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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青梢头 当前章节:15495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2:14

舞阳公主做事自然谨慎,她不仅听夏篱的意见,给赵世安遮住了脑袋,还让身后的嬷嬷们把他给围住了,将他和那些闺阁女子隔离开来。

太后下不了台,李俪华也不知道改怎么办好,怎么中途杀出了这么一个程咬金?

这事情不好处理,更可况,舞阳公主还在那里不饶人,“照本宫看来,整个慈宁宫的宫女都应该好好检查检查。”

这事一出,太后也不敢保证自家外甥染指了多少自己宫里的宫女,平时赵世安老往她宫里面跑,也十分往女人堆里面凑,这要真是查出来了什么,太后一脑门的汗,此时此刻真是心慌了。

李俪华平日里和太后相处,也曾和赵世安调笑过,知道这男人不是好东西,恐怕事情是真的了。

“舞阳,哀家求你了,这事,可否给哀家一个面子?”

“哦,本宫少时曾在慈宁宫中玩耍,里面满载着本宫嫡母的美好回忆,就是父皇,当日也曾说慈宁宫中是难得的清静地方,此时却被一个小小的外戚公子给污了,本宫是可以给太后一点脸面,但不知道天上的父皇和母后答不答应!”

此话一出,太后腿软的跌坐到了椅子上。

眼见太后无力再说,舞阳公主直接将赵世安送去宗人府。到了宫外,由侍卫收押,他嘴里的绢布才被放了出来,那赵世安也是个没脑子的,听了半天,愣是没抓中重点,远远的,还能听到他的叫唤,“姑姑,您不是说今日要送我一个美人的么?”

此时众人哪里还有心情参加什么宴席,太后摆摆手,也不愿意再看一眼舞阳长公主,连夏篱这个异国公主也不怎么在意,竟是一脸颓然的要走了。李俪华今日脸面全无,也不想此时在上前提醒太后拉拢人的事情,至于,这位白虎国公主说的,要嫁摄政王的事情,也只当左耳进右耳出了。

太后都走了,那些陪衬的闺秀们也依次跟长公主行礼离开。一出了宫门口,皆叽叽喳喳的谈论起来,这宫里果真是精彩极了。特别是李俪华那一脸的衰样,几人都笑的肚子疼了。

最开心的就属李馨华了,看了这么一场,真是什么火气都出了。

李俪华不屑于那些女子的小人嘴脸,所以干脆走在最后头,前面都没人了,她还一个人孤单单的走着。回去了,估计父亲那里也会知道自己今日的糗事,要好好想想办法才行。

“姐姐今日真是好威风。”夏篱也看出了舞阳公主的不爽快,此时只好拿话来逗她。

对方也承了她的情意,展颜一笑,“今日恐怕是吓着妹妹了,我刚才出了一口气,心里好受了许多,妹妹无需担心。本是为你给封邑提亲的事来帮忙的,却没想到遇上了这么一出。”

夏篱闻言一笑,只道不急。

“宝儿在哪里?好几日没见到他,我还真想他了?”

自家的孩子这么受人喜欢,夏篱心里也开心,“那果真好,我近来有些忙,没时间陪他,小家伙嘴巴都可以挂茶壶了。”

这么一形容,舞阳是真被都笑了,“你啊,自己的儿子哪这么不上心。改日抱来我那里,陪我说说话。”

两人边说边走远,躲在一旁的李俪华慢慢走了出来。

是说长公主怎么回来,原来是有人提前准备好了。儿子?李俪华嘴角扬起一抹嘲弄的笑。

两人走出了宫门处,墙外就剩下了三台轿子。夏篱和长公主叙别,宝儿早就睡着了,长公主示意不要弄醒他,两人这一先一后的才离开了。

进了轿中,夏篱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心里对那李氏嫡女的怒气也发了许多出去。

南封邑的事情虽然也是主因,但,这李氏嫡女真叫人头疼的,还是生意上的事情。良品的生意是由王府出面开的,此时已经初具规模,大小店面开遍了南宋国土,李俪华好歹没有在那上面抢占到先机。但其他的,如客栈酒楼、胭脂、女子饰物等等,都已被她给抢先,这几日可没少叫她头疼。

出了气,心里也高兴,她不由得童心发作,玩起了儿子的小脸蛋。于氏也等的有些瞌睡,此时本是强打着精神睁眼,看了小姐这个动作可不得了,连忙惊醒过来,她小声道:“小姐,小孩的脸蛋可玩不得。”

夏篱低笑,知道是怕手上劲大了,小孩子很容易留涎水,也就没再做什么。她看看了儿子,嘴角有点湿润,她拿起自己的手帕,仔细的给儿子擦嘴,却发现,有些黏黏的感觉,“嬷嬷”,她转头看着于氏,“宝儿今日吃了多少糖果?”

