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生日、偶遇
周六晚上,流奈接到了幸村的电话,简而言之他的意思就是——
拜托她在上午把真田带出去,他们另外几人趁空去布置真田的和式房间,下午一起度过一个嗨皮的生日派对。
流奈沉默了一会儿,“我觉得幸村你用打网球的理由把真田约出去,比较快捷,比较方便,比较有效。”
“不行呐,我如果不在的话,他们会偷懒的,”电话那边传来幸村温浅的笑声,“所以桑里,拜托你了。”
流奈眉一抖,“我也想留下来!……而且幸村你不用对着我笑,你知道我除了面瘫,对另外的所有人都有抵抗力。”
“……”
听那边沉默,流奈又认真地说了句,“你黑我一句,我就去。”她真的不是故意找抽,只是国中的时候一直听里美说幸村好萌好腹黑之类的一系列褒义词,很想感受一下而已。虽然她不知道腹黑算不算褒义词。
幸村笑了笑,“听说桑里最近在追手冢是吗?其实手冢对桑里了解的不是很多呢,这样比较难追。我们三年同学,这点友情还是有的,我可以把桑里的事情无、一、遗、漏地告诉手冢。这样你们更了解对方,会好追一点。”
流奈心一颤,突然想起了很多很多自己在国中时期的黑历史,当时年少啊~追着真田跑的时候,没少被网球部几人调侃。那些血泪史说出来都是要掬一把心酸泪的啊,比如她第一次自己下厨做东西给真田吃,结果他拉了两天的肚子,她后来才发现自己用的食材过期……
如果被手冢知道,一定会完完全全地颠覆她在他心中淑女的形象QaQ,流奈咬着牙,“好的幸村,这个就交给我,上午我一定不让他踏进他家一步。”
“好的,麻烦桑里了。”电话那边的幸村微扬的声线好像昭显他此刻不错的心情。
流奈挂了电话,长长地吁出口气。黑历史什么的不要再提起了好嘛,她想以温柔善良可爱天真的形象追手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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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流奈就顶着一头被风吹得凌乱的长发跑到了真田宅。
真田来开门的时候,就看到她头发凌乱气喘吁吁的模样,他还是不由自主地眉一抽,尔后真田觉得他一看到她就忍不住抽眉的习惯可能一辈子都改不了了。流奈仰着头灿然笑着,“真田,我们出去打网球吧!”
“不去。”他丢下几个冷冰冰的音节就转身进去了,流奈忙跟着他走进去,“那我们去书店?去吃东西?看电影?”
“今天要在家里陪爷爷下棋。”
“哦……难道是真田爷爷的那个宿敌又缺席了?”
“嗯。”
“……不对!下棋晚上也可以下,明天也可以下,我只占用你一上午的时间!”流奈双手合十跑到他面前,“拜托了真田,如果你不同意的话,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的!”
真田停下脚步,目光中带着隐隐的不解。正僵持着,真田爷爷从走廊尽头走过来,声音中气十足,“弦一郎,今天是周末,就出去玩会儿吧,记得早点回来就可以了。”
“爷爷,可是……”
真田爷爷摆了摆手,“没事没事,刚刚国一给我发短信,说他今天还会带他孙子一起过来,你今天就好好玩吧。”
说完真田爷爷还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流奈,流奈顿时会意,肯定幸村提前跟爷爷打过招呼了,果然跟聪明的人配合就是省时省力。
走出大门后流奈就悄悄给幸村发了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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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看了场时代剧之后,时间已经晃晃悠悠到了十一点。按照原定计划他们要在十二点左右回去,流奈长长地叹了口气,“真田,我们去小吃街那边买点吃的吧。”
从这里走到小吃街要二十分钟,买吃的二十分钟,再回到真田家,应该刚好过十二点的样子。 她在心里计算着,没有注意到真田看着她脸的怪异的目光。
没过多久,真田就停下脚步,流奈也跟着停下,“怎么了?”
真田正色道,“你是不是又在做一些自以为不会被我察觉的事?”
流奈顿时一脸苦逼相,真是冤死她了QaQ,她留给真田的印象真的有那么差吗!
“真田,你要相信我,就算有一天我背叛了你,有一天我学会了欺骗你,有一天挣脱你的怀抱离你远去,那都是为了你好……”
真田嘴角微动,以往她说出这种话的时候他都是无视的,不过今天难得搭了腔,“从哪里学来的?”
