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手术刀,绕指柔》作者:行墨草草【完结】 > 【书香门第】手术刀,绕指柔by行墨草草.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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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行墨草草 当前章节:15450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23:56

“你能不能专心点?”单医生突然拍了拍她的背,不太满意她有气无力的动作,声音也冷了不少。他放开了她,退到一米远的地方,静静地看着她。

受到他警告的眼神,她的精神终于集中起来。继续游时,发挥才有些正常了。这样游了不少路,每当她感觉快要坚持不住时,单医生就用手托一下她,受到他肢体语言的鼓励,她就又有了劲头。然后才发现原来自己的潜力可以这么大。

等到实在游不动了,单医生就示意她到旁边休息。自己到岸上去拿来几瓶水,把其中一瓶冰红茶递给她:“稍微喝一点,不要一次喝太多。”谢默霁点点头,不敢有任何违逆的行为。她突然有些郁闷,今天明明是来和李露爽庆祝续签的,怎么就演变成了黑脸教练上的游泳加强课?

休整片刻后,李露爽和秦奇也游过来了。单医生把剩下的饮料分给他们。秦奇一见他就大声说:“老单,我们去赛一圈,怎么样?”单医生点头,把自己的那瓶放在上面,对谢默霁说:“你再练练,我去游一程。”说着游开去了。

他的背影矫健挺拔,逆着光线,谢默霁模糊看到他背脊中央的一小块暗斑,她的呼吸一霎时停滞了。但她又不太能确定,只能焦灼地目送单医生离开。

之后的时间,谢默霁的思维基本处于休克状态。她看见李露爽的嘴唇快速动着,知道她在跟自己讲话,可是耳朵嗡嗡嗡地就是什么都没听到。直到单医生和秦奇一起游回来,她的魂才跟着回来了。“老单,为什么你的体力那么好?”秦奇不服气地对单医生说。单医生笑笑,径直游到了谢默霁身边。

他还没完全靠岸,谢默霁已经绕到了他背后,眼睛盯着他背后的褐色小斑。这颜色、形状,都和梦里的一模一样。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看着看着,她的脑海里浮现出那对冷眸,那坚实的胸口,还有他覆在她身上时炽烈的温度……

梦里的男人是单医生。

原来竟是这样。

是她太缺少抚慰了?还是她和单医生的关系真如梦里那般缠绵?

她的脑袋在片刻的真空后,下意识地排除了后一种可能。她是病人,他是医生,自然不可能缠绵,更何况他们相处的时间都是在医院里。可硬要说自己是触摸饥渴症,她又那么不甘心。

“默霁?”单医生回过身来,奇怪地看着她。注意到她熟悉的朦胧眼神时,心里一颤。是那个追他不已,赶也赶不走的小姑娘回来了吗?还是她记起了什么过往?

谢默霁确实记起了那些纷繁的画面,尽管每一个都很模糊,但都那么强烈地撞击着她的心。

她想起了走廊上那把白灰色的椅子,某个时间她曾在那里静静读过书。书的名字是什么已经淡忘,可是书背后那张英俊的脸却不会遗忘。他蹲□子跟她讲话,对她说:“不要怕!手术之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还想起那一次她无赖地把他堵在男厕所门口,非要他在自己的书上面签名。他皱紧眉头极不愿意,可她却死乞白赖地拉着他的手。过路的病人和医生都纷纷侧目,他实在无法了,硬着头皮给她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望辰,7.10。

他写得很疏朗,给了她可乘之机。他走后,她就在字间又加进去几字,变成了“仰望星辰”。

仰望星辰……大概就是她那时对他的全部情愫吧。只是那本书不知去了哪里,从此没有再见过。

……

一个个画面在谢默霁的眼前掠过,快得无法捕捉。她试图细细品味其中的每个细节,手已经被面前的单医生抓住。“你没什么事吧?”太久的静默让他有些害怕,以为她的脚又抽筋了。他的力道恰好,执住谢默霁手时,那暖意那温和都让谢默霁沉醉。原来,这就是喜欢的感觉……几乎在一瞬间,她感觉自己身体的某一部分正在复苏。

单医生……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奶妈有点卡文了。。我努力啊啊。你们的小鞭子呢?

