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蒂听到艾伦说的话,一股喜悦之情从心底冒出,她微笑着,看着艾伦说:“好,我等你。”
艾伦抱住基蒂,郑重地说:“我会尽快处理好事情回来,等我。”
“嗯”。基蒂轻轻地嗯了一声。
两个人简短地说了这么几句话就把终身定下来了,之后艾伦和基蒂一起去见了大家,艾伦时间紧迫,只是拉着基蒂手,当着在场人的面,请求贝内特先生答应把基蒂嫁给他,贝内特先生简单的问了几句,就欣然应允了。大家都很为他们两个高兴,之后,艾伦兄妹就和管家一起回加温斯蒂太太家了。
然后艾伦和朋友派来的人还有他自己的随从一起先回去了。而科克太太倒并不着急回去,她在加温斯蒂太太和莫里亚的陪伴下来到贝内特家拜访,打算正式定下艾伦和基蒂的婚事。科克太太挺喜欢基蒂的,她觉得基蒂性情良好,举止得体,长得也讨人喜欢,尤其还和她的儿女一样都喜欢画画,最重要的是基蒂还是她姐姐加温斯蒂太太亲自教养出来的学生,而且两家是门当户对,她也从加温斯蒂太太那了解到贝内特家会给每个女儿三千英镑的嫁妆。所以在科克太太看来,无论是哪方面,这两个孩子都挺相配的。
两家人是对两个人的婚事乐见其成的,自然商量的时候也是一团和气,伊丽莎白还逗基蒂说,没想到五姐妹中最先出嫁的是基蒂,她们几个姐姐真是自愧不如呀。基蒂一面高兴着她和艾伦的关系终于确定下来一面心里又很担心艾伦那边的情况,所以她根本没心思应对伊丽莎白的调侃,只是坐在沙发上浅浅地微笑。
艾伦和朋友一起开的工厂发生了一件可大可小大的事情,就是工厂里的一名工人因为家里最近一段时间发生了一些烦心事而在上班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就一不小心把自己左面的半条胳膊和手一起卷进了正在运转的机器里,还好,那台机器转动缓慢,旁边又有其他人在,及时把机器停了下来,又找人反转着机器帮着把胳膊和手小心地取出来。不过送到医院之后,医生说,虽然胳膊及时地取出来,可是以后的左胳膊和左手几乎算是废了,干不了重活、提不了重物,而且胳膊上的创口还要好好的养一阵子。
工厂里出现工伤,自然是要工厂的所有老板都聚集在一起商量怎么办的,尤其还是工厂里第一次发生这种事情。那个工人知道大半是因为他自己的失误,所以并没有让家里的人到工厂去闹,不过他家里的条件实在不好,最近家里又有些事,他舍不得主动拒绝厂里的补偿,现在也只好在家里一边养伤一边等着厂里的决定。
艾伦赶回工厂之后,和几个合伙人一起商量了之后,大家定好了赔偿的数额,又一起去看了这名工人的伤势,然后艾伦又留在厂里处理了一些事务之后,就急急的赶回梅里顿,此时已经据他离开梅里顿有半个多月了。
作者有话要说:
☆、玛丽回朗波恩
一日,在伦敦的简和玛丽收到了来自家里的加急信,信中说基蒂要举行婚礼了,让她们赶紧回去,同时也在信中邀请嘉丁纳一家去梅里顿参加婚礼。正好他们收到信的时候,宾格利兄妹也在嘉丁纳家,宾格利先生当下表示要一同去朗波恩,宾格利小姐好奇基蒂嫁的人是什么样子的,也表示想要去参加婚礼,于是大家商量好之后决定,各自回去迅速收拾自己的东西,然后在嘉丁纳家集合。玛丽她们之前是想等奥格威回来伦敦之后,大家再一起回朗波恩的,可是现在却没有时间再等下去了,玛丽只好无奈地在舅舅嘉丁纳家留守的佣人那留了封写给奥格威的信,信中她告诉奥格威因为她的妹妹基蒂要结婚,所以他们先回朗波恩,让奥格威到了伦敦后再自己赶去朗波恩。
嘉丁纳一家、简和玛丽正在匆匆忙忙收拾东西时,达西先生竟然和宾格利兄妹一起来到嘉丁纳家,并表示希望他也可以一起前往贝内特家参加基蒂的婚礼。嘉丁纳先生和太太还有简和玛丽都很惊讶,不过他们自然是不能把宾格利先生的好朋友拒之门外的,索性达西先生也算是贵客,能愿意参加基蒂的婚礼也没什么不好的,大家自然也就表示同意了。
宾格利小姐的心中自然是不希望达西先生一起去朗波恩的,她有一种直觉不想让达西先生见到伊丽莎白,即使她觉得达西先生不会和伊丽莎白那种家世的人在一起。宾格利先生虽然之前曾就宾格利小姐喜欢达西先生的事说过她,可是宾格利小姐并没有放弃想要嫁给达西的心思,即使宾格利先生或明或暗地阻止宾格利小姐见到达西也没有起到多少作用。
不能说宾格利先生不对妹妹的事尽心,他为了宾格利小姐,曾经私底下问过达西的意思,达西自然是表示娶宾格利小姐是不可能的,宾格利也不是强为难朋友的人,当然他也不可能勉强到达西,所以,在完全明确达西先生的想法之后,出于保护妹妹的心思,宾格利先生自然是不想宾格利小姐和达西还有过多的接触的。而达西先生在宾格利先生问过那些话之后,对宾格利小姐的态度更加冷淡了,现在也仅仅就是维持表面上的礼貌罢了。
当然,他们都是站在各自的立场上为了宾格利小姐好,不想让她陷的更深,宾格利甚至曾半开玩笑地和达西说,如果达西不能和他妹妹结婚,就最好尽快找一个喜欢的人在一起,这样他妹妹就不会再有幻想,可以注意到身边其他优秀的男士了。
所有人都收拾妥当之后,大家一起乘坐几辆马车出发,尽量以最快的速度赶往朗波恩。一路上达西先生都是板着脸也不太愿意多说话,玛丽私底下自己嘟囔,达西先生这样做不是自己找罪受嘛。玛丽估计达西先生是想见到伊丽莎白,可是又对伊丽莎白的家世和亲戚们存在不满意的情绪。玛丽心想,这么矛盾的心理,达西先生也挺不容易的呀,她心里还挺同情达西先生这个固执的家伙的。