于氏心虚的转头。

南封邑接到白虎国传来的消息,说夏篱已出了白虎,正往南宋去。而此次代表的,是白虎国的身份。这意思南封邑明白。南溪国此时已和北戎国结盟,南宋国难免有些势单。白虎国虽小,却也是战略重地,若南宋、白虎结盟,也能和南溪北戎相互制衡。

当初在白虎国,两人成婚匆忙,且南封邑也未曾做什么,此次若是两国联姻,也能昭告天下,他们是夫妻的事实。这么一想,确实非常叫人心动。

而他没想到的是,还有更大的好消息在等着他。

济城事情杂乱,南封邑忙的有些头疼,官员收贿受贿,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了,却没想到会这般严重,但更叫人着恼的,是这幕后指使者,竟然是赵国舅。

068宝儿的哭诉

更新时间:2013-7-8 14:42:21 本章字数:7007

南宋国的国库本就紧张,此时矛头指向赵国舅,南封邑又觉得十分头疼。爱璼殩璨

太后出身低微,本只是一个粗使宫女。皇帝醉酒后宠幸了一次,没想到就那么好运的怀上了龙子。而那时候,南封邑的亲母却已是贵为顺贵妃,皇后之下,就是她为大。南封邑的母亲,为当年的丞相嫡女,模样美极,听说,刚入宫的时候,被连宠三月不止。不过一年,就成了妃位,生下南封邑之后,被册封为顺贵妃。

顺贵妃虽然得宠,但为人不骄不躁,甚至十分和蔼可亲。那时皇帝还未有皇子,太后身份尴尬,有人观望有人讥讽,也有人讨好,虽然只是少数。但,令人吃惊的是,皇帝竟然连个册封都没有,好似全不知情。还是这位顺贵妃心中不忍,将其接到了自己的宫中照顾。所以,南封邑少时,是和先帝一起成长的。后来顺贵妃身子渐弱,南封邑才只三四岁稚龄,就撒手人寰。那时,太皇帝也常来顺贵妃的宫殿,似乎还是非常喜欢顺贵妃的,时不时的就来看她,连带着,也抬了太后的分位。直到顺贵妃逝世,太皇帝就再也没见过南封邑。太后被另外赏了新屋,名为醉香轩,南封邑也被接到那里,养在了太后名下。因为这份养育的恩情,也因为缺少父亲的疼爱,南封邑对亲情难以割舍。

童年对亲情的缺失,南封邑总会情不自禁的从太后和自己的皇兄那里找寻,就算是被伤了心,在对方示好时,又会心软。所以,南封邑有时候非常像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他会好好教他,会每天见他,也会看着他长大。

可惜,连这个也没有。

身中无子药,还是四年前攻打南溪国时发现的。那时遇上伊苏言,便被他一语道破,两人也是君子之交,伊苏言仔细给她诊脉之后,只说中毒太深,已无可能。

那一瞬,真的是觉得一片黑暗,天下之间,只剩下他一个人,就因为心中烦乱,所以才会在战场上受伤。却没想到后来就收到了汝仪的来信,想到了这个被他坏了清白的女子。他顺势去了白虎国,今生不能给她幸福,那也应当做些事情来补偿,更何况是救命的大事。那时候他的心情已经有些恢复过来,也无所谓打击,可能一辈子就要这么孤单下去。曾将听人说起过,有个词,叫做天煞孤星,没想到是他?

当他们再见面,夏篱问他愿不愿意娶她的时候,那张回眸一瞬的脸,竟然那么亮,刺的他的眼,那么痛,那么干,险些红了眼眶。

他自认自己一生光明磊落,却没想到,心里在那一刻,第一反应是激动还有隐瞒。但最后,在那场记忆深刻的婚礼前,他还是选择了坦然相告。他站在门口等待,心里是从来也没有过的慌张,竟然还有后悔。

索性,她还是来了。后来他又一次仔细的问了伊苏言,伊苏言的回答,只是摇头,“你能有我堂妹嫁你,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确实,有这样一个女子还愿意嫁给他,他还是有福的。今生今世,他们总可以相依相伴。

看着手上的账簿,南封邑觉得有些沉甸甸,八十万两的亏空,竟然这么贪。而此时的济城,百姓的物资供给不上,官员为了捞取民脂民膏,百姓是敢怒不敢言。不少穷苦人家,因为繁重的税务,连饭都吃不上。

“王爷,良品食铺的掌柜前来拜见。”汝炎在外通报。

南封邑回了南宋国之后,一直忙于国事,只觉得良品一词十分耳熟,却一时想不起来。但还是让人进来了。

来人躬身进来后,立马跪下请安,“奴才言三拜见王爷。”

南封邑打量一眼,这才想起来,“是汝玄手下的?”

