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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青梢头 当前章节:15401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2:14

伊苏言洋溢着笑容的脸上,顿时变得有些傻傻的。

“这个,小蒜甲…是何物?”是他所理解的那样么?和蒜有关系?吃的也可以做火药?不过,蒜吃在嘴里,确实有点爆炸的感觉,没准可以做成炸药。

说到此,南封邑也有些疑惑,“这个,好找么?”

夏篱微微一笑,“本来是难找的,但是现在却容易了。硝酸钾,可是玻璃的重要元素呢。”此话一出,南封邑眼前一亮,之前购进了大量的玻璃,除了做成可爱的玩物卖掉,竟然还可以利用它做火药。他望着夏篱的眼神,很有些自豪来。原来只以为玻璃玩物是为了做望远镜,却没成想,夏篱还早早的做了火药的打算。

夏篱很有些汗颜,她其实是在玻璃工艺品之后才想到的。

伊苏言看了,瘪了瘪嘴,这是她妹妹想出来的好不好,和南封邑有些关系,至于这么得瑟么?!不过,他这妹妹果真厉害,这些东西都知道。他和南封邑虽然没有专于书本,但知道的东西还是不少的。没成想,却在夏篱这个女子身上彻底败下来。

伊苏言想着这些,本是有些自嘲的意味,待想通之后,却吓出了一身的冷汗。自己这个妹妹,是不是太反常了些?

火药的事情,交给了薛卿锐去办。宅子里的人,该做什么做什么。不过,好歹白墨渊拿回来了一个粗糙的望远镜,他们也不好就这么弃之不理。

于是,那些做望远镜做的热火朝天的工匠们,又有了一个新的任务,那就是——学做那个不怎么管用的木头望远镜磨具。

那些工匠心里憋屈极了,对于他们来说,学着做高级的望远镜,他们是热烈欢迎的,现在档次降低,直接去学雕木头,他们哪里会开心?不得不说,在夏篱画出来的军用望远镜的对比下,白戎止费心想出来的,也就只是个木雕而已了。

而隔了几日,薛锐卿带着翎儿郡主来做客。夏篱很有些不好意思,因为上次伊苏言来的突然,她招呼翎儿便没有那么用心。翎儿看她忙着,不到一会,就自觉告辞了,她们话也没说的几句。

这次四人聚会,选的是内院的一个小角落里。本来也是个极为安全的所在,但架不住前院房梁处有个小豁口。虽然不易察觉,但仔细的用望远镜看,还是能够看得到她们四人的。

就见南封邑有些“小心”的在怀里掏着,虽然,拿出来了那个木头望远镜。他“细细”的和薛卿锐说着什么,不一会,薛卿锐脸上迅速闪过惊喜和兴奋。

夏篱和翎儿坐在外边,像是在为着两个人的行为打掩护。但薛卿锐实在是太高兴了,他猛的拿过南封邑手心的那个木头望远镜,忽的站起来,有些笨拙的握着往屋顶出扫过。那边,正望着小豁口处的人,立马关上了窗。

薛卿锐回头,冲着南封邑点头。

既然拿到了东西,还是做出一番动作给对面屋子里的人看看才好。

“属下看的清楚,那个薛卿锐拿到望远镜,表现的十分震惊。而且,属下确定,他们还没有研究出来这东西的用途。”

不得不说,这个属下有些过于自傲,薛卿锐能够一下将其放在眼上用,怎么可能是一点都不知晓?

“本太子不相信南封邑这么没用,估摸着不过几日,他就能弄明白了。传令下去,将这东西尽量多做。死牢里的那些人,用完了,都给本太子杀了!”白戎止虽然看的明白,但到底还是有了轻视之心。

那个属下,因为一时讨好,想暂时抚平白戎止的怒火,却为将来的北戎国带来了极大的隐患。

他们所不知道的是,待那观望之人撤离,薛卿锐就立马将手里那个木头玩意扔到了地上。白了对面房子一眼,又瞬间扬起了笑容,“这戏若是做完了,我可是要走了,火药还等着我监督着做呢!”

最近薛卿锐忙活火药的事情,简直是快要忙疯了。若不是因为能摆北戎国一道,他也不会放下火药过来玩这一出。

121添妆

更新时间:2013-9-29 1:22:56 本章字数:3546

日子过的极快,檀儿即将迎考。爱夹答列这场考试过后几日,就是夏篱和南封邑的成婚喜日。

伊苏言也越发勤快的去看望夏元檀。一方面,檀儿考完了试,就可以立马告知他真相了;一方面,也是希望他能考好的。这些日子,他时不时去看望,檀儿已经认得他了,他也看到檀儿的努力,自然不希望他的希望落空。

而因为伊苏言越来越多的“驾临”夏府,伊美雅倒是底气越来越足。在她待嫁的日子里,脸上意气风华、骄傲自满的样子,又是以前那个未曾感情受创的她了。她以为伊苏言去那里,是因为在意南溪国,在意她之后的身份,以及在意她知道白虎国的秘密。这是一个美丽的误会,伊苏言也乐得她们这般想。

