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昨日,南封邑的眼神有些幽暗。昨日睡梦中,他被夏篱给吵醒了。如往常一般,她的手环住自己,嘴里还低喃着什么,南封邑凑近去听,才听清了,是“滚…不要…”
他又将她的生平回忆了个遍,却依然不懂。他凑近的脸,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让睡梦中的她感受了温度。于氏,夏篱伸开了手,将他抱住了。南封邑脸上五彩纷呈,明明之前还是拒绝的姿态,但夏篱似乎嘴里还在说话,“宝儿…”南封邑深深的吐了一口气。
后来,他主动抱紧了夏篱,更近的凑近她耳边,“总有一日,你会对我敞开心扉,是么?”
这么一番,才造成了夏篱早起时见到的模样。
丝毫不知道自己的异常已经被人看在了眼里,夏篱面上依然和平日一样。倒是夏元檀有些可怜兮兮的看着夏篱,问出了憋了一夜的疑问。
“姐姐,我,我中毒了?”天知道昨日他知道的时候心里有多么的震惊。
夏篱将眼光看向了一旁很专心和小鱼宝玩耍的宝儿,宝儿撅起小嘴,“娘娘,宝儿昨日和小舅舅一起很好玩。”玩的太开心,得意忘形,就把娘娘的嘱咐都给忘到脑后了。
其实真不怪宝儿,昨日夏元檀问起了小鱼宝,宝儿开心的吹嘘着,还聪明的学会了举例子,但这例子举的实在是太现成了,就是夏元檀,夏元檀就这么的,知道了。
夏元檀脸上显示不可置信,后来脸上沉郁下去,小脸崩的紧紧的。
宝儿却误会了,他走过去握着夏元檀的手,开始安慰人了,“小舅舅,别担心,你的毒已经被小鱼宝给解了,不会死掉了。”
小鱼宝似乎是听懂了宝儿的话,身体绷直,小下巴也微微上扬,像是知道宝儿在说它一样。
夏篱真是败给这两个小萌物了。但所幸这么一闹,夏元檀的脸上也有了笑意。夏元檀大多日子都是呆在府里,他要是真中毒的话,就说明,是夏府里的人动的手。那些都是他的亲人哪…而最有可能的,就是荣氏。
夏老爷现在是把夏元檀当眼珠子一样的宝贝,自然不会出手;沐氏早已经向善了;府里那些女子又不会怀孕和他抢位置;剩下的,就只有荣氏。
夏元檀不明白,为何明明是她的亲子,她却能够这样对她。
“宝儿,很多事情你不懂的。其实…其实,荣氏不是你的亲娘。”
夏篱本以为檀儿会大吃一惊,继而不知所措,然后向她追问他的真实身世,但并没有,夏元檀的脸上,竟然是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脸上隐约还带了笑意。“读书的时候,学游子吟的时候,师父说,母爱是世上最伟大的,我那时候就疑惑,若果真最伟大的是母爱,为何夫人那么的不喜欢我。现在我明白了,不是母爱不伟大,只是那压根不是他的母亲。”
夏元檀的脸上浮现了一抹笑,夏篱心里感慨万千,这孩子竟然早熟至此。但看着弟弟的笑容,看着那失踪的门牙,还是不由的扑哧一笑。
“放心,你的娘亲和爹爹都非常喜欢你,姐姐之前只是怀疑,但现在确实确认无误了。你的亲身爹娘是非常好非常好的人,他们一直以为你不在世了,所以才没有找你。等处理了这里的事情,我们一起去看她们,好么?”
夏元檀的脸上都是泪水,嘴巴张开几次,却总说不出话来。夏篱一把抱住孩子,安慰道,“你是姐姐的好弟弟,他们会喜欢你的。”
也许是解开了心里的疑团,终于知道了自己被忽视的原因,夏元檀看着开朗了不少。夏篱满意的点头,这样看着才像是个小孩子。
每逢新春佳节,饺子就是不可缺少的一道佳肴。饺子取“更岁交子”之意,“子”为“子时”,交与“饺”谐音,有“喜庆团圆”和“吉祥如意”的意思。夏篱准备自己亲自下厨。有了之前做冰淇淋的那场预热,这次夏篱又下厨,厨娘们都有些习惯了。
包饺子就是为了那个氛围,身边再加两个碗面粉的人,也是可以接受的。而且,被宝儿戏弄的夏元檀,脸上被面粉蹭到了不少,成了个小花猫。
厨房的那些人明显十分喜欢孩子,特别是宝儿,对王爷的尊敬变为了对宝儿的喜爱,无论宝儿怎么闹腾,他们笑的比夏篱这个亲母都宽容几分。
而宝儿不知道是不是感受了这种氛围,对那些厨娘也有些自来熟。间歇着,还向他们卖弄下自己的学问。时不时的“你们知道,为什么会过年么?”“你们知道年兽长什么样么?”“你们知道那个福字为什么要倒着贴么?”