尼日斐尔德的主人有好一段时间没有回去了,即使留守的佣人们每天都会打扫,可是主人回来了,自然也是需要做一些准备和安排的。因为这次赶路很急,信件也不一定会比大家到的早,所以宾格利先生就没有通知尼日斐尔德的佣人们——他们要回来。而现在就算是管家去通知和安排,佣人们速度很快地简单打理一下也是需要一些时间的。
到了梅里顿之后,简和嘉丁纳太太就索性邀请宾格利兄妹和达西先生一起先去朗波恩呆一会儿并留下来吃顿饭,这样尼日斐尔德也差不多整理好了。宾格利心想,他正好可以趁此机会向贝内特先生请求把简嫁给他,就欣然应允简和嘉丁纳太太的邀请。而达西先生心里也是有些等不及想要见到伊丽莎白,所以他也不反对。宾格利小姐虽然不想去贝内特家,但是尼日斐尔德现在回去也到处都是佣人们在打扫收拾,应该会有点乱,宾格利小姐自然是不想这时候回去的,而且他的哥哥已经同意了邀请,她也就没说什么反对的话,表示默认了。
等大家到了朗波恩,宾格利兄妹和达西先生的出现让贝内特夫妇、伊丽莎白、基蒂和莉迪亚吓了一跳,他们没有想到这几个人会来。大家到的时候,科克太太、加温斯蒂太太和艾伦兄妹正好也在朗波恩,这么多人都相互介绍认识打招呼之后,大家一起坐在客厅里聊天,所有后到的人都对基蒂和艾伦表示恭喜并各自说起这段时间的一些见闻和经历。
聊了一会儿之后,宾格利先生鼓起勇气对贝内特先生说:“贝内特先生,我想请求您同意您的女儿简成为我的妻子。”说完之后,宾格利先生期待地看着贝内特先生。
贝内特太太听了这话之后立马露出欣喜的笑容,不过好在她知道这么多人在,她不可以失礼,所以只是很开心地笑着,并同样用期待地目光看着贝内特先生。
贝内特先生看了宾格利先生一小会儿之后,严肃地说:“哦,这没什么问题,不过,你确定你想娶简做你的妻子?”
宾格利先生一脸认真地说:“当然,先生,我会好好爱护简的。”
“好吧,我没有什么意见”,说着贝内特先生的头转向他的妻子贝内特太太,对她说:“我的太太,你觉得呢?”
“哦,这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了,真高兴简和基蒂都找到了幸福,如果现在还有优秀的小伙子向我们求娶另外三个女儿中的一个,我将更加高兴。”贝内特太太笑着说,她心里想,这次可以在卢卡斯太太面前好好地炫耀一下啦。
听到贝内特太太说的话,即使达西先生不喜欢她说话的方式这么直白,还是在心里有一股想要当场向贝内特先生求娶伊丽莎白的冲动,不过最终他还是克制住了自己。不过即便是克制住了那种冲动,达西先生的眼睛还是不由自主地看向伊丽莎白,可惜伊丽莎白并没有注意到他,伊丽莎白此时正在看简和宾格利先生呢,伊丽莎白很为简感到高兴。有趣的是,达西先生看向伊丽莎白的时候,宾格利小姐则正在看达西先生。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简和宾格利先生身上——都在恭喜他们,只有玛丽正好看到了这有意思的“画面”。玛丽心里想,这是怎一个乱字了得啊。
玛丽除了爆发小恶趣味观察在场众人的反应和神态之外,她的心里其实是有点失落的,她想起了奥格威。回家之前,玛丽曾向知道她和奥格威私底下约定订婚这件事的人请求——先不要和家里还不知道这回事的其他人说。玛丽觉得奥格威还没有回来,事情还没有最终明确的确定下来,就不易张扬。而现在她的心里是很期盼奥格威出现的,甚至特别希望奥格威此时忽然来到朗波恩并向她的父亲贝内特先生求婚,让她的父母和姐妹们知道她也得到了幸福。可惜,奥格威直到简和宾格利先生的婚礼都结束了也没有出现。
之后,大家商定,基蒂和艾伦的婚礼先照期举行,然后等过几日简和宾格利先生婚礼所需的用品都准备好之后,再举行他们的婚礼。贝内特太太还向科克太太和莫里亚发出邀请——参加简的婚礼,科克太太和莫里亚很高兴地同意了。科克太太心里是很满意的,她很高兴她的儿子有这么优秀的连襟,她看贝内特家其他几位姑娘也都挺不错的,估计她们也都会嫁给不错的丈夫,她一想到这,心里更满意了。
哦,差点忘记提了,科克先生也在前几日从家里赶来梅里顿了,不过今日他不在朗波恩,而是去梅里顿办些事情。科克夫妇是不拘儿女在哪个地方的教堂举行婚礼的,科克先生自己本身是独子,没有兄弟姐妹,父母也已经不在了。而科克太太的姐姐加温斯蒂太太也在梅里顿,况且这段时间,科克太太和莫里亚就一直呆在加温斯蒂太太家没有回家,所以,索性科克先生也来到梅里顿,然后大家也就决定在梅里顿的教堂举行基蒂和艾伦的婚礼。
这几日,大家或是帮着基蒂和艾伦做一些准备,或是帮着简和宾格利做一些准备,几乎所有的人都是忙碌并快乐着,除了宾格利小姐和达西先生。宾格利小姐一是不希望自己的哥哥娶简,一是对自己的感情一直没有着落很着急。而达西先生呢,一是并不太赞成自己的好朋友娶简这种家世的女孩,一是对他自己总是想伊丽莎白这种情况很苦恼,他也不知道他该怎么办,一直都在疑惑、犹豫当中。
作者有话要说: 觉得写的有点怪怪的,改过之后还是有点哪不对劲,好吧,也就只能这样了。五一节快乐!
