来想想也是,手冢看起来就是完全像禁欲系的嘛,男生都不主动,怎么想女生主动提出这种事呢!

对于里美的感叹,流奈的反应只是一个白眼。她一本正经地说,“其实我也是禁欲系的,你看不出来吗?”

里美:“……”

果然想看到流奈害羞什么的,是她想太多了!

47散伙、醉酒

由于是最后一次的散伙饭了,源美纱坚持上四星级饭店,而不是像平时的班级聚会一样找个烤肉店随便解决一下。其实对于同学们来讲,在哪里吃散伙饭是无关紧要的,只要是同窗三年的同伴们共聚一堂就够了。

饭桌上笑声不断,爱闹的同学会将三年来班级里发生的糗事一件件扒出来,赢得所有人的捧腹不止。因为知道这场散伙饭一旦散席了,曾经同窗的同学便再难全部聚集在一起,于是此刻便显得分外值得珍惜。

散伙饭吃完,大家又一起去了事先订好的kTV厅,大型包厢里灯光效果炫丽,动感的音乐一下子就把大家的情绪带向热烈的高、潮。流奈跟几个女生一起发疯吼了一首歌之后坐回沙发喝水,发现手冢正安静地坐在一边,对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充耳不闻。她眼珠子一转,随即狡黠地笑了笑,从一个抱着话筒嘶吼的男生手中抢下话筒,声音朗朗,“今天是我们三年H组最后一次所有人聚在一起,如果只是平平淡淡过去实在太遗憾,不如……”她尾音徒然提高,这让手冢莫名眼角一抽,“我们请我们的班长大人,手冢来献唱一首吧~大家掌声欢迎!”

一听手冢要唱歌,女生们顿时沸腾了,掌声混合着压抑的尖叫一齐响起。流奈暗乐,拿着话筒走到手冢面前,故意装作没注意到他变青的脸色,温柔地笑着,“手冢君,请吧。”

手冢不语,双眸定定地看着她,后者则是一脸明媚灿烂的笑,“手冢君,让同学们久等可不好哟。”

不二清咳一声,他向来知道该在什么时候说话,“我建议是班长和副班长一起合唱,不知道大家认为怎么样?”尾音微扬。

跟腹黑的某人相处三年的同学们都知道,某人平时看似温柔无害,但是内里,黑到不行。所以大家一致在心里默默地想着,如果现在他们说不怎么样,会被不二玩死的。达成共同默契之后,里美第一个应和,“这真是极好的!”

“对!手冢和桑里一起吧!”

“班长和副班长一起合唱,不要太有爱好嘛!”

在一片起哄声中,流奈挑眉看手冢,后者双眸沉沉,最后长腿一伸,站了起来,顿时赢得一众的喝彩声。女生们则是随时准备好录音,拜托,手冢的现场版演唱,一辈子估计也就这一次了好嘛!

流奈倒是很淡定,以前她因为一时兴起,曾经死皮赖脸缠着手冢要他唱歌给她听。当时只是好玩,还付出了相当惨烈的代价,还差点贞洁不保,咳咳,大家懂就好……但是的确被手冢低沉的歌声吸引住了,只是那次以后,无论她怎么央求,手冢都不愿意再开金口,让她怨念已久,直后悔那时没有录音。

歌是同学们点的,缓缓响起的旋律,对于他们而言,简直熟悉地不能再熟悉。

流奈暗暗地掏出手机调至录音,然后将话筒移开点,压低了声音说,“其实我觉得这首歌不适合我们唱。”

手冢淡淡地嗯了一声,目光缓缓地放柔。

大家都安静了下来,流奈暗暗呼出口气,然后将话筒移到唇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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寥寥草草,试卷飞舞,字里行间。

