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琐碎小物就只是摆放整齐了些,书本札记到开口向左整理的整整齐齐。
待晚上休息时,又从床铺下面找到了一个丝绢。仔细看了又看,想了又想,可能是一大一小两只鸳鸯(其实是鸭子)。丝绢的线头有些粗糙的露在外头,卷角还有一个奇怪的标志,像是两条笔直的线之间还有条斜线连着。南封邑并不懂,犹豫片刻,不过还是将它塞进了自己的上衣里,贴住胸口放着。
如此这般折腾才勉强睡着。
之后几日,都没有什么消息。不过,南封邑派了侍卫紧密观察王宫动向,知道宫内一切如常,行走的那些宫女神色并没有什么别的,他才松了口气。
这几日里,最叫南封邑着恼的,是南宋国皇帝三番五次的来信。说的大抵都是有关吞并白虎国的事情。每次送信来的也是黑鹰,这黑鹰是皇帝从南封邑这里要去的,虽然是经过南封邑仔细将养了3、4年的,寻常地方就算凶险也能安全且快速的送到。但这里,是白虎国,是奇花异草繁多,人人擅医擅毒的白虎国。
南封邑忍不住在心里冷笑,信上说的那些言辞,兄长就那样肯定白虎国之人看不到么?黑鹰再厉害,在这白虎国,也没那般威力。事实上,第一封信来时,到南封邑手里,已明显有了开过的痕迹。之后的信上没有,不是代表黑鹰送信安全了,而是,那看信的人并不介意了。
信件一封一封的送进来,南封邑也不着急回信了,黑鹰干脆留着不让回去了,只让南宋国皇帝,以为这白虎国已有进无出,正好叫他惊醒惊醒。
夏篱好不容易放下心中大石,睡个轻松觉。这一觉睡的倒是真好,直接睡到了第二天太阳西下。普一醒来,就看到王后正在一旁守着。
她的眼神是在是太过温暖了,夏篱刚睡醒,有些迟缓的看着王后的眼睛,忍不住开口叫唤:“妈妈…”
王后疑惑的望着她,夏篱慢慢才清醒过来。屋子里又安静下来,夏篱的脑子在飞速运转。她不明白为何会在古代看到与自己父母长的一模一样的亲人,但出现这样的亲人,对她来说是一种救赎也是她的幸运。
她能感觉到王后正担忧的望着自己,因为体贴,因为温柔,她并没有冒然说什么。
夏篱咧嘴一笑,“娘——亲——!”她抬头望着伊王后,“娘亲,抱抱我吧。”
伊王后莞尔一笑,连忙走上前,夏篱抱着她的腰,脑袋在伊王后的小腹上一拱一拱的,少见的有些顽皮可爱。伊王后温柔的拍着她的背,两人之间亲情弥漫,伊王后恍惚的感慨,和女儿美雅都没这般亲近了。
自伊美雅出去一趟之后,再没有出过宫去,就连她当初对南封邑产生的那份情意,好似也已经随风吹去,没留下半点涟漪。
她每日都会随着哥哥伊苏言来看望这个堂姐,脸上挂着笑但从来不多话,也从来不主动去搭话,变得宫里的这些人险些都不认识了。
只有一次,她破了功,在老太医宣布,夏篱身体毒素已清的时候,满屋的人都在欢笑的时候,伊美雅突然觉得孤独,竟没有一个人是站在她这边的,这叫她难过又愤怒。
这日,夏篱还在宫殿内休息,服侍她的小丫头欢天喜地的来报告,“小姐,不对,公主,刚才国主在朝上说了,册封您为淑元公主!”小丫头眼睛亮闪闪的,宫里头猜测了很久,一致认定,这小姐是国主的在外头的私生女,现在才被接回宫的。王上王后本就疼宠,现在又被册封了公主,以后他们伊水宫的人岂不是能横着走了?