伊美雅开心,荣氏也就跟着开心。自己唯一的女儿就要嫁人了,她的心情还有些复杂。但一想到女儿之后将是一国贵妃乃至皇后,心里更多的还是激动。

伊苏言的行为,在以前的荣氏眼里,肯定是会怀疑的。但现在她颇有些飘飘然不知所以,虽然想的多了些,也不过是以为伊苏言虽然心里妥协,但面上终究不舒服,所以虽然想来讨好妹妹,却每次碍着面子只到冷苑去看看夏篱故居,置置气而已。

这美丽的误会越滚越大,伊苏言冷眼旁观,也不做解释。

荣氏心情好了,府里就越发的活泛。府中奴仆懈怠的不在少数,就连荣氏的屋子都没有先前那般的严密。奴婢们没有禀报,夏老爷就直接到了荣氏的屋子里也不在少数。荣氏从开始的震惊、恼怒以及大发雷霆处置了几个奴婢到后来的平静、无谓。因为这夏老爷虽然来是来了,且还是带着一脸的阴冷之色来的,却从来没有多说什么。荣氏问的急了,他才说是后院太过吵闹,来她这里才能得到些许的平静。

这么一解释,荣氏哪里还会不开心?女儿情场得意,带着她也颇得男人重视,若是以往,荣氏肯定是不在意的,但在赵富之后,却又另当别论了。

到了后来,荣氏表现的越来越轻松,也越来越喜怒形于色。开始的时候,夏老爷来了荣氏这里,就直接上塌休息,闭目养神,几乎都不说一句话,今日却似乎很有些性质。

“那个什么雅儿,今日是要出嫁了?”

荣氏此时正让林嬷嬷给她细细的描绘指甲,是胭脂色,用在荣氏身上,并不是那么的相配,毕竟更适合年轻姑娘一些。爱夹答列荣氏进来虽然打扮的颇为年轻,但也不会用这般娇艳的颜色,不过这东西是南溪的皇帝亲自送来的,她年少的时候最爱用的就是这个色,现在见了就有些忍不住。

此话一说,林嬷嬷描着的手依旧,但荣氏整个身子连带着指甲都抖了抖,以至于这指油在指甲上滴落了浓重的一笔,那个指甲算是毁了。

“老爷,今日见过雅儿?”

古代的男女之妨非常严格,不仅是针对外男,就算是女子的父亲、兄弟,也不会常常见面,就是见,一年里也不过就是那么几日,作为女子的,要娇羞的低头,作为男子的,也不会直愣愣的盯着人看。这规矩是这么定下了,但家家户户是否遵照或者如何遵守,又是一说。

但在夏府,拿夏元黎或者说夏篱来说,因为荣氏不待见她,连住处都是安排的冷苑,父女两见面也是能少就少的,若不然,以前的夏元黎到夏老爷面前告上几状,荣氏难免会落些不慈的罪名。这里头虽然有荣氏的阻拦,但也和夏老爷自己的想法有关系。

之前夏篱离开夏府的消息被荣氏生生的压下,夏老爷几年来都没有察觉,现在伊美雅取代夏篱的身份,住进了夏府,成了夏府嫡女,若非夏篱此时身份大变,夏老爷也可能会一直被隐瞒下去。

后院是主母的一片天,荣氏这么一手遮天,却仍是可以做到的。

而如今,夏老爷却突然的提到了雅儿!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荣氏心被高高吊起,脸上却还十分自然的问夏老爷的意思。

“雅儿年纪也不小了。”出嫁这事,因着离夏篱的婚期越来越近,荣氏在夏老爷面前越发的不敢提起,如今夏篱身份高了,就怕夏老爷因为要攀着这个高枝,要把府里的一些银钱拿去给夏篱添妆。这可都是她给伊美雅准备的!

夏老爷面上仍是淡淡的,闭着的双眼也难以让人窥探出其中情绪。

“唉。当初你说因为那刘府和眉儿的事情,黎儿觉得夏家闺女的形象受损,轻易不肯再出门。后来却是说黎儿受不了府里的拘束,偷偷的跑离了夏府,与人私奔去了。且不说这些理由借口,黎儿今日就要成婚,你这作母亲的,就算再和女儿有什么间隙,成婚之日,还是要去照看的。”

这话说的看似温和,却颇有些责骂荣氏的意思。一是责怪荣氏瞒下了夏篱离府的事情,一是讽刺荣氏说的私奔却是夏篱到了那白虎国成了公主、与南宋国摄政王联姻。最后甚至还下了结论说她们“母女”之间有间隙。这不得不让荣氏多疑,她怀疑夏老爷知道了什么。

“老爷……”荣氏语气颇有些委屈,她做了做擦泪的举动,声音也有些微抖,“您又不是不知道,这黎儿从小性子怪,我也是为了她好,让她好好修生养性,却没成想这母女之情从此就生生给生分了。她是如何想的怎样的心思,我都是蒙在鼓励。虽然会被说不慈,但我心里虽然有这个女儿,却总是难以亲近的起来。”

