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沈云澈凤眸蓦地睁大,沈云初?这难道是他弟弟的名字?
被电话一惊,楚冰的睡意早已消失,听到那边的动静,拉着沈云澈的胳膊说道:“澈,我陪你去,今后,不论什么事,咱们一起扛。”
“嗯。”沈云澈敛去眼中的焦急,大掌揉了揉楚冰的头发。
两人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完毕,赶到医院,沈云初已经被转入急救病房,医生护士忙碌着,手中拿着各种仪器。
“没有心跳。”一名医生对另一名说道。
“继续电击。”护士给说话的医生擦了擦汗。
“不行了,各项机能都出现异常,他可能不行了。”负责电击的医生看了看仪器的各项指标,遗憾的摇摇头。
“通知家属。”
“是。”一名护士出了急救室的门,问外面围着的几个人。
“我是。”沈云澈站起身,焦急的望着里面。
“准备后事吧?”护士平静的说道。
“什么?不可能,医生,你们再检查一下吧?”沈云澈急了,声音拔高几度。
“不是我们不检查,是他的各项机能都出现异常,这是死亡的前兆。”护士同情的摇摇头。
“护士,能不能让我进去看看?”楚冰拉住沈云澈的手,对他摇摇头。
沈云澈拼命压抑着心头的燥怒,有些哀伤的看着楚冰。
“这恐怕不行吧?”护士为难道。
“怎么不行?我说行就行。”沈云澈寒冰罩脸,没有给护士面子,一把推开她,拉着楚冰走了进去,一屋子的医生护士都看着他们。
“让我看看病人。”楚冰挤了进去,凑到沈云初身边仔细瞧了瞧,这个年轻人,和沈云燕年纪相仿,刚刚二十岁左右的样子,容貌异常俊美,比沈云澈还要美上几分,兄弟俩有七八分的相似,但是看着这份相似,就让楚冰自然对他产生了怜惜之情。
“你添什么乱,医生都束手无策呢。”一名护士呵斥道。
“医生做不到的,她可以做到。”沈云澈高大的身体隔开那些碍手碍脚的医生和护士,他这个人,天生就有一种让人敬畏的气势,铁塔似的往那儿一站,一时间,所有人都噤了声。
幸好,从楚宅出来时,为了以防不测,楚冰随手拿了银针,这个时候派上了用场,反正,死马当活马医吧。
她顺着沈云初的经脉一路扎了下去,银光闪闪的针将沈云初包裹的像个刺猬,刚开始的几分钟,他的心脏几乎成了一条直线,随着银针愈扎愈多,他渐渐有了呼吸,有了心跳。
在场的所有医生护士都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现代先进的医疗设备居然不能把这个濒于死亡的病人就回来,这个年纪轻轻的女子凭着一把银针居然做到了,多么的不可思议啊。
“好了。给他把这些管子都取了吧,以后,我来为他治疗。”楚冰舒了一口气,坦然的接受沈云澈温柔的擦汗。
“请问,这位小姐,你是怎么做到的?病人明明心脏已经衰竭了。”一位资深大夫小心翼翼的问道,厚厚的镜片后面是一双惊讶好奇的眼睛。
“没什么,不过是碰巧罢了。”楚冰不想多谈,因为病床上的人是她丈夫的弟弟,所以,她要全力以赴。
“哥哥,哥哥,云初他没事吧?”沈云燕哭哭啼啼的跑进来,看到沈云澈便往他的怀里撞。
“这位小姐,请自重。”楚冰眼疾手快的把她拽到一边,自己则抹了一把汗,软软的靠在沈云澈的怀中,柔柔的说道:“澈,好累。”
“那就休息一会儿。”沈云澈忍着笑意,拦腰把她横抱起,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出急救室,旁边沈云燕的眼神像要杀人一样,止了哭泣,双手互相绞着,指节发白。
沈云初在楚冰的要求下,被护士推回了病房,身上的银针还扎着,谁都不敢碰他一下,沈云燕站在床边,纠结的看着床上的沈云初,对沈云澈说道:“哥哥,你们真的要把他带回去?”