那些厨娘们配合着摇头,宝儿就立马兴奋的给她们讲解。讲完了,又跟在小舅舅身边开始包饺子。
南封邑这日十分不愿再呆在宫里过除夕了,干脆就跟太后禀明了,回了王府。得知夏篱和宝儿正在厨房里面忙活,一来就看到了这番景象。
这就是家的感觉了,南封邑觉得满意至极。
但他才在厨房待了会,就又有人禀报,赶紧出去了。索性的是,人还在王府,并没有出去。
厨房的一个厨娘只看到了一角衣袍,却还是大惊小怪的叫道:“哎哎,看到没有啊,王爷刚刚在门口看着呢!”
几人听了一笑,又有些暧昧的看着夏篱,脸上都笑的开心。
而此时此刻找上门来的,竟然是那个被宝儿医治的妖孽男。若是夏篱看到了,肯定会奇怪,为何这人竟然找上了南封邑。
南封邑直接带着人去了书房。那妖孽男一脸失望的左看右看,嘴里满是惋惜,“唉,本来想见见公主美人的,没想到你这么小心眼,竟然连一眼都不让我看。你放心吧,虽然我喜欢公主,但她不愿意,我也不会硬抢…好歹她也是我恩人。”
他的嘴里说个不停,南封邑越来越黑的脸色,他仿佛没看到似的。对着南宋国地位崇高的摄政王,他的表现却像是和平常人在说话无异,脸色也丝毫没有一些谄媚讨好,以及惧意,这个人,确实不简单。
到了书房里头,妖孽男又开始自怜,“唉,公主美人跟着你走了,我缺还孤零零的呆在她的府上,每日都看不见一眼,”说着,语气越凄怨,“她都把我给忘记了。”
汝炎在暗中听着,只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被激出来了,但南封邑却还好,只是嘴角有些抽搐。
他坐下,看着眼前还在碎碎念的人,抬眼看着他,“好了,我们言归正传吧,你找我有什么事?北戎国的四皇子殿下。”
北戎国的四皇子,也就是妖孽男,闻言愣了一下,嘴角的笑容越发的大,“看来,什么都瞒不住你,摄政王大人。”
南封邑微顿,示意他说话。
“看来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为什么不揭穿?”他眼里满是兴味。
“北戎国四皇子,被人胁迫,又被人追杀,现在只能呆在异国他乡,有家不能回,我有什么必要揭穿你?”
他收起脸上的笑,看着有些冷意,任谁被拆穿了,被说成落水狗,都不会太高兴。但是对方说的确实是实话,他现在被他那个大哥逼到绝境,前段时间,他才联系上自己的旧部,才知道,他在北戎国里的势力都被他大哥清缴了一遍。
现在,他没了办法,只能把握住眼前这人。
“明人不说暗话,这次来,我只是想与你做个生意。”
“什么?”
“一个消息,一个至关重要的消息。”
099他的保护
更新时间:2013-8-12 23:13:35 本章字数:3642
夏篱还在厨房忙活,因着厨娘那番话,她显得也有些不好意思。爱琊残璩不过还是叫春香去问了。南封邑果然已经回府了。只不过,现在确和宝儿的病人妖孽男在一起。
那个男子确实不是个简单人。据她所知,这段时间,有不少北戎国人来到南宋国。而那个和她有一面之缘、和李俪华在一起的男子,她也有了一点线索。
这点,还要感谢宝儿。宝善赌坊里来了不少的官差,一般都要过年了,有闲钱就干脆去多买些年货,这些官差不过只是个守门的,却过来“豪赌”了几两银子。
接替下宝山赌坊,除了帮夏篱敛财,还有一个重要作用就是打探消息。赌场里本就消耗心神,一不留意,脑子里的话都说出口了。虽然比不得妓院青楼一类的,但也算是不错。果然,不过几句询问,那些官差都说的一清二楚了。
年前不久,有人入关,还一人给了十两银子。
这般出手阔绰的人,自进城之后却不知所踪。而这么巧合的,李府却突然多了一个叫李俪华都愿意顺服的男子。这个男人…
“姐姐,姐姐…”
“娘娘…”
听到了两声担忧的叫喊,夏篱才缓过神来。她手里的那个饺子早就毁了,肉馅冲破了皮糊得夏篱满手都是。
她不动声色的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笑依然温暖,“好啦,没事,只是走神了。”
看着眼前两个人还是十分担忧的看着自己,她连忙转移注意力。看向两个小孩包的饺子。叫夏篱意外的是,包的都还算行。夏元檀不必说,已是近十岁的年龄,不算小了。宝儿随按年纪小,和他伊太子舅舅收拾多了草药,手里的力度把握的还不错。甚至还有了创新。
夏篱指了指中间的那种包袱型,或者说是现代烧卖样式的饺子,问了,“这里头包了什么?怎么这般大?”不得不说,包的多,宝儿却也不傻,将皮撑的更大片,样子确实和烧卖相似极了。
宝儿吃吃的笑,眉目间满是得意,而一边的夏元檀却是捂着嘴之乐。夏篱又问了一次,宝儿这才开心的说明,“这是给爹爹吃的!”