“是,奴才本是跟着玄管事打理生意的,后来良品越做越大,玄管事就叫奴才来这济城打理生意。”

这时候,南封邑才有些恍然。良品食铺,听说还是靠着自己娘子的主意开起来的。这么一想,脸上虽然不显,心里却有些暖。他抬眼看着这个言三,示意他继续。

“奴才是为了济城的事情来的。回王爷,济城现在的样子,奴才实在觉得心疼。这几年来,良品所挣钱财十分丰厚,上半年就有二十万的盈利,奴才想来问问王爷,是否可以将这钱财拿出来以救济百姓。”

南封邑眼里光芒闪动。没想到,夏篱这位小小女子,脑子却这般好使。记得那时候,确实有收到汝仪的来信,里面对夏篱在生意上的天赋夸了又夸,南封邑本只是好笑,没有过于在意,却没想到却是这么厉害。顿时就解了燃眉之急。

南封邑点头应允。

言三小心的抬头,脸上有些欲言又止,片刻之后才开口:“玄管事说,这银子应是王妃的,咱们不过是为王妃打理罢了。王爷答应预支这二十万两银子,到时候还请王爷和王妃说说。”

南封邑脸色微红,不自在的咳嗽了声。“行了,本王知道,王妃的银子,本王又怎会轻易动,待回了丰城,叫汝玄给补上就是了。”

虽然有银子了,但济城物资不丰,还需要从别地调剂物资,而所谓的屋子,最重要的就是粮食了。这事情也索性就交由言三去办。

南封邑没了顾忌,开始大办那些贪污的官员。一时之间,济城的贪墨官员被清理干净,百姓纷纷拍手叫好。因为物资调集岁要时间,南封邑也需要在济城镇住场面,一时不能走开。

“哎,这事情不是都快要解决了么?怎么王爷看起来不是那么开心呢?”言三此次立了大功,南封邑对他有些亲近。而当时言三质问王爷,不能拿王妃私产一事,侍卫们纷纷对它举大拇指。他做生意成了习惯,嘴巴能说会道,不过几日,他已经和自家王爷身边的侍卫混熟悉了。此时正一脸惊奇的向他们请教。

侍卫一听,脸上的表情都十分奇怪。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还是没人敢回答。言三实在是禁不住好奇,“各位哥哥们,赶紧告诉小子吧,我这心里真像猫在挠,痒痒的。”

大家忍不住笑了,其中一人小心看了左右,这才靠近,小声解释:“王爷啊,这是想早点回去见我们王妃呢?不是因为粮食的事情,要晚两天才能走么。”

这么一解释,言三也跟他们一样,挤眉弄眼的,笑的好不开心。待听得屋内一声轻微的咳嗽,大家才都收住了。言三嘻嘻哈哈的走开,走到半路了才愣住了,王妃?王妃不是不在王府么?难道回来了?

但不管怎样,南封邑晚归的事情已是铁板钉钉、没发改变的了。但,第一时间,还是给丰城送去了消息。

黑鹰传来消息的时候,夏篱正和宝儿嬉闹。仔细看了信,知道南封邑要晚回来两日之后,夏篱的第一反应竟是失落。她摆了摆头,抬眼望去,却见宝儿正十分好奇的看着她手上的信。

“宝儿猜,这是什么?是谁写的?”

宝儿像是被太阳照着,脸上一片光芒,“是,是爹爹写的!”

宝儿虽然嘴上说的肯定,但大眼睛却有些小心翼翼的看着娘亲,夏篱的心都被这个小眼神给看化了。她知道小孩十分渴望父爱,此时也不想再多逗弄,肯定的点了点头。

“哈哈,宝儿要看,娘娘,快给宝儿!”

看着宝儿那一脸开心的样子,夏篱还能说什么,只好将手里的信递了过去。

三岁的年龄,宝儿在同龄的孩子之中算是十分聪明的了。简单的诗词都已经会背几首,但更重要的,是宝儿对各种药材的熟知度,药材的模样、名字等等,其实比一般的字词更加难记难懂,但宝儿却一眼就能记住。

但,所谓术业有专攻,宝儿若是看他的太子舅舅开的药房,是能看懂几分的,此时拿到父亲的家书,却翻来覆去的,看不懂几个字。小孩仰脸,笑的璀璨,“娘娘,爹爹有提到宝儿么?”

额,这个问题叫夏篱十分为难。宝儿的事情还没有跟南封邑坦白呢,南封邑不知道,又如何谈起?此时,夏篱心虚的都不敢看宝儿一眼。

宝儿抬起他的小脸看去,顿时明白,娘亲根本就没有和爹爹提到过他。这种事情实在是委屈透了,小孩没忍住,眼里的泪水大滴大滴的落下来,看的夏篱心都疼了。

自宝儿一岁多点,稍有些意识以来,从来没这么哭过。那泪汪汪的大眼睛满是控诉的看着她,夏篱心里难受的不行。此时此刻,她连忙凑上前,“宝儿,原谅娘娘这次好吗,娘娘保证,你很快就可以见到你爹了。”

但小孩这时候早被伤了心,哪里还能听的进去这些劝慰的话?

“宝儿最讨厌娘亲了!”说着,就一下爬下了床,往外头跑去了。

宝儿跑的太快,夏篱也没反应过来,更多的,是此时不知道要怎么会面对儿子,“赶紧跟上小少爷,别叫他着凉了!”