流奈笑了,眼睛弯弯的,“最近看的BL小说,对了,特别巧,那本书男主角好像也姓真田,不过不是面瘫,很可惜。”
流奈一看真田转身就走,连忙急追了几步,“真田,我没有怀疑你是那啥的意思,我只是在炫耀我看的书的类型之广泛,怎么样,这种书你永远都不会去看吧~”
“只是很遗憾哪,我果然成不了腐女啊……”
真田无奈地看着追上他之后倒着走路的流奈,“走路的时候要看前面。”
“没事,这里路很平,对了,我给你买了……啊!”
……¥#%¥%&!!
现在什么符号都表达不了流奈此刻的心情了,难道面瘫属性的人都自带乌鸦嘴标签吗!总是一说一个准是个什么意思,玩儿她呢!屁股着地的钝痛感从尾椎骨传上来,流奈呲牙咧嘴地想去揉屁股,眼睛里因为疼痛而泛起了水雾。真田压了压帽子,伸出手把她扶起来,“太松懈了。”
流奈扁了扁嘴,“是,不松懈君。”
她心疼地把裤子上的灰尘拍掉,这是手冢送给她的裤子啊都脏了好可惜ToT,嗯,回家要自己亲手洗过~想了想之后,流奈好奇地问了句,“我在想啊,你们打网球的,反应应该很快才对,物理事实是我后仰摔倒的全过程时间为o.5秒左右,而人类最快反应速度有o.2秒,照理来说刚刚你应该一把拉住我才符合正常的情节发展。”
真田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板着的脸似乎更紧绷了一些,“别把小说映射到现实,现实就是你自己松懈,不看路不听别人提醒,摔倒了也不能怪别人反应慢。”
流奈做恍然大悟状,“原来如此,受教受教。”
真田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无奈,在从她身上移开之后,目光停在了她身后的某处。因为流奈正对着真田,只能看到他深棕色的眼眸中的光芒变得硬朗了些。流奈有些疑惑地转过头去看,五米开外,站着一个一手插袋的挺拔清俊的少年。
他穿着洁净清爽的白衬衫,浅色的牛仔裤,浑身上下带着一种清冽的气度。再仔细看看,茶色的发丝好像柔软地随微风轻轻晃动着,温柔的阳光丝毫不吝啬地打亮了他漂亮的狭长眼眸中的流光。他褐色的眼眸在看到真田和流奈时掠过一丝讶异。
流奈愣了一秒,丝毫不掩饰自己惊讶的表情。
手、手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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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点,已经要到十二点了哟~”仁王坐在榻榻米上,一手把玩着他养长了些的小辫子,神态甚是惬意。
柳生扶了扶眼镜,“仁王,我觉得你这样事不关己一样坐着看我们忙活,太不道德。”
“道德?那是什么东西,我从国中开始就跟它是路人了。”
幸村正好拉开纸门走进来,微微一笑,“雅治,你坐着休息是累了吗?要不你先去喝口茶吧,真田爷爷在外面。”
仁王正色,“不累,一点都不累。”
切原长长地哦了一声,然后把手里的彩带塞到仁王手中,“那我累了,我休息,你去弄吧。”
仁王:“……”
丸井走出房间去扔垃圾,回来之后随口问了句,“跟真田爷爷坐在一起的是谁啊?”
幸村想了想,“好像是手冢的爷爷。”
再过了十分钟,幸村满意地看着已经布置好的房间,拿出手机给流奈发了条短信,让她可以领着真田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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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流奈看了眼手机,再抬头看了眼浅浅问好过就不再说话的两人。要死了要死了,两个闷骚的人走在一起,连个闷屁都放不出吧QaQ。
她在脑海里过滤着可以挑起的话题,网球?嗯,这是最好的选择了……但是,网球能说些什么,她那点关于网球的知识跟他们比起来微不足道吧……
挣扎了一会儿,她终于准备开口的时候,真田已经抢断了她的话头。
“手冢,你是跟爷爷一起过来的吗?”
“嗯。”
“怎么不直接去家里?”
“因为想买本书,在东京没有找到。”
之后就又沉默下来。
流奈顺了顺他们刚刚的聊天内容,然后明白过来,原来真田爷爷说的宿敌就是手冢的爷爷啊。出门前还听真田爷爷说宿敌和宿敌的孙子会一起过来,这也就不奇怪为什么手冢会出现在神奈川了……
一直走到了分岔路口,流奈才说,“真田,我们差不多要回去了,回去吃中饭?”