此时,老太医也正在给夏篱查探身体,听了此话,也不由笑话:“也勿怪这丫环大惊小怪,淑这字,是上一代公主的字排头,现在却给了你用,可见王上待你确实与众不同。”
夏篱不由抿唇。稍后,王上王后过来又和夏篱一起吃了饭,夏篱从来不是那种喜爱攀附权贵之人,但又因为亲人对她的眷顾而感到窝心。
伊美雅从来都是率性而为的,但也从来没有将屋子摔成这样。云雅宫内,古董碟盘被摔的到处都是,她心里除了恨,不知道还应该有什么心情。看上的男人不喜欢他,没想到现在,竟又被这个横空出世的女人抢去了本应该属于她的殊荣,伊美雅这次没有忍住,终于还是跑去找王后哭了一顿。但王后只好笑的讲了要和夏篱好好相处的事情,事情已经定下,无需更改。
哭原来并不管用,伊美雅忽然有些懂了,一切还需靠自己。
056共处
更新时间:2013-7-5 23:57:25 本章字数:3184
王宫的氛围有些变了,这气氛变得悄然又鲜明。爱璼殩璨
王上王后寻回了侄女,自然对她多多关心,少不得就忽略了自己的两个子女。伊苏言是男子,本就不会在意这些,加上十分体谅父亲的心情,只会因此高兴;伊美雅却是连遭打击,又被父母冷落,性子就变得有些阴晴不定。
夏篱的身份已经昭告下去,举国同庆。原本伊国主,是希望侄女能改从母姓的,但夏篱心里却对改名叫做伊篱很有阻碍,实在是伊篱伊利傻傻分不清楚,再就是前世的原因了。伊国主问了几次,到底是疼爱侄女,不忍紧逼,加上王后在一旁劝慰,也就不再提了。
但白虎国皆知,近日王上认回了亲侄女,已赐名为伊淑元大公主了。
且不说这事情叫百姓们津津乐道,即将到来的琼花节,也给白虎国带来了许多欢笑。
琼花节又叫绛珠节。山间温度较外面的低,林子里的花花草草也会迟上一两个月开花。所以,外头已是六月,里头确是四五月的温度,花开的一片一片的,各色花朵形态婀娜皆不相同,实在美妙。而更妙的就是,琼花节也是妙龄女娃们的竞相出嫁的节气。
传说,白虎国的山林本是一片沙土,寸草不生。有位绛珠仙子成仙百年,偶然经过故土,惊见原来的绿地清溪都消失不见,她感念故土养育之恩,不忍见其全被沙土覆盖,决心耗尽仙力也要将故土拯救回来。她开始在空中垂泪哭泣,泪水坠到空中变成雨水,滋润了沙土,待绛珠仙子哭掉体内最后一滴泪水,沙土也变成了一片茵茵绿地。只是绛珠仙子枯毁了一身修为哭掉了元神,最后也坠落凡间成了一株小草。
这个故事是每个白虎国民众所熟知的。
所以,在这琼花节里,还有一样,就是要感念绛珠仙子的恩德。
女子成婚,离开生养她的父母之家,需得哭嫁。泪水越多,嫁入夫家则顺风顺水,是为旺夫之相。
夏篱初来咋到,并不清楚这些典故,但身边的丫环都很活泼,因为琼花节将到,便仔细的给夏篱普及了这些知识。
不过,听完这些,夏篱忍不住有些嘴角抽搐。现代也是有哭嫁一说的,不过为了保证妆容的美观,有的意思意思的掉几滴泪,有的走洋派路子,老祖宗留下的规矩也没在意了。不想这白虎国这么注重,还比拼谁哭的泪多。
想想节日当天,一场又一场的哭戏,夏篱忍不住有些好笑,她现在有亲人在身边,毒素也解了,心情轻松许多,也有心思到时去好好看看。
对于那个明显对她没有好感的堂妹,夏篱并没有放在心上,不过既然那堂妹对她没什么好感,见面也不给好脸色看,她也不会上赶着去巴结她就是。但是,舅舅舅妈的面子是要顾的,所以,夏篱尽可能的不去见伊美雅,有时远远瞧见,也回避了事。
这可叫伊美雅气的不行。本来想多观察观察,要是那夏篱言谈举止不符公主身份,她还可好好嘲笑一番,解解恶气,现在倒是表现的体贴宽容。弄的宫里头都以为是她美雅公主容不得淑元公主。
伊美雅气得够呛,却也只能忍住不发了。如今的她,是看夏篱那那都不顺眼,就因为她容貌和伊太子有几分相似,伊美雅连太子哥哥都不愿意见了。
但这样恶性循环,也只会叫她走的越远。
宫中住了几日,夏篱对父母的依赖都现了出来,时时陪伴在舅舅舅妈身边,直叫两位长辈窝心不已。王后心思,看出了这个侄女对亲情的渴望,不禁感慨万千。她自然是知道夏篱在夏府中的处境的。
不过,她也了解了些夏篱和南宋国曜王之间的纠缠。见夏篱又打算一天都粘着,她好笑的指着夏篱的肚子笑道:“怎么,不打算理会孩子他爹了?”