☆、婚礼正在进行时
不论谁的心里想些什么,迟疑着什么,时间还是照常划过,很快就到了基蒂结婚的这一天,贝内特太太是最自豪的,因为她不仅今天有一个女儿嫁给了一个优秀的小伙子,再过几日还有一个女儿将嫁给一个有钱的单身汉,她也相信,将来她其他三个女儿同样会嫁给很优秀的年轻人。贝内特先生虽然平时和这个四女儿接触并不算太多,但临到基蒂要出嫁的时刻,他内心里还是挺舍不得的。基蒂自己也很紧张,她既期待又害怕迎接未来的日子。
玛丽心想,她已经影响的剧情“面目全非”了,谁都没有想到最先出嫁的竟然既不是简也不是伊丽莎白,而是基蒂。玛丽看着基蒂结婚时幸福的场面和脸上甜蜜的微笑,她就抑制不住的羡慕,她期盼着奥格威的到来。
基蒂和艾伦的婚礼是在梅里顿的教堂举行的,时间并不怎么长也没有出现什么人物反对两个人的结合。虽程序并不复杂,但是现场的氛围很好,弥漫着幸福的味道,婚礼结束的时候,大家还有点意犹未尽的感觉。从今天起,基蒂就是基蒂科克了,也可以称她为科克太太。她将在几日后,参加完简的婚礼之后,随着科克一家回到科克家的小庄园生活,开始她新的人生旅程。
达西先生也全程参加了婚礼,他在观看基蒂婚礼的时候,脑海里浮现出他和伊丽莎白结婚时的场景,他忽然觉得他自己这段时间一直以来的纠结其实也可以放到一边,让伊丽莎白成为他的新娘也不错。不过达西先生的柔软感触也仅仅维持到婚礼结束,走出教堂之后,那个严谨、固执和傲慢的达西先生就又回来了。
每一个观看婚礼的女孩子都幻想有朝一日成为同样幸福甜蜜的新娘,享受众人祝福的目光,站在台上,和心爱的男人交换象征两人之间爱恋的戒指。那一刻不管未来会遇到什么样的生活,那一刻不管两个人会不会一起走过一生,那一刻不管将来还是否相爱,那一刻不论将会遇到什么困难险阻,那一刻就是甘之如饴的,那一刻就是充满希望的,那一刻就是幸福满的都要溢出来。在场的女孩中,无论是简、伊丽莎白、玛丽、莉迪亚还是莫里亚,都是在心中默默地期待着属于自己的那场梦幻而又神圣的婚礼。
几日后,简和宾格利先生的婚礼如期举行,宾格利先生的姐姐和姐夫也赶到梅里顿参加他们的婚礼。婚礼前,贝内特太太骄傲地看着自己的大女儿,心中与有荣焉,她帮着简整理整理发上的头纱,看着简挎着父亲贝内特先生的胳膊,来到教堂的门口,音乐声响起,简挽着父亲走向宾格利先生来到神父的面前,贝内特先生郑重地把简的手交给宾格利先生。神父宣读了圣经并向在场的人问,有没有人反对贝内特小姐和宾格利先生缔结为夫妻,宾格利小姐心里是极想站起来反对的,但是她克制住了这种想法,因为她怕她的哥哥从此不再理她。现场无人反对之后,神父又念了誓词并询问简和宾格利先生双方的意见,在两个人都说我愿意之后,宣布两个人结为夫妻。
两个人婚礼结束之后的几日里,梅里顿好多相熟的人家都来朗波恩或者去尼日斐尔德恭喜。科克一家在简的婚礼结束之后就离开梅里顿,回他们自己家的小庄园了。新出炉的宾格利太太和丈夫宾格利先生一起住进了尼日斐尔德,宾格利小姐倒是暂时不太想见到简,于是她和姐姐还有姐夫一起回到了她们家在伦敦的房子居住。
嘉丁纳全家也回去伦敦了,玛丽虽然对奥格威一直没有出现很失望,但是她仍旧呆在朗波恩没有跟着舅舅一家去伦敦,不过她拜托舅母注意一下有没有奥格威的消息。玛丽除了在家呆着之外,就是去尼日斐尔德的藏书室找书看,一呆就是一下午,看得很是入迷,常常要简过来喊她去吃晚餐。
达西先生到底没有下定决心向伊丽莎白求婚或者表示倾慕之情,他在尼日斐尔德逗留几日之后,趁着收到管家写来的需要他去处理一些家业上的事务时赶紧逃离了。看来他还要忍受好一段相思之苦,他这些缔结婚姻也要拘泥于身份的思想怎么可能会不让他尝到一定的苦头。而伊丽莎白这些日子虽然注意到达西对她的注目,仍旧以为是达西先生看不惯她的某些作派或者言行而投注的不满的目光呢,根本没有想到情情爱爱上面去。伊丽莎白甚至曾经想过,达西先生这样的人应该是不可能爱上某个女人的吧,就比如,宾格利小姐虽然性情并不太如人意,但是人家也是个漂亮的姑娘,并且有良好的家世,或明或暗地追求他那么多年,他都无动于衷,真不知道他还会不会有爱情。