“是啊。”沈云澈忙着收拾沈云初的东西。
“我现在无家可归,也带我一起好不好?”沈云燕走到沈云澈的身边,可怜兮兮的看着他,一脸祈求。
“好啊,这是别墅的钥匙,你自己知道位置,自己回去,以后你就住那儿了。”楚冰把一串钥匙丢了过去。
沈云燕大喜,正要说话,楚冰却转过头去,对沈云澈说道:“咱们回楚宅去。”
“嗯,听你的。”沈云澈点点头。
“可是,我一个人住着会害怕。”沈云燕一听又急了,没有沈云澈的地方,她回去了有什么意思?
“那里是你从前住过的地方,现在给你住,是念在你和澈从前是兄妹的份上,可是楚宅,那是我的地盘,不欢迎你,明白?”楚冰环抱着肩,冷冷的斜睥着沈云燕,这个矫揉造作的女人,真的曾经是澈的妹妹吗?
沈云澈没有给沈云燕说话的余地,拨通电话,让陈朗带几个兄弟过来,没过几分钟,特工队的兄弟来了好几个,帮忙把沈云初抬上一辆加长版的商务车中。
沈云澈和楚冰回了趟别墅,把两人的东西搬了个空,只留下偌大的房子空荡荡的没有一丝人气,沈云燕独自呆在那座既熟悉又陌生的房子里,气愤的跺了跺脚。
“楚冰,等着,哥哥一定是我的。”
仰靠在商务车后座靠背上的楚冰忽然睁开眼,阿嚏,打了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子,眯着眼,不悦的说道:“澈,你那好妹妹正在咒骂我呢。”
沈云澈失笑,“你也太敏感了,一个喷嚏能说明什么?”
“唉,你还别不相信,我的喷嚏最灵了,一打喷嚏,准有人骂我,你说,这个时候,不是她在骂谁在骂?”楚冰白了他一眼,不悦的反问。
“得了,老大,嫂子说得对,云燕这次回来啊,的确是有目的的,我都看出来了。”前面开车的陈朗插话,旁边坐着的小兵憋着笑,肩膀剧烈耸动着。
“陈朗啊,你究竟把我们冰美人怎么了?怎么最近她总是神神秘秘的?”楚冰想起刑凝霜最近的行径,心里有些疑惑。
“额,这个,老大,嫂子,你们说怎么和凝霜求婚她才会答应啊?”陈朗一本正经的问道。
“怎么?花花公子想结婚了?”楚冰眉毛一挑,双目微眯,刑凝霜最近不大对劲,脸色有些白,给她把脉又不肯,该不会是中标了吧?
“嫂子,凝霜怀孕了,得知消息那一刻,我差点兴奋的死去,可惜,她说不要孩子,这几天硬折腾着要打胎,可怎么办呢?”陈朗垮着脸,一想到家里那个执拗的美人,顿时像霜打的茄子,没了精神劲儿。
“凝霜怀孕了?”楚冰先是惊喜,然后是担忧,凝霜和她一样,根本不敢奢望正常的家庭,更不要说孩子了,她能和陈朗发展到这一步,说明对陈朗这妖孽是有真感情的,可感情是一回事,生孩子又是另一回事,那就意味着,她做事有了牵绊,有了弱点。
血脉相连的孩子啊,怎么能不疼爱,不喜欢,下决心把一个活生生的小生命扼杀在腹中,那需要多大的勇气和决心。
楚冰觉得,说服刑凝霜留下孩子,就如同说服她自己怀孕一样,难于登天。
“嫂子,嫂子,帮帮我,好不好?”陈朗妖孽般的脸上满满都是担忧,凑到她面前近乎祈求的看着她。
“冰,孩子也是一条命,还是陈朗的第一个 孩子,陈家盼孙子不知盼了多久,生下来,那一定是掌上明珠,帮帮他吧,也是帮帮凝霜自己。”沈云澈走到楚冰身边,伸手将她鬓边的散发别到耳后。
楚冰抬眸,沈云澈的黑曜石般的眸子中全是复杂,这番话不仅是说给陈朗听,也是说给她听,或者,与其说是劝说刑凝霜,不如说实在劝说她。
沈云澈一直想要个孩子,她知道,他喜欢孩子,她也知道,可,她能要吗?楚冰犹豫着,对陈朗点点头。
“谢谢,嫂子,谢谢,此事成了,你就是我们一家的大恩人,嫂子,老大,我家儿子今后就是你们的干儿子,我一定让他对你们像对待亲生父母一样孝顺。”陈朗开心的像个小孩子一样手舞足蹈,看的楚冰一阵心酸,这个男人,也是爱惨了凝霜吧,否则,他怎么会想出用孩子来牵绊凝霜脚步这样的办法。
“得了吧,陈朗,孩子才多大,做B超也看不出男女,你就那么确定是儿子?”沈云澈戏谑的说道,看到楚冰点头答应,他的心里也是一阵轻松,楚冰答应说服刑凝霜,是不是就意味着,她也愿意给自己一个机会?