夏篱这才汗颜的想到,自己竟然都没有想到出去见见那人。她不小意思的笑笑,小心摸了摸肚子,换了一身宽松的衣服,就出宫去了。
于氏一直战战兢兢的跟着夏篱呆在宫里,此时好不容易出来了,才觉得放松许多。
其实于氏在宫中日子并不难过。不说王宫中的人都看在淑元公主的面上,不敢随意造次;就是王上王后也是感念于氏的忠心,多加优待。奈何,于氏心里就是忐忑。
此时走到大街上,才有种脚踏到实地的感觉。
去找南封邑,夏篱难得的又开始扭捏。她直觉南封邑已不住云翔客栈了,但出宫头一件,还是去了那里。在外面的小街上溜达了小半个时辰,她才去了自己之前住的那个巷子。
原本以为会很不好意思,但真的到了那里,却还是有种回家的感触。
这次侍卫们可不再装木头了,齐齐的给夏篱行礼。
待到进里屋时,于氏被汝炎拦在了门外,夏篱摆摆手,让于氏安心,独自一人进屋去了。
南封邑正在案前不知写着什么,夏篱走过去,从一旁看他的字。字笔走龙蛇,如铁划银钩,其断连辗转,粗细藏露皆变数无穷,气象万千。真是一手好字。
其实,南封邑咋听夏篱来了,心里是有些小紧张小羞涩的,此时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只好埋头写字处理公务了。
不得不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有味道。两人原有的紧张、扭捏都消失不见,夏篱也开始坦然的找札记看。她看到那些被反着整理的札记一愣,才有些羞窘的去找了自己写的日记来看,反面的食记,正面的却是宝宝日记。和南封邑身上荷包里的那纸条一样,可惜的是,南封邑没有看到这个正面的东西。
之后经历了大悲大喜之后,才知道这个札记的作用,南封邑只能哭笑不得了。
“给你加餐。”看着南封邑好不容易停了笔,夏篱随即丢了一包东西过去。
那味道十分熟悉,就是客栈里的金枕头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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绛珠仙子神马的,有点恶搞哈哈哈~谢谢明熙5妞妞的钻钻和花花~
057娶我
更新时间:2013-7-5 23:57:25 本章字数:2939
屋里的氛围轻松许多,夏篱也能松下心,将宝儿他爹当做平常友人般对待。爱璼殩璨
可被夏篱砸到的南封邑却有些苦笑了。手里的枕头包虽被许多人所不喜,但他一直无所谓,当着众人的面,被平民百姓品头论足,他也不会觉得尴尬,依旧自我的吃的坦然,甚至享受。但,对着夏篱却不行。
他连忙将其放到一边,以掩饰自己的小羞窘,偏偏夏篱还没明白似的,还一脸疑惑的望着他。再加上,此时,夏篱站着,他坐着,更加叫人不舒服。
里屋里面并没有其他的椅子,平时不觉得,现在却有些懊恼起来。夏篱像是了解他的意思,左右也扫视了一番,也没叫人搬椅子进来,就坐上了一旁的小榻上面。此时虽然还看不出来,但其实夏篱已经为微凸的肚子而难受了,坐下舒服得多,她有何乐不为?
一坐才觉得有些奇怪。小榻上头变得软了许多,还多了一个枕头,连身下的床榻都变了颜色。之前身子有些不爽利,于氏在这小榻上陪了几日。夏篱还记得,于氏铺着的都是简单的近乎褐色的被单,不像现在,都换成了带银边的黑色。
不知道谁说过,黑色代表神秘,无所不能的力量!她抬眼扫了扫南封邑刚毅的面容,倒是十分认同。
夏篱这才反应过来,惊讶的抬头,想来,这几日,南封邑是睡在这里的!
“这床榻这般小,你,你怎么不睡到床上去?”说着,勾着头往里头瞄了一眼,果然是整整齐齐,和她离开的时候是一个样子。
南封邑直接步入小姐深闺,睡到里间的外塌之上已经是不错的了,哪里还有勇气睡到夏篱的床铺上?
屋里的气氛又被暧昧所笼罩,两个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咳”的一声,才又有了动静,南封邑之前叫人挪进来了一个小书桌,因着方便接近光源,所以,他坐下后,是背对着夏篱的。
这姿势实在不对。
此时,他也只好有些尴尬的站起来,以正面面对着屋里的女子。这样,又成了一高一矮的样子。
夏篱扑哧一笑。
南封邑也微窘的想去给椅子翻面,却被夏篱给拦住了。
“唉,过来坐吧!”本来被刚才的好笑冲散了几分暧昧,她也就随口这么提议,南封邑也不傻,没过多迟疑,就坐下来,但到底恪守礼仪,两人离了近一米的距离。
夏篱垂眸,身上的衣衫宽宽松松的,自己本来就瘦,微胖的腰围,不仔细看,压根不知道里头还有一个孩子。
她抿唇微笑。孩子他爹就在身边,这幅场景是她从来没有想过的。这屋子并不大,却满满都是家的温馨,夏篱简直就忍不住想说出真相来。
不知怎地,那句话就已经开口说了出来:“几日后的琼花节,你来看么?”
这时,屋外传来一阵敲门声,南封邑温和的脸色又变的严肃,他未曾站起身,就那么开口:“进来!”