昏昏沉沉,之乎者也,乘除加减。

你总是这样微微笑着,仿佛在说我在身边。

答案我也本想问问你的意见,

但面红耳赤心跳加速有口难言。

窗外树影悠扬,不经意蝉鸣声声,总让我不住回想。

……

……

与你许下最后诺言微笑着离别的夏天,

期待与你的重逢,绝不改变。

请记得我们一定能够在那遥远的某天再次牵手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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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室静谧。虽然大部分都是流奈的女声部分,但是偶尔插入几句的手冢的声音还是很成功地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低沉而轻缓,仿佛不是在唱一首歌,而是在娓娓述说着某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他无喜无怒的脸上的表情在荧光屏的朦胧光亮中不太清晰,平静淡然的眸光没有平日的冷凝,多了丝晦暗不明的情绪。

最后的旋律缓缓淡去,流奈喃喃了一句,“真的是不适合的歌呢。”

因为他们从未分离过,何谈重逢。即使她是知道的,再过不久,手冢就要去德国了,职网与学业双修是他的选择,就算她再舍不得也不会出言挽留。因为他有他的梦想,她是不会因为自己的那点小女生的情思而让他为难的。但是光是想想,就觉得真的,很舍不得啊。习惯了他陪在身边,习惯了他总是板着脸纠正她一个又一个小癖好,习惯了自己玩心忽起时他那无奈却又带着淡淡纵容的面容,如果突然好几个月看不见,怎么让她完全不想念。

流奈抽了抽鼻子,为了不让手冢发现自己的异样,连忙把表情收了起来,掩饰般的笑了笑,“这回我终于都录下来了。”

手冢怎么可能错过她那点微弱的小情绪,但是现在在这吵杂的环境中,他只是淡淡地啊了一声。等回去了再说吧。

而其他人都已经沉浸在一种诡异的静默中了,过了好大一会儿才有喝彩声响起。大概是手冢的歌声出乎意料吧,流奈暗笑,她本来也以为手冢这样的人唱歌十有□是不在调上的,但是结果却是意外的好听。

气氛很快被几首摇滚歌炒热了,流奈却突然没了玩乐的兴致,坐在沙发上喝啤酒。他们整个班有三十人,买了整整五箱啤酒,大有今天不醉不归的豪迈之感。啤酒酒精度不高,她喝个一罐两罐不成问题,但是手冢一看到她拿起第二罐啤酒就抬手制止了。流奈故作委屈地扁扁嘴,“你看不出我在求醉吗?现在我在感伤人生,你这个人生没有一点缺憾的人不懂。”

“……喝太多酒对身体不好。”依旧是那稳稳的语气,依旧是暗含着一点无奈的宠溺。

流奈不知道今天是不是被毕业伤感的气氛感染了,还是想到了不久之后手冢就会经常性地离开日本,她只觉得鼻尖一阵阵发酸,勉强别开了脑袋,“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就算以后你不会这样经常在我身边提醒我什么不能做,什么不能多吃,我也不会因为吃错东西食物中毒而英年早逝。”

手冢在心里低叹一声,毅然站起来,拉起她的手朝众人道了句抱歉,就在众人讶异的目光中往外走。

流奈手中还握着那罐啤酒,随着走路步伐而晃出了几滴液体,她摇了摇因为突然站起而有些头晕的脑袋,问道,“我们去哪儿啊?你要提前回去么?不行啊,大家都还在。”

走到了kTV外面,被夜晚的冷风一吹,流奈有些迷糊的神智立马清醒了。她抬头看着手冢的脸,他的表情褪去了一分冷峻和严肃,像是种脱离了喧嚣后的放松和一丝疲累,流奈怔怔地看他,抽了抽鼻子,说,“国光,你很累吗?要不,我们先回去?”