他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手冢,“手冢,先一起回去吧,书的话下午再出来买。”
手冢一顿,“可以。”
流奈有些怔然地看着手冢,刚刚他是不是若有若无地看了她一眼?流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很正常啊,还是裤子的原因?她昨晚才下定决心要穿这条运动裤整整七天用以纪念的来着……还是穿着这条裤子会让手冢想起昨天那些乌龙的事情?
22聚会、尴尬
走进真田宅,流奈看真田直接往他房间的方向走过去,连忙拦住他,“真田,那个……我内急,我要借用一下你房间里的洗手间。”
真田一顿,“我房间里没有洗手间。”
流奈ToT,一急就乱说话了……很快她就又认真地说,“我是想说,手冢来做客,你应该带着他去走走。”
真田看了眼手冢,“手冢不是第一次来。”
“……”
手冢似有似无的目光掠过她带着明显的焦灼表情的脸,转身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真田,我去向你爷爷问好。”
真田听手冢这么一说,也就自然而然地跟着他一起过去,毕竟两个长辈聚在一起,他们做后辈的理应问候几声。流奈看着两人走远才松了口气,毫不怀疑手冢是隐隐明白了她要故意支开真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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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奈奔向真田的房间,里面立海大众人围坐在榻榻米上聊天,看到她进来,幸村站了起来,微微笑道,“都已经准备好了,辛苦桑里了。”
流奈拍胸口,“当然辛苦了,如果今天不是刚好有他喜欢的时代剧上映,我估计得装晕倒把他拖在外面。”
幸村笑,“其实也挺值的,不是吗?”
她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这样把真田拉出去一早上换来在手冢心中她温柔可爱的形象,嗯,的确挺值的。流奈叹了口气,“我去看看他什么时候过来。请保持手机处于可联络状态好吗各位。”
刚刚快走到真田宅门口时,她打给幸村,忙音;打给切原,欠费;打给柳,无人接听。她还以为出了什么意外状况,才急急忙忙地拦下真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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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冢家和真田家两位老者正盘腿,面对面坐着下将棋,手冢和真田则是在一旁观战。流奈在原地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打扰,真田爷爷已经抬起头看向她,向来严肃的脸庞浮现浅浅的笑意,“流奈,快过来帮我看看这局。”
流奈深感无力。其实她那点实力真田爷爷肯定是知道的,估计是觉得她一个人站着尴尬吧……她顺着他的话走了过去,在离真田半米远的地方规规矩矩地坐了下来,装深沉地看棋局,用求救的目光瞥着真田。
真田很想无奈地叹口气,正要开口解围时,手冢爷爷先说话了,“弦右卫门哟,自己下不过我,还向后辈求助啊。”
真田爷爷一下子来劲了,“自家人当然是帮自家人的。”
在场几人还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连流奈也一下子没绕过弯来,这时刚好真田妈妈端着水果盘走过来,笑着说,“父亲,你又这样了。流奈跟弦一郎都还没在一起,你那么急干什么。”
“又没什么关系,迟早的事嘛。”
……
流奈懂了,她有些僵硬地看向真田:你家人还不知道我已经放弃了啊!?
真田额前青筋乱跳:你能怪谁,还不是国中时你自己搞出来的事情!
如果是以前,流奈听到这句话一定会心里暗爽,然后肆无忌惮地欣赏真田忍耐的表情,只是现在,突然有种不安又心虚的感觉。她下意识地朝一直安静地不说话的手冢看去,他微低着头,额前的发丝半遮住他镜片后的眼眸,但是可以看出他的目光停留在棋局上,似乎在很认真地钻研棋路,没有在意他们的聊天内容。
……不过也是呢,手冢又不喜欢她。估计只会觉得她很三心二意吧……
心里莫名有点堵。
真田妈妈看气氛有些诡异的僵硬,不解地说,“对了,流奈,那群同学不是还在房间里……”
流奈一下子就跳起来了,连忙摆着手,“伯母……!”