荣氏心里已经隐隐有些明白了夏老爷的打算,此时恨不得狠狠的贬低夏篱一遭,先是说了夏篱的性子古怪、不知好歹、不敬亲母,又有些欣慰的谈起了伊美雅。

“也许是上天为了全我这做母亲的慈心,亲女不贴心,又送了个女儿给我。雅儿年纪比黎儿还小了些,却每日记挂着我。天冷了让我添衣,天躁了让我润喉,我往日无聊,她陪我说话,我累了,她伺候我休息。老爷也别说我偏心,这人心都是肉长的,但相比起来,黎儿确实比不上雅儿体贴。”

这些话,简直将伊美雅形容成了一个绝世佳女。不得不说,这荣氏的也是个能瞎掰的。

听了荣氏这般话,夏老爷的嘴角有些有些抽搐,像是在冷笑,又像是生理上的不受控制的抖动。

“没想到这伊美雅作为一国的公主,却能做到这个地步。倒是一点都不像是被娇养的贵女。”

这话十分的有深意,就是荣氏也忍不住想着,难道这只会醉生梦死的夏老爷知道了什么?

“你与黎儿置气,我也就不要求你将自己的嫁妆给女儿添妆了,但我夏府却不能不表示。这样吧,我前些日子让底下的人算了算账,府里还有几十万的银钱,我让管家的拿出一半来,算是府里给女儿添妆了!虽然钱不多,但也是我们府里的心意。”

荣氏眉头紧皱,心里就有一团火要烧起来!她自己哪里还有什么私产,府里的大小开销,虽然有夏老爷的微薄俸禄撑着,但她日子过的奢华,以前还要就着那赵富,自己的私房倒是用的差不多了,但夏府祖上还留下许多田地和旺铺,所以才能负担得起夏老爷这般胡闹。

身为当家主母,荣氏自然可以碰这些钱,但却不能直接将其拿到自己的账上作为自己的私房。现如今,夏老爷倒是说的好听,让府里拿出来一般的钱作为夏篱的嫁妆,让她把自己的私房给伊美雅做嫁妆。这里头的差距何止千里?一万的银钱对她来说,都是割肉般的难!

夏老爷说了这些话就离开了。

荣氏气得直接扫乱了梳妆台,一阵哗啦声响,台上的一些铜镜、玉烟鼻、上好的檀木盒子都散落了一地。

林嬷嬷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喘,只是深深的埋着头,但心里也有些着急。本来就没多少银子了,主子却还浪费了这许多好东西。

过了许久,荣氏才收起了脾气,她的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老爷这样也太不公平了,还不如换一换。林嬷嬷,把我的东西收一收,那些值钱的,我喜爱的都拿出来,余下的就准备准备给夏篱送过去当聘礼。管家拿出来的银子装一个小盒子,拿去给雅儿添妆!”

林嬷嬷猛地抬头,有些不可置信的盯着荣氏看。

荣氏也有些恼羞成怒,她红了眼睛,狠狠的瞪了回去,林嬷嬷被那眼神吓住,赶忙下去收拾了。

以值钱和荣氏的喜好来定,拿出来的东西非常之多,剩下来的那些,就是林嬷嬷这么个官家奴仆的眼里来看,都觉得寒酸至极了。

“好了,多拿出来些箱子,每个里面装一点就给我抬过去吧!”

“另外,给我仔细看住老爷,最近他是不是见了什么人或者他最近有什么异常。”

荣氏让人送的东西很快就到了夏篱的手里,夏篱颇有些觉得,这太阳简直不知道从哪里出来了。待打开了箱子,她才觉得世界还是正常的。

夏篱冷笑:“荣氏的母慈之心,光我一人看,实在可惜了。”

122出嫁

更新时间:2013-10-19 23:42:05 本章字数:3654

夏篱虽然身份高了不少,作为一国公主,若家里就拿出来这么些东西,为了照顾脸面,少不得要拿出来些银子自己给自己装扮门面;又或者性子温和、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人,大可直接忽略掉,更何况夏府就是拿出所有的银钱来,对夏篱也只是九牛一毛。爱麺魗芈

荣氏恶行罄竹难书,以往觉得不过有些公主的富贵脾气的伊美雅,竟小小年纪为了争宠,就将檀儿给送走,当夏篱舅母以为孩子已死,成了心口上不能触摸的痛。这母女两人所作所为,不报复回去,夏篱怎能舒心?