贝内特家,五个女儿出嫁了两个,又有个玛丽整天沉迷于书本之中,只剩下没有感情纠葛的伊丽莎白和越加文静的迪莉亚管理家务事了。说起来,从伦敦回来的众人看到变化如此之大的莉迪亚时真是狠狠地吓了一跳。询问留在朗波恩的人莉迪亚转变的原因时,也没有人知道,仿佛她就是一下子就变得如此懂事了。玛丽甚至还怀疑莉迪亚是不是被穿越了,可是她经过仔细观察和小心问话之后,又觉得还是原来的那个莉迪亚。
就这样时间慢慢地又走过了一个多月,来到了三月,伊丽莎白受夏绿蒂的邀请将要和卢卡斯家一起前往汉斯福的柯林斯家。伊丽莎白虽然并不太想去那,但是她以前有和夏绿蒂的约定,这段时间夏绿蒂的来信中也经常会提到对伊丽莎白前来的期待,所以伊丽莎白不得不和卢卡斯爵士还有他的二女儿一起上路。而贝内特家的家务事的管理与分配的任务就几乎都落在了莉迪亚的身上,也还好,莉迪亚这段时间的锻炼差不多已经熟识了管理方式,倒也还算得心应手。
这一个多月,玛丽一直都没有奥格威的消息,她从开始的淡定期待到现在的着急惶然,她也曾写信给嘉丁纳太太询问,可惜都没有什么结果。玛丽甚至有些开始胡思乱想起来,她想,奥格威是不是对和她在一起后悔了,或者会想是不是奥格威遇到什么困难了,或者会想当时是不是奥格威欺骗她了。也不能说玛丽不信任奥格威,两个人虽然相爱,但是不得不承认的是因为相处的机会并不多所以感情基础并不是十分牢固。诶,看来他们的感情也是需要经过锤炼的。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基蒂已经完全适应了小科克太太这个角色,简也对尼日斐尔德的日常事务的处理熟悉了。基蒂写给家里的信中,字里行间都透露出她婚后的幸福快乐,虽然作为新嫁娘,刚开始会很不适应,会过一段忙乱的日子,但是即使手忙脚乱,只要艾伦对她好,她的生活就是甜蜜而快乐的。而简,在尼日斐尔德,因为没有宾格利姐妹的打扰,日子过得极为舒心,又居住得离娘家很近,可以时常见到父母和姐妹,就更是生活得惬意了。
伊丽莎白觉得,卢卡斯爵士和他的二女儿玛丽亚虽然脾气都很好,但是他们的头脑却较为空洞,伊丽莎白和他们没有什么共同语言,一路上都很无聊。卢卡斯爵士最爱提及的是他那段被封为爵士的人生中的辉煌历史,伊丽莎白曾经有意或者无意中听到过好多遍了,此时听来,伴着马车车轮的辘轳声,更是让人昏昏欲睡。
第二天,伊丽莎白的精神终于振奋起来,因为快要到夏绿蒂的家了。当他们离开了大路,走上一条通往汉斯福的小径时,每一只眼睛都在寻找着那幢牧师住宅;每拐一个弯,都以为就要看到那幢房子。他们沿着罗新斯花园的栅栏往前走。伊丽莎白一想到外界所传闻的那家人家和种种情形,不禁好笑。 (YZ)
终于看到那幢牧师住宅了。大路斜对面的花园、花园里的房子、绿的栅栏、以及桂树围篱……─每一样东西好象都在宣布他们的到来。柯林斯先生和夏绿蒂走到门口来了。在宾主频频点头脉脉微笑中,客人们在一道小门跟前停下了车,从这里穿过一条短短的鹅卵石铺道,便能直达正屋。一刹眼工夫,他们都下了车,宾主相见,无限欢欣。柯林斯简直手舞足蹈地欢迎自己的朋友,伊丽莎白受到这么亲切的欢迎,就越发满意于这次的作客了。她立刻看到她表兄并没有因为结了婚而改变态度,他还是完全和以往一样地拘泥礼节,在门口耽搁了她好几分钟,问候她全家大小的起居安好。听到她一一回答了之后,他才满意。于是他就没有再耽搁他们,只指给他们看看门口是多么整洁,便把客人们带进了屋子;等到客人一走进客厅,他又对他们作了第二次的欢迎,极其客气地说,这次承蒙诸位光临寒舍,真是不胜荣幸,并且刻不容缓地把他太太送上来的点心重新奉献了一次。(YZ)
作者有话要说: 描写婚礼无能,很有可能有错误,多包涵。
☆、去罗新斯拜访
柯林斯先生一点儿也没有改变,还是那么健谈,夸了他家房子的优美格局和布置后又夸他家的陈设和家俱的式样。然后又从食器橱欣赏到壁炉架,连屋子里的整洁程度都不放过,也要说出来夸赞一番。夸完了屋子,又带领客人参观了花园,每一木一花一草都被柯林斯先生讲个边,也不知道是该说他十分有礼呢还是失礼了。每当柯林斯先生说的话语中有不得当的地方,夏绿蒂都当作没有听到,而伊丽莎白为了十分明白地表现出自己并不后悔没有嫁给柯林斯先生,就在在她看来是柯林斯先生失礼的时候,看向夏绿蒂,仿佛在说,看,这就是你选的丈夫,你怎么和他过得下去呢,一点儿共同语言都没有。