可惜还是晚了,真田该听的都还是听到了。他压了压帽子,目光带着笃定地看向流奈,“肯定是精市计划的吧。”
流奈尴尬地抓了抓头发,真田妈妈估计也知道了自己说漏嘴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真田叹了口气,站了起来,“那就快点过去吧。”
“哦……哦。”流奈跟着站起来,犹豫地看着手冢,知道他在看棋,还是忍不住轻声说了句,“手冢,要不要一起过来,都是你认识的人。”
手冢爷爷也从棋局中抬起头对手冢说,“国光,去跟年轻人一起玩吧。”
手冢没有把注意力分散开,甚至只是礼节性地微抬头看了她一眼,茶色双眸平静无波,语气也很是有礼却淡漠,“待会还要去书店买书,谢谢桑里桑。”
这是流奈活了十五年第一次感觉到有话说不出的尴尬和窒闷感,可是明明应该习惯了他待人的生疏有礼,偏偏就在这时候觉得闷闷的。
真田即使对这种事再迟钝,也感觉到了气氛的古怪,他看了眼微皱眉的流奈,却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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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两人的脚步声都彻底听不见了,手冢才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眸泛起微微的波澜,他抿了抿唇角,“爷爷,那我先去书店。”
“嗯,不要又一待就待一下午,我们要回东京去吃晚饭的。”
“是的。”
走到房门口,流奈才把心里那陌生又怪异的感情压下去,微微笑着轻声说,“真田,你要装作一副很惊喜的样子,不然就辜负大家的一片心意了。”
“……太松懈了。”他顿了顿,“你。”
流奈一怔,“我?”随后笑了笑,“我又哪里松懈了?明明这样热爱着生命地生活着,积极又向上……”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没再说话,拉开纸门走了进去。
几乎是同一瞬间,就响起了礼花的声音,以及众人的欢呼声,“生日快乐!”
真田压了压帽子,看着桌子上的大蛋糕,唇角微微上扬,连语气也忍不住软了点,“都那么有空吗?太松懈了。”
切原撇了撇嘴,“什么嘛,明明很开心的,不会笑一笑吗?”
丸井一把按下他的头,“赤也你找揍吗?”
仁王笑着说,“就罚赤也把自己的礼物拿出来,取悦一下大家。”
幸村摸着下巴,微微一笑,“好主意。”
流奈站在门口没有进去,细细地想着刚刚真田的话。里面有些喧闹,她却忍不住出神。站在门口时,幸村转头看着她,“桑里也进来啊,我看到过你的礼物,很……有趣。”
她扯了扯嘴角,想到那个喊着雅蠛蝶的玩具,顿时有了种想笑的冲动。她勉强忍了下来,然后目光对上真田的,“真田,帮我留一块蛋糕,我……很快就回来。”
“还有,生日快乐。”
23波澜、误会
去了最近的书店,转悠了一圈,记着手冢比较偏爱外文书籍,于是她特地到那块区域去看,却还是没有找到他。阅读区没有,借书区没有,流奈有些丧气,离真田家比较近的书店只有这一家,手冢对神奈川不会很熟,应该不会去太远的地方。难道……他还在路上?因为她穿着运动裤跑步也方便,所以一路飞奔过来的……
顺着路走回去吧,如果再没找到他就先去参加聚会。
流奈走了段路,突然发现自己的智商在急剧降低,明明可以打电话问他在哪儿的嘛QaQ。刚翻出联系人的名单,她又犹豫了。
当时不知道脑子哪根筋一抽,就这样跑出来找手冢,其实到现在她也不知道她找到手冢之后要说些什么。说她跟真田是朋友关系?手冢也不在意啊。流奈想起刚刚手冢生疏有礼的语气和敬称深深的纠结了,她原本还以为他们关系已经好了一点的……
一路朝着真田宅往回走,一边在路上想着打电话给他的理由。结果纠结到了真田家门口也没有想好,只能叹了口气,走了进去。
这次肯定给手冢留下坏印象了QaQ,追求之路好漫长好遥远啊……这是她第一次庆幸手冢不喜欢她,不然以后见面一定很尴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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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冢离开了真田家之后,没有去书店,反而是一个人静静地沿着海岸线走着。神奈川相比于东京,喧闹的浮华少了很多,也许是临近海域的原因,连空气中都隐隐有股海风特有的咸涩气息。却不难闻。
他一手插袋,开始思考着自己为什么没有去书店——也许是有点心静不下来。手冢虽然很少把情绪明明白白地表露在脸上,但是不代表他的心情永远都是毫无波澜的。他与队友们在赛场上共同奋战时,心里与他们一样充满激情和热烈;在遇到欣喜的事情,例如得到了全国大赛的冠军时,他也不会刻意隐瞒自己难以抑制的微笑和感动的冲动。
毕竟,他也只是个十五岁的少年。他少言少语,并不代表他是个没有感情的人。
但是……这种心情不安定的情况,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他在偶有烦躁时,喜欢一个人独处,走一段路,也可以安静地想些事情。
不知道这种隐隐在内心翻腾着的,不明不白的燥闷感是来源于何处。因为陌生,他不愿多想,再走了一段路之后,就去了书店买书。
手冢走到书店不远处的拐角时,恰好看到了从里面走出来的流奈。先是微微的讶异,手冢停下了脚步,有些不解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不是应该在庆祝真田的生日的吗?