另:有些东西还没能想起来的谢默霁,只是懵懂初醒。之后的唤醒工作,需要单医生的努力。至于陆羽,暂且晾他一阵又何妨。

偶是勤奋的小小奶妈。么么哒。

感谢这些雷。

迟早早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09-15 19:33:17

七月的七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09-14 22:1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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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七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09-14 22:12:10

正文 25,24

这一天谢默霁很早就回去了。她心里有鬼,面对单医生时大脑总是当机。以至于大家和她讲话,她都是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她深怕单医生觉察出什么来,赶在大家提议去江边散步前,先行告假,急冲冲地回去了。

她走后,微妙的男女平衡被打破,大家散步的兴致也消退了。结果变成了三个人一起去单医生家看碟喝酒。

一路上李露爽和秦奇一直叽叽喳喳谈论着一部最新出的电影,单望辰沉默地驾驶着汽车,思绪还停留在刚才的游泳池里。他直觉到今晚的谢默霁有些奇怪,那么心不在焉,连看人的目光也闪烁茫然,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会不会是自己刚才教她时的态度太凶,无意中伤到了她?

想到这里,他突然有些担心。

到家后不久,左肖简也赶过来了,加入到他们的阵营中。他看到单望辰落单了,第一反应就是:“你的跟屁虫哪去了?”

大家想起刚才谢默霁的反常举动,这才有所醒悟,开始轮番盘问谢默霁的离开是不是和他有关。

单望辰默然摇头,可心里到底有些不踏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在看到她那狗爬式的泳姿时就火冒三丈了。似乎他的理智总在遇到她的事情时就消失无踪了。已经过去一年多了,可每次看到她做不好一件事时,他仍然会替她干着急,然后涌出类似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就像以前一样。

谢默霁每次不按时吃药时,他都会很生气。哪有这么不珍惜自己的女孩子?都已经病入膏肓了还这么马虎?还有她丢三落四的习惯,也让他头痛,而她却没有一点点长进。时间长了,他就发现自己反被她制约了。总是忍不住地提醒她吃药,忍不住提醒她注意这注意那。

“她和陆羽分手有一段时间了,单医生要不要考虑一下她?”李露爽适时把好友推销出去。

话音一落,左肖简就笑了起来。这个问题不久前他刚问过,可根本无法从老单嘴里撬出半点东西。现在看到好友再次被摆到砧板上,很有看一把好戏的坏念头。

单望辰皱了一下眉,维持着一贯的沉默。

“老单,你这么固执,让我怀疑是不是你曾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一旁的秦奇实在憋不住,明知不会有答案,还是把心里的问题抛了出来。

他问完,单望辰的眉头皱得更紧。看他讳莫如深的表情,左医生只能知趣地把话题引到其他地方。

第二天,宿醉引发的头痛让单望辰一大早就醒了。他洗了把脸,穿好衣服打算去外面透透新鲜空气。打开门的一刹那,惊愣住了。门外站着的竟是那个让他情绪纷乱的罪魁祸首。她的长发蓬乱地搭在肩上,神情有些疲惫。

“单医生……”看见他,谢默霁呆了呆,她才刚到几分钟,正犹豫着要不要敲门,门就像有感应一般开了。

“找我有事?”他问。一大早就出现在他门口,不像是没事找事的样子。

“我……”谢默霁呐呐而言,表情有些迷茫。

身后的门被单医生轻轻阖上。他把拔出的钥匙收进裤兜,看了她一眼说:“我还没吃早餐,要不要一起?”

“好。”谢默霁自然地跟在他身后,心里还在纠结,要不要问他关于梦境里的事。她已经连着好多天梦见和长着胎记的男人做床上运动了。这件事本不奇怪,可如果现实中碰巧也有一个长着一模一样的斑记的男人,而那男人又偏偏是自己喜欢的,那就无论如何都不能以“巧合”来糊弄了。

街上已经有很多晨练的老人,谢默霁和单医生一前一后走着。路口有一只叫得很凶的小狗,谢默霁经过它时着实替自己捏一把汗。她对待狗的态度一直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所以走得很轻悄,像个贼似的,就怕小狗突然来袭。

她正担惊受怕着,单医生回过头来。看见她机械的走路姿势,笑了一下,突然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于是一个在前面带着,一个在后面跟着。前面的人表情淡然,后面的人却极度不安。

“单医生……”她想了想还是决定要问一问,不管如何,问清楚总没有错。“我已经连续好几个月做梦梦见一个人,你觉得这样正常吗?”

握她的手颤抖了一下,然后骤然滑开了。“你梦见了谁?”单医生转过头来,沉黑的眼睛看住她的脸。

“你!”谢默霁大胆迎上他的目光。两个人这时已走到了人行横道口,要穿马路时谢默霁毫不犹疑地挽住了单医生的手,笑呵呵地说:“我害怕穿马路,不介意让你拉我吧。”

单医生的脸色暗沉,表情捉摸不定。但还是把手往谢默霁方向挪了挪,默默答应了她这个看似无理的要求。

到早餐厅后,单医生把谢默霁留在座位上,自己去点餐。直到拿了号牌坐下来后,他才缓缓开口道:“梦见我在做什么?”