平日里,宝儿撒娇的时候最喜欢称呼“娘娘”,此刻被正经唤上了娘亲,夏篱才觉得这般不适应。

过不了一会,就有人敲门进来。是于氏。夏篱侧了侧头,也不吭声。于氏之前在夏篱和曜王南封邑成婚之时的担心,早已经随着宝儿的出生化为乌有。

“小姐是否还记得,当日您与姑爷成婚的时候,嬷嬷担心受怕的样子?”于氏在夏篱身边坐下,语气柔和的开解着。

夏篱微微颔首。为着这事情,之后夏篱还给于氏道了歉。

“嬷嬷担心的不得了,要是你未婚先孕的事情被暴露出来,该怎么办?结果啊,你们一群聪敏人,就是欺负我这个笨的。”宝儿刚出生的时候不觉得,等五官渐渐张开了,于氏这才发现,宝儿和姑爷南封邑竟然是那般像。

夏篱低了头,这事情确实是她做的不对。

“嬷嬷不过是一个外人,就算是跟在小姐身边这么多年,但还是一个外人,也就只是觉得被小姐隐瞒了,心里难受一下,却还好。但小少爷不一样,他毕竟是你们的亲人,还有姑爷,他们都不应该这样子被瞒着。”

“嬷嬷,对不起。”夏篱抬眼看着于氏,此刻,她也真正想通,她确实不应该这般隐瞒着,对双方都是一种伤害。

于氏摸了摸自家小姐的背,接着说道:“宝儿正在我屋子里呆着呢。他哭的伤心极了,小姐可得好好哄哄。”

夏篱点头。跟在于氏的身后去了她的房间。

还未走近,就听到了儿子的啼哭,夏篱连忙往房间里冲进去。小孩正趴在床上,两只手抵着额头,哭的正凶。毕竟母子亲情,夏篱一眼见了,也忍不住红了眼眶。她连忙爬上床,抱起宝儿温温软软的小身子,

“宝儿,不哭了好么?娘亲的心都被你给哭化了。”

“呜呜,娘亲,好坏!呜呜,宝儿以后都不要理娘亲了!”

“好好,娘亲坏,你爹爹很快就要回来了,到时候,娘亲立马告诉你爹爹,你爹爹最喜欢孩子了,到时肯定比娘还要宠你,以后,咱们一家三口就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宝儿哭的抽抽噎噎的,夏篱安抚了许久,才让宝儿哭声渐止。

“要是爹爹不喜欢宝儿怎么办?”

夏篱亲了亲宝儿的额头,保证道:“好宝儿,放心吧,你爹爹看到宝儿,肯定会很喜欢很喜欢你的。”

宝儿听了这话心里稍稍安稳了些,“要是爹爹不喜欢宝儿,宝儿以后都不理娘亲了!”

如此这般闹了场,才算是消停了。

但之后,夏篱却发现,宝儿并没有完全放下心来,吃饭玩耍的时候,总是一副蔫了的样子。夏篱毕竟是个大人,难以理解小孩的心思,也只能偶尔逗弄一下,动作大了,就怕小孩又生气了。

南封邑要晚两日回丰城,这两日夏篱也不敢再去忙生意的事情,此时她已经在宝儿那里失了几次信用,怕真在这样下去,宝儿真不理会她了。

因记着舞阳长公主的邀约,夏篱打算带着小孩去见见公主,没想到在门前就碰上了李俪华。

李俪华这几日也过的十分辛苦。果然,一回家,她那位嫡姐就将宫里边发生的事说了个透,特别逮着她的出丑来说,她前脚一落屋,后脚就被请到了父亲处。她冷笑,那嫡姐嫡母还真是个大嘴巴,就看不得她好过!但她李俪华,可不是这么轻易被打倒的!

去了父亲的书房,她立马收拾了脸上的表情,恭敬的给父亲请安。李父四十出头,保养的还算是不错,但肚子已经微微的有些隆起,他的五官平凡,只下巴处的短胡,因看着油滑光亮,十分惹人注目。李父的眼睛小而利,幸好府里的一众女儿们并不随他,眼小鼻大,缀在那张国字脸上,凑成了一幅精明的样子。

“听馨华说,你今日得罪了嫡长公主?”李俪华之父,李友福,身为尚书,还是十分懂得官场之道的,此时他似乎在忙着看手里的公函,问的话好似一点都不在意,却一问就问到了重点。

李俪华垂头,稍稍沉吟,“父亲怕是听错了,今日嫡长公主出现之后,倒不是因着女儿的得罪,而本就是来兴师问罪的,女儿不小心犯在长公主气头上,就是好声说话,也是会被公主责骂的。”

李父放下手中的公函,脸上变得有些沉重,“听说白虎国公主打算嫁给摄政王,你是如何打算的?”又一声冷哼,“不是说打算拉拢这位公主的么?现在,倒是听说你与那公主闹的十分不愉快!”

“是,父亲请放心,女儿知道的”,提起这位白虎国公主,李俪华就忍不住咬牙,“这位白虎国的淑元公主说话冠冕堂皇,对女儿是冷嘲热讽,还说女儿年岁大了配不上摄政王,也不掂掂自己的轻重,连孩子都有了,又有什么资格说我!”