汝炎低垂着眼进来,即刻跪下禀报,也未曾避开夏篱,“又有信鸽进来,皇上见王爷几番都未曾回信,现在急招您回宫。”
南封邑的眼神有些恍惚,没想到,皇兄竟然用了急招。他们兄弟两人本是一起长大,甚至,年幼的他是由贵妃所出,而现今的皇太后,皇帝的生母,确是宫女的出身。他无心皇位,所以也不介意由皇兄继承,却没想到渐渐的不被这些亲人所信任。
那一刻,夏篱明显看到了不应该属于战神曜王的落寞和孤单。这感觉,实在叫人心疼。
南封邑摆摆手,汝炎立马退下离开,帮着关好了门。
不过一会,那落寞就仿佛消失不见,“好,我会去的。”这是回答夏篱刚才的问题了,仿佛中间就没有汝炎进来回报的事儿。
他的脸色十分平静,但夏篱还是看出了他的伤心。原来,他这么渴望亲情么?
一家三口,快乐在一起。想想这个画片,就那么的叫人满足。
夏篱接着说完未尽的话:“琼花节那日,你来娶我吧!”
说着也不看南封邑那惊讶的眼,直接站起身走了。她默默的想着,你娶我那日,我会告诉你,你有了至亲的亲人,无需如此伤心。
出了门,看到于氏就在门口处不远等着,夏篱赶紧摆掉脸上的红晕,两人回了白虎宫。婚姻大事,她还是想和舅舅舅妈报备的。
伊翼和他的王后又怎会不答应?他们听到夏篱的通知后,立即点头同意了。不管怎么说,夏篱都已经有了对方的孩子,不同意又能怎么样呢?
只是王后想到那陷入单念泥沼的女儿,心里有抹无奈。
这是一件好事,宫里头也没有多做隐瞒。很快,消息就像是插着翅膀一样,飞遍了白虎王宫。没几个时辰,伊美雅就听说了。
听到的时候,她失手打破了手里的杯盏。身边的宫女差不离知道了些许,有些怯意的看着公主跑到了药房里去了。
伊美雅此时被气昏了头,头一件想的就是,既然之前中毒你都不死,那不若再来一次猛药,直接叫她那堂姐上西天得了!
伊美雅首先翻找的是自己的房间,看了一番也没看到什么好药,这才冲去了御医院。却没想到隐隐的叫她听到了一个秘密。
058成婚(上)
更新时间:2013-7-5 23:57:26 本章字数:3156
御医房里头有人!
意识到这点,伊美雅才稍稍冷静了些。爱璼殩璨若是平常人也就罢了,她照样可以冲进去该拿什么那什么,偏偏里面说话的人是备受敬仰的老御医和她的太子哥哥。所以她连声音都不敢发,但就这么叫她放弃,她更加难以忍受。所以干脆站在角度里静等。等他们走了,她要去拿最毒最厉害的毒药!
她的眼神渐渐有些空洞,不明白为何成了这幅模样。明明开始的时候,两人还交谈甚欢,虽然不过几句,但气氛还是很融洽的。转眼间,那人就要娶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堂姐。
这两个人莫不是在拿别人的感情做儿戏?她堂堂公主身份,却被这两人弃如尘埃。
不知为何,伊美雅就是执拗的记恨着,那空洞茫然眼神好似非要填充满仇恨才觉得充实。等伊美雅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里面两人讲到了南封邑,这个她曾经晚夜里呢喃的名字。
“篱丫头,过几日要嫁给那个南宋国的王爷南封邑了?”
“是啊,师父对淑元倒是挺上心,本太子都要吃醋了。”伊苏言语气里满是调侃,语气也轻松,想来心情不错。
“我说,你这小子,每次这么笑,老头子我都冷的慌。”老御医和伊苏言待一起久了,也是知道,要是他笑的这么奸猾,就是有人要倒霉了。
老御医年纪虽然大了,但脑子还是灵光的。“那小子的病,你不给治了?”
里面又传来伊苏言的假咳声,“哦,南兄能有什么病?他的身体健康着呢!”
老御医瞪了这个太子徒弟一眼,“我看他服用绝子药过久,恐怕很难有后代了。”
嘭——的一声,伊美雅只觉得自己的耳朵都有些被炸晕掉了,那人竟然是无法拥有后代了?!那不是和无法人道一样么?如果是这样,那,伊美雅也不知道怎么了,她眼前的那个光芒万丈的战神南封邑,一下子就像是被戳破了一样,一晃眼,原来是这么的残破不堪。哥哥既然知道,也不说出来,难道是因为想帮她出气?