更何况,肉再小那也是肉。

荣氏如此用心良苦,但看到嫁妆的伊美雅却皱起了眉。不得不说,对自己的亲生女儿,荣氏还是舍得的,尽管是夏府一半的家产。但伊美雅好歹曾经是一国公主。当然,在伊美雅自己的心目中,她现在依然还是一国公主,白虎国今日发布的讣告——“美雅公主已病逝”的消息,还没有送到各国君王的手上。

这些东西伊美雅瞧不起,白日里不免自贬身价的向伊苏言这个太子哥哥讨要。伊苏言却显得有些有备而来,竟然真的给了伊美雅一箱的珠宝。

这箱子珠宝是伊美雅放在白虎国王宫之物,本就是她的。伊翼身为一国之王,在眼皮子底下丢了二儿子不说,还害得心爱的王后月子未出就受丧子之痛,他每每想起,都是锥心之痛。却不成想,自己养了这么些年的女儿,竟然就是那白眼狼!恼怒之下,白虎国民众不日就得知,白虎国美雅公主已死。而伊美雅之前所住的宫殿,里面的东西都换了一遍。这箱珠宝因伊苏言太子急用,就送到了南宋国。

无疑,一箱子珠宝实在是比夏府一般的银钱多得多。伊苏言给的痛快,伊美雅却收的有些迟疑。仿是明白了伊美雅的心理,伊苏言话也说得十分明白:“这些珠宝本就是你的,所以我给你了,但夏府那些钱财却是属于真正的夏府嫡女的,并不是你的!”

原来是想用珠宝来给她的对头换钱财,伊美雅终于收起了疑惑,但是她眼睛一转,嘴角也有些嘲讽的勾起:“太子哥哥真真吝啬,我就要嫁给一国皇帝了,而且还是以和亲的形式,本就有些委屈,正该多陪嫁些钱财,让妹妹我多撑些面子才是,又怎如此小气?!”

边说着,边要上前将她那些珠宝拿过去。但一拿之后,却发现,自己压根拿不动。

她抬起头,眼里满是责怪和恼怒,“你这是什么意思?”

伊苏言不不言语,但手上力气也不懈。仿佛看出了伊苏言的决心,伊美雅眼里的怒火和疯狂更加浓重,但她却并没有做出什么来,表现得真的只是想要她的珠宝罢了。

从身体硬件和本身武功以及医术毒术等软件来说,伊美雅没有丝毫的赢面。于是,僵持了一会时间之后,伊美雅放开了往回拉的手,转而去打开那盒箱子。三个巴掌长两个巴掌宽手肘高度的珠宝箱里,满满的,都是伊美雅的东西。

里面基本上都是那种闪闪亮亮的,各种颜色的珠宝串成的手链,颜色纯正,十分通透,还有那些玛瑙串子,金饰银饰也有不少,还有几块绿油油的玉件,一看就不是凡品。

伊美雅眼前一亮,她心中欢喜的同时也有些疑惑,这些东西应该是她的,她还有几分影印象,但是又记得不是那么深。不过,东西一看就十分名贵,随便一件都可以抵上好几个夏府的身家了,伊美雅心里还是有气,气夏篱被所有人喜爱着,但心里算来算去,看在那些宝珠的份上,终于还是愤愤的拿出来了那些银票,两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伊苏言对着伊美雅已经是面无表情,拿了钱票他就走了。

出嫁之日将至,伊美雅即将成为南溪国皇帝的妃子,这嫁娶之事自然不是和平常嫁娶一般。首先的,就是这新郎官就不可能亲自来迎。若是真真的公主出嫁,不说多少嫁妆,单是那仪仗、陪嫁的人员,甚至还会有国家栋梁护驾同行。

等到婚期前大半个月,已经是前往南溪的良辰吉日,荣氏以及伊美雅本还是一派闲适,只等到要走的前一日,忽然思虑起了一路上的仪仗问题,荣氏不由有些傻眼。想起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暗沉了,荣氏心里着急,也顾不得什么,急急忙忙的就去找伊美雅问个明白。这段时间,伊美雅总说她那个太子哥哥对她如何迁就,甚至送来了一大箱的珠宝做陪嫁,荣氏心里颇为得意,心里就以为什么都不必担心了。但直到这时候才想起,若真有准备,合该早早的和她提起才对。

一路上,荣氏想到自己那个不懂一点人情世故的亲女儿眼角直跳。

到了院子里,已经是黑呼呼的一片了,但其实时辰尚早。但伊美雅的屋子里,已经是黑乎乎的一片,在这夜色之下,仿佛是被吞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口。

若是平日里,荣氏肯定不会轻易的打扰伊美雅休息。但现在却没了办法。

“小姐,小姐,睡了么?开开门哪!”林嬷嬷叫门了。若是平日里去找那个小丫鬟小蹄子做事,她肯定是大喊大叫怎么响怎么来,但对着这个夫人爱女,她就没了底气,再小心翼翼也没有的了。

“小姐,小姐?”

这细嗓门叫得荣氏烦躁不已,嘴里直接骂开了:“平日里就知道咋咋呼呼,这时候反而叫都不会了!”

林嬷嬷被训得脸上讪讪,立在一遍不敢再多说。荣氏干脆一把上前,“美雅,睡了么?”这时辰还早,伊美雅不过刚刚躺下罢了,林嬷嬷的细嗓子她听的清楚,荣氏的训斥更让她烦躁。

房间里的丫鬟更是早就醒了,但是不知什么原因,丫鬟小心的坐起了身,却不敢去开门。

一个枕头从床上丢下来,伊美雅恼怒:“开吧!”