做…………她能说做/爱吗?当然不能。借她五十个豹子胆也说不出口啊。所以她只能闪烁其辞,说两个人一起在耳语聊天。

她说完后,单医生没再开口,把服务员刚送上来的豆浆推给谢默霁,之后又把陆续上来的油条和烧卖放到她面前。他为她点的恰巧都是她喜欢的。就像之前他给她的酸奶和药一样。这难免让谢默霁产生疑心,或者当初根本不是她单纯追单医生那么简单,单医生是不是也曾喜欢过她?

“单医生,我为什么总会梦见你?你能给我点建议吗?”单医生的沉默激起了她骨子里的不安分。她发现,他越是不开口,她就越有引诱他说话的冲动。

“也许是生病住院带给你的记忆太深刻。慢慢总会好起来的。”单医生边喝豆奶,边不甚在意地说。他的眼睛望向窗外,手指上不断缠绕着吸管的包装纸。

“我看是你带给我的记忆太深刻,不然为何我从不梦见别人,单单梦见了你?”谢默霁一脸挑衅地看着他。心里的思路越来越清晰。对付眼前这个人,还是需要用采访时的那些招数,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是或不是都没什么意义了,你已经开始新生活了。过去的事能忘就忘了吧。”单医生收回游离在外的目光,低头慢吞吞地吃着蒸饺。他的举止越平和,谢默霁反而越觉得蹊跷。如果说刚才她还只是起疑心,那么现在她几乎可以肯定单医生有什么隐瞒着她。会是什么呢?她思索半晌后,脱口而出:“单医生,你喜欢我,对吗?”

她说完后有些羞赧,毕竟她和他还没熟到可以开玩笑的地步。可是不这么吓他,他恐怕永远不会对自己说真话。

单医生果然被吓到了,猛地抬头,不可置信的目光在谢默霁脸上扫视、停留。刚才的语气……实在太像失去记忆前的她……他不会是听错了吧?还是他根本没有醒,还在醉的状态中?

“你不承认也罢。”谢默霁装作满不在乎地吃着碗里的烧卖,含含糊糊地说:“单医生你需要对我负责。”

“谢默霁,你到底在说什么?”单医生啪地放下了筷子,神色不悦地盯着她。

谢默霁赶紧捂住了嘴。事情的发展让她措不及防。她也不知道自己刚才在说什么。似乎冥冥中有股力量驱使着她说出了那番话。负责?她怎么敢让单医生负责呢。他已经是她见过最负责任的医生了。

“你想要我负责什么?”见她表情慌张,他的语气变软了些,从纸盒里抽出一张餐巾纸,交给谢默霁,示意她擦嘴。

谢默霁接过餐巾纸,很有种想破墙而出的冲动。她干嘛说什么负责啊,这下好了,吃不了兜着走吧。

“负责我的健康无忧,负责我的游泳事业,还有……负责让我的采访一次成功。”她绞尽脑汁编理由,就怕单医生突然摔筷子走人。

“我只是个医生,你高估我了。”单医生苦笑着摇头,她都快把他说成一个神了,真是被她的无理取闹打败了。

“等等,”谢默霁拉了拉他的手说:“刚刚落了一个,还要负责分享我的快乐。”

她说完,单医生的嘴角扯动了一下,轻轻按了按她的头。

————

这一天的工作异常顺利,再也没有走神的情况发生。

谢默霁虽然没能在单医生口中套出点什么,但和当事人说过自己的梦境后,她心里无形的包袱放下了。同时,她也开始正视自己对单医生的这一份很不寻常的情愫。一旦承认了,她发现自己的心理压力反而减小了。

傍晚大家都开始纷纷下班时,赵荣生把她叫进了办公室。谢默霁推门进去时看见好几个脑袋从格子间里探出来,颇有深意地看着自己。心道:明天报社的头条八卦大概又非自己莫属了。

“首先要恭喜你续签成功!”赵荣生笑哈哈地说:“这次有将近二十个人离开报社,比例也算蛮高了,你应该感到庆幸。”

谢默霁点点头,何止是庆幸,简直是受宠若惊。她一直想知道赵荣生为何让自己留下,之前没机会问,这时就趁机问了问。

“单医生没跟你讲吗?”赵荣生显然对谢默霁的茫然有些意外。她竟不知道是谁帮了她吗?