“你确定?”看着自己女儿肯定的点头,他接着开口:“很好,想来,你已经有对策了。但不管怎样,你都不可因得罪长公主的事,连累到家里。摄政王那里,你最好抓紧了。毕竟,你的年岁确实是不小了。”

就因着李父的那一句话,所以才有了夏篱在长公主家门口巧遇李俪华的事情。不过,想来李俪华是没有得到好,正面有郁色的从府中出来。

夏篱下轿后拉着宝儿的小手。从白虎到南宋,夏篱从来没有想过要隐瞒宝儿存在的事实。她此时带着宝儿下轿,李俪华一眼就瞧见了。但宝儿穿着可爱的虎国摸样的披风,后面还有一个带着两只耳朵的小帽子,此时戴着帽子,又在前面系上了丝带,小脸被遮的严严实实的,李俪华也没有仔细去看。

夏篱为着讨好宝儿,此时还是带着一副丝巾,只因为宝儿曾说过,“到了爹爹那个地方,娘娘要让爹爹第一眼看见娘娘和宝儿!”第一眼是不可能了,夏篱只好和宝儿说好,待见到了他爹,才取下那副丝巾。

李俪华望着这位白虎国公主,心里满是恼恨。今日来长公主府,她特意早来,在门口处等了半天才能进去,好好送上了礼物,还小心奉承着,长公主却只说了一句话就把她轰出来了。再刻意示好,让太后知道,她又有些两面不是人。

“俪华见过公主。”

夏篱压根没有与其闲聊的心思,只微微一点头示意,就去敲门。

这么一会的功夫,李俪华的菱形小嘴却停不下来,“公主前来南宋,想要嫁给摄政王,难道不担心这孩子的爹不答应么?”她见夏篱好似不为所动,又追着说了几句:“若是王爷知道公主连儿子都有了,不知道介不介意?毕竟男人还是很难接受妻子带着个拖油瓶嫁人的!小女子年岁虽然大了点,但好歹未曾嫁人。”

南宋国对女子严苛,但因为人口不多的缘故,所以还是鼓励女子再嫁的。但

极少有带着孩子嫁人的。

夏篱对着这话嗤之以鼻,若南封邑知道她带着孩子嫁他,怎么也是一脸开心的样子吧!但,她心里有些不安,她想起了于氏昨天对她所说的话。瞒着南封邑这么久,也不知道看到宝儿的时候,会不会怪他瞒着他了!南封邑都已经跟他坦白中了无子药的事情,她却没有和他说过宝儿。两相比较,她错的离谱。

宝儿人小,他在一边听着,只知道他很可能被“王爷”嫌弃,“王爷”等于爹爹,这几日宝儿已经有所明白了。爹爹要是嫌弃他了,那怎么办呢?

“呜呜…。”宝儿抽噎的哭起来,他甩开了自家娘亲的手,就向一边跑去!

夏篱跟在后面追,宝儿腿短,没几步就追上了。但夏篱伸手去抓宝儿的收,却又被甩掉,他嘴里呜呜哭个不停,又继续跑开。此时夏篱也不敢多做什么,只好跟在宝儿身后,看他到底要跑哪里去。

长公主府的门已经打开了,夏篱身边的奴婢给解释了几句,立马带着马车跟在后面。

李俪华在那里,愣了一会,又“扑哧”笑开了,这娘要嫁人,儿子造反,确实是一出不错的好戏。

小孩跌跌撞撞的往前走,有时候又会折回来左右看看,不知过了多久,夏篱才明白了宝儿的去处。宝儿竟然记住了才来过一次的摄政王府!

这次走了近两个时辰,跟在后面的大人都累,何况宝儿还是个孩子。宝儿走到了门口,就又想叫门,但他哭了半天,嗓子都有些哑了,声音弱弱小小的,半天都没有人过来开门。宝儿不让娘亲碰他,累了也窝在墙角,不一会,就睡着了。

夏篱抱着儿子的身子,怕他着凉,赶紧进了轿子里头。

“公主,您擦擦泪吧。”小丫环赶忙跟进来,递上了丝巾。

夏篱挥了挥手,示意她出去,等轿子里就剩下母子两个人了,夏篱眼中的泪水才流了下来,她紧紧的抱着宝儿,“南封邑,你快回来啊。”

069做梦一样

更新时间:2013-7-9 15:24:22 本章字数:5748

宝儿这日跑了许久,整个人都要累趴下了,此时也睡的特别沉。爱璼殩璨屋子里,一众丫环都退了下去,只剩于氏陪在一边。夏篱接过于氏递来的热帕,仔细的给儿子擦拭手脚,小孩虽然是睡着的,小脸上却还有泪痕,在冬日冷风的吹拂之下,有些泛白。夏篱心疼的难受,轻柔的给他把脸擦净。脱下了外面的厚衣裳,轻轻的把小孩安置到了自己的床上。

“小姐,您今天都没怎么吃东西,小少爷也睡着了,您还是去吃点东西吧。”于氏特意将声音放的很轻,脸上满是关心。

“嬷嬷,你说的对。我确实是没处理好这事。”夏篱轻轻摇头,现在她已收拾好了表情,脸上除了微红的双眼露出些伤心外,刚才抱着宝儿哭泣的那个仿若不是她似的。但她也实在是没有吃东西的胃口。