手冢站在原地,为要不要走过去而犹豫了一瞬。刚刚平复下来的心中的波澜又在这时掀起,就那么几秒的时间,她已经往另外一个方向小跑着离开了。
他扶了扶眼镜,唇角微抿。心里那点烦躁没有影响到他的冷静与自持,他把目光从她身上剥离开,很快就走进了书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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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奈走进真田房间的时候,大家正在拿出礼物,她双眼发光,乐呵呵地凑过去。
幸村微笑着看着真田,“恭喜弦一郎,过了几天就15岁了呢。虽然我比你大两个月,但是看起来你比我大很多的样子,成熟的人也很好啊。”
众人汗。幸村你确定你真的是在恭喜他生日快乐而不是在暗地里往真田老成的伤疤上撒盐?
切原忍力太差,本来还没有多想笑,但是在看到真田黑着脸,语气中有对幸村的调侃无以应对的无奈,“嗯,……谢谢。”时,他还是忍不住喷笑了出来。
流奈笑点太低,但是比切原要高一点,她清咳了几声,把笑意憋了回去。
幸村继续说,语气轻缓,“我一直在想,要送什么礼物给你,后来想想我们都已经是高中生了,而且依你的性格,那些花哨的礼物都没什么用,于是我花了两个晚上做了这本。”
说完他扬了扬手中的厚皮书本,对上大家疑惑的表情,他的笑容越发纯良,“弦一郎,我们四岁就认识,比其他人都要早,所以我也比较了解小时候的你。”
真田突然有种不妙的感觉。
“为了让你变得更加不松懈,我特地把你以前做的松懈的事情,全都记下来了~哪,你看,第一条就是:真田弦一郎在五岁时还尿床,而且还在幸村问起来时矢口否认,但是真田不知道的是,他在说谎时鼻翼会动三下。”
真田:“……”
众人:“……”肿么办好想笑QaQ
幸村还没念完,流奈就已经肆无忌惮地趴在木质地板上笑得浑身颤抖了,抹着眼角的泪,断断续续跟岔气了似的说着,“真是……好礼物!真田,你要……好好谢谢幸村啊!以后你就、你就不会松懈了,至少不会尿床了……噗哈哈哈!!!!”
切原已经憋得眼眶都变红了,鼓着脸坐正了看真田,“真、真田副部长,我、我才不想笑、我不想笑……噗哈哈哈哈!!!!”
真田额角上青筋乱跳,放在膝盖上的两拳紧紧地握着,整张脸都紧绷着。但是看着幸村那笑的一脸和煦温柔的样子,本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原则,他还是深深地吸了口气,勉强保持脸部的平静,“……谢谢。”
“不客气,应该的。”
切原笑的肚子有点疼,他从自己的背包里摸索出一瓶东西,然后塞到真田手里,喘着气说,“副部长,我知道你、你看了部长的礼物肯定会血压升高,为了避免在你生日的当天送你进医院,所以我特地买了瓶降血压的药,给你当礼物,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特别贴心?”
这回大家是全笑了,真田突然觉得自己的生日真是个劫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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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海大众人从真田家离开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手冢和他爷爷早就已经离开了。流奈有些懊恼,玩太疯了……不过就算跟手冢面对面,她好像也扯不出什么话来讲。
真田送他们一直走出去。他因为流奈送的礼物,整整两小时没理她,直到现在也板着脸时不时瞪她。
幸村倒是笑的挺欢乐,“真田,真好呢,有这么有趣的礼物,希望以后我也能收到这种礼物。”
切原立马表衷心,“部长!你生日的时候我绝对会送你一个的!”
想起那玩具独特的笑声,流奈的心情也稍微好了点,再想想听到那咯咯的笑声,以及看到众人肆无忌惮的捶地笑的样子,真田那被黑气笼罩了一层又一层的脸,真是令人莫名地愉悦啊~
众人一起走在路上,夜晚的神奈川比白日安静了不少。海潮一波一波簇拥着的浪声明显了很多,真田目光难得流露出一分柔和,他静静地看着走在前面的众人,面容在路灯下好像生动了些。
流奈这个平时废话一箩筐的人此刻有些懒得说话,再加上真田本来就少言少语,本来以为会一路沉默的,他却先开了口,“找个时间要跟手冢解释。”
流奈一下子脑子没绕过弯来,“啊?”