几天前“庆祝研制疫苗成功”的表彰大会上,他碰到了单医生。对方很客气,一见他就开门见山问到了谢默霁。赵荣生当然是说好话,这也是他为人处事的一贯原则——轻易不得罪人。可是单医生一听后,皱了皱眉说:“赵主编,我们也不客套了。听说谢默霁最近的工作表现欠佳,只能让你多多包涵了。我保证她以后一定会认真工作,绝不给你添麻烦。”

单医生一直和报社有工作往来,他都这么说了,赵荣生当然是客气地答应了。所以才会在之后的内部会议上表态要让谢默霁留下来。

直到这时,谢默霁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单医生在背后帮自己说情。她没有细想他为什么要帮自己,只觉心里甜丝丝的,有感动,有震撼,也有喜悦。她就知道单医生不如表面看起来那么冷漠。

“我叫你来,是希望你和高雅琴合作,一起给单医生写个人物通讯。他在这次表彰大会上可是出尽了风头。我们当然不能放过这个点。”赵荣生敲敲桌子,拿出几篇旧报纸上的通讯:“你先学习学习别人的文章,到时候一定要写个好点的啊。”

谢默霁高高兴兴接受了命令。又能借机接近单医生了,她当然求之不得。

“我听说,单医生之前为了救一个病人,不惜以身试毒,还因此被发配去了边远地区。这件事虽然被医院压着,很少有人知道。但如果你能挖到这个点,那就更好了。”赵荣生又说。

“被发配?”

“是的,如果不是因为疫情爆发,他大概还在某个偏远小镇里无怨无悔地当他的小医生。”

赵荣生只是随口一说,可是听在谢默霁心里,这番话就变成了一道浩浩汤汤的江流,冲破了重重阻隔,一滴不少地流抵她的心里。

如果不是因为疫情爆发,他大概还在某个偏远小镇里无怨无悔地当他的小医生……

从办公室出来后,她的耳边还一直回放着赵荣生的话。只消用力一想,单医生那张淡然从容的脸就能在眼前成像。从大城市的医院到小镇卫生院,她不知道单医生是怎么熬过这漫长的一年的,又是怎么克服这巨大的心理落差的?让她难过和痛惜的是,他竟从不在自己面前提及这段过去。要知道,让他经历这一系列坎坷的罪魁祸首就是她啊!

之后谢默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单位,又是怎么上的公交车。等她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中心医院的门口。进进出出的人流把她挤到了边上,她傻傻地盯着传染病科的方向,思绪飘飞,泪眼模糊。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上午奶妈会发一个防盗章,正文内容将在周六晚上替换。不好意思,给大家带来麻烦了。实在是盗文猖獗。

默霁爆发了,可怜的单医生……又要被各种表白,各种胡搅蛮缠。这可肿么办呢。

哈哈哈哈

感谢地雷

水过留痕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09-18 11:28:00

正文 26,25

向秦老师汇报完自己的姓名,苏青梅终于找到机会离开书法教室。

临走时还听见秦子砚轻轻地问黄昀昊:“老师,她是谁?”

“那天在墨艺斋,她把瓷猫……”黄昀昊的声音平静从容。

“……”

接下来的几节书法课,苏青梅果然被秦子砚关照了好多次。只要是现场演示,秦子砚都喜欢在教完一个笔画后,让苏青梅上台来写一遍。苏青梅当然写得惨不忍睹,秦子砚就捉住苏青梅的手,手把手地教。教完再让她写一遍。果然比刚才好很多。

几次下来,大家都很羡慕这个穿着旗袍的研三公选生。只有苏青梅很不习惯秦老师的关照。像他这样的妖孽,自然离得越远越安全。不然她会被那些女生的眼神蹂躏死的。

为了不再出丑,接下来的一个月苏青梅把大量的时间花在练书法上。只要不上课,她就躲在寝室里依样画葫芦,再加上零零大人的指点,她的进步有目共睹。

“苏小,你是不是已经忘了失恋那点破事了?”某天小余试探地说。

苏青梅确实快忘记了。因为练书法,她没时间上网,没时间更新微博,也没时间去青梅竹马的微博哀悼自己的爱情,

这天,苏青梅在练字的间歇爬上微博,把自己刚刚临摹的“门隔流水,十年无桥”拍照上传。然后怀着久违的心情去了青梅竹马的微博。一进去就被置顶的那几句话击中了。

“一年前的今天,我们认识。一年后的今天,我们相爱。YJ,我爱你。”

苏青梅瞬间石化。分手已经将近两个月,她以为自己已经免疫了。但看到前男友这么快就转移目标,心里还是很难受。

她顺着这条微博往下看,越看越心惊。微博上青梅竹马和这个名叫“弱爆的cyj”的人一直有互动。苏青梅跑到那人的微博里看,发现两人相互@对方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她一下子明白过来,青梅竹马移情别恋在先,和她分手在后。中间肯定有一段时间是脚踏两只船的。