手冢微叹,“听我说。”

“……嗯。”

风有点大。

手冢手微用力,拉着流奈靠近自己,然后伸手轻轻环抱住。流奈扔掉手中的啤酒罐,两手紧紧地回抱住他。很温暖,让人想就这样一直抱下去。

静默良久,手冢才缓缓开口,低沉的声音仿佛是从胸膛处发出来的,就在她的耳边响着,让流奈的心忍不住不停地悸动,“四满贯是我坚持了很多年的梦想,我一直觉得为了实现这个梦想,我可以放弃很多。”

流奈闷闷地嗯了一声,示意自己在听。

“网球是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我不可能放弃。”他微微一顿,紧了紧抱着她的手,声音放低了些,“你也是。”

“嗯……”

虽然她把脸埋在他的胸前,试图不让他看出她有些发红的眼眶,但是手冢还是不可避免地听出了她隐隐的鼻音。

其实前几天本就要动身去德国了,他却一再推延,为的就是能有这个机会跟她说清楚,而不是在她看似平静的谅解下离开。在一起三年,他对她一些小情绪了如指掌,知道她即使心里会有些难受介意,表面还是会装出一副笑脸。其实何尝只有她一人不舍呢。

手冢微抿唇,眸子沉沉地,“我的生命里有你,无论在什么地方,都不会变。”

“网球陪我走在坚持梦想的路上,但是会陪我走过人生的是你。”

流奈花了很大精力才把逼至眼底的湿意憋回去,哑着声音说,“还真是……没有一点情调的告白呢。你还是直接说,以后你抱着睡觉的是我不是网球比较通俗易懂。”

“……”

气氛再次冷了。

流奈靠在他的胸前,过了许久才闷闷地说,“国光,希望我这样不会给你造成困扰,我不是想让你放弃职网,我只是……不想经常这样见不到你。你知道机票很贵的,我想去看你也要存了几个月零花钱,而且,国外火辣漂亮女人太多了,我真是……”

手冢本该早已习惯她那思维的跳跃性,然而还是感觉深深的无奈,“你担心的都不会发生的。”

她还欲开口,手冢及时止住了她的话头,“外面风冷,我们先回去。”

“嗯……”

看她的脸色已经比之前要好多了,手冢心里悬着的石头才落了地。

包厢里依旧吵吵闹闹,看到两人走进来,也只是诡异地静默一瞬间,很快又恢复了喧闹。流奈的心情因为手冢的几句话就被轻易安抚了,随即便又融入了大家火热的氛围中,猜拳喝酒样样伸手就来,手冢则是坐在一边跟几位同学聊了一会。他很少喝酒,据乾的资料显示,手冢酒量不太好,而且手冢也一直坚信着“喝酒误事”,平时很少触及。

最近的一次喝酒估计就是去年取得了全国大赛冠军的那个晚上的庆功宴,在网球部众人的起哄下喝了几杯清酒。当时还没什么感觉,但是却忘记了清酒的后劲很足,导致那晚……

手冢掐断自己的回忆,不再去回想。

总之酒对他而言,真的不是一个好东西……

大家一直玩闹到凌晨三点才66续续散了。平时要好的几对朋友也趁着酒劲,不怕丢脸地抱住痛哭,大家的心情都不太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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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冢把脸色酡红的流奈按在沙发上,加硬了语气,“在这里坐着,我去给你泡醒酒茶。”

流奈摸了摸自己的脸蛋,晃晃脑袋,“还好啦,我没喝醉。”

手冢低叹,明明就是一副醉酒的迷糊模样了。他看她安分下来了,才转身进厨房,没过多久,某人带着略高温度的身体就贴上了他的后背。流奈从背后抱住他,脸蛋在他衣服上蹭了蹭,喃喃地说,“国光,你还记得去年,你喝酒的那次吗?”

手冢浑身一僵,流奈像是很满意他的反应,继续她的语言挑逗行为,“现在我们,都成年了哪……”

流奈柔软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他的后背,轻轻的磨蹭着,时不时低语轻喃,这一切都让手冢有些不知所措。从心底里蔓延上来的悸动扩散得很快,他只能死死地握紧了拳头,抵制住那莫名一窜而起的冲动。凭着自己一向来好得过分的自制力,手冢低低呼出口气,转身扶住她的肩膀,声音沉沉,“你喝醉了,先去休息一下。”

流奈扁起嘴,不悦地说,“你才喝醉了,我都主动献身了你这个榆木脑袋怎么就不开窍呢?”