那小丫鬟这才敢喘口气,一溜烟的跑去开门。

荣氏进门了,伊美雅还是气呼呼的,甚至不乐意起身,所幸荣氏对自己的亲闺女还是十分爱护的,这点小性子并不在意。待荣氏说清楚了事情,伊美雅躺在床上,还是有些疑惑:“那南溪国皇帝要娶我,怎么会不让仪仗来接我?”

这话一出口,荣氏就知道自己不是白担心了,她眼前一阵发昏,没想到自己这女儿竟这般自以为是。当然,这话她是不忍心说不口的,只好一一的跟伊美雅解释。

“一国之君怎会那么容易出门,你作为他的妃子,从这个时候开始就要体谅夫君了。再有,女子出嫁,本就是要有仪仗随行的,这是女子娘家给的脸面,这个怎会让男子那方来做?”

荣氏越说心里越急,终于还是不耐烦解释,直接问出口:“那个伊太子,没说给你准备这些么?”

事实上,送来了那箱子珠宝,伊美雅就再难见到伊太子了。夏元檀如今忙着考试,那三天三夜呆在一个小屋子里,环境差的不行,伊太子生怕自己这弟弟受一点委屈,这段日子都在费心的给准备东西。银丝碳,这东西是伊太子自己的发明,碳弄成丝,里面夹杂了一些香,有的是以明神为主,有的则是安眠的。关键是弄起来非常方便。

再有那些晚上盖得,身上穿的,身边带着的仆人,甚至要用上的灯油,无不是伊太子亲力亲为。伊太子忙的心里满足,哪里还会记挂着伊美雅?

无论荣氏怎么说,伊美雅还是不信,她自以为,那南溪国的皇帝现在不仅是爱惜自己的颜色,还期望自己手里的砝码,讨好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不善待自己?

抱着这美好的愿望,她留荣氏说了一刻钟的话,就有些烦躁地让丫鬟送客了。

荣氏看着认死理的女儿,再急再燥,也只忍着不发。心里还在为女儿的天真难过。男人,再爱惜颜色,也不过是那么段时日,更何况,那南溪国的皇帝也不是那么昏庸无能的,哪里会因为美色做出些出格的事情?

等到天明,夏府门前果然没人来接。伊美雅这时候才急躁起来,但荣氏的态度却和昨晚相反,嘴里劝着:“你这孩子,你嫁的可不是常人,就是碍着这国家之别,也不好做什么大动作,外面已经给准备了喜轿,我估摸着,等你出了城门就会有人来迎你了。”

伊美雅望过去,荣氏脸上笑的喜悦,也就暂且相信了。

她身上穿着的喜服是南溪国送来的,皇室之物,自然不同,荣氏看着身着喜服的女儿,只觉得再满意骄傲没有的了,而伊美雅这日,也确实是漂亮。

到了吉时,伊美雅上轿,夏府里那些仆从都被荣氏叫来给伊美雅送行,跪成一片之下,看着还是颇有些气势的。那南溪国来的迎亲之人也有些被这副样子所震撼,对伊美雅还算是恭敬。

果然,到了城外,就有一个仪仗等着,看到了伊美雅的喜轿,立马跟上了。那两个迎亲之人这才彻底放下心来,看来荣氏果然没有骗他们,伊太子心里对自家妹子果真是别扭,就是送亲,也要这般扭捏。

在荣氏的巧舌之下,伊美雅并不是不得白虎国国王和王子的心,不过是心里别扭。这不,出了城门,不就让人巴巴的等着么?

再看这新妃,从始至终都表现的从容坦然,让他们肃然起敬。

只能说,这真是一个美丽的误会。

V123 自作孽

更新时间:2013-10-30 23:32:01 本章字数:3492

三天的考试过去了,伊苏言急的不得了。爱睍莼璩他以往只是听说过考试的残酷,还听说过,有人考试出来后暴毙或者晕死后半身不遂。以往他只是把此当做笑谈,但如今是他的亲弟弟在里面考试,他就开始担忧了。

好在他对自己弟弟的安排十分妥当,出来的时候,夏元檀的脸色也不过是有些倦怠罢了。毕竟是考试,不能好好休息。看到等候在外面的姐姐和那个进来对自己很好的大哥哥,他忍不住有些骄傲的笑了。

一看这笑容,就可以看出来这小鬼精灵考的还不错。夏篱放下心来,看周围出来的人好些都是愁眉不展、衣衫脏乱的,为了不让自家弟弟招惹仇恨值,还是赶紧把人给带回去好了。

回了府里,夏篱先是让人给弟弟大洗了一番,又招呼着人给弟弟安排好吃的。等一切准备好,天色都开始发黑了。

饭桌之上,檀儿大口吃肉大口喝汤,真像是从难民营里出来的。夏篱和伊苏言两人都不是很饿,就帮忙夹夹菜。

宝儿这家伙在一边是看得目瞪口呆:他从来没见过小舅舅这么喜欢吃东西!宝儿有些疑惑的看了看,然后…他也开始大口的吃东西了!他身上和主人一样蔫了的小鱼宝像是感受到主人的好胃口,也在一边吱吱的叫:我也好吃!