她没有直接去听后面,就心思复杂的离开了。
自然,就错过了后面的那段话。
“他,要是对我那堂妹好,想要孩子哪里不能。”
那老御医好气的瞪了伊苏言一眼,真是,历朝历代的白虎国子孙,都是这么的护短。他顿时对那个可怜的曜王表示同情。
伊美雅走的时候精神恍惚,没控制好自己的气息和走路的动静,里面的两人都听到了,伊苏言微叹口气,也没打算去追。
中间突然发生了这事,伊美雅突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是继续下毒弄死自己的堂姐呢?还是在那两人成婚后,再告诉堂姐,其实曜王是不能生的?两个似乎都好,伊美雅完全拿不定注意。
正是由于这些复杂的情绪,伊美雅也没精力来找夏篱的茬,白虎王宫里难得的又过的平静又宁和。
一转眼,琼花节就到了。
琼花节在两山交接的那处平底上举行。那里的海拔有些高了,上面的花朵也开的极其漂亮。简直就像是在春天一样。
那里还建着一座绛珠仙子的庙。
虽然许多男女成婚都是在这琼花节,但大都还是老实的在自家迎娶,只前一日或者后一日,必会到仙子庙里祈求婚姻顺遂,白首不离。要是成婚的两人没有去仙子庙,那就是男方对女方不满,两人若成婚一月还未曾去过,则婚事无效。
但白虎国的民众显然未曾料到,这刚册封的淑云公主,会以这样的方式站到大家面前。
琼花节,大家自然都兴高采烈的去了。许多年后,那些节里成婚未去的百姓还有些追悔莫及,而那些见证了那场旷世婚礼的人,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夏篱没想到,不过是提前几日和南封邑说了,要他娶她,没想到,琼花节前一日,他就派人送来了红色嫁衣。随着嫁衣一起来的,还有一封信。
信很短,短的夏篱一眼就能看完。但明明就那几个字,却叫她那么痛。她没想到南封邑身上背负了那么多的东西。那一刻,又有些懊悔,怎么不早些说清楚。其实,他向她敞开了怀抱,她也愿意靠上去取暖。
琼花节那日,仙子庙的大堂被整理一番,处处都缀满了红绸。王上王后也早早来了那里,他们都换上了代表喜气的红色华服。
新娘还没有来,新郎则还等在大门处。
伊美雅也随着父母早早来了,她身上穿着红色的银丝软烟罗,发簪束绳也都是选的红色,若不是被通知,成婚的是淑元公主,恐怕百姓们都误以为是美雅公主要成婚了。
不过就算如此,伊美雅那香娇玉嫩的秀靥,也叫许多男子着迷不已。
南封邑虽然脸上沉静,但若仔细望去,会发现,他的脸上满是忐忑,满是不安。时间一分一分的流逝,他就越来越不安。他的嘴角也带了丝苦笑,叫那些着迷于他容貌的女子心里都沸腾不起,种种猜测都冒了出来。
汝炎在一旁看着自家王爷,心里也为王爷着急。他看的心痛,这还是头一次,王爷的表情那么容易被猜到。也是王爷头一次,没办法掩藏自己的内心。
原来,王爷已经那么在乎那位夏小姐了。
前日,明明被皇上的书信所伤,却瞬间因为那句“娶我吧”高兴起来。王爷向来都是喜怒不形于色的,昨日到今日,却再做不到了。
看着王爷放下手头的重要公务,像平凡的新郎一样去询问成亲礼仪,去找最好的铺子做衣,汝炎这个旁观者看看清清楚楚,有多高兴,就有多期盼,就有多不安。
既然那么不安,为何又非要说出来呢?
059成婚(下)
更新时间:2013-7-5 23:57:26 本章字数:3007
新娘仿佛迟迟不来,来看热闹的人将庙口围了个结结实实,都在为这位新郎担心,这么俊的新郎,要是新娘逃婚了,那真是没眼光呢。爱璼殩璨
突然,大堂口那里走出来了几个身着桃色衣衫的女子,一个个手里都牵着一根红绸,那红绸的后面,就是新娘子。
夏篱被慢慢牵着走了出来,南封邑心石落下,笑容很大很大,也很傻很傻。想来,这次八卦的话,都不能让那群兄弟了解王爷的这幅傻样了,汝炎默默的想。
为了这日,这几日夏篱都在仔细准备着。
咚咚咚——有鼓声响起来,众人都吃惊的望过去,鼓声很慢,但很有节奏,咚、咚、咚,仿佛敲到了人的心坎上。
“啊!”随着人群中的一声惊呼,大家也都慢慢睁大了眼,却原来,是几人开始了动作。
几个桃红色的女子皆甩出了水袖,露出了他们纤细的腰,随着鼓声开始了动作。几个女子都慢慢散了开去,夏篱的身子露了出来。
她水袖轻摇,慢慢的走到了人前。
周围的惊呼声更加明显。就连伊美雅都险些咬碎了一口银牙,那一身嫁衣明明是宽松的款式,却仍是显得夏篱的身材袅娜,那腰肢舞动,温更柔,时而抬腕,时而轻舒云手,虽是一身红衣,那副风姿,却像是仙子下凡,令人不敢逼视。
有那些年龄大见识多的,纷纷小声惊呼:“竟然是哭嫁舞!”
“什么?哭嫁舞不是已经绝迹多年了么?”