手冢脸部一僵,有些不自然地快速收回手,“流奈,你知道我并不想这么快……”

“哪里快了?隔壁家的xx肚子都大了,我不管,你给我脱衣服!”流奈执拗地扑上去抱住他,两手笨拙地解他衣服的纽扣,呼吸之间,淡淡的酒气喷洒在手冢的脸上,而她那浮现水光满是迷茫的眸子也说明了她现在醺醺然的状态。

手冢微愕,抱住她不稳的身子,她胸前的绵软不可避免地隔着衣服贴紧了他的胸口以下,他在她面前本就定力不强的心神顿时一震,眸子迅速暗沉了下来。而到处惹火的某人显然还没意识到危险,自言自语着些什么,眼前看不太清楚,就干脆直接乱扯他的衣服。她最后仰起脸,娇红的面上露出一丝委屈,语气也带着隐隐的哭音,“国光,撕不开,你这衣服质量真好,如果你不脱,那我脱好了……”

手冢:“……!”今天让她喝酒果然是个错误!谁能告诉他怎么对付一个发酒疯的女友?!酒真的不是个好东西!手冢看着怀中面色酡红的流奈,不由自主想起了去年那次自己醉酒的后果。

那天本来是没有醉意的,送流奈回家路上却下起了雨。在她租房里烘干衣服,看着她穿着换好的睡衣走来走去,喉间变得干涩异常。清酒的后劲也在那时上来了,流奈偏偏又像以前一样投怀送抱,所以就导致……最后是被她的一声惊呼拉回了理智,他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衣衫不整的流奈,心里满是懊恼。

两人在一起三年,擦枪走火的次数不算少,往往都是及时收手。对于手冢而言,更想珍惜第一次,他想在他可以许予她一生的誓言之后拥有她,而不是随随便便交代在一时冲动。

手冢看她竟然真的弯腰去脱裙子,飞快地一手按住她的动作,对上她茫然的目光,手冢微微咬牙压抑下已经被某人撩拨地四处流窜的冲动,语气沉沉,“我的自制力没有你想的那么好,如果等你醒了会后悔的话,现在马上回房间。”

流奈一怔,继而晃了晃脑袋,“为什么要后悔呢?而且我说了很多遍了,我很清醒。”

她嘻嘻笑了笑,踮起脚两手环上他的脖子,主动吻上他的唇,“这样你以后去德国,就可以告诉那些对你有非分之想的女人,你已经有要负责的人了。国光,你的责任心一向很强的,对不对?……”

48交托、依恋

低声,喘息。

手冢抿紧了唇,清俊的脸一下子绷紧了,茶色的双眸显得暗沉无比,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流奈近在眼前的脸,眸间看似平静,深处却翻涌着惊涛骇浪,似乎下一刻那压抑着的一切就要奔流而出将她和他一起湮没。

流奈没有注意到手冢的异样,她抱紧了他的脖子,让自己贴着他更近。唇瓣加重了厮磨的力度,温暖而柔软的触感同时刺激着两人,过往一幕又一幕亲密的画面浮现在脑海,手冢不由自主地收紧了手,将那温软的躯体纳入自己怀中,更像是要融入自己的生命一般。

手冢收的过紧的手臂让流奈有些不适地皱了皱眉,很快就舒展开。她紧闭着眼,觉得头有些晕乎乎的,全身上下的体温开始拔高,很不舒服,却还是强撑着精神,贴着他温软的唇瓣,轻声地说,“国光,我不会后悔的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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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奈躺在床上,手冢覆在她的身上,温热的唇瓣轻轻地吻过她的脸,流连着向下吻去。轻微的痒意让流奈忍不住轻颤了一下,他带着高温的手抚摸着她的脸,很快将她这点紧张安抚下来。手冢的眼镜早就已经不知道被随手放在了哪里,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流奈看不清他的脸,然而却比平时更轻易地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更听得清楚他每一声细微的喘息。