于妈在一边看得发笑。小少爷最近可是有些郁郁寡欢哪!

两个小家伙还有于妈的笑声,终于让专心吃专心和姐姐交流的夏元檀看了过去,这一看,就有些疑惑了:“怎么姐夫不在么?”

要知道,他那个别人眼中无比冷淡的摄政王,不管是多么的忙碌,都是会在饭点的时候赶回来一起吃饭的。虽然宝儿心里不是那么喜欢姐夫,但他还是问了:难道,在他考试的那三天里,还出了什么大事不成?

于嬷嬷在一边捂着嘴乐:“檀少爷,您莫不是忘记了?王爷和小姐的吉日快要到了!”虽然平日里压根没守什么规矩,但是婚期都要到了,意思意思也还是要的吧!所以,这几日,南封邑只好灰溜溜的回了自己的府邸。而南封邑每日在时不觉,宝儿还是非常的粘他爹的,现在爹一走,他就立刻的蔫了。

夏元檀闻言,更是笑得开心。

考完试后,里吉日真真没有几天了。好在这几个月里,东西都准备得差不多了,时间并不是很急,当然,某王爷可是望眼欲穿了。

这里喜气洋洋,白虎国那边因王上王后不能来,这次竟然又来了一众人马,吹吹打打的给夏篱贺喜。他们一来,本来就十分扯淡的“夏篱压根不是白虎国公主”这个谣传,终于是彻底没影了。

这边热热闹闹的,伊美雅这边却异常的苦闷。

那些送亲的人马走了许久的路,将她送进了南溪国,就有些露马脚了。本来嘛,若真是一国太子给安排的人马,再怎么样,眼力见还是有的。可这些人,路上到还是好好地,但一到南溪国,就有些露怯,再到南溪国皇宫,那简直就是蒙了,晕头转向的。知道自己抬的是皇帝的妃子,这些人抬着轿子都不自觉的要跪了。

这样的丑行,不止是在那些迎亲的南溪国士兵面前丢了面子,更是在那些围观过来的平头百姓面前丢了大脸。

你说你身边给你送行的这些人都这么差劲了,你这个皇妃能好到哪里去?而且,你说你一个皇妃,就算是一个平民百姓没啥身份,但你好歹要把场子给撑住啊!这不是丢人么!

百姓笑话,伊美雅差点没忍住掀了轿帘喊一句:大胆!

不过这些轿夫不成,但那喜娘竟是有点眼力见的,她立马就在轿边好生安慰了新娘子,见那些迎亲的官兵神色也有些怀疑,立马上前把荣氏嘱咐她的话给说了:“新娘子的哥哥也实在不好安排这些,现在还是多事之秋啊!”

这话说得隐晦,喜娘也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荣氏嘱咐的很严肃而且还塞了她大把的银子,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这喜娘也就这么说了。

那士兵果然是明白人,这么一听,就明白了,他们一想也是:这时候白虎国和南溪国还是对立着的,凡事还是小心为上,若伊太子真明目张胆的用白虎国的人给他妹妹送亲,才真是有问题。

伊美雅这般,有惊无险的进了南溪国的皇宫。那些轿夫干脆被留在了宫墙外,士兵们抬着伊美雅进去了。

宫门幽长,显得有些昏暗,伊美雅颠簸在轿子里,突然地有些惶恐。

宫门出丑并不是小事,因为这传遍后宫角落,伊美雅在还没有真正成为后宫一员的时候,她就已经让她以后要与之争斗的女人们看不起了。

南溪国的帝王手里托着一个小酒杯,正听着自己手下的亲兵在给自己禀报情况。而那个亲兵,就是迎亲的首领士兵。

虽然荣氏嘱咐的那些话忽悠住了他们,但是这话却忽悠不了这位年富力强野心不小的帝王。他脸上的微笑在听完了禀报后彻底的消失了。

“嘭!”酒杯被彻底摔碎,这可是今晚这个帝王和伊美雅要喝合卺酒的酒杯——为了表现他对伊美雅的宠爱,这次的成婚,基本上是按照皇后的礼仪在做的。

南溪帝非常的愤怒,作为上位者,他明白,以伊太子的低温,若他真的有心,还是能够找到一些有实力有身份的人给自己的妹妹送行的。如今这般看来,那伊苏言是真的要放弃掉他这个妹妹了!不,南溪帝眯了眯眼睛,早在看到白虎国发的那份讣告后,他就应该明白,现在不只是伊苏言,白虎国的态度很明确,他们国家,已经没有美雅公主这个人了。

还要不要娶伊美雅?南溪帝自负一笑,还是要娶的,没了白虎国公主的身份也许更好,伊美雅不得不依附于他不说,对白虎国的怨恨最深的,可能很快就是这个伊美雅了。他自会让她把白虎国的秘密都说出来。

收拾好心情,南溪帝起身去了伊美雅的羽阁,脸上又重新挂上了温柔迷醉的笑容。

这夜里,伊美雅被南溪帝温柔对待;这夜里,南溪帝安慰着愤怒的伊美雅;这夜里,伊美雅已经是白虎国的敌人!