伊丽莎白已经打听到德包尔夫人还在乡下。吃饭的时候又谈起了这桩事,当时柯林斯先生立即插嘴说:“正是,伊丽莎白小姐,星期日晚上你就可以有荣幸在教学里见到德包尔夫人,你一定会喜欢她的。她为人极其谦和,丝毫没有架子,我相信那天做完礼拜之后,你就会很荣幸地受到她的注目。我可以毫无犹豫地说,只要你待在这儿,每逢她赏脸请我们作客的时候,总少不了要请你和我的小姨子玛丽亚。她对待我亲爱的夏绿蒂真是好极了。我们每星期去罗新斯吃两次饭,她老人家从来没有哪一次让我们步行回家,总是打发自己的马车送我们……我应该说,是打发她老人家的某一部马车,因为她有好几部车子呢。” (YZ)
夏绿蒂又说:“德包尔夫人的确是个通达情理的女人,而且是位极其殷勤的邻居。” (YZ)
“说得很对,亲爱的,你真说到我心上去了。象她这样一位夫人,你无论对她怎样尊敬,依旧会感到有些欠缺。”(YZ)
整个晚餐时间,只要一提到包尔夫人,柯林斯就会夸赞好久,而且不带重样的,他对包尔夫人的崇拜已经到了一定的境界。晚上,伊丽莎白回到自己住的房间之后,自己默默地坐在床边,想着夏绿蒂的婚姻到底能不能得到幸福,她以自己的观感带入进柯林斯的太太这个角色,发现假如是她,她一天都忍受不了。她想,这样的生活,夏绿蒂都能忍受得了,那么夏绿蒂对生活的要求真简单,她对现在生活现状难道就很满意吗?她想了好久,一会儿庆幸自己坚定了选择,没有陷入深渊;一会儿又为夏绿蒂感到惋惜,觉得她婚姻生活得并不幸福;一会儿又想到自己将来会有怎样的婚姻生活。
大约在第二天响午的时候,伊丽莎白正在房间里准备出去散散步,忽听得楼下一阵喧哗,马上这整个住宅里的人好象都慌乱了起来;一会儿工夫,只听得有人急急忙忙奔上楼来,大声叫她。(YZ)
伊丽莎白开了门,在楼梯口遇见了玛丽亚,只见她激动得气都喘不过来,嚷道: “噢,亲爱的莉琪呀,请你赶快到餐室里去,那儿有了不起的场面值得看呢!我可不告诉你是怎么回事。赶快呀,马上下楼来。”(YZ)
伊丽莎白一遍遍问,也问不出一个究竟来,玛丽亚多一句也不肯跟她说,于是她们俩便奔进那间面临着大路的餐室,去探个究竟。原来来了两位女客,乘着一辆低低的四轮马车,停在花园门口。(YZ)
伊丽莎白连忙嚷道:“就是这么回事吗?我还以为是猪猡闯进了花园呢,原来只不过是包尔夫人母女俩。”(YZ)
玛丽亚听她说错了,不禁大吃一惊:“瞧你,亲爱的,那不是包尔夫人。那位老夫人是姜金生太太,她跟她们住在一起的;另外一位是德包尔小姐。你且瞧瞧她那副模样儿吧。她真是个非常纤小的人儿。谁会想到她会这么单薄,这么小!”(YZ)
“她真是太没有礼貌,风这样大,却让夏绿蒂待在门外。她为什么不进来?” (YZ)
“噢,夏绿蒂说,她真难得进来。德包尔小姐要是进来一次,那可真是天大的面子。”(YZ)
“她那副模样儿真够人瞧的,”伊丽莎白一面说,一面又突然起了别的种种念头。“她看上去身体不好,脾气又坏。她配他真是再好不过呢。她做他的太太极其相称。”(YZ)
柯林斯先生和夏绿蒂都站在门口跟那位女客谈话。伊丽莎白觉得最好笑的是,卢卡斯爵士正必恭必敬地站在门口,虔诚地瞻仰着面前的蔚然大观,每当德包尔小姐朝着他这边望的时候,他总是一鞠躬。(YZ)
后来他们的话全说完了,两位女客驱车而去,别人都回到屋里。柯林斯一看到两位小姐,就恭贺她们走了鸿运,夏绿蒂把他的意思解释给她们听,原来罗新斯明天又要请他们全体去吃饭了。(YZ)
伊丽莎白虽对罗新斯有些好奇,但是看到德包尔小姐那种态度,她就觉得罗新斯不去也罢。她想着怪不得他们是亲戚关系,达西先生和包尔小姐傲慢的样子还挺像的呢。柯林斯可没觉得包尔小姐和他们在门口说话有什么不对,相反他还觉得包尔小姐肯停下来和他说几句话,是无上荣耀的事情。柯林斯对包尔夫人邀请他家及家里的客人去罗新斯做客就餐得意极了,他觉得这是包尔夫人给他面子,他原本就是想有机会要带客人们好好参观品味一下罗新斯的富丽堂皇。这让他更加感激包尔夫人了,直到去罗新斯拜访之前,柯林斯家的话题就一直围绕着罗新斯的华丽以及包尔夫人的慷慨。