有些日子没有见冰美人了,陈朗家位于离别墅不太远的一片高档小区中,这里的安保设施良好,进出都有保安负责登记,小区居民不算多,都是大平米房,陈朗家位于中间一栋高层上。
楚冰还是第一次来陈朗家,屋子布置的豪华高档,家具全是高档精品,这妖孽,一看就知是个享受惯了的人,自然知道怎么布置舒适。
房子装修的大方典雅,收拾的干净利落,进屋时,以前陪过楚冰的小南小北两姐妹迎了上来,看到楚冰,脸上漾出开心的笑。
“楚哦,首长夫人好。”两人站正,很郑重其事的敬了个军礼。
“你们两个小丫头,这么正经干什么,还是叫我楚冰吧。”楚冰笑眯眯的捏了捏姐妹花的脸蛋,向屋里走过去。
卧室位于复式结构的二楼,一进门,一个枕头便扔了过来,楚冰接住枕头,抬眸,看到刑凝霜别对着门口,气呼呼的坐在床上生闷气。
“滚,都滚。”有一个枕头扔了过来。
“冰美人成了火美人,火气这么壮怎么成,不利于腹中孩子的成长啊。”楚冰说着,向她走过去。
刑凝霜微微一惊,双手不由自主的放在腹部,杏眸迅速掠过一抹柔情,快的几乎察觉不到,然后便冷下脸,看着楚冰说道:“你也是来走说客的?”
“凝霜,我好伤心,这么久没见,你都不想我吗?”楚冰挨着她坐下,自然的拉着她的手,身后的沈云澈见状,拉着陈朗走了出去。
“如果你不是来做说客的,我当然想你。”刑凝霜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自从怀孕,她的冷静早就不知去了哪里,稍微有点刺激,便像吃了火药一样,迅速喷发。
“你真的想打胎?”楚冰神情凝重的问她。
“真的。”刑凝霜深深吸了一口气,下定决心。
“好吧,我可以帮你,不过,待会儿需要你配合我。”楚冰拍拍她的肩。
“真的?”刑凝霜瞪大眼睛,本该惊喜的,可她却觉得心里堵着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难受的要命。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楚冰认真的说着,在心里补充道,除了这一次。
“好的,我配合你。”刑凝霜眼露悲哀,用手摸了摸没有显怀的小腹,脸上满是留恋的神情,这一切被楚冰看在眼里,她幽幽的叹息着,转身出去了。
下了楼,楚冰对沈云澈招招手,两人咬了半天耳朵,沈云澈狐疑的抬眸望着她,“这样行吗?”