不过,她吃不下,宝儿却是会饿的,“嬷嬷,叫小厨房准备点吃的热着,万一宝儿半夜醒了,要给他吃写东西。”于氏知道劝不来,也没再多说,下去吩咐去了。半夜的时候,宝儿果然喊饿,夏篱本就睡的恍恍惚惚,立马惊醒过来,给宝儿喂了小半碗的米粥后,才哄着儿子睡下。

第二日,因着昨夜娘亲的关怀,宝儿也不好意思再那么生气,但他虽然对夏篱好了许多,却还是显得过分乖巧,只时不时的看向门口。夏篱知道,这是宝儿又在等他爹爹了。

犹记得,当时她离开白虎国,前往南宋的时候,宝儿舍不得自己的舅老爷和舅奶奶,虽然会乖巧的不吵不闹,但眼里却有些难过。后来,于氏多嘴,说宝儿的爹就在南宋国,这是要带着他去找爹了,宝儿这才开心起来。那股子的开心劲儿,还被取笑说是“小没良心的”,宝儿听了,还义正言辞的纠正,“娘心不在我这里,娘心在爹爹那里!”

想着宝儿这句胡闹的笑话,夏篱脸上泛出笑意来。

“扣扣扣——”

“哎,来了,请稍等片刻!”

这南宋国,认识她们的人并不多,也不知道是谁来敲门。夏篱本不好奇,但可能是因为瞧见宝儿一副喜出望外的样子,连眸子都亮亮的,夏篱也有些受到影响。此刻忍不住也激动了起来,心里也有些希望是南封邑。

门一打开,却当然不是。昨日夏篱到了长公主府门前却转头走掉。虽然之后有丫环仔细解释了,但长公主也有些不放心,今日有了闲暇,就过来看看。

夏篱看见了长公主,才收起了自己内心的些微浮动,连忙走上前去,“姐姐,昨日之事,实在是不好意思。”

长公主闻言一笑,“妹妹何须客套,那时候没有时间去姐姐那里,你这事才是关键。宝儿今日可好些了?”

若是平日里,看到了长公主来看望,宝儿是跑的比谁都快,今日却慢慢的才走过来,小脑袋还往长公主身后瞧了瞧。但宝儿毕竟是在白虎王宫中长大的,他平日里虽然被娇宠着,但该懂的礼仪一项不少,此时虽然心里不开心,但还是过来给长公主请安。

“大姑姑好。”连说话也好似没什么生气。

嫡长公主的儿子十多岁了,现在开始上私塾学大道理,和她这位母亲的互动少了许多。虽然是为儿子的前程好,但长公主心里不是不失落的。所以,见到小小巧巧的宝儿之后,便将这份宠爱放在了宝儿身上。此时看着宝儿蔫蔫的模样,心里心疼,只好将话说到了夏篱头上。

“不是我说你,那时候就和你说了,要提早和封邑说。现在好了,宝儿还这般伤着,封邑要是知道了,不知道又是怎么样。”

夏篱此刻心也有些乱,万般心思,此刻也只好和这位姐姐说,“宝儿才出生的时候,比一个巴掌大不了多少,我抱在手里,感觉没有一点分量。轻飘飘的,真叫人害怕。后来被兄长劝慰,才知道是我过于紧张了。但宝儿生来身体带毒,身子一直不长肉,有时候病起来,我都不敢睡着,生怕他的呼吸都会停止。生来就和药为伍,我那时候真的好恨!”夏篱收拾了恨意,这事情是她要报复回去的,却没必要和长公主说,她转眼望着嫡长公主,“我当时也想到了曜王,但,听说他的处境也不是很好,朝堂紧张,他又东奔西跑的,本就累的慌,告诉他了,他没办法过来看看,拖着拖着,就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了。”

舞阳长公主毕竟在人生路上走的比夏篱更长更远,她定定的看着夏篱的眼睛,直到夏篱躲闪开,“其实,这些都不是原因。我虽然和你相处不久,却还算了解。我是觉得,你虽然愿意嫁给封邑,但你的心还未曾向他完全打开。”

夏篱无话可说。

两人说了些话,就没在继续这个话题。长公主也知道这事情急不来,干脆去逗着宝儿,玩闹了半日,终于看见小家伙露出了一抹羞涩的笑。

这夜里,因着昨夜里守着宝儿,有些劳累,夏篱早早的上床睡了。怀里抱着宝儿温暖的小身体,就像一个小火炉一样。

而另一边。在下午未到饭时的时候,南封邑已经解决了丰城的事情。看着几人手下都有些劳累,所以就花了点时间让他们好好休整了一番。但才吃完晚饭,南封邑就吩咐侍卫收拾东西,即刻返回丰城。

“咱们王爷还是头一回不是因为国事,这么急匆匆的的往回赶呢!”侍卫甲凑到汝炎身边小声嘀咕,而其他的人也暗自点头。一路上,他们都驾马疾奔。终于在天快亮的时候,到了丰城门下。

“你们都先在外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众侍卫连忙应下。他们知道王爷这言外之意,怕是他自己是不打算被拘于城外的。“汝炎,跟上。”