“没想到竟然能看到这么美的哭家舞,我此生都无憾了!”
人群里讨论的纷纷扬扬,南封邑被这支舞震撼的同时,也明白了舞蹈的深意。无论哪个朝代,对父母尽孝才是正当。夏篱的舞是在感恩,感念的人不是父母,却仍然叫南封邑动容。
夏府的情况,他也是知道的,夏父不慈,夏母身份不明,但他没想到,与亲人相认不久,就有了这么深的感情,他为她感到心酸,也感到骄傲。
舞虽然叫哭嫁舞,但夏篱却跳出了一股子的幸福之感。南封邑甚至可以想见,那红巾之下,必定是满满的笑。
“忽闻一声金鸡笑,
好似猫儿乱我心,
唢呐吹起‘娘送女’,
镏子打起‘大开门’,
唢呐一声泪一滴,
扯娘罗裙扯爹衣。
亲亲女儿送上轿,
亲生骨肉将离分…”
忽听到清铃声响,确是新娘在唱哭嫁歌了。先有舞,又来歌,众人看的如痴如醉,听的沉迷。
红巾掩面,总人看不到夏篱的面,她自然畅快的宣泄自己的心情,念到乱心的时候,她忍不住一笑,念到骨肉分离时,她忍不住想哭。
那几名女子将手上的花抛洒空中,有若绽开的花蕾,向四周散开,花雨中,夏篱轻盈优美、飘忽若仙的舞姿,宽阔的广袖开合遮掩,渐渐融成了一个动作——跪。
众人皆屏住了呼吸,哪怕只有一个声音,都会破坏这美好的宁静。
新娘跪在了自己的娘舅身前。嫁衣长长的铺在身后,她正虔诚的叩首。
过了好一会,伴舞的女子叫道:“新郎迎亲啦!”
南封邑这才反应过来,他身后是带来的侍卫,身上都束起了红色的腰带。怕场面不够,不仅准备了八抬大轿,还找了好几个人来吹锁喇敲响鼓。
门处离大堂,堪堪不过十步的距离,但南封邑却觉得走了很久,那梦幻的感觉,直到真正碰到了人,才觉得真实。
红绸做了舞蹈的器具,此时已经被抛得很开,散到地上。夏篱也不介意,并没有要那红绸来牵着彼此,直接牵上了南封邑的手。
她的眼里含着泪,但所幸之前已大哭一场,此时放下心事,开心的接受“父母”对她的祝福。
前世因为自己看错了人,不仅没有婚礼,也没有得到父母的一声赞同。此时此刻,听着“父母”的欢笑和不舍,她觉得,幸福,恐怕就是如此了。
白虎国没有新郎新娘跪天跪地跪父母的规矩,只新娘跪拜足矣。这个规矩叫伊苏言气得牙痒痒,真是便宜了南封邑!
夏篱被迎上了轿,一路吹吹打打的,于氏跟在一边,还是没弄明白,为何小姐嫁给了曜王爷?要是被王爷知道小姐不仅失贞,还怀上了孩子,那该如何是好?
于氏去问夏篱,但夏篱又怎会好意思的说,孩子就是那曜王的,只是叫于氏不必担心。
一路上都心惊胆战的,于氏的脸色是唯一和那喜气不相称的了。
最后还是到了宫门处。
新房准备的是夏篱住的伊水宫。南封邑不介意,夏篱自然不会说不好。
这其实是伊苏言的注意,他的说法是,希望夏篱的生母,也能感受到这场婚礼。但夏篱也是懂的,这位堂哥,私心里,肯定是想好好绰绰南封邑的面子。男随女方走,这不是入赘么?一想到这个,伊太子就开心不已。
到了宫里,南封邑要揭盖头了!