她想,那人的网名简直是在讽刺自己,真正弱爆的明明是她,而不是那个“弱爆的cyj”。

这样一来,再无心情练字了。

苏青梅打开搜索界面,下意识地输进去“门隔流水,十年无桥”,很快电脑界面跳出好多相关用户,有一个是自己。苏青梅一个个点进去看,看到一个加V的“阳光漫野天正好”时,条件反射般的想到了黄昀昊,这不正是他名字的意境嘛。点进去后看见新浪认证上写着“著名书法家,黄氏书法创始人”,心想还真是他。

他最近的一条微博已经是好几星期前的了,上面写着:

“门隔流水,十年无桥,烟雨垂钓,抱月而眠。如此足矣。”

就是这一句才被自己搜索到他的微博。微博下面贴着一张田园风光的照片,青草正绿,阳光正好。苏青梅很喜欢照片里的风景,心情大大好转。

微博后面跟了好多评论,苏青梅大致浏览了下,基本上都在夸赞大师心境淡泊。也有几条打趣的。

“黄老师,你是不是怀念那个瓷猫笔架了,我帮你要回来。”

“求穿越女的号码。”

“她会不会拿着墨宝穿回民国了?o(╯□╰)o”

苏青梅被这些话弄得哭笑不得,心想写这几个评论的绝对是黄昀昊的铁杆粉丝,还记得这么多细节。

再往下看,她有点HOLD不住了。

黄昀昊贴上来的图片里,有一只苏格兰折耳猫,蓝灰色的毛,眼神朦胧。

网友的评论里都叫它小青……

……

苏青梅想起自己取的狗血标题,一阵哆嗦。幸好当时自己只是脑补了一下下,如果让寝室那两位知道,那就是在黑黄昀昊,等于说他是人畜恋了。

正在暗自庆幸,小余拎着一个大袋子回来了。

“妹纸,今天怎么不练书法了?”小余放下袋子,很不要脸地往苏青梅脸上亲了一口。

苏青梅关闭了当前页,正想关青梅竹马的微博时,手已经被小余按住了。

“你很不地道啊。”小余说着,瞟了眼显示屏,心里一下子了然了。

忙安慰道:“不经历人渣,怎么能出嫁,没有人能随随便便当妈啊。”

“但我遇到的这个,是人渣中的战斗机。”苏青梅的心情又急转直下。

“好了,好了,看姐给你买了什么礼物。”安慰不成,小余赶紧转变战术。她转过身,变魔术似的拎出一件水蓝色的旗袍。

一看到这件旗袍,苏青梅的眼睛都直了。这真是一件好装备,攻击力绝对在100+。

她轻轻抚着旗袍丝滑的表面,感觉事情好得有点不真实:“小余,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求我?”

小余愤怒道:“靠!你能不能别这么猥琐!”

小余一生气,苏青梅赶紧说好话:“那一定花了咱爸很多银子吧。”

“是我爸,不是咱爸。别套近乎!”小余忿忿道,“为了你,我多问老爸要了一个月的生活费。”

正说着,零零哼着小曲也回来了:“……我读本三你研二,我亲嘴时你喂奶。你研究“生”啊,我学会爱啊……”歌词被她改得惊心动魄。

小余和苏青梅对视一秒后,忧虑的说:“我以后是不是该注意唱辞啊,她还是本科的娃哪。”

苏青梅马上表示认同:“你以前是无.码高清,以后零零在的时候记得打马赛克。”

“你……”小余指着她,深深地不齿。

“马赛克是阻碍人类文明进步的标志!”零零站在两人身后不紧不慢的说。

两人彻底词穷。

零零见两人没反应了,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苏青梅,说:“苏小,送你的。”

“为什么要送我?”苏青梅感觉很莫名其妙,今天是什么日子啊,频频有人送她礼物。她现在是不是应该出去溜达一圈,回来说不定可以开个小百货店了。

苏青梅看见小余在一边挤眉弄眼示意零零别乱说,但显然她的速度快不过零零的连珠炮。

“我们是来庆祝你新生的!”零零说。“像青梅竹马那样的人渣,自有回收站会收了他。”

眼看“阴谋“暴露,小余只能交代来龙去脉:“你不在的时候,我和零零看了你青梅竹马的微博。我们都很替你感到不值。”

苏青梅想起之前小余试探性的问自己有没有忘记失恋那点破事。原来大家早已经知道了,怕她伤心才不说出来的吧。还特意买来礼物哄她开心。她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

这边零零看她眼睛红了,以为她触景伤情了,赶紧说:“要不我们去刷那女人的微博吧,替你出口气?”