夏篱本以为,是因为给南封邑吃的,所以馅给多了点,但仔细一看,却有些哭笑不得,里面竟然包的是枕头包。
因为枕头包的果肉不像肉馅一样成泥状,里面只有2、3小块,但包成的成品就是这般了。这父子两对枕头包执念很深,夏篱再一次意识到了这点。
因着这个小插曲,夏篱心里的不快消散了许多。她对那个妖孽男的印象还算不错,正好饺子也包好了,打算煮煮拿出去。
那个枕头包的烧卖却有些难办,后来,夏篱干脆给生煎了,还煮了点枕头包的汁,和酱醋汤水糖盐另作了蘸料。至于好不好吃,夏篱并没有尝,毕竟是宝儿给他爹准备的么!
才端出去,就看到南封邑和那妖孽男出来了。两人脸上俱是一副深思的模样,妖孽男脸上略有些难看。不过看到夏篱和身后跟着的两个小不点,脸上的郁气立马收起了,又挂上了一抹笑。
走在一旁的南封邑看见了,眼里一暗,觉得自己刚才的那些要求还是太便宜这人了。若将这想法说出来,那妖孽男此时还能不能笑出来,就又要另说了。
饺子他们包的不多,但厨房里的厨娘们却还在包着,她们的手艺活,不出半个时辰,整个府里的饺子都可以给包好。此时夏篱也只是端出来了一点,尝尝鲜而已。
几人围着一张桌子坐下,每个人的神情都是满足而宁和,好像眼前不止是一盘饺子那么简单。妖孽男被南封邑瞪了好几眼,却依然故我的留下来了,还第一个伸出了筷子。
南封邑又岂能让外人领先了,连忙去挡,两人你来我往的,最后还是南封邑先夹了一个。
宝儿还记得妖孽男,但他却更习惯叫他小白鼠叔叔。
“小白鼠叔叔,你变漂亮啦!”
“咳咳咳咳——”宝儿的话,石破天惊,让妖孽男咳了个天翻地覆,杀伤力实在是太强了。
妖孽男之前的时候,是因为手里没钱,夏篱救了他的名就算是好的了,怎么可能给他添衣服?没再趁火打劫一番就是好的了。因为不久前和部下联系上,妖孽男才立即给自己准备了现在这一身的行头。
佛靠金装,人靠衣装,这话说的不错,穿上了新行头的妖孽男,像是蜕变了一番,之前还不明显,现在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富家子弟。
宝儿不过说了句实话,不知道为何惹得那个叔叔如此剧烈的反应,倒是他爹给了他好几个“不愧是我儿子”的眼神,让小孩美的冒泡。
这样的结果就是,宝儿献宝一样的给他爹夹了一个“包袱饺子”,南封邑面上虽然没笑,但五官都柔和了不少,连忙接了过来。然后,以夏篱为首,两个小孩殿后的三人团体,都停止了进食,盯着南封邑看。
夏篱还有些殷勤的递上了她自创的蘸料。
南封邑明锐的直觉来说,他不可能没有注意到,因为就连因为知道是夏篱亲手包的,所以一直埋头苦吃的妖孽男都意识到了什么,停下筷子看着他。
不过就是一个形状怪异的饺子,南封邑面无表情的蘸了蘸料,然后咬了一口。几人都仔细的看着他的表情,想知道味道究竟如何。
然后,就看到南封邑的眉头狠狠一跳!
夏元檀毕竟是小孩,生怕太难吃,连忙收回了视线,宝儿和小舅舅关系不错,连忙依样画葫芦,而夏篱直接供出了罪魁祸首,“宝儿自己想的,倒十分有趣。”
然后,桌上安静了。连厚脸皮的妖孽男也没怎么出声,不过手里的筷子一次也不夹上那包袱饺子。
直到…南封邑接连吃了三个,还依旧乐此不疲的夹起第四个的时候,几人才明白了什么似的,一双、两双…五双筷子极有默契的夹了过去。
南封邑果然很腹黑。而包袱饺子果然很美味,特别是蘸了料后,也许有人会不喜欢吃枕头包,但相信没有人会拒绝这份包袱饺子。
食物的力量是无穷的,特别是美食。所以,等吃完了饺子,妖孽男和南封邑两人之间的氛围也变得融洽了。突出表现为,妖孽男继续赖着不走,南封邑的敌意也没有太明显。
夏元檀依然没有回去,夏篱相信,就是一年半载的不将他送回去,夏老爷也不会有半分的不满。加上两人才团聚不久,都舍不得这么快分开。
妖孽男也跟着要求住下,还厚着脸皮在那里嘀嘀咕咕的,“唉,公主美人,你是我的恩人,我本就应该衔草结环好好报答你,奈何你离开了自己的府邸来了王府,我一点报答的机会也无,现在好不容易叫我再见到你,可不能这么快就将我给丢下啊!”