这一天,出发去罗新斯之前,柯林斯絮絮叨叨地嘱咐每个人穿着打扮等等方面的注意事项,他不停地穿梭于每一个人的房间,说了一次又一次,第三次过来伊丽莎白的房间时,她恨不得把他打出去。
天气很晴朗,蓝天白云,阳光微风,再加上一路上经过的各家的花园,真的是令人心旷神怡。可惜的是走在大家旁边的柯林斯像一只苍蝇似的惹人厌烦,他总是不停地说起某某人家的花园是在包尔夫人的帮助下建好的,某某人获得过包尔夫人的建议,包尔夫人的某某好心肠举动。他念念不忘包尔夫人的各种好处,可以想来,在他的心里,他的妻子是一定不如包尔夫人有地位的。
到了罗新斯之后,伊丽莎白十分庆幸可以暂时让柯林斯停下了这种无聊的赞美,可惜她庆幸的有点太早。即将见到传说中的包尔夫人,伊丽莎白的心里是很好奇的,当然她没有任何惧怕的心里,在她想来,有钱的人并不能引得她有敬畏的心理。不过,卢卡斯爵士和玛丽亚就有些害怕了,他们越走近罗新斯高大华美的宅邸越是手抖心颤。
柯林斯一进入包尔夫人的房子,就挺胸抬脖、满脸自豪,仿佛这是他的。他不停地给身边的人介绍房子里各个部分的用途,还有什么地方的装饰摆设是在他看来漂亮极了的。来到包尔夫人她们呆的起居室,夏绿蒂得体的一一介绍了他们带来的客人,可惜她的介绍词里没有一再地感谢及歉意等相关词汇,恐怕柯林斯的心中会有些遗憾吧。
卢卡斯爵士虽然见识过皇宫的富丽堂皇,可是现在他看到这栋房子里的装潢还是有种很震撼的感觉,他像是被这种气派吓住了一样,不说话,只是鞠躬而已。玛丽亚更是没见过什么大场面,吓得都有点站不住,好像她不适应呆在这种过于华丽的房间里,也是,这种房间虽然又大又漂亮,但是好像缺少点人气。只有伊丽莎白倒还显得镇定自若,完全超出了包尔夫人对乡绅家小姐的期待,有点大家闺秀的味道。
包尔夫人面目表情有点过于严肃,即使她想显示出一点温和气质,恐怕也很困难,不过,可以看出她年轻时候应该是挺好看的,只不过她说话的样子比达西先生还高傲。包尔小姐的高傲气质虽然不那么浓厚,但是她长的应该是不如她母亲年轻时好看,要是面色再好一些,应该也是清秀可人的,她实在是太瘦小了。包尔小姐并不怎么愿意说话,只是偶尔和姜金生太太低语。
包尔夫人应该是对伊丽莎白很好奇,餐会刚开始没多久,她就把话题转移到伊丽莎白的身上,她仿佛是施舍般的说道:“贝内特小姐长的倒是挺标致的,我听说你家里都是女孩子,有几个姐妹呀?她们当中有结婚的吗?”
伊丽莎白先是微笑了一下,然后说:“夫人,谢谢您的夸奖,家里算上我一共有五个姐妹,我排行第二,大姐姐和四妹妹已经出嫁了,就在前不久。”
包尔夫人明显地惊了一下,她没有想到伊丽莎白看着并不算大,家里的姐妹竟然已经有两个出嫁的了,她说:“那你们姐妹一定跟你一样漂亮了,要不怎么嫁得这么快。你的四妹妹怎么能比姐姐先出嫁呢,这多不符合礼节。你的父母一定很不容易吧,养这多女儿,都嫁出去肯定要花费不少心思。你的姐姐和妹妹嫁得也都是乡绅吗?诶呀,我怎么需要问呢,想来应该就是如此了。”
柯林斯插嘴道:“夫人,贝内特家的大小姐嫁的是宾格利先生,不知道您知不知道他,他是达西先生的好朋友。贝内特家的四小姐嫁的倒也的确是乡绅人家。”
包尔夫人先是听到贝内特家的大小姐嫁的竟然是达西先生的好朋友宾格利先生,特别震惊,也幸好基蒂嫁得是乡绅家庭,要不,包尔夫人再听到另一个也嫁入豪门,想必会犯心脏病的。就算基蒂嫁的普通,其实也抵挡不了多少包尔夫人的不高兴,她说:“是嘛,贝内特家的大小姐想必魅力很大吧,我仿佛记得宾格利先生的父母亲都已经不在了,诶,现在的孩子,没有父母在一旁指导,就是容易冲动行事,这婚姻还是门当户对的好。”
柯林斯连忙在一旁符合包尔夫人的观点,伊丽莎白虽然很生气,但是她并没有和包尔夫人计较,一是包尔夫人算是长辈,二是,在伊丽莎白看来,和包尔夫人讲理,估计也没有多大可能能讲通。
包尔夫人看伊丽莎白并没有说什么,只不过用悠哉游哉地吃着美食来进行无声的抗议,就又说:“既然令姐嫁给了宾格利先生,那想必,贝内特小姐也是认识我的外甥达西先生的喽?”