真田看着她,“不能让别人觉得你是三心二意的女生,那样不好。”
“哦……”流奈低了低头,踢着路上的石子,“真田,原来你不笨。”
“……”
“没有,我是说原来你没看起来那么笨。”
“……”这是被无语到的真田。
这次流奈没有因为自己成功囧到真田而扬起得意的笑,她微皱着眉头,在想自己的事情。
过了一会,她抛开了这个话题,“对了,这周末就是我们学校的学园祭了,你们要过来玩吗?”
走在前面的几人也回过头,切原兴奋地说,“当然要,桑里有参加什么活动吗?”
“我啊……”流奈诡异地笑了笑,“你们来了就知道了。”
仁王耸了耸肩,“我每次看到她笑就寒的慌,怎么办,成条件反射了。”
柳生则是扶了扶眼镜,半笑不笑,“放心,这条件反射,真田绝对比你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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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有晨练,流奈还遵守着自己的誓言穿着那条运动裤。昨晚洗了一遍,然后用吹风机吹干了QaQ。
期间没发生什么,流奈看手冢照旧一成不变的脸,显然是没把昨天的事放心上。她松了口气之余又觉得隐隐的失落,话说有什么好失落的,难道她还希望自己的形象在手冢眼里更差一点吗!
去换鞋准备上课的时候,她在鞋柜里发现了一叠白纸。上面都是些手写的字,流奈以为是恐吓信,怀着激动又小心翼翼的心情看了下去,看到大标题时就华丽丽地被震惊了。
——手冢和不二那些不为人知的事!
她沉默了一会,随手把东西塞进书包里。
什么嘛,还以为是女生们对她的恐吓信,白激动了。
晨练的时候都没机会跟手冢搭话,于是在上课前流奈很元气十足地笑眯眯着说,“手冢,早安!”
“嗯,早安。”
不软不硬生疏有礼的态度。
流奈在位子上坐下来,见手冢在预习功课,所以没有再去跟他说话。第一节课是国语,无聊透顶,流奈偷偷地看了眼手冢,他正很认真地在听课,再看了眼他的书本,上面慢慢的都是笔记,再心虚地看了看自己的,哦,不是空白的,上面还画了一只哆啦a梦……差距啊!
流奈叹了口气,手下意识地遮住了被自己画的变形的机器猫。听了一会儿课,又忍不住出神了,手冢就在边上,她好像不能光明正大地睡觉。想了想,流奈拿出了书包里的那叠纸。
虽然不知道是哪个腐女干的事情,不过反正现在无聊,就不要辜负别人特地手写的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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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冢和不二那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咳咳,本人作为一名从青学国中部升上来的资深腐女,特此将三年内发现的关于手冢国光和不二周助的暧昧记录于此,看完之后你就知道了,最适合手冢的是不二,请你不要再这样缠着手冢了!拆别人cp可耻!当然,也不排除你看完之后萌上这对cp,沦为有爱的腐女。
【流奈:原来也算是恐吓信,而且好像写的挺有趣的。】
1、手冢与不二的相识,在一个樱花漫舞的温柔岁月里,在他们都最年少最懵懂的时光中,在粉红的樱花雨中,他们邂逅了彼此,一见钟情,目光透过了三月清冷的空气锁定了彼此,至死不渝。
【流奈:卧槽!】
2、他们在网球上共同成长,共同为青学夺得了一次又一次的胜利,彼此间情深意重,虽然手冢不会说情话,但是他看着不二那温柔的目光,足以融化所有的冰冷。而不二,他就像是盛放在冰山上的一朵雪莲,依存着手冢却也有自己的原则和高傲,他是手冢护在手心里的珍宝,情深至此。
【流奈(默默地看了眼在课上明目张胆地看窗外发呆的不二):怎么办好想笑QaQ】
3、手冢手臂受伤的那段时间,不二变得不像原来的他了。尽管他还是会一直微笑着,但是却让人感觉他失去了灵魂,没有了生活下去的动力,每天像行尸走肉一样的活着。而远在德国的手冢肯定也不好受,在忍受着身体上的痛苦时又要忍耐对不二深深的思念之情。虐恋情深啊~
【流奈:脑洞无限大。】
……
……
99、他们有着12cm最萌身高差,他们走在一起时让人感觉世界的棱角都变得温柔,让人觉得生活的坎坷其实没有什么可怕的,只有有彼此,时光与流年都可以留在手中。