这话说的又快又溜,南封邑听不下去了,直接叫人将他送去了客房。妖孽男欢欢喜喜的跟着走,快出院子的时候,突然回过头来,一脸认真的对着袭来说道:“我,名叫白墨渊。”
大年三十,南封邑的心情一直都很好。直到——
“太后懿旨,今日辞岁迎新,宫内已设宴席,宣摄政王南封邑进宫,以享天伦!”
对着来宣旨的太监,南封邑的脸上又回复了冰山的模样,直看的那太监腿脚发软。那小太监心里发苦,这才明白为何这宣旨之事会落到他这个小管事手里了。竟然是将他拿出来当炮灰使啊!
南封邑最后还是接了这个旨。太后说的冠冕堂皇,宣他进宫,就是为了共享“天伦”,他若是不去,传出去,只会平白的让自己背上个不孝的罪名。
他看着夏篱,心里觉得有些歉疚,这是他们一同度过的第一个年,没想到要以此收场。夏篱却冲他点点头,眼神里满是理解。
不一会儿,南封邑走了。宝儿趴在娘亲怀里,神情有些恹恹的。但夏篱却仿佛没有看到一样,嘴里哄着宝儿,然后叫夏元檀抱着宝儿去了卧室玩耍。
“一会不管听到什么声响,都别出来,知道么?”夏元檀点点头,他十分敏锐,看着夏篱的表情,就知道刚才那份旨意不仅仅那么简单。
宝儿虽然小,却十分懂事,跟着夏元檀就进去了。
“一会宫里来人,就来唤我。”
春香在一旁莫名其妙,显得有些茫然。
但夏篱话话才说了不到半个时辰,府门口传来了一阵不小的响动。夏篱嘴角一笑,蹦起来的脸又放松下去了。
春香却有些慌张,立马前去查探。
但,确是“自己人”,南封邑的贴身骑兵,此时,他们穿着威风凛凛的黑盔甲,将摄政王府保护的严严实实。夏篱对他们的印象深刻,她的心里有些温暖。没想到南封邑虽然没说破,心里却是明白的。
那个去而复返的宣旨太监,就这么被人挡在了门外。
有人想扯着南封邑不在府里,解决掉她,夏篱自信一笑,就算是没有南封邑的后招,她也一定会好好给那人以颜色。
100莫名宴席
更新时间:2013-8-14 1:48:05 本章字数:3504
不关乎夏篱敏感,白日里,南封邑已经向太后请辞回府守岁,太后明明已经恩准了,为何这次又突然来了个回马枪?这一定是有内情,太后本人犹豫不决,之前对她不喜,面上虽然遮不住,却不敢明面上动手,肯定也是有人帮忙指手画脚了。爱琊残璩
这个帮着出注意的人,不做第二人选,肯定是李俪华了。但这次她竟然敢无视南封邑的权威,到底是为了什么?
难道,是因为那个人?
一想到那个人的样子,她就觉得毛骨悚然,脸色也变的纸一样的白。真是没想到,当初那个天不怕地不怕,别人见着都要绕道走的她,如今却成了这样。对南封邑,他给她一点的温暖和尊重,她就可以满足,不再要求其他;前世之人,却成了她心里的疤,明明已经结痂,但一碰就会痛。
那个人…为何和段明阳长的那么像?
幸而春香去了前院,没有看到夏篱此时的表情,否则一定会诧异,因为,她从来没见过如此模样的夏篱。
但还是有一人将此收入眼底。就是那个北戎国四皇子,白墨渊。他暗自看着,脚步却钉在地上,不愿亵渎。在阳光的照耀下,那个女子的面容如冷玉一般,他的心被蛊惑了一般,思绪不受控制的去想,如果抚上那面颊,那触感又是否如冰如暖,妙不可言?而后,他的眼渐渐清明起来,心里却为伊人难过,是什么样的事情,叫她脸色煞白如此?