侍儿扶起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红艳艳的脸色,让伊美雅如同蜕变了一般美丽,或者是她对自己的第一次有着很重的心结,当她真的成为了南溪帝的妃子后,她就真的全身心的站到了他这一边。

已到了第二日,按着往历,新妃都会给自己宫殿的宫女太监们打赏,打赏的越多,这个宫的人就越加的叫人羡慕;相对应的,对于财大气粗又得皇宠的妃子,在那些宫奴之中,无形的,就会形成一种震慑力。

可惜,伊美雅虽然知道应该打赏,但她的陪嫁都是她喜爱非常的宝石,哪里舍得给那些奴才打赏?而银钱,她叫来了羽阁里面掌管宫内例银的大宫女,这个任务就直接交给她了。

那宫女是真的哭笑不得。

新妃才来,她们这些奴婢们也才来报道不久,哪里来的例银?所以,空有珠宝的伊美雅,是一文银子都拿不出来打赏的!无钱傍身的妃子,在这后宫之中是否还能顺心生存,还真是…难说!

所以说,果然,伊太子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啊!

而当伊美雅得了足够的教训学乖了,舍得将自己心爱的珠宝送人的时候,她所造的前因,还会留下一个更加严重的后果给她!

再说南宋国这边。

摄政王府里面已经是红彤彤的一片,夏篱这边的府邸没那么夸张,但也是喜气洋洋。但吉日将近太后这段时间茶不思饭不想,心里慌的很。

自从太后知道了夏篱的真正身份之后,心里就一直有些不安。南封邑虽然是摄政王,但她把柄在握,南封邑要想夺下帝位,还是颇有难度的;再加上他没了子嗣。夏篱为前南宋皇帝的亲女,也算是他们南宋国的公主,地位虽然高,但是那嫡长公主都没能撼动皇太子的地位,夏篱更不可能。而且,虽然夏篱和南封邑两人结合有些强强联手的意味,但他两没孩子啊,就算她答应,群臣都不可能答应。

如此这般翻来覆去的想,太后自觉真是一点问题都没有了,但就是心理慌得很,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快要脱离出她的掌握了!正是因此,她才派人去刺杀夏篱,企图一了百了,但没想到这人命大。而且一次不成,已经打草惊蛇,之后那丫头身边被护得死死的,她也没空子去钻了。

太后头疼了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果然还是被那个北戎国的太子的那句话给吓住了,可是为何,那位太子会说:你确定摄政王南封邑这辈子都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

自己明明,是确定的啊……

百思不得其解,太后紧紧的握拳,她心里隐隐有些明白,到了大婚那日,她就会知道一切了。

124 离奇死亡

更新时间:2013-11-29 0:14:36 本章字数:3705

太后虽然私下里已通过李丞相和北戎国达成了交易,但双方还在互相试探之中。爱睍莼璩毕竟是通敌的大罪,虽然是太后,但通敌之罪,足以将她从南宋国最尊贵的女人变成阶下囚。更何况,她想要的不是白戎止将南封邑打败或者是杀死,若真是如此,到时候北戎国大军压境,她难不成要做一个亡国太后?太后想得很深,只有让着两人两败俱伤,才对她最有利。

李俪华这段时间的不听话不配合,因为她笼络对象是白戎止的缘故,太后也并没有深究。

明明春天即将到来,但是太后却觉得夜里越来越凉,身上总是难得热起来,使得她整个人都睡不好,人一睡不好就爱瞎想,就这么几日,太后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

终于到了几日!不过凌晨四时的样子,天看着还黑透透的,但整个摄政王府都快要沸腾起来了。王府里边的人都是南封邑忠实的手下,他们很多人都曾经为王爷感叹过上天不公,他们以为,王爷不会对任何人敞露心扉,甚至,他们也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王爷会找到自己真心相爱的女子。但今日,虽王爷脸上的傻笑并不明显,他们还是觉得自己被那亮闪闪的白牙闪瞎了眼。

王府这边主要是准备宴席,南封邑又不需要梳妆打扮,不过是换一身喜服,那红艳艳的衣裳挂在了南封邑的身上,怎么看怎么奇怪。南封邑是十分俊美的,但也许是他经历过太多的生死手刃过太多人的命,当他传奇红色的衣服时,虽然是喜庆的颜色,却总有一种肃杀的意味在里面。

夏篱这边也是早早的起来准备,梳妆打扮这些,都是于嬷嬷亲手完成的。她是夏篱心目中认定的母亲,这些由她来完成最合适不过。至于夏府那边,虽然有夏老爷的提醒,但荣夫人心知肚明,夏篱压根不欢迎她,所以她也不过是走走场面,甚至因为伊太子的关系,她心里有气,只是沉默的呆在角落。

穿上了华美的嫁衣,于嬷嬷的眼睛都湿润了。穿上了红衣的夏篱,简直就像极了当年的那个伊淑平,性格天真却浓烈张扬,平日里最爱的就是穿红衣。于嬷嬷心里叹息,她觉得自己整个人生都已经圆满了,看着眼前夏篱的笑脸,她的思绪却有些飘远,远处,她好像看到了那身熟悉的红衣……