【流奈:文艺小青年,你吃药了没有,要不,我替你打急救电话,不然没救了。】
……
……
145、看手冢那健硕的腰肢,看不二那病弱扶柳的娇态。没有任何一个人比他们更般配彼此,这样的天作之和,拆之可惜,闻者痛心,听者流泪。
【流奈(默默地瞥了眼手冢的腰):……肿么办竟然开始脑补了。】
……
……
看了我以上列的这么多,你应该明白了吧?哎,希望你没有看的感动到哭出来,我并没有为难你的意思,只是在手冢心里,已经非不二不可了。
女人何必为难女人呢,我想让你避免以后的痛苦,所以,放手吧。让他们幸福吧。
——一个好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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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奈一辈子的槽都吐在这里了,看完之后,怎么说呢,心情舒爽?很想大笑?但是老师还站在上面,忍笑要到内伤了QaQ。
如果能知道这个女生是谁就好了,很……有趣的女孩子呢。
24疏远、好奇
自从周六她跟手冢一起出现在图书馆被不二碰个正着,不二周一这一整个早上都用似是而非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他们。明明在外人看来是含着笑意的,温柔浅淡的笑容,但是流奈就是从其中感受出了一点爱八卦的人特有的暧暧昧昧。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不二原来是这么爱八卦的人啊?流奈想了想,然后想到了什么似的狡黠地弯起唇笑。
她拿出那叠手写的纸,在午休时不急不缓地走到不二的桌前,对他笑的很灿烂,“不二君,给你看个很有趣的东西,我相信你肯定会很感兴趣的。”
不二微笑,“如果是桑里跟手冢的事情,我的确很感兴趣。”
“不过,这是你跟手冢的事情哦。”流奈清咳两声,用念爱国诗一样的充沛情感念着:“你们那纯洁的爱情真是感人肺腑,听者伤心,闻者流泪,恨不能替你们扫清所有世间的障碍,让你们再无顾虑,让你们不再为世俗的眼光而背弃彼此,能够成全你们是我这辈子做的最美好也最积阴德的事,只要你们能在一起,我的腐女之路就圆满了,阿门。”她边说着那纸上的一段话,一边暗暗地观察不二的神色。
他的笑容好像僵硬了一会儿,听到越后面,那僵硬的程度就从嘴角缓缓延伸到整张脸。
流奈有点想笑,“不二君,觉得好玩吗?哦对了,这是在我的鞋柜里发现的东西……”她装模做样地抽出其中一张纸,“不过,不二君应该不会在意这种东西吧,那我拿去给有兴趣的人看好了。”
不二按着桌子的手指有些用力,他站了起来,微笑有些勉强,“桑里,不介意的话,能让我看一下那几张纸吗?我需要……确认一些事情。”
流奈故作疑惑地摸了摸下巴,“我们是好同学嘛,这个自然是没问题的。我愿意把这别人给我的东西跟不二君一起分享,不二君是不是也考虑一下尊重我的……嗯,隐私?”
这一个上午,从女生们忿忿和八卦的眼神,从男生惊讶和困惑的表情,她已经确定了她跟手冢周六在一起的事情被他们知道了。嫌疑人当然就是面前这位,总是笑眯眯的,内心不知道有多黑。
不二是聪明人,当然知道她的意思,“我以为桑里会觉得我做的很好。”
“我是无所谓啦,反正我脸皮厚到你拿锤子来捶也没事,主要是……”主要是手冢啊,每次有同学暧昧地看过来一眼,他就放冷气。就算流奈抗寒能力再好,这样忽冷忽热,会生病的。
“好了,我明白了。只要你把那些纸给我,并保证不会向别人说起这件事,我就跟同学们说明真实情况,你们出去是去买道具的。”
“嗯,好的。”流奈笑的很满足,按照说好的把那叠纸给了不二。
然后她看到了不二永远微笑着的脸出现了裂缝,最后说了句话还带着隐隐的忍耐,“果然是她……”
“她?”流奈好奇地问,“谁啊,你女友?不会吧,难道你女友喜欢手冢,然后故意写这些东西给我让我放弃手冢吗?不二你……”说完她还用可惜啊可惜的目光看着不二。
不二有些无奈了,“不是,只是以前的同班同学。她以前就很喜欢……这种东西。”
流奈听完之后双眸发光,“介绍我认识好吗?我觉得这个女孩子挺好玩的,脑洞大文艺范爱脑补,一定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吧?”