此时的白墨渊还不知道,他的之后的人生会因为这个脸色煞白的女子,走上一条更顺畅,更理所当然的道路。
太后宴请南封邑,身边依然有人陪伴,但是陪伴的人,从李俪华变成了李馨华。
南封邑赴宴而来,太后的脸上已经挂起了应酬式的微笑,但看到南封邑微讽刺的表情后,很快低下了头。她的心里难免心虚,却还是期待果真如李俪华说的那般,今日能杀死那个孽种,她心里才会觉得安心。
在荣氏心里,南封邑和夏篱乱伦,一旦暴露,就会成为天下笑料;但在太后心里,在知道了皇帝爱极了顺贵妃,也就是南封邑的生母之后,转眼又和别的女人搞在了一起,还生下了夏篱更让她无法忍受。
更何况现在,太后觉得自己心里更加的苦闷,她自以为手里拿捏着南封邑的一张王牌,就算最坏的结果来说,南封邑果真谋反成功,只要她拿出那张王牌,就不怕自己皇孙的地位受到威胁。但现在,因为先帝突然冒出来的女儿,她这张王牌显然失去了威力。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杀掉那个不应该存在的“公主”。这次,因为李俪华的劝慰,她更有底气了!
但是,李俪华所说的,就算是南封邑一时怒火,对太后起了杀心,北戎国未来的皇帝——大皇子白戎止,可以提供协助,保护太后安全。如果真是这样,那和引狼入室又有何异?
太后忍下了被南封邑一瞪眼后身体的哆嗦,垂着的眼又重新抬起,她竭力笑的温暖,却殊不知那笑容僵硬的如冰冻了一般,“辞岁迎新之日,哀家孤家寡人,着实是寂寞了些,幸而封邑还能来陪我这个老人家。”
这话还未曾说完,一般低头自玩自的“皇孙”、成年后即可称帝的小太子殿下,却有些不高兴的抬起头嚷嚷:“还说还说,你不是说了很快就有烟花爆竹了么?为什么还没有?”
那激烈的咆哮终于让太后停下了那虚伪的言辞,她甚至没有对南封邑做什么交代,就去安抚小太子了。最后被缠闹的没有了办法,她只得带着小太子去找炮竹来放了。走之前,她对着李馨华使了眼色,李馨华瞬间羞红了脸。
她毕竟不是李俪华,就算是聪明的知道了太后的意思,也无法厚着脸皮去和摄政王亲近。所以,后来就变成了南封邑一人独吹寒风“望月”,李馨华低头羞涩。
要是太后早知道李馨华如此不堪重用,肯定不会走的那般轻易。但李俪华毕竟了解她的亲姐,还给她支了招。李馨华就是因为想到了这点,才变得害羞得几近腼腆起来。
许久,她才像是鼓足了勇气一般走向南封邑,向他展示起自己右侧美丽的弧线。南封邑自然是不为所动的,若李馨华能够忍住羞涩抬起头的话,定然可以看见南封邑双眼,眼神清明,将她看透了一般。
但正是因为没有看到,所以她才会顺手就用上了李俪华给她的那壶酒。她尽量让自己的生意听起来婉转低吟,“摄政王,容小女给您斟酒。”说着就将酒壶往南封邑的酒杯里凑。但酒壶立即就被一双手给挡住了。
那双手指甲圆润而又光泽,夜色的照耀下,手如汤婆子一样,让人觉得温暖而安全。她有些受蛊惑的看着,竟一时没能反应过来,直到一道如冷冰的声音在她头上响起,她才有些受惊似的后退了一步。
“李小姐,难道你这么着急想要成为我的女人?”
耳边,冷冰冰的字被吐出口,李馨华却觉得自己有些恍惚,她,是不是听错了什么?但等到她抬起头的时候,看到了那一双冰冷而嫌恶的眼,才发觉,竟然是真的!
这不仅是拒绝那么简单,更是一种侮辱,她李馨华,若不是父亲一再命令,又如何会嫁给这个永无后嗣的男人?而且,成为他的女人,她的呼吸急促而慌乱,脸色不知是气愤还是其他,变得红艳艳起来。
“您…你,是什么意思?”
南封邑眼里的冷光一闪而过,自己拿起了那壶酒,倒入手边的杯子里,“怎么…?既然赶下春药,又何必故作姿态?”他的声音就像是从冰缝里钻出来的,显得格外的刻薄。
“你,你,我才不会…”李馨华茫然了,她顿时想起了李俪华对她说的话,只要用好了这壶酒,她以后就定是摄政王妃。那时候父亲还在她身边,也没有反对的神色,所以,她压根不会想到春药这回事!
但是,她有怎么能忘记,她的父亲,是无所不用其极的呢?就连她这个嫡女,都可以这般被放弃…
璞——李馨华像是脱力一般的坐到了地上,她是李府的嫡女,就算是再被放弃被驱逐,也不可能用这种药物来得到男子的喜爱,以及迫使男子娶她为妻。
酒杯里的酒晃来荡去,香味慢慢的释放出来,南封邑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望向李馨华的眼,更是直接闪过杀意。李馨华一个闺门女子,哪里承受的住,心里的恐惧如草一般疯狂增长。
“说,这药是哪里来的?”