“是,王爷。”

就这么的,其余人留在了城外。他们自然不会给人看到,目送王爷消失到了城墙处,连忙带着马匹往回走了几里,这才找地休息。

南封邑朝着娇丽居的屋子走去。他的脚步轻快而迅疾,显然是心里着急。汝炎不由感概,真是一物降一物,王爷在王妃那里,明显是被降住了。

屋里还有巡逻的侍卫,南封邑并没有掩藏自己的行踪,很快就被对方发现了,但并没有闹起来。此刻夜深将明,正好于氏年纪大了,觉并不多,正好起来看到了这场景。

她揉了揉眼睛,心里先是不敢相信,随后又惊喜极了,这姑爷终于是到了!于氏喜滋滋的想,宝儿也不需要再记挂着了。

于氏冲着那些侍卫摆摆手示意无妨,连忙带着南封邑去了自家小姐的闺房。这个时候,黑夜和白天即将替换,一般人往往睡的十分熟,再加上,于氏小心的开门,不过轻轻的一阵“吱呀——”,夏篱并没有被吵醒。

待南封邑一脚走进去了,于氏才关上了门。她一边招呼这汝炎去旁屋休息,一边心中默念,“小姐,奴婢也只能帮到这里了,凡事还是有商有量才好,希望姑爷不会怪罪。”

南封邑还有些纳闷,于氏刚才在他耳边小声说的那句话,“姑爷,小姐年纪还小,有些事情,做的不是那么妥当,希望您不要过于在意。”

但进了夏篱的闺房,而引起的那种满身上下稍稍的害羞热气,还是让他收回了神。

佳人还在安眠,他自然不会做那坏人美梦的事。轻轻的,他走到了床边,此时他因为赶路,身上带着晨霜尘土,人也没有沐浴,带着一路奔波的疲惫,他仔细的望着夏篱的脸,红润也有光泽,想来,身体确实是养好了。三年的时间了,他以为他们彼此都会有些疏离,但此时一见,却发现,并不是那样。她的容貌,还是和那样及笄礼的时候见到的一样,叫他忍不住想微笑。但,身体好了许多,他也有些开心。有了白虎国做娘家,身体不好也难吧,南封邑自嘲一笑,自己确实是多想了。

瞧了又瞧,看了又看,本着君子非礼勿视的原则,南封邑只是小心的看了看

夏篱的脸部,脖子以下的地方,都有些刻意的挪开了眼睛。三年多年,他们有了夫妻之实,之后因为想知道和他在一起的那人模样,还有记着那人说被弄痛了,还巴巴的赶去送药。那也是他第一次知道,女子的初次,会会流血的。十五岁的及笄礼,到现在的十九,这女子已经成了大姑娘,也在他见不到的白虎国,当了三年多的公主。他直直的站在那里,想细细的去体会那种不会,感受她的丝丝成长,好像怎么也看不够似的。

宝儿因为昨日还算安眠,所以,这夜里并不像夏篱那么嗜睡,相反,因为睡的久的缘故,他早在嬷嬷带着人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写醒了。嬷嬷声音低沉,他不知道来的就是自己的爹爹,但此刻娘亲睡着了,并没有带着他所说的丝巾,此刻,被人这般仔细打量着,宝儿为自己的爹爹不爽。所以他的下小身子左扭扭右扭扭,就是要拜托娘亲的怀抱,去看看外面的人。

这一番折腾,被子那处地方都在以小小的幅度抖动着,南封邑要还是不注意到,那就罔为战神称号了。

宝儿的身子很小很小,南封邑记得,曾经接到过夏篱的来信,说是养了只小宠物叫小鱼宝,此时也以为是小鱼宝被夏篱抱在了怀里。小家伙可能不舒服了,南封邑好心的微微拉动了被子,打算将里面的小鱼宝给放出来。他都未曾和娘子同床共枕过(之前的那次,因为被伊苏言下药,所以被南封邑忽略不计),没想到这次先叫一个小宠物给抢了先。所以,在南封邑的好心扒拉下,宝儿慢慢的从被子里露出了他的小脑袋。

这一刻,房间里的声音都仿若静止了。

夏篱一觉睡的还算香甜,她也是知道的,昨日晚上喝的茶里定是被于氏加了些养神的药草。夏篱不由感慨,在白虎国呆了几年,连于氏都懂了些草药了。这也是于氏的一片好心,她并不会在意。待坐起身来,夏篱才发现床上的宝儿不见了踪影。她心里一急,连鞋袜都没床,就往门口跑去,一把打开门,夏篱抓起门外丫环的手就问:“小少爷在哪里?”