她是知道的,在这种特定情况下的手冢拥有着怎样炽热的情感,跟平日的淡冷全然不同。处于少年期的他们很难克制冲动,所以他们难以避免偶尔的擦枪走火,虽然在衣服褪尽之前手冢总能保持着那最后一点冷静抽身离开,但是从他的一举一动还是能看出他忍的很辛苦。

很快手冢的动作就让她没有那么多心思去想别的了,他的大掌缓缓抚过她每一寸裸、露的肌肤,像是在抚摸一件珍爱易碎的瓷器一般。在他的手不可避免地滑过胸前时,流奈咬着牙忍住那声低呼,脑袋里一片空白,什么都看不到想不到,能感受到的只有他手游移时的微妙触觉。

手冢俯身吻上她的唇,吻逐渐深入的同时,手开始试探着覆上她胸前的绵软。一开始是隔着内衣的,轻轻按揉了一会儿没有感觉到流奈的抵触,于是他的手绕到她的背后解开了内衣扣子。

胸前一松,她有些羞赧地想去拉内衣带子,却被手冢制止了。他单手握住了她交叉着的两只手腕,另外一只手则是轻轻地拨开了内衣,缓缓地抚上那不再有任何遮拦的绵软。流奈浑身一震,颤抖着声音低喃,“痒……”

手冢安抚似的吻了吻她的唇角,唇瓣沿着下巴,脖颈,锁骨,一路吻下来,最后吻上她胸前殷红的红点,极缓极缓地用舌尖挑逗着,不管身下的人已经颤抖成什么样子了,到了现在,他不可能再收手。本来就是她先挑逗的他,让他那本就已经脆弱不堪的自制力又受了致命一击。就算她此刻退缩了,他也不会再忍耐着四处流窜的欲、望,草草冲个凉水澡了事。

流奈感觉自己就像是处于另外一个空间,混混沌沌,头疼欲裂,偏偏胸前那一阵又一阵的酥麻感又将她从混沌的边缘拉了回来。浑身上下的温度都在升高,眼前一片黑暗,只有此起彼伏的喘息声如此明显。

手冢轻易地褪去她的运动裤,大手转移阵地,开始沿着大腿内侧缓缓向私密处靠近。流奈伸出有些疲软的手抱住手冢的脖子,用自己的额头抵住他的,彼此炽热的气息相互交缠,愈渐急促的呼吸撩动着情思。直到感觉到异物的探入,流奈才咬唇闭紧了眼睛,尔后低声说,“有点疼……”

手冢轻轻吻了吻她的唇,“别咬自己。”

“你当然可以说的轻松了,你来当下面的试试?”就算醉酒地头疼了,流奈也永远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挤兑手冢的机会,而且完全不考虑现在的状况。

手冢却突然微扬嘴角,那浅浅的弧度看的流奈一阵傻愣,怎么……怎么可以这么性感!只是这种亢奋感很快就被手冢下一句话打的渣子都不剩。他一手托起她的腰,轻易地将两人的位置翻了个个,然后说,“那你在上面。”

“……!”

因为他换了个位置的举动,导致他探入她甬道的手指深入了一点,流奈一下子就腿软了,使不上一点力气,只能软趴趴地趴在他身上,咬牙切齿地说,“你故意的!”

手冢空着的手搂住她的腰,放轻了声音,“再忍忍。”说完,伸入那干涩□甬道的手指又增加了一根。

□绵长的刺痛感让她没有力气说话,只能靠在他的胸前不停地喘着气,下、身很明显能感觉到他修长手指的动作,缓缓地刮磨着,微弱的摩擦却带出了一丝丝的酥麻,让她大腿根部软到不行,根本使不上力气。出于报复的心理,她一口咬上手冢的锁骨,嘴巴里有一丝咸涩的汗味,她舌尖无意识地滑过他的皮肤,温软的麻意让手冢眸子一沉,收回了手指,两手抱着她将位置恢复成之前那样。

流奈迷迷糊糊的,只觉得自己又被压在下面了,不满地说,“我要在上面。”

手冢温柔地吻了吻她的脸,声音沙哑而低沉,“第一次会疼的,以后让你在上面。”