“是…是李俪华给我的。”
南封邑心里的怒火如火山爆发,若不是他一贯的喜怒不形于色,这时候,恐怕脑门上的青筋都要冒出来了。
这种味道,他只闻过一次,却一辈子也忘不掉,因为,当年中了春药“强要”了夏篱的时候,他就是中了这种药。
那次之后,他就立马吩咐下人查探,各种春药他都见识了一番,却再没有闻到过这种味道了,但现在,他竟然这这里又闻到了,“李俪华么…真是好样的!”
只是,隐藏了这么多年,到底为何这般轻易的露出自己的低来,究竟是意外,还是因为有了新靠山后的有恃无恐?
太后陪着小太子玩了不过一刻,就累得直喘气。加上她的心里还记挂着夏篱的生死,压根没有什么玩的心思。过了这么久,却听不到一点回音,那个派去传旨的太监也没有回来,她的心里有些不安,这次不成,打草惊蛇,下次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她又哪里知道,那传旨太监,压根连府门口都没进去?
“你们到底让不让开,太后懿旨,你们胆敢不接?”
他嘴里说的义正言辞,但那哆哆嗦嗦的语调,却将这话大打折扣,没有一点的惊慑力。等那黑铁骑脸一黑,他说话的语调更是直接往下小了不知道多少倍,就像是蚊子嗡嗡叫一般,听都听不清楚。
说了一遍又一遍,他说的口干舌燥,而且这冷风嗖嗖的吹,她不过是穿着一身简单的太监服,冻得直哆嗦。为了推脱责任,这个小太监职位并不高,所以这小太监对这些精壮的汉子连一点脾气都不敢发的。
本打算回去回禀太后,但那铁骑一句“大胆,摄政王府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给惊吓住了,脚步就跟冻在地上一样,半点动弹不得。
最后,这个悲剧的小太监给冻晕过去了。为首的那个铁骑立即下马,将小太监身上收刮了一遍,翻出来了太后的懿旨,转手就给火化了。
这样,就算是太后想追究王妃的违抗懿旨之罪,也没有了证据。
这些铁骑吹了这许久的风,但一想到王爷下命令时面无表情的样子,心里都是笑开了花,他们都冒出了一个念头:这坑爹的想法,真的是摄政王想出来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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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年夜
更新时间:2013-8-15 1:23:03 本章字数:3441
不管怎么说,太后这日又算是白打一枪,南封邑早就对她有所防备。爱琊残璩待太后回来时,发现气氛又变了。李馨华之前还是羞羞答答,故作小女儿姿态;现在却变成了沉默木讷,整个人就像是被放空了一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太后不知道到底又发生了什么,南封邑又说了什么话,头一次恼了自己的心肝宝贝孙子。本是为了便宜行事,这场宴席才堪堪三个人。现在一个哑巴了不说话;一个脸色沉静,手里把玩着酒杯,脸上满是危险的神色。
太后一人在那里努力挑起兴头,时不时的叫李馨华去给南封邑斟酒,但不知道南封邑到底做了什么,叫李馨华惊惧不已,木偶人似的走上前去斟酒,十次里有八次是喂了地上。不尴不尬的一场宴席,太后一人撑的辛苦极了。她暗自苦闷,来个人和她一起助助兴就好了。
但说曹操曹操到,太后才这么一想,就来了一个人——寡居的皇后。
“哟,母后又请小叔来吃宴席啦?听说小叔每次吃了宴席,回府必定遭次病痛,看来小叔这命太精贵,八字也轻,一点皇家水酒都受不得!”
皇后说话行事一点也不在意太后的脸色,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一来就直接戳痛了南封邑的心,更是让太后心虚不已。
太后赶忙向皇后使脸色,皇后倒是立马看见了,不过不知道是真的蠢笨还是其他,她直接就问了,“太后,您眼睛疼?到也是,您年纪一大把了,这么冷的天还操持这么些事情,眼睛累了记得多休息。这眼睛眨的太厉害了!”
太后被她这侄女说的都没脾气了。
皇后压根就没停下来坐着的意思,也不知道为何来此,“行啦太后,这大冷天的,您要是冻着了可怎么是好,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这么一来,这宴席算是无疾而终了。南封邑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到底还是有了丝温暖。李馨华被南封邑那句“上赶着做他的女人”,伤了自尊心,就算是看到南封邑嘴角有了笑容,脸上也松动了,却还是不敢再前去要求些什么。
太后本打算叫李馨华留下,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李馨华这时候却像是活过来了一样,赶紧跟着说了句“臣女祝太后万事如意。天色也不早了,臣女也该回去与家人共享年饭了。”太后沉默了一会,心里越发的不喜欢这李馨华,点头示意知道,但最后还是会示意南封邑送人出宫,最好是一路护着男李馨华进府门。
南封邑不置可否,但到了宫门口,南封邑只是绅士风度的让李馨华上了马车,看着他走远,心里这才送了口气。
回了府,果然,年夜饭还没上桌,一大屋子的人都在等着他回来。相对比那座冰冷的皇宫,这座王府更加的温暖,也更像是家。
南封邑看到了夏篱,倒是极轻快的给夏篱做了揖,“为夫谢谢娘子了。”夏篱脸上一红,府里其他人都呵呵的笑起来了。
夏篱也不扭捏,只是有些好奇:“你怎知道是我?”