“是的,不过跟达西先生并不怎么熟。”伊丽莎白回道。
包尔夫人略有些松了口气,她有点怕小家小户教养出来的女孩子有狐媚人的本事,别不仅把宾格利先生勾引住了,再把她的外甥也吸引了,那她的女儿怎么办。
包尔夫人这时心里轻松了,就更有时间和心情聊八卦了,她说:“贝内特小姐,看你的教养还不错,想必你们姐妹从小就有家庭教师吧,你们家请了几位家庭教师呀?这么多孩子,想必家庭教师也没少请吧。”
伊丽莎白停下吃美食的动作,看着包尔夫人,说道:“夫人,你的估计并不正确,我家里只请了一位家庭教师,我们五姐妹都是一个教师教的,我们的教师很好,我们都很敬爱她。”
“天啊,就一位教师,这怎么像话,我真是难以想象。”包尔夫人一脸震惊。
“我有一位妹妹曾经说过,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我们姐妹自信还有一定领悟知识和道理的能力,所以,我想一位教师足够了,您不是也觉得我现在的教养还不错嘛。”
包尔夫人噎了一下,接着又有点失礼地问了伊丽莎白很多问题,问她父亲的马车是什么样子的,问她母亲姓什么,又问伊丽莎白姐妹们都和家庭教师学了些什么,又谈起贝内特家的财产需要由柯林斯继承她觉得并不对等等。伊丽莎白虽然觉得包尔夫人这么问来问去有些唐突,但是她还是心平气和的回答了她的这些问题。
这次来罗新斯的拜访就在包尔夫人不断地对在场的人问询或者建议中渡过,离开的时候,伊丽莎白松了口气,她实在是不愿意和包尔夫人这种人打交道。卢卡斯爵士的家中还有事情,因此他只在女儿家中停留了一周就回去了。玛丽亚和伊丽莎白留了下来,不过可惜,留下来的日子并不是每一天都会过的舒心,因为包尔夫人几乎每星期都要有一两次邀请他们去罗新斯坐客。伊丽莎白觉得呆在这里最好的要算是每天都可以和夏绿蒂聊会儿天,并且外面的景色还算美丽。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这章有一些截取原著的对话,所以比以前的章节多一千字。
☆、达西先生的表达
复活节快要到了,节前的几日,伊丽莎白就听说达西先生要来罗新斯,即使她对达西先生并没有多少太好的观感,但是在不熟悉的地方要见到以前就认识的人,还是有一点亲切感和期待感的。
一天,科林斯听说达西先生和他的表兄费茨威廉上校(达西先生的舅父——某某爵士的小儿子)已经到了罗新斯,就赶紧去拜访。结果等科林斯回家的时候竟然把达西先生和费茨威廉上校都带回来了,彼时夏绿蒂正好站在客厅的窗户那,她看到那两位的身影的时候吓了一跳。
夏绿蒂赶紧去告诉小姐们说,她们马上就会有贵客降临,接着又说:“莉琪,这次贵客光临,我得感谢你呀。否则达西先生才不会一下子就来拜访我呢。”
伊丽莎白听到后还没来得及辩解一二,夏绿蒂就跑出去迎接贵客了。不大一会儿,科林斯和夏绿蒂就带着两位贵客进门了。费茨威廉上校人虽长得并不漂亮但是气质不错,谈吐得体,是个地道的绅士,大家互相介绍问好的时候,达西先生仍旧显得有些傲慢,不过他的礼节十分周全。他们进门之后,伊丽莎白没有吱声,只是向他们行屈膝礼而已。
费茨威廉上校是个说话很幽默的人,伊丽莎白也被他说的内容所吸引,专注地听了起来,不时地还问一些问题。几个人正说得热烈的时候,一直沉默地达西先生忽然说:“贝内特小姐,您家里人都还好吧?”