“别,让青梅竹马和她两个相互祸害岂不更好。”小余说。

零零不由感叹,小余绝对是他们三人中最最腹黑的。

那件事后,苏青梅取消了对青梅竹马的关注。她本来想,做不成恋人,还是可以做朋友的。对待感情,她从不强求。所以当青梅竹马说要和她分手时,她没哭也没闹,女人的法宝一样没用。可现在,她感觉再也无法做回朋友了。

她最恨别人背叛她,五年前姐姐苏青葵因老公的背叛离家出走的事对她打击太大了。青梅竹马偏偏触犯了她最忌讳的底线,她惹不起总躲得起。

她还没敢把分手的消息告诉父母。他们和青梅竹马在同一个城市,如果突闻噩耗,以老爸的个性一定会去青梅竹马的单位吵架。苏青梅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的关联。所以每次爸爸打电话来,寝室的人就听到苏青梅一个人在话筒前哼哼唧唧的演双簧。

这天寝室里只有小余和苏青梅在。正好老爸又打电话来。

“青梅,前阵子你妈看见你青梅竹马和一个女孩子在街上走。你们是不是出问题了?”老爸在电话那头关切的问。

“一定是妈看错了。妈那眼神,你也知道的。”苏青梅开始上演“一问三不知”。

“可他还跟你妈打招呼了啊。”老爸的语气里充满了疑惑。

“那……那人是他妹妹啊。老爸你也太八卦了。”苏青梅头慢慢变大。

“怎么可能,你忽悠你爸呢。”老爸显然不信,“他们俩又拉手又接吻的,总不可能在乱伦?”

苏青梅大叫不好,心想,竹马,你有点品没有,能不能在前女友的家长前稍微收敛收敛啊。

眼看纸包不住火了,小余一把抢过电话。

“叔叔,我是小余啊,青梅同寝室的,您还有印象不?”她有礼貌的自我介绍。

苏青梅听见爸爸在电话那头直说“有印象,有印象”。她被小余弄得摸不着头脑,用口型问小余,小余也用口型回答她“看我的”。

然后她对着电话说:“青梅不好意思跟你讲,我跟你讲。”

别讲啊!!!!苏青梅在心里哀求。又怕老爸听出端倪,事情越弄越糟,终究不敢吱声。

“青梅已经和青梅竹马分手好几个月了。”小余无比清晰的说,“不过是青梅先提出分手的。她喜欢上别人,不好意思耽误人家,所以长痛不如短痛。你问是谁啊?……”

小余看了眼苏青梅,灵机一动继续说,“他是我们学校的书法老师……对对对……人很不错,年轻有为……嗯,他对青梅也很好,您放心……对!具体细节让青梅回家再跟您讲……好好,叔叔再见!”

电话打完,苏青梅已经彻底瘫软了。……让她和那个比女人还漂亮的人谈恋爱……不,还是杀了她吧。

过了很久,苏青梅的手机响了,打开一看,是爸爸的短信:“放假的时候带回家来吧。”

她的眼前黑了一次又一次,小余一句话,要了她的命。她到时候去哪变个大活人来。末了,还是硬着头皮回复:知道了,老爸你就放心吧。

之后苏青梅一星期没和小余说话,任凭小余磨破了嘴皮子。

直到有天,苏青梅发现自己的微博里突然多了条奇怪的评论,对小余的警戒等级才从顶级降回到小级别。

作者有话要说:

各位,正文内容将于周六晚上替换。等着偶啊。

偶买嘎的。偶要裸奔到什么时候才能停啊。。。都被看光了有木有啊。。。。宽条面~~~~

最后,感谢所有留评、收藏和时时关注草草文的人。么么哒。

正文 27,26

到了周末那天,谢默霁很早就醒了,一上午都在折腾自己的发型、衣服和各种配饰,一切准备就绪后,就等着曾亮开车来接自己。

李露爽打电话过来时,她在等人的间隙里尝试着描眉画眼线,想把自己整得像样点。她手忙脚乱地接起电话,然后听见李露爽在电话那头骂骂咧咧:“你傻了吧,为什么不叫单医生去?”她实在想不通谢默霁为什么要这么选择。

“你有没有这样的时候,越想一个人时却越害怕去面对他?”谢默霁边说边泄气地放下眼线笔,对自己糟糕的化妆技术完全失去了信心。

“我看你是怕被拒绝吧。其实你根本不用担心,我觉得单医生对你挺不一样的。”李露爽对谢默霁这种温吞吞的态度很不以为然,就差手把手教她了,“你能不能再主动点?以前追他那么厉害,现在怎么就不行了?”

她的话慷慨激动,蛊惑性强,谢默霁被她说得晕头转向、芳心大动,挂了电话就神志不清地给单医生发了个消息:“嘿,你在干吗?”