“皇后本就关在屋里自过自的日子,无缘无故的,又怎么会去看宴席?”
有厨娘捧着汤上来,闻言也不怕自己没大没小、失言什么的了,开口应和道:“可不是么?咱们小王爷眼巴巴的望着门口,就等着王爷回来一起吃年夜饭呢!王妃心里不忍,立马就想了办法,没想到这么快就把王爷您给望回来了。”
于氏也在一旁好笑。对自家小姐的能力,她从来不会怀疑,说一不二,几个厨娘里头还有不信的,她却不会。
府里的年饭摆了三桌,主桌上的人不多,就南封邑、夏篱、夏元檀、宝儿、白墨渊,还有于氏、春香这么几个,其他人又各自坐了两桌。
南封邑嘴角渐渐就噙了笑。桌上不过是简单的一些鸡鸭鱼肉,比不得皇宫里的那些精贵佳肴,但他却觉得,这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一顿饭。宝儿时不时的让小舅舅给他夹好吃的,又叫他爹爹和娘亲夹,很快,他的小碗都堆起来了,但宝儿却拿手挡着,一副护食的样子。
其他人都看了好笑。
南封邑将发现的事情放在心里,这才专心的将心都放在了年饭上面。宝儿从来就不是这么在意口舌之福的孩子,也从来没做过护食的准备,这日这么做,恐怕是为了逗他笑。
小孩真是十分的敏感,南封邑摸了摸儿子的脑袋,心里觉得十分熨帖。
果然,感受到了父亲的开心,宝儿就没在做那样的举止,碗里的东西,只留下了夏篱和南封邑帮他夹的,其他都随意。
然后由夏篱带头,都给南封邑敬了酒,这场热闹的年夜饭就算是吃完了。府里的下人着手收拾东西,夏篱让两个小孩相携去休息,白墨渊打了声招呼,就自觉的走了。
南封邑看着有些醉了,眼里却还是清明的,他冲着汝炎颔首,汝炎放松的神色一凛,听候调遣。不消片刻,汝炎就不见了踪影。
四年前的那场意外,他不知道为何就中了春药,而李俪华就是那个下药之人。这么说,这女子一开始就打了他的注意?但这里却有些古怪,难道李俪华的身份有问题?南封邑眼里冷漠而肃杀,果然是个工于心计的女子!
一夜无话。值得一提的是,平日里被南封邑火辣的目光看到了,夏篱总觉得有些羞恼,但这日对方明显在发呆,没看她一眼,她竟然又觉得有些失落。
果然,女人心海底针。
第二日就是大年初一。府上只留下了那些孤儿寡母的人帮着照料府上,其他人都给放了假,每个人还领到了五两银子的“红包”。这由不得他们不乐呵,对王妃也更加的感恩了。
但,显然,是有人不愿意让南封邑过的舒坦。
话说,那李馨华一回去就大发了一场脾气。府里面都在围着座子吃年夜饭,却没有人叫她。多么讽刺,他一心为了家里,连没脸没皮的向南封邑示好都做了,为何那些人却不把他当回事?庶妹妹可以被父亲千方百计嫁给了一个不知名的贵客,她却还不知道自己的归宿在哪里。这么一想,更是没有一点胃口了,简单说了两句,也就回房里躺着了。
躺在床上,她又忍不住的回想,这次他回来,那些人都没太多喜意。更甚者,他的爹爹,一点点的眼神都不施舍给他了。
而那个李俪华,竟然敢恨铁不成钢一样的看着她,她都已经帮到了那种地步,难道真的还要她去给摄政王倒下春药,逼着男人和她苟合么?未婚失贞,她还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
李馨华猜测的没错,李俪华心里却是十分可惜。她不经回想起了几年前,那个时候,她为了摆脱那个尴尬的身份、以及贫苦的生活,打探了许久,才知道,耀王殿下,每逢月初一,都会在郊外的野林子里待一日。
为了能够成为耀王的女人,她计划了许久、为了不被人察觉,她将泥土糊弄在自己的身上,在林子里潜伏了许久,一点点的探析耀王的习惯。后来,她才知道了,将春药染在在衣袖上的注意。
之后,她安排了英雄救美的巧遇,让耀王触上她的衣袖。但她却没算到,耀王殿下是那么冷漠的一个人,她柔弱无依的样子,没有引起他丝毫的兴趣,甚至,在被迫给她解围之后,耀王殿下,南封邑,就立马走掉了。
那时候,她真的太天真了,以为春风一度,让南封邑对他起怜意,然后,有了一就有二,她只要尽快怀上耀王的孩子,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不过那时候没成功,想来也是老天对她不薄,因为,耀王殿下…现在的摄政王,他没办法让人怀孕啊!