“怎么,不相信我?”楚冰娇嗔的瞪着他。
“当然相信,那好吧,我去准备。”沈云澈出外面打了个电话。
楚冰又上楼,看到刑凝霜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她进来,只是留恋的抚摸着自己的腹部,不由叹息着,女人啊,总是口是心非的动物,明明舍不得,却偏偏故作坚强。
“好了,我们走吧?”楚冰说道。
“去哪里?”刑凝霜蓦地站起身,有些紧张的问道。
“当然是去医院了,我跟他们说要去散散心,放心吧,不会被识破的。”楚冰上前拉着刑凝霜,给她简单收拾了一下。
下楼时,陈朗不在,可能被沈云澈支出去了。
沈云澈的司机把两人一路拉到附近的一所医院中,挂了号,在妇科室门口等着,一个刚刚做过手术的女人蜡黄着脸,在旁边人的搀扶下走了出来,脸上挂着两道泪水。
“我的孩子,他,没了。”
旁边的一个男人冷冷的说道:“没了就没了,现在咱们养不起他,以后还会有的。”
女人继续哽咽着,没有说话。
楚冰一直拉着刑凝霜的手,自从看到那个做过手术的女人,她的手便一直再抖,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紧张。
“冰,你说,不告诉陈朗私自打掉孩子,他会不会生气?”刑凝霜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生气?估计吧,看得出,陈朗很紧张这个孩子。”楚冰云淡风轻的说着。
刑凝霜垂下了头,一声不吭。
过了一会儿,护士在门口喊道:“第二十号。”
“哎,来了。”楚冰扶着刑凝霜走进病房,屋里摆着一张冰冷的手术床,旁边放着手术器械,还有前几个做过手术未来得及清理的血水和卫生纸。
刚才仅仅是手指颤抖的刑凝霜,此时全身都在颤抖着,痛,她不怕,可一想到那个未曾谋面的孩子将会被她用这样残忍的手段清理掉,她的心还是疼了。
“上床啊,霜。”楚冰扶着她坐到床上,然后缓缓躺下去。
“冰,别出去,陪着我好吗?”刑凝霜克制着内心的恐惧,拉住楚冰的手,恳求道。
“可以吗?医生?”楚冰问旁边的医生。
“好吧,不过,待会儿你不要出声。”医生犹豫了一下,答应了。
医生和护士准备着手术器械,楚冰看着刑凝霜,一张俏脸已经惨无血色。
“霜,要不,我给你扎上一阵,昏过去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楚冰试探的问道。
“好好,让我昏过去,什么都不知道的好。”刑凝霜忙不迭的答应。
楚冰拔出银针,在她的昏睡穴扎了一针,看着她沉沉睡去,便悠闲的坐在旁边,医生把一盆做完手术的污秽物放到旁边,问她:“夫人,这样可以吗?”
“可以,不过,你们要装的像一些。”楚冰点点头。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留下一个小生命,也算功德无量啊。”医生笑道。
时间在一分一秒中过去,楚冰看看表,算算时间,刑凝霜也该醒过来了,她站起身,凑到刑凝霜身边一看,冰美人纤长的睫毛在抖动着,那是快要清醒的迹象。
这个时候,走廊里传来匆匆的脚步声,陈朗砰的推开了门,气急败坏的冲到手术床旁,看到床边那一盆血水,高大的身体颤了颤。
“凝霜,这就是你要的吗?这是我们的孩子啊,你也忍心?”陈朗眼中噙着泪花,失望而悲痛的看着刑凝霜,哽咽着,再也说不出话来。
楚冰愣了愣,陈朗这妖孽不去做演员也太可惜了吧,演戏居然这么像,炉火纯青了,那动作,那音调,那表情,简直比真的还真啊。
“嫂子,这就是你所谓的劝说,你——”,陈朗有些说不下去了,蹲下去,呆呆盯着地上那一盆血水,背影萧索寂寥。
“陈朗,我,我对不起你。”刚刚醒过来的刑凝霜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猛的坐起身,视线扫及那盆血水,眼泪哗哗的流了下来。
“孩子啊,我,我后悔了,真的后悔了,冰,怎么办,我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怎么办?”刑凝霜情绪有些失控,发泄似的抓着自己的头发,狠命撕扯。
“别这样,霜,决定是你自己下的,后悔也没有用,我只问你,如果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你愿不愿意嫁给陈朗,给他生下这个属于你们的宝宝?”楚冰拉住她的手,冷静的问她,澄澈的眸中掠过一丝不忍。
“我愿意,我愿意,如果能够重头来一次,我什么都愿意啊。”刑凝霜大哭着,陈朗一怔,止了眼泪,站起身,走到她身边,握着她的手说道:“霜,这次没了孩子没关系,嫁给我,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沈云澈从后面走了过来,懒懒的看着这一出闹剧,对楚冰说道:“夫人,这闹剧还要再继续吗?我有点儿受不了了,天知道,这是我头一次看陈朗哭。”
“好吧,陈朗,戏演的不错,很逼真。”楚冰拍了拍陈朗的肩。
“什么演戏?”陈朗一头雾水。
“咳咳,为了让陈朗演的更逼真一些,我刚才告诉他,凝霜已经打掉了孩子。”沈云澈轻咳几声,避开陈朗几步。
“啊,怪不得,我说妖孽今儿怎么戏演的这么好。”楚冰豁然开朗。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陈朗怒了。
“是这样的——”,旁边的医生看不下去了,站起来把刚才的经过讲述了一遍。
“好啊,楚冰,你竟敢算计我,看我不打你。”刑凝霜下了手术床,作势要打楚冰,被陈朗拉住手放到唇边一吻,“媳妇儿,咱不生气啊,孩子要紧。”
刚才还怒容满面的刑凝霜忽然安静下来,小鸟依人似的偎依在陈朗怀中,连走路都带了一丝小心翼翼。
“看来,近日我们有喜酒喝啊。”楚冰笑道。
陈朗和刑凝霜偎依着走出手术室的门,在阳光的照射下,那一对身影挨得极近,看起来温馨而甜蜜。
沈云澈忽然有些羡慕,凑到楚冰身边说道:“冰,凝霜都想开了,你什么时候能想开?”