过了一会儿消息回来了,她高兴地打开,却失望地关闭。不是单医生。是曾亮发消息告诉她车已经在门口了。

谢默霁收好手机,拿上包,走前还不忘再打量一下镜子里的自己,嗯,整体感觉不错。这才满意地跨出了门。

坐进车时,曾亮瞥了她一眼,脱口道:“为什么不穿漂亮点?”

“很难看吗?”谢默霁看了看自己淡紫色的及踝长裙,有些不甘心。果然有漂亮女友的男人就是挑剔啊。

“太素了,你的衣服为什么都没什么颜色,这样不能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对你找男朋友的事业大大不利。”曾亮大刺刺地说。是这样吗?非得穿得大红大绿,和蔬菜水果一个色调才美吗?谢默霁有些不服气,恨恨地把目光投向了窗外。

因为是周末,出行的人很多,路上的车排成了长龙,还有一些不法分子见缝插针,拼命往车队里挤。交通秩序乱得一塌糊涂。眼看着突围无望了,谢默霁开始担心自己会不会赶不上婚礼。正郁闷着,车猛烈摇了摇,她因失去重心,头砰一下撞到了车窗上。然后车停滞不动了。

“怎么了?”她像只惊弓之鸟瑟缩在座位上,顾不得揉额头,慌张地问。

“操!追尾了!你先坐着,我下去看看。”曾亮爆完粗口,下车去了。

谢默霁跟着下车看了看,车撞得倒不很严重,但两个人的脾气都有些大,拉拉扯扯地在车边激动地比划着。谢默霁劝了几句没人理她,只能站在旁边干着急。对方是个三十左右的男人,穿得花里胡哨,一副娘娘腔。明显是他的责任,他却磨磨蹭蹭不肯给保险公司打电话。

谢默霁看了看手表,已经五点四十了,心火就有些上来了,走过去指着对方的脑袋劈头盖脸一顿骂。那人没想到她看似文文静静的,说话这么狠,一时傻愣住了。等反应过来后,跟着啐了几口,然后居然开始乖乖打电话。

“从那个小弄堂进去,有条小路直通凯越大酒店,走路也就十几分钟。我去不了了,你一个人小心。”曾亮知道谢默霁这次是真急了,在掐架的间隙中不忘为她指点迷津。

谢默霁听从他的提议,提着裙子往小弄堂走去。一路上为了赶时间,尽顾着埋头赶路,走错了方向都不知道。等发现时再折回去又浪费了二十分钟。就这样赶到酒店时已经六点半了。乐队早已进去了,新郎新娘也不见踪影。

她小跑着进了酒店,在拐角处一个不小心又撞到了玻璃上。她叫了一声,捂着脑袋走进大厅。厅里面一片漆黑,灯已经灭了,婚礼仪式似乎刚刚开始。谢默霁找不到大学同学,只能在最末一张桌子旁先坐下来。

舞台上打着各色灯光,光影交错中一男一女从黑暗里慢慢走到聚光灯下。男的紧拉着女的手,姿态从容优雅。周围的人开始欢呼,谢默霁也坐不住了,顺眼往台上看了看。

这一瞧,全部心神都被吓出来了。

那个穿得西装革履,风度翩翩的男人竟是单医生,而他牵着手的是一个穿着白色及膝礼服的小姑娘,发辫扎得高高的。

谢默霁的第一反应就是,单医生是新郎。她完全失去了正常的逻辑判断,比如新娘为什么不是她的大学同学。

“不要啊……”她听见自己的内心在挣扎,心口像被撕裂了一般,一种从未有过的疼痛感从中溢出,她站立不稳,脸色都变了。猛地站起身去看,希望是自己一时眼花。可不管怎么定睛,台上的男人一点没变,就是单医生无疑。他款款站着,暗红色的领带配着黑灰色的西服十分醒目。

婚礼现场布置得十分温馨,彩布上贴着好多个串在一起的爱心。但这些对于此刻的谢默霁而言,形同虚设。她的眼里只有单医生,他在台上每迈动一步,她的心就跟着扯动一下,生痛生痛。她泪眼模糊地看了一会儿,再也顾不得矜持,拉住隔壁座的女生问:“这是新郎吗?”

“新郎新娘还没出场呢。怎么,你也对这个伴郎很感兴趣?你知道他的名字吗?”女生很笃定、很八卦地说。谢默霁平时对这样包打听的女孩子没什么好感,但这时却是感激万分,激动地握住了她的手,只差扑倒在她怀里哭一场。心里的落差真的太大了。

果然,她还没完全缓过劲,真正的新郎在一群伴郎伴娘的带领下,携着新娘出现了。大厅里掌声雷动,羡慕的惊叹的声音此起彼伏。谢默霁又走近了些,看见单医生站到了新郎的身后,神色安然沉静。心里没头没脑地涌上一股自豪感。尤其在听到隔壁座女生赞他长得出众时,忍不住夸口道:“刚才没看清楚,现在才发现他是我朋友呢。”

“什么职业?有女朋友了吗?”女生一下就来劲了,逮住谢默霁连问了两个问题。谢默霁自动屏蔽了后一个问题,只回答他是医生。

“哇,我最喜欢医生了,救死扶伤什么的最有爱了。”女生惊叫,忙不迭又问,“他单身吗?”