这次,若是她亲自上阵,她不会再犯错,绝对不会像她嫡姐这样,无功而返!但可惜的是,她已经名花有主了。给她嫡姐的春药,是她好不容易才找到的、精细搭配的,重要的是,中药的人只不过觉得自己力气大了一些以及欲念深一些而已,若真发现了什么事情,也不会怀疑到中了药上头去。
她还记得下药之事,却忘记了,被下药之人耿耿于怀,并怀疑上了她了!
早起之日,辞旧迎新,但这一大早,王府上却没迎来好兆头,反而迎来了和尚一枚。那和尚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身上远远的就感受到了寒气,但是和尚依然保持者姿态,有人问了,才说,是寻王妃和小王爷来的。
府里的门卫以为是夏篱认识的,赶紧上前禀报。夏篱听了,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是,因为穿越之事她对鬼神佛法有了些敬畏。她自己倒是所谓,孩子却是关键,“请大师去前厅。”立马,就带着宝儿去了。只一眼,夏篱就感觉到,那位睿智的和尚已经轻易看穿了她。
101大师到访
更新时间:2013-8-16 1:11:02 本章字数:3517
本就是大年初一,就算南封邑平日里忙的团团转,这时候也闲下来了。爱琊残璩所以,夏篱带着宝儿去见那和尚的时候,他也跟在后头。
待看清那和尚时,他的眼里亮光一闪而过。——是金丹和尚。
金丹和尚此人,在南宋国,是一个特别的存在。可能还不知是南宋,北戎国、南溪国、白虎国,他都是一个特别的存在。听闻,就连那难以进去的白虎国,金丹和尚想进也能轻易进去。
在南封邑年少之时,他曾经和金丹和尚有过一面之缘。那时候金丹和尚恰巧到南宋国讲经。皇家园林的一角,南封邑正在读书,却遇见了这个寻常人渴求一见的金丹和尚。南封邑对这和尚的第一印象并不好,原因无他,这和尚虽然留着花白的长胡子,脸上却连一个褶子都没有——这勉强可以是圣僧的不同。但再看他肉肉的脸颊,鼓鼓朗朗的肚子,却更像是大户人家、富得流油的老爷。
奇异的是,已过去了十多年,这和尚却无甚变化。
金丹和尚的眼睛扫过夏篱,又落到了南封邑身上,他双手合十,神情肃穆而虔诚,“施主,好久不见。”
南封邑以礼回之。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十多年,施主也已成高位。”金丹和尚与佛珠相伴六十载,身上笼罩着一层浓重的檀香味,这股味道,在整个大厅里散开,闻着这味道,每个人的神情都有些舒缓。
更叫人奇特的是,他的话、他的声音,也仿佛是飘散着的檀香,沉稳而缓慢。
南封邑与金丹相遇之时,金丹和尚曾经送了他一句话,“终生为臣,却凌驾高位之上”。那时的南封邑才堪堪十岁,却是个没有母妃、不受关注的小皇子。他养在赵嫔,也就是现在的太后那里。
少年的时候,南封邑已经不愿意去回忆。太后对他不薄,他知道,但也绝不会像待亲子一样的待他。
他和已逝世的平帝,一个是太后养子,一个是太后亲子,一同入的学,一个老师教。但他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就读完了《启学》,能够回答夫子的一些简单的问题。而作为太后的亲子,平帝却总看不懂书里的意思,太后逼的月越狠,他的表现就越差。
但,这也没什么,反正,各国震荡,不过相互制衡,维持表面上的平静。各国不缺文人,却缺武将。太后在后宫算计了半晌,才终于找了太医院的关系,请了一位受伤的武将当师父。可能就是因为那种亲子不如养子的微妙心理,这件事把南封邑给刻意的遗忘了。
从那时起,南封邑念书,平帝练武。偶尔南封邑被夫子夸奖,平帝就喜欢逗着南封邑打斗。小孩子没轻没重,南封邑时不时的,身上都会紫几块。南封邑本以为,他的一生,只有一条路,只会是“闲王”,所以听了金丹和尚的话,虽然心里激动,却也全是不信。
但不过一年,他就被薛将军看中,开始教他武功,不过三五个月,练武一年半之久的平帝,已经无法在他身上讨便宜了。再后来,他随着薛将军上战场杀敌,武艺越发的精进。平帝的武功不知道练的怎么样,因为,他再也没有显露。
南封邑对金丹和尚点头,还说了一句,“好久不见大师,大师一切安好?”他从来都未曾与人这般客套寒暄,此时说来,还有些不大顺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