“沈云澈,你什么意思?”楚冰怒问。
“就是说,什么时候咱们也生一个,我这做老大的,总不能在这方面落了后。”沈云澈笑吟吟的看着她。
生孩子嘛,楚冰忽然想起来,这段时间,晚上缠绵过后,她都没有采取过措施,至于沈云澈,他巴不得她立刻有了孩子,不会中标吧?她暗暗担心着。
一场闹剧落幕,接下来,便是筹备婚礼了,陈朗和刑凝霜的婚礼紧锣密鼓的进行着,从某种意义上说,两人也算是奉子成婚。
陈朗的父母盼孙子盼得都快失去希望了,好不容易盼来一场婚礼,媳妇肚子里还怀着小金孙,老两口哪里还顾得上门第之别,看在小金孙的份儿上,儿媳妇也是愈看愈顺眼。
婚礼进行的很顺利,没有石青云和华子秋那样别有用心的人捣乱,所有的宾客都带着祝福,祝福这一对新人白头到老,永结同心。
沈云澈和楚冰从头忙到尾,一直看着一对新人进了洞房,这才想起忙碌了一整天,回到楚家大宅,沈云初安静的躺在床上,如果不是鼻息间微微的呼吸,看到他的人几乎都会以为这是一具尸体。
在楚宅照顾沈云初的陈妈是从前沈家的佣人,在沈家呆了二十多年,直到沈母去世,这才离开,可以说是看着沈云澈长大的老人。
这一次,沈云澈也是动用了关系,硬是把老人从乡下找到,接到楚宅照顾沈云初,看到这个和沈云澈有七八分相似的孩子,陈妈感慨万千,老泪纵横。
“少爷,夫人,你们回来了,二少爷还是那个样子,不过,喂的药没有再吐了。”陈妈尽责的说道。
“好的,陈妈,您也累了一天了,休息去吧,这里有我们就可以了。”沈云澈脸上冷硬的线条软了下来,温和的对陈妈说。
“哎,我这就去休息。”陈妈走过楚冰身边时,意味深长的瞥了她一眼说道:“少夫人,你可抓着点紧,生个儿子出来,可是沈家的嫡长孙呢。”
“知道了,陈妈。”楚冰笑了笑,这个老太太,简直就像是她的婆婆一样爱操心,特别是对他们的后代的事情,很是紧张。
陈妈笑呵呵的回了自己的屋子,楚冰走到沈云初身边,拿出银针,在他的周身大穴上又是一阵扎,沈云澈则配合着她的动作,在沈云初另一侧的身体上按摩揉捏着,尽量不让他的肌肉坏死。
肌肉坏死,身体就会萎缩,那样的话,即便有一天重新醒过来,他也是个废人了。
“冰,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沈云澈手下动作未停,状似无意的问道。
“男孩女孩都好,但愿陈朗能如愿以偿,一举得男。”楚冰何尝不知道沈云澈的心思,便故意把话题往陈朗身上引。
“那我们就生个女孩,长大了欺负小陈朗,让他一辈子围着我们女儿团团转。”沈云澈又接着说道。
“呵,你这是什么思想,即便有了女孩,你以为就能和陈朗的儿子看对眼吗?现在不是封建社会,恋爱自由,婚姻自由的啊。”楚冰被他逗笑了。
“好吧,那就不强求了,那你说,给我们女儿起个什么名字好呢?”
“八字都还没有一撇呢,你急什么?”