不二摇了摇头,似是想着什么,最后只轻叹了口气,“请桑里忘记这件事和这上面的东西,以后如果收到类似的也请不要在意。我跟手冢……只是队友加朋友的关系。”
到底是怎么样的女孩子啊,竟然让不二都挂不住微笑了。她越来越好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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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纸上的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流奈没有跟手冢说起过,在不二之后也没有跟任何人提过。感情这种东西,分两类。一类是自然而然产生的,一类是因为别人的起哄或绯闻而慢慢滋生出来的。如果手冢和不二一直沉浸在这种桃色绯闻中,动真感情了怎么办QaQ,她可不想输给一个男人……太丢脸了。
之后无论是课间还是上课,手冢似乎都不怎么说话。虽然他平时就够沉默的,但是一般流奈主动提起话题,他还是会应几句,这次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她废话了一堆,他只嗯了一声。流奈有些懊丧,果然还是给手冢留下坏印象了,要不要像真田说的那样,解释一下?
她正想开口时,手冢已经拿出了作业开始做,他的这个动作就代表了他不希望其他人来打扰。
流奈抓了抓头发,有些苦恼地趴在桌子上睡觉。
最后一节课结束了,老师跟手冢交代了几句就走了,流奈看手冢也收拾书包准备去参加社团活动,连忙从昏睡状态中清醒过来,“手冢,我跟你一起过去吧。”
手冢整理书包,前面的头发遮住了他的半张脸,“桑里桑要在女网部那里换队服,我们不顺路。”
流奈把书往书包里一塞,急急地说,“没事,至少走到教学楼下面的路是一样的,而且手冢你可以直接叫我桑里的。”
手冢这才抬起头,目光掠过她一直穿着的运动裤,在心里叹了口气,“好吧。”
流奈背上书包,打算问到底,“你是说可以一起走下去,还是可以叫我桑里?”
“一起走下去。”
“哦……”流奈有些失望,不过很快又是一副天气好心情好的笑着的模样,虽然她心里有些疑惑,明明在周六的时候,她说手冢可以直接叫她的姓,那时候他是答应了,为什么现在又……?
手冢去叫不二的时候,不二犹豫了一下,很快就又挂上得体的笑容,“手冢和桑里先下去吧,我要去楼上找一位同学。”
手冢没有多问,点了点头就往前走。
流奈看着手冢的背影,在走过不二的时候压低了声音问,“是那个写你跟手冢缠缠绵绵至死不休的爱情故事的女生吗?”
不二的笑容有些僵硬,尤其在听到“缠缠绵绵至死不休的爱情故事”时,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流奈有些遗憾,在跟手冢一起走下楼和跟踪不二看好戏之间摇摆不定,最后决定跟手冢一起走下楼之后就飞奔回来。
流奈正准备走时,又笑着说了句,眼眸中满溢着笑意,“嗯,替我向那个女生转达一句话。那就是,手冢比较适合当言情小说的男主角而不是耽美,至于为什么呢,因为言情小说男主都有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刚好,手冢有。”
不二无奈地笑了笑,“我不会转达的。”
那她待会就去跟踪,亲自转达,真的对这个女生很好奇哪。
会有一个正常的女生花这么长的时间,手写了那么多张纸吗?看不二的表情,估计她干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了,而且那女生的文字真是……够小清新,够文艺,够让人有吐槽的欲望,她喜欢!
在不久的一段时间之后,不久到底是多久呢,泰坦尼克成功撞倒了冰山。流奈跟那个现在还是谜的腐女是好到了骨子里的死党,想起了那时她收到的那封手写的信,满满都是手冢不二的JQ味,流奈于是心血来潮让那女生也替自己写写她追手冢的过程。
结果第二天收到的信,竟然就是15岁时收到的那封信,都泛起毛边了,不知道那时是被谁收藏了。总之通篇把不二的名字改成了桑里,流奈花了两小时看,看的滋滋有味,手冢也看,看的沉默至极。
摘录开头如下:
手冢与桑里的相识,在一个樱花漫舞的温柔岁月里,在他们都最年少最懵懂的时光中,在粉红的樱花雨中,他们邂逅了彼此,一见钟情,目光透过了三月清冷的空气锁定了彼此,至死不渝。
……
……
手冢看着捶地笑的流奈,默默地想着该让她绕着学校跑多少圈。不过就算他冷下脸了,她肯定也不会乖乖地去跑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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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冢一直看着前面,都不说话,这种沉默让流奈有点不适应。虽然以前两人一起走的时候,手冢话也不多,但是不会像现在这样让她感觉闷闷的,气氛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