060誓言
更新时间:2013-7-5 23:57:26 本章字数:2844
喜房里面都贴上了红双喜、喜庆的对联,房间里那许多红艳艳的丝绸花球,显得红光映辉,喜气盈盈。爱璼殩璨
对于这个疼爱非常的侄女,白虎国王自然舍得下血本来装饰喜房。
许多的金玉珍宝,都从王上自己的私房里拿了出来,那富丽堂皇的样子,怕是伊美雅出嫁也不可能得的到的。
伊美雅气呼呼的跟来看,心里纠结犹豫要不要说出来那秘密的想法定了大半。她心里嫉妒的很,却仍是自虐般的继续看着。
新房在通风的暖阁里,山里风大温低且湿气大,金贵的人家会用上大炕。炕两边用来挂珠帘的柱子皆是用的上等的紫檀木,上面还雕了龙凤呈祥的样式。炕几上有瓷瓶、宝器等陈设,炕前左边长几上陈设一对双喜桌灯。
西北的角落才安放的龙凤喜床,喜床四周都有丝帘遮挡着,既透气又显得隐秘。原本宫里的匠师是打算将喜房建在正中的地方,但因为夏篱坚持在西北角,这才换的地方。
床放在西北角,不仅显得地方大了许多,更重要的是,增加了私密性。那些将要跟进来坐房的小姐们,看着新娘往那角落一座,皆有一种窥视他人隐私的旖旎暧昧的感觉。
喜床上铺着厚厚实实的红缎龙凤双喜字大炕褥,床上铺有有银丝的锦缎和朱红彩缎的喜被、喜枕,床里墙上挂有一幅喜庆对联,正中是一幅白虎下山图,靠墙放着一对百宝如意柜。这些都是由王上和王后亲自打理准备的,有人说,亲人来布置喜房,才显得吉利,新人才过的长久顺安。
穿衣柜、碗柜、小衣柜、柜子、箱子、书桌、洗脸台、床架、火盆、椅子,行架上还都绑着一床被盖。林林总总的,将喜房占得一丝不剩。这些本该是女方准备的,但伊苏言却将这些物单丢给了南封邑。虽然时间紧迫,但南封邑已是尽力寻到了最好的。看着伊太子是想挑理都没挑成。不过,折腾了一番,他也甚是得意。
喜房里的几个女子都和夏篱不熟悉,唯一熟悉的,可能就是伊美雅了。她此时站在门口的坎子上,脸上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而她闪烁的眼,却显得有些阴沉。
男子都眼巴巴的在外头等新郎出来敬酒,偏偏半天都没见到人。伊苏言的身份不同,是新郎的大舅子,此时是办喜事,大家心情都好得很,纷纷怂恿着太子去将他的妹夫请出来。
伊苏言哈哈笑了几声,就往里面闯了进去。门口趴着那许多姑娘,伊太子微咳嗽了几声,才有了一条道进去。
一看到房里的情形,伊太子就忍不住笑,“好歹也是个王爷,怎地就这般呆愣愣的!”
却原来是南封邑从进来到现在都没有揭开盖头,还傻乎乎的坐在床的左边,手都没变,依然握着夏篱的。
两人只是手上接触,但心里都暖暖的,谁也不想打破那份美好的宁静。此刻被伊苏言打破了,两人也只能好气加好笑了。
南封邑也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应该更进一步。
他羞赧的别过头,还小声咳嗽了几下掩饰自己的青涩。他定定望着盖着头巾的夏篱:“我在此发誓,此生,这一辈子,都将只娶你一人,执汝之手,与汝偕老。我们虽相处不久,但彼此都是能向对方坦诚相待,我的身体…,你也没有一丝退缩,老实说,我心里感激的很,不管大家怎么看我,只要你不在意,我就是幸福的。”
大家的听的动容,伊苏言也因为意外,而显得稍稍恍惚。反应最大的算是伊美雅了,她听到最后一句,整个人都震动了。难道南封邑已猜到她会说出他的秘密?如果是真的,为什么他仍然是不肯给一个眼神呢!伊美雅心里悲痛,面上却更加寒冷。
夏篱手握着南封邑的手,打算将它放上自己的小腹。真是个较真的男人,听着这些话,她都有些想哭了。
可南封邑却误会了,只以为是夏篱想要安慰他。他洒然一笑,抽出手来,两手一起,慢慢掀开了红巾。
红衣、红巾之下的容颜显得更加的明眸皓齿、唇红齿白。最动人的,是那瞪眼之后羞涩的低头的温柔。圆润的眸子显得水润润的,南封邑被那双眼睛瞪的心里一荡。
接着,他做出来他这辈子最没有礼教的事情!他慢慢的低下头,将唇触上了自己新娘的额头。
“嘶——”的几声,那不敢置信又害羞的声音之下,南封邑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连忙挪开了唇。
这许多人在场,夏篱不好多说什么,只是有些促狭的冲着南封邑眨眼。
伊苏言还未曾成婚,此时被这股子的情人间的动作弄的鸡皮疙瘩都要掉了一地,今日一天,他还未曾折腾完呢。
他连忙上前拽起了南封邑:“好不过来敬酒?你这新郎难不成还真打算窝在喜房里不出去了?”
门口的小丫头嘻嘻的笑出声来。
伊美雅实在忍不住了,这里人少,说出来秘密也没有什么意思,她也连忙跟了上去,势必要在宾客面前揭穿南封邑,叫他难看之极!
伊苏言拉着南封邑的手出去,夏篱冲他一笑,示意别喝太多。南封邑也回首安抚一笑。两人你眼中只有我,我眼中只有你的,好似看不到其他人。
伊太子白眼一翻,经过自己妹妹的时候,手指轻动,伊美雅躺倒了地上。他手上使劲抓着南封邑,心里恼着:为了这个妹夫,自己可是连亲妹妹也下手了,一会可要使劲灌回来!