大家都静下来看向两个人,伊丽莎白先是一愣,反应过来达西是在和她说话之后,虽然心里挺惊讶的,仍旧面带微笑地回答道:“达西先生,很感谢您的关心,我家里的人都挺好的。”
“你父母身体都还好吧?”达西先生没话找话。
“我父母亲身体都挺好的。”伊丽莎白越发奇怪达西先生今天的行为。
“你家里最近还有其他的姐妹订婚吗?”达西先生只是想和伊丽莎白说说话,他觉得自己好久没有见到她了,恨不得伊丽莎白只和他说话。
“没有。”伊丽莎白的音尾已经带有诧异的音调了。
“你大姐和宾格利婚后的生活挺好的吧?”达西先生仍旧忍不住找话说。
“是呀,挺好的。”伊丽莎白一脸莫名其妙的回答道。她忽然想到她自己应该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才对,达西先生是谁,那可是个不爱说话、态度傲慢的有钱绅士,能这样问候她的家里人,伊丽莎白觉得自己的回应简直是太对不住他突发的善心了。
问完这些之后,达西先生实在不知道在众目睽睽之下,还有什么话可以和伊丽莎白说,因此问到这就停住了,刚才说的正热闹的众人都惊讶地看着两人,谁都没有出声。客厅里静静地,达西先生呆不下去了,他怕再呆下去,他受不了伊丽莎白疏离的态度和大家惊奇的神色,他连忙起身告辞,费茨威廉上校紧随其后,也告辞离开。
几天之后的复活节,大家又收到包尔夫人的邀请,要他们下午去罗新斯玩玩。这几天,达西先生一面也没露,倒是费茨威廉上校总是来科林斯的家里做客。
大家来到罗新斯之后,包尔夫人的态度并不怎么热情,在他们身上的关注可比不上之前那几次的邀请,她总是和两个外甥侄儿说话,尤其是达西先生。伊丽莎白自嘲地想,看来包尔夫人找到更喜欢的“玩具”了。
费茨威廉上校见到他们很高兴,尤其是在他在罗新斯呆的正乏味的时候,来了一个漂亮的姑娘——伊丽莎白。他坐在伊丽莎白身边,和她聊起了新书和音乐,两个人说的兴高采烈,连包尔夫人和达西先生都注意到了。
包尔夫人喊道:“费茨威廉,你在和贝内特小姐说什么呢?说给我们大家听听。”
“哦,亲爱的姑妈,我们正在聊音乐”
“谈音乐!那么请你们说得大声一些吧。我最喜爱音乐。要是你们谈音乐,就得有我的份儿。我想,目前在英国,没有几个人能象我一样真正欣赏音乐,也没有人比我趣味更高。我要是学了音乐,一定会成为一个名家。安妮要是身体好,也一定会成为一个名家的。我相信也演奏起来,一定动人。乔治安娜,现在学得怎么样啦,达西?” (YZ)
达西先生极其恳切地把自己妹妹的成就赞扬了一番。(YZ)
“听到她弹得这样好,我真高兴,”包尔夫人说:“请你替我告诉她,要是她不多多练习,那她也好不到哪里去。”(YZ)
“姨母,你放心吧,”达西说,“她用不着你这样的劝告。她经常在练习。”(YZ)
“那就更好。练习总不怕太多,我下次有空写信给她,一定要嘱咐她无论如何不得偷懒。我常常告诉年轻的小姐们说,要想在音乐上出人头地,就非要经常练习不可。我已经告诉贝内特小姐好几次,除非她再多练习练习,她永远不会好到哪里去;我常常对她说,科林斯太太那里虽然没有琴,我却很欢迎她每天到罗新斯来,在姜金生太太房间里那架钢琴上弹奏。你知道,在那间房间里,她不会妨碍什么人的。”(YZ)
达西先生对姨母这种无礼的说话方式感觉很丢脸,他略带歉意地看向伊丽莎白,可惜伊丽莎白根本就没在乎包尔夫人说的话也没看向达西先生他们所坐的方向,她把包尔夫人说的话当作耳边风自动过滤掉了,她此时正低着头看着自己面前的茶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包尔夫人注意到达西先生的注意力被贝内特小姐吸引过去了,她心里有点生气,觉得贝内特家果然出狐媚子,难道还想再嫁进豪门一个吗?!在她看来,要果真贝内特家有这种想法,那真是心存妄想,不自量力。她现在存心想找点事让伊丽莎白出丑,她说:“贝内特小姐,既然你不怎么练习钢琴,想必你的琴艺已经十分好了,好到不需要再进步了,要不然你怎么不听我的劝告常来罗新斯练琴呢,这样吧,给我们大家弹一曲怎么样?”
包尔夫人的说话态度一如既往的傲慢,说着是想邀请对方弹一曲,其实就是在命令伊丽莎白。伊丽莎白还没有说话,达西先生就说:“姨母,您想听曲子,我弹给您听,您既然说贝内特小姐弹得不好,,那还是不要让她来折磨我们大家的耳朵了。”
达西自然是出于好意,可惜他说完之后,原本没生气的伊丽莎白倒是有点生气了。她想,我弹得再不好,也不至于到折磨别人耳朵的程度,达西先生还是这么瞧不起人,看你能弹的有多好。其实伊丽莎白虽然琴弹得不算太好,但也不差。她之前也并没有在包尔夫人面前弹过,只不过是包尔夫人觉得伊丽莎白全家就只有一位家庭教师,她也没见伊丽莎白对弹琴这件事上过心或者勤恳练习,就想当然地认为伊丽莎白弹的不好。
伊丽莎白原本就不喜欢弹琴给她不喜欢的人听,而这屋子里有不少她不喜欢的人,达西先生既然愿意出头,她自然愿意当“缩头乌龟”,所以她没有吱声,静等事态的发展。
费茨威廉看出伊丽莎白并不愿意去弹琴,而达西看起来应该是对伊丽莎白有点意思,他当然是愿意在达西和伊丽莎白双方面前卖好的,他说:“姑母,您不是最爱听达西弹琴的嘛,我好像也好久没有听达西弹琴了,我都有点期待了,快让达西去弹几曲吧。”
包尔夫人一看,伊丽莎白还没说话呢,这外甥和侄儿一个两个的都帮着她说话,就更加生气了,她说:“贝内特小姐这是胆小了吗?自己不说话。”
伊丽莎白心想,我又没惹你,做什么老是揪着我不放,弹就弹,自己的琴艺又没有多差。她说:“达西先生自然是弹的比我好的,我看他想弹给长辈听,我自然是不好意思出声打扰的,既然夫人您想听我弹琴,那我就献丑了。”说着,伊丽莎白自己走向厅角的钢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