神志不清的某人就这样被诱哄了,乖乖地说了声好。

两人不着一缕的躯体又再次交叠在了一次,皮肤的接触,带着喘息的抚摸,温热的亲吻,房间里的温度徒然拔高,暧昧的气息来回交缠着。流奈只觉得有股热气在身体里面不停地流窜着,很不舒服,她的喉间不自觉地溢出一丝轻咛,反应过来之后立马羞愧地扯过枕头盖住自己的脸。耳边传来手冢低低的轻笑声,他扒开枕头,认真地看了看流奈红透了的脸和浮现着迷蒙水光的眸子,最后微叹一声,低头吻上她的唇,低低地说,“可以了吗?”

流奈感觉到他抵在她小腹处的炙热坚硬,脸更红了,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虽然她也觉得自己实在算不上很纯洁很白莲花的女生,国中的时候家里那个无良老爸就说女孩子要提前接受性教育,才能更好地保护自己,所以她看过不少本国特产爱情动作片……但是自己处于这种状况下就跟看荧幕时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心悸的感觉几乎要让人窒息。

手冢动作轻柔地分开她的腿,流奈紧张地连小腿都开始抽搐了,手冢安抚地从她的脸颊一直吻到平坦的小腹处,留下一个个粉色印记。察觉到她的情绪稳定一点了,他不动声色地抬起她的一条腿,两手搂住她的腰肢,俯身吻住她的唇的同时,一直忍耐着蓄势待发的坚硬突破重地,进入那温暖却依然干涩的甬道。

流奈本被酒精麻醉了的大脑一下子被疼痛感激的清醒了,她死死地咬着唇,脊背僵硬地弓起,“……我不要了痛死了……”

手冢看她拧紧的眉和一瞬间惨白的脸色,不得已停止了动作,虽然小腹处叫嚣着的欲、望已经到了喷发的边缘,但是他还能冷静地保存一点理智。手冢缓声安抚,手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后背,“很快就好。”

流奈喘了几口气,抱住了他,努力等着那股最初的疼痛感过去。手冢还没有全然进入,她未经人事的甬道还太干涩,即使之前用手指做的扩张也没有起到多大的效果,他被挤压地也不好受,此刻却更加顾念到她的感受,所以只是忍着自己的欲、望不动。

明显感觉到埋在自己体内的一部分有胀大的趋势,流奈脸热得说不出话,过了一会等自己适应得差不多了,才轻声低语了几句。手冢低下头轻吻她的脸,不动声色地挺起了腰,两手扶住她的腰肢,低呼出口气后才挺腰全然进入。被那柔软无一遗漏地接受包裹时,他喉间溢出沙哑的闷哼声,细汗自鬓间冒出。

下、身被异物全然填充的冲击感太过明显,流奈浑身瘫软,意识被疼痛过后的微妙打散。她下意识地想并紧双腿,收紧了小腹,却完全没意识到这样的动作对于正忍耐着不动的手冢造成了怎么样的冲击。他的眼眸迅速暗沉下来,唇角紧紧地抿着,最后一根理智的弦也崩断了,他俯身低着声音道了声,“……抱歉。”说完,他的两手就用力扣上她的腰部以下,遵从着大脑的指示,开始缓慢地进出。

疼痛感刚缓过去,因为两人交合部位的摩擦而产生的微妙的感觉让流奈手脚发软,她颤抖着声音,“我……那个……你……”他突然间的深入让她尾音拔高,轻颤的音色带着微弱的沙哑和哭音。

汗从手冢的额际顺着完美的侧脸滑落下来,他微皱着眉,因为前戏不够充足导致现在动作也很困难。手冢呼出口气,两手托起她的腰,用力抱起她瘫软的身体,坐着的姿势让手冢的坚硬得以更加深入,流奈不停地颤抖着,意识像是漂浮在空中浮浮沉沉没有着落点。