小丫环低着头,脸色有些红红的,眼里也有些迷离之色,“回小姐,小少爷起来后,在旁边的屋子里玩。”夏篱没注意到这些,听了回话,这才放心的回屋穿上鞋袜。

夜里,宝儿钻出头来。外头的天阳露出了一点边,天空也不再那么黑暗。露出了脑袋后,宝儿的大眼睛就和南封邑的对上了。南封邑不知道自己有儿子的事情,这一看,就愣住了。屋子里,光亮没有完全透进来,还是有些黑黑的,他只看见是个孩子的轮廓,却没看清楚小孩的容貌,只觉得那一双眼睛特别的有神彩,让他一看,心里就有些热乎乎的。

宝儿却不知道那么多。他的眼睛在白虎国王宫奇珍异宝的浸泡之下,视物比常人清晰很多。他不知道自己爹爹是什么模样,曾经,他好奇的问过太子舅舅,伊苏言却给他画了一个圈圈,在里面加了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就说那就是他的爹爹。那时候宝儿还很小,真的就相信了,还因为爹爹长的太丑伤心了几天。后来才知道是被骗了,娘亲告诉他,他和他的爹爹长的很像,宝儿才又开心起来,但,为了惩罚太子舅舅,宝儿有2天没和他说话。  所以,宝宝一看到南封邑的样子,就是一愣,然后化为了满满的惊喜。他激动的看着爹爹,但看着看着,却发现眼前的人压根没有理他。是了,娘亲没告诉爹爹宝儿的存在,瞬间,那些对父爱的不确定,和被说父亲会嫌弃他的话又被他想起来了。

宝儿想做一个乖孩子,让爹爹知道其实他很好很乖,让爹爹喜欢他爱他,但心里就是委屈,等了好久好久,父亲还是一点动作都没有,宝儿的大眼睛里,忍不住掉下一滴泪来。

那一滴泪,在这黑暗的屋子里,在南封邑的眼里,却好像一粒闪光的宝石划过,直接掉到了南封邑的心里面,打的他心好疼好疼。他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本能,也没管是不是会碰到夏篱的身子,就一包捞起来了宝儿,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宝儿这时候已经埋在爹爹怀里小声哭泣起来了。

“坏爹爹,不喜欢宝儿,呜呜~”这糯糯的声音,这温暖柔软的小身子,都叫南封邑有些恍然,他恍惚记得,曾经,自己就曾做了这么一个梦。

“爹爹”,怎么有孩子在叫他爹爹?

如果,这又是一个梦,该怎么办?那老天让他做了一个这么真实的梦,对他实在是太残忍了!

不知过了多久,连光线都渗进了屋子里,南封邑才醒悟过来。宝儿已经不哭了,他埋在爹亲的怀抱里,感受着父亲的疼爱,小脸上已经扬起了笑。

南封邑有些迟疑的看了一眼夏篱,最终还是没有吵醒她。现在,他的脑子并不是很清醒,他要弄清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为何夏篱抱着一个孩子,这个孩子是谁的?他为何对这个样子有着这般熟悉的感觉?

所以,他打算带着宝儿去另外一个房间。

他抬手开门,小孩因为他的动作,小脸蛋被直愣愣的摆在了他眼前,他惊呆了!

小孩可怜的眼神望着他,里面满是渴慕和期待,而那五官,除了眼睛,竟然有七八分像他!这是谁的孩子?

他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那本札记。记得有次,心里有些想念的时候,他依旧打开了札记准备看看。拿起的时候才发现东西被丢到了地上,反面上,写着“宝宝记事”,这四个字,还是他猜了许久才猜到的。而里边的日记,里面画着很奇特的图片,他猜不透,但可以看出,就和自己手里的那个荷包里的字条是一样的东西。好像有什么通了,他知道,这两样东西,绝对有着十分重要的关联。

但,此时此刻,这些都不是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他有些激动的想着,这个孩子,极有可能是他的!所以,孩子的五官才会那么和他想象。屋外的阳光仿佛冲破了黑夜遮挡,露出大半张脸来,照到了南封邑笑容灿烂的脸上,叫屋外的宫女们都看呆了眼睛,艳红了脸颊。

宝儿难得乖巧的抱着南封邑的脖子,任由其把自己带到旁边的客房里。

两人走了这么一段路,不过也才几十步的距离,却仿佛已经走了很久很久,久到,两人之间变得非常亲密。

“爹爹…”宝儿小嘴巴有些撅着,说出来的话小小的声音,他抱着南封邑脖子的手,有些微微的缠绕在一起,扭啊扭的,想要父亲对他的反应。

那声爹爹,因为宝儿的小脑袋就在耳边的缘故,南封邑听的一清二楚,他又有些僵硬。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但手却更加紧密的抱着小孩的身体,低低的应了声,“唉”,也掩盖了他有些浓重的鼻音和干哑的嗓子。

070带着儿子嫁?

更新时间:2013-7-10 15:27:18 本章字数:4669

待到了客房里,宝儿小小的一声喷嚏,才终于叫南封邑醒过神来。爱璼殩璨

屋外天气寒冷,他又在外头发了半天的呆,清晨的风又最是刺骨,小孩若是感染了风寒就不好了。南封邑赶紧进了房,将门关的严严实实。幸亏平日准备的好,屋子里的锦被都是现成的。但南封邑不知道的是,因为书房离得远的缘故,夏篱不想吵了宝儿,又怕宝儿醒来找不着她,一般就会到这边的客房处理生意之事。所以,这里是不缺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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