谢默霁的回答已经在嗓子眼了,但下一秒还是遵从了自己内心,撒了个小小的谎:“不是,他好像有女朋友的。”她说完,那女生失望地瘪了瘪嘴,这才停止花痴,安安分分吃起菜来。

仪式结束后,灯亮起来,好在这时谢默霁的眼泪已经全干了。她故作淡定地端坐在座位上,等着新郎新娘来敬酒。她今天的运气真是好,所坐的位置是最先敬酒的一排。吃了一会儿菜,她就看到单医生跟着新郎向她走来。

“啊,默霁,你怎么坐在这里,其他同学都坐在前面呢。”桑玲一见是她,顾不得身上的婚纱,拨开人群冲过来抱住了她。两个人三年多没见,这一碰面很是激动,叽叽喳喳了好一会儿,才停住嘴。

新郎看上去很有耐心的样子,见她们你一言我一句地说,也不催促,在旁边微笑着等待。他的身后,单医生手拿小酒杯,和其他几个伴郎一起站着。

“桑玲,你老公说过要把伴郎介绍一个给我的,我等不及了。”谢默霁旁边的女生似乎和桑玲很熟,拉住了桑玲,吵着要认识帅哥。新郎笑着拍拍正好站在边上的单望辰说:“这位行不行?”

那女孩看了看单医生沉默冷然的脸,不高兴地说:“行是行,可你怎么能把有女朋友的介绍给我啊。”

听到他们的对话,单望辰闻言抬头,这才得以看到了身侧的谢默霁。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但马上被脸上的笑容所替代,微笑着点了点头。

新郎边和一桌的人一一敬酒,边乐呵呵地说:“他怎么可能有女朋友,你听谁说的?”

“她说的。”女生直指谢默霁。

谢默霁没料到还有这一出,脸倏然变红,敬酒时刚喝进去的饮料差点喷出来。大家都跟着看过来,单望辰冷峻的目光也在谢默霁的脸上停留片刻。视线扫过她的额头时,眉间收了收,上前一步在她耳边低问:“你的额头怎么回事?”

“有问题吗?”经他提醒,没心没肺的谢默霁总算想起了自己不幸连撞了两次的头,伸手摸摸,碰到额上微凸的肿块时,意识到自己可能破相了。她尴尬地拿湿巾抹了抹,被疼痛弄得笑容僵硬。

“别碰它,我忙完带你去处理。”单医生用眼神阻止她冒冒失失的行为,冷言道。

“望辰,你有了女朋友也不说一声!是谁啊?”新郎听了那女生的话,这时拍拍单望辰的肩,打断了他们的对话。旁边的桑玲眼很尖,看到自己的大学同学和老公的伴郎窃窃私语,心知他们肯定熟识,跟着好奇地问:“默霁,你认识望辰啊?”

谢默霁点点头,忍不住去看单医生的表情,以为他会当场戳穿自己的谎言。哪知单医生很镇定,默了几秒后沉着地说:“我确实有女朋友,就是她。”说着揽了揽谢默霁的肩。

他的手一搭,谢默霁心里的热火迅速上升,心跳完全不再有规律。终于醒悟自己在“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她用余光去看单医生,发现他抿嘴笑了笑,表情里似乎有些捉狭的意味。

一桌子人开始起哄,好几个认识单望辰的人纷纷要求他们两人对饮一杯。谢默霁以为单医生又会摆出一张扑克脸。哪知他竟不推辞,拉了拉谢默霁的手,拿酒杯和她碰了碰,干脆利落地一饮而尽。谢默霁看单医生表现如此大方,也不好意思再扭捏,硬着头皮也喝了一杯。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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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明天仍然有更新。偶豁出去了。

正文 28,27

正当大家闹得不可开交时,谢默霁几个大学同学闻声也走了过来。把一脸窘态的谢默霁领去了那一桌,一路上还不忘八卦地问一句:“交了这么帅的男朋友,怪不得不要陆羽了。”

谢默霁的心一颤,一时接不上话。她捂着受伤的额头,很想直接钻地缝走人。明明是别人的婚礼,她却莫名其妙地喧宾夺主了一回。还被认为是花心踹了男朋友,真是丢脸丢到联合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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