她的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两手搂紧了他的脖子,相贴的肌肤传递着相同的炙热高温,同时灼烫着两人的心。手冢闭紧了眼,劲瘦的腰部不断用力,他在一次又一次地进入着,直到那紧致的甬道终于从之前的干涩到了泥泞不堪,他才放松了点,放任自己慢慢加快抽、插的速度。流奈浑身发热,头疼欲裂,疲累地想下一刻就睡着过去,然而□那无论如何也无法忽视的填充感却一次又一次地让她清醒过来。在小腹处快速聚集的微妙快感像是快要将她仅剩的一点理智也扔到爪哇国去,她在他给予的陌生世界中漂浮不定,只能紧紧地抱住他。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她的双腿缠上了他的腰,停止不了颤抖的身体接受着他每一次深深的挺入,热气到处四窜似要灼烫神经。流奈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羞人的叫声,听着手冢近在耳边的急促低喘只觉得面红耳赤。

“国光……慢、慢点……”她反复念叨了几次,手冢也没什么反应,自顾自辛勤耕耘,这种时候,是正常男人都不会再放慢了,而且流奈还没有意识到,她面对的是一个辛苦忍了三年的正、常、男、人。

最后实在是疲累不堪,她软趴趴地躺在床上,意识也开始模模糊糊,处于半梦半醒之间,下、身那充实而持续的填充感还是没有任何停歇的迹象。她实在是熬不住了,放任自己昏睡了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下面一股热流让她意识回笼了一瞬间,很快又昏昏沉沉。

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下、身敏感地感觉到异样,流奈艰难地撑着眼皮看了眼,原来手冢还在不知餍足地动作着,她有些欲哭无泪,为什么她要找虐去勾引他啊啊啊为什么啊啊!她累的很想睡觉啊……!

x x x

喝醉酒加上整晚纵欲的结果就是流奈一觉睡到了第二天傍晚。

揉了揉还在泛着疼的太阳穴,她撑着酸软的上身坐了起来。身上已经换了干净的睡衣,而且醒过来才发现不知何时她已经躺在了手冢的床上。昨晚激烈的战场在她的房间,可能手冢是去清理床单上的痕迹了吧……摇了摇脑袋,流奈迟钝的大脑才开始回放昨晚令人面红心跳的一幕又一幕,发怔的同时耳根子也开始不住发热。

呃……果然喝了酒胆子就是肥,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去勾引手冢的说……

肚子已经饿得不行了,流奈掀开被子想下床,刚站稳了,大腿却一阵发软,她手快地扶住了墙壁才避免了摔倒在地上的窘态。拜托,因为第一次太没节制而腿软地摔倒,这实在是太丢脸了好么!流奈心里开始埋怨某人,还没说几句怨言,房门就被手冢轻轻地推开了。手冢看到靠着墙站着的人,微皱眉,“怎么醒了?不舒服吗?”

流奈扭头不看他,半晌才别扭地说,“……肚子饿。”

话音刚落,就闻到了一股饭菜香。流奈转头死死地盯着手冢手中的盘子,转而巴巴地看着他,手冢有些好笑,把盘子放在桌子上,“等下,还有刚刚出去买的寿司和烤肉。”

流奈瞬间忘了在几秒之前自己还在心里骂某人,一脸感动的说,“国光你真是太贤惠了……”看在他还辛苦帮她准备食物的份上她就原谅他昨晚没有节制的行为吧……

流奈转眼之间就半碗米饭下肚,觉得特别不公平。为什么她要这样虚弱体软,手冢就能健步如飞精神抖擞?呃……虽然的确是她喝醉了搞不清楚状况地去惹火的。

手冢端着寿司和烤肉进来,肚子饿极的流奈已经把饭菜横扫一空,眼馋地看着他。手冢把盘子放在她面前,“头还疼吗?”

她含糊地应了声,“还好。”

手冢注意到她略微不自然的表情,一直就在眼前晃悠的昨晚的场景又逼真了一些。他握拳抵在唇边清咳了一声,耳根子微红,飞快地收拾了几个空盘子,“吃完后你再睡会儿吧。”说完就三步并做两步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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