夏篱用力抱了抱于嬷嬷,其实不是第一次经历婚礼了,但她却仍是觉得深有感触。

于嬷嬷有些迟缓的反应过来,慈祥的摸了摸她的头发。外面已经传来了敲敲打打的声音,旁边的丫鬟也十分伶俐的拿来了喜帕。这样喜庆,这样开心,于嬷嬷笑着笑着,也许是开心到了极致,她竟觉得自己整个人像是漂浮起来了。而在她身旁服侍的两个小丫鬟眼里,却觉得于嬷嬷的表情有些奇怪,她的动作甚至有些迟缓。

迎亲的队伍到了门外,此时,外面才开始有了点亮光。灯笼昏黄的光线打在南封邑的脸上,同样穿着红色衣裳的宝儿捂着嘴直乐——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不想让自己突兀的笑声打破这个温馨的氛围。

进门迎亲,敲开新娘的香闺,带出来他的新娘,虽然只是简单的一件事,但因为那些没上没下的婢女们的搞怪,背上夏篱走出房门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这样的婚礼习俗十分怪异,既不是南宋国的风俗,也不是白虎国的习惯,但夏篱坚持,南封邑也十分乐意奉陪。

很快,夏篱和宝儿,哦,还有他的小鱼宝都上了花轿。史上曾有母鸡上花轿替人拜堂的,现在这迎亲花轿里却坐着新娘和她们的孩子,不晓得哪件事情更让人惊叹的了。

绕了好几圈,南封邑才骑在马上,将自己的新娘迎接到了自己的王府,这一次,光明正大。唔,这么一想,南封邑的眼里闪过几丝笑意,脸上诡异的红了红。

王府里面,观礼的人十分多,太后冷着王公大臣都来贺喜,甚至,太后已经端庄的坐在了高堂之上。

南封邑冷着夏篱往里面走,看见高堂上的太后,眼睛眯了眯,却因为心情实在太好,他也就不在意这一次了。

但是,南封邑不在意了,不代表太后能够不在意。哦,天哪!太后简直觉得五雷轰顶,那个亦步亦趋跟在南封邑身后的红团子是谁?为什么他的样子和南封邑那么相像?太后怀疑自己眼花了,她有些狰狞的掐了掐自己右手边的人,厉声低吓到:“你,有没有看到摄政王身后跟着一个小孩子…?”那宫女呆呆傻傻的转过头去看了看,瞪大眼睛看了看,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她身为太后的贴身宫女,自然明白太后此时这般失态是何原因。

“有,太后。”宫女哆哆嗦嗦的禀告。

太后现在非常想直接上前去质问,但是她的理智却告诉她,她没有这个权利质问任何人。她一转眼,就看到了那个白虎国的太子,当初这个太子明明白白的跟她说过,南封邑身上的绝子药已无药可解,现在他她看到了什么?

这个太子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敢这般欺骗她!可怜的伊太子,他明明说得都是实话。

婚礼进行的非常的顺利,虽然前面太后的脸色黑的吓人,但是自从那个李俪华在她身边说了几句话之后,太后的脸色就恢复了平静。

夜幕降临,大臣们都十分热情的给南封邑灌酒。这日南封邑心里开心呢,虽然他知道,这些个大臣都是太后那边的,这般热情肯定是有些反常,但是他喝酒却是轻易不会醉的,而且他喝的酒其实是果酒,清淡可口,后劲不大。这也是夏篱嘱咐的,南封邑心里暖暖的。

婚礼十分的顺利,南封邑甚至十分清醒的到了喜房。

他看着屋里暖暖的灯光,看着端坐在床上安静的女子,心里被巨大的幸福填满。

一步一步,他走到了她的身边,像是做梦一样,轻轻的掀起了他的盖头。四目相对,两人同时从对方的眼眸里看到了自己的身影。身后的宫女们这才赶紧进来给两人收拾换衣。此时的南封邑像是被惊醒一样,他仔细打量着自己的妻子。火红的衣裳穿在她的身上,让她一贯冷静的脸上显得有些明艳起来,嫁衣勾勒着她动人的身材,当嫁衣被宫女除下的时候,那细瘦的小腰暴露在了南封邑的视线之下,他顿时一阵口舌干燥。

南封邑压根不知道自己的眼神有多露骨,那些宫女丫鬟们都有些害臊了,赶紧收拾了东西就出门了。所幸这两个主子都不需要人服侍别的什么,在南封邑露骨的视线下,夏篱强自镇定的给他拿过去了一身亵衣,而她自己,因为宫女们害羞走早了她脸上的妆还没有洗掉,便自己动手了。

这大概是南封邑换衣裳最快的一次。换完之久,他仍盯着弯腰着的夏篱,他的妻子已经卸下了妆,头发也慢慢的放下来了。

南封邑喉头发紧,仿佛终于忍不住的样子,上前紧紧的抱住了夏篱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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