061初吻
更新时间:2013-7-5 23:57:27 本章字数:3024
伊太子拽着南封邑的手渐走渐远,伊美雅震惊、愤怒之外,有些脆弱的眼神,却仿佛定格在了那里。爱璼殩璨
周围的人只当美雅公主身体不适,连忙叫了丫环嬷嬷过来,将其扶走了。这样一来,十个姐妹只剩下了九个。大婚之日,自然是十全十美比较好。此时少了一个赔新娘坐床的,几人小声议论一声,都在商量去找谁比较好。
你说这家我说那家,本来几个陪床的女子彼此都不相熟,此刻那句句话,恨不得议论到天上去。夏篱不禁莞尔,本来些微的落寞,硬是被打散到角落去了。她扬声到:“姐妹们无需着急,且不说,九位陪床娘,代表着婚姻长长久久;再说,大家难不成忘记我了么?加上我,可就是十全十美了。”她的声音柔和,大家都愿意停下嘴听,话里的玩笑意味,也叫还在争吵的几人捂嘴笑了起来。
气氛又恢复了和气,这几人,都是白虎国王公大臣家里的闺秀,凭借自己“高贵”的身份,脾气骄躁,得理不饶人的也不在少数,但今日,夏篱只随便几句话,就叫她们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和脾气。这不单单是因为夏篱的公主身份。
大家纷纷赞同夏篱的话,有个胆大的女子,看着房内和谐,大家都说笑起来,还冒出了句:“长长久久夜缠绵!”
话一出来,大家都嗤笑出声。
这群女子说笑是说笑,但还是做好了正经事。一个个轮流坐了床不说,还小心的撒帐唱词。
“生男五个喂,生女一双,喜啊
天生一对世间少喂,喜啊
地配一双人赞扬,喜啊
今日两人龙飞配,喜啊
荣华富贵万年长,喜啊
……”
夏篱也静听大家说闹,等着南封邑回来。
可惜,南封邑险些回不来。
被伊苏言拉着出去后,一群人都在起哄,非要新郎大碗敬酒。本来若是舅爷心疼妹夫,是可以叫宫人换上混了水的“水酒”来敬的,但是,谁叫南封邑让伊苏言不爽快了呢?这酒就成扎扎实实的“好酒”。
南封邑的酒量不错,但还是架不住劝酒敬酒的是一群人。本来敬完了王上王后之后只是有些微醉,但伊太子在一旁煽风点火的,大家热情高涨,简直是到了不醉不归的地步!南封邑只得苦笑,看来惹谁也不能惹大舅子。
但其实他原本心里也是开心的,来到了这里,堪堪不过几日,交了友,娶了妻,逃离了母后皇兄的亲情,他整个人难得的放松了下来。
和他一起喝酒的,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所以没有算计,没有心机,没有阴谋。想笑就笑,想哭就哭。身边还有带来的、陪伴他许久的侍卫,他也忍不住敬了他们一杯。那几人本下意识的想跪,却被南封邑抢先扶起了,几人看到王爷的眼神,有些明了,这日,或者说现在,他们并不是侍卫,也是王爷的朋友,甚至亲人!
伊太子的捉弄,南封邑的敞开心扉,这种种造成了一个结果——南封邑醉了。
其实,不说王上王后伊太子,就是在场的几位大臣公子,手里都有极好的解救丸,但这日,就是要好好欺负新郎才痛快。伊太子出于自己的私心,还给南封邑的酒里放了点东西。那东西是好物,不仅护心肺,解宿酒的头痛之症,还…助好眠。
一身酒气的南封邑被送回了喜房,几位陪床的女子早在听闻男子声音的时候,就意犹未尽的都散了。那群男子大都未曾见过淑元公主,只听说和伊太子有几分相像,小心抬眼望去,只隐隐看到了角落处红衣之下的小腿。那几人没想到,竟是连身影都瞧不着,皆有些伤感的望向了伊苏言,聊以安慰了。
伊苏言一眼瞪去,太子威严尽显,才让那一双双眼睛挪开了视线。
“新郎送来了!”这声一响,自有丫环嬷嬷来扶,伊苏言眼睛微挑,在那群人嫉妒的眼里,走进了喜房,帮着将烂醉的南封邑送上了床榻。
“我的好妹妹,哥哥可是将你的新郎君送来了。”
这句话,显得有些轻挑,外边瞧热闹的人,仿佛打鸡血似的开始叫唤起来。闹腾了好一会,这才被伊太子给轰走了。
夏篱本是瞧着南封邑那副醉样发愁,但没想到,外头的人才走了不久,南封邑就显得清醒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好笑道:“你莫不是在装醉?”
此时,她已经是他的妻子了,南封邑手心微热,却还是直视夏篱的双眼,含笑点头:“我那大舅子实在是厉害,要不是装醉,还真不放我走了。”不过,伊美雅的事也算是承了这个大舅子的情,南封邑摇首一笑,站起去拿桌上的那壶喜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