“我急啊,急着当爸爸,冰,我好期待属于我们的孩子,这段时间我们没有采取措施,如果有了,生下来好吗?”沈云澈看着她,目露期待。
楚冰蹙眉,想起了陪刑凝霜去医院的那一幕,坚强如凝霜,也受不了那种将孩子生生从体内剥离的感觉,换做是她,能受得了吗?她摇摇头,她也受不了。
“嗯。”楚冰低低的答应一声,如果真的有了,那就生下来,当然,前提是得真的有了。
沈云初的情况很不错,楚冰坚信,这样坚持一段时间,他迟早会醒来,到时候,兄弟俩可以促膝长谈,从未谋面的兄弟啊,这缘分,还真是奇妙。
两人躺在床上,随便闲聊了一会儿,又做了一会儿爱的运动,这才相拥着睡去,楚冰习惯枕在他的胳膊上,那个温暖的怀抱,让她总是睡得很安心,不会做噩梦,也不会睡不着。
第二天,沈云澈去上班,楚冰在家整理材料,等候上峰的通知,自从她晋升为少尉后,上峰还没有正式给她安排工作。
收拾完材料,她开车去了趟菜市场,准备买些菜回家做的吃,虽说她的手艺不怎么样,可看着菜谱做总归也差不到哪儿去。
楚冰穿着一身休闲服,在菜市场里闲逛,东瞅瞅西看看,不做饭的人,真的来了菜市场,都想不起来做什么,这让她有些郁闷。
走着走着,前面有个老太太引起了她的注意,这个时候是冬天了,菜市场里虽说通了暖,但也不很热,太热了菜坏的快,前面那个老太太戴着一顶手工织就的帽子,还戴着口罩,买菜时,摘下口罩与老板讨价还价。
在看清那老太太的脸时,楚冰震惊了,随手丢下捡在手里的菜,快步向老太太靠了过去。
老太太刚好结了帐,拿着菜一转身,正好和楚冰面对面,两人均是一愣,老太太反应过来,转身快速离去。
“阿姨,等等,等等我。”楚冰拨拉开人群,从中间挤了过去,这一次,她可不能再把人跟丢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穿过繁华的大街,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老太太住了脚,转身,淡漠的看着楚冰问道:“这位小姐,你这么急着追我,有什么事?”
“阿姨,您就是精神病院的那位阿姨,没错的。”楚冰上前惊喜交加的说道。
“小姐,你认错人了。”那位老太太转身便要走。
“不,不,我没有认错人,您等等,别急着走,您和沈云澈是什么关系啊?”楚冰见老太太要走,急了,拉住她的胳膊,直接问了出来。
老太太在听到沈云澈这个名字时,身体蓦地一震,神情有些慌张,不过,这样的情形没有维持多久,转瞬即逝。
“小姐,我不认识什么沈云澈,你一定是认错人了。”老太太坚定的说道。
“不,不可能,您知道吗?沈云燕不是您的女儿,您的孩子是个儿子,名叫沈云初,在刚出生的时候被人和沈云燕掉了包,您不想见见您的二儿子吗?”
老太太蓦地瞪大眼睛,惊疑满目,好一会儿愣神后,才平息了情绪,缓缓的说道:“小姐,我跟你说过很多遍了,我不认识沈云澈,更没有什么二儿子。”
“不管您承不承认,我都认定,您是云澈的母亲,我的婆婆,婆婆,回去吧,云澈很想您,云初出了车祸,成了植物人,需要妈妈的照顾。”楚冰盯着老太太的眼睛,没有放过一丝一毫的变化,这一刻,她可以完全确定,老太太就是沈云澈的母亲,那个多年前诈死的母亲,可是,她为什么诈死?
“小姐,我这个老太太不详,我的儿子认了我会倒大霉的,你回去吧,不要对任何人说起我的事,算我替我的儿子求你了。”老太太含着泪,对楚冰微微欠身。
“别,您——”,楚冰瞪大眼睛,没想到老太太居然会这样,愣怔间,那老太太早已不知去向。
到了晚上,沈云澈依旧没有回来,楚冰看着满桌的菜,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她坐在椅子上,独自呆了一会儿,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好久,那边才传来一声娇滴滴的女人声音:“喂,谁啊,澈在洗澡。”
楚冰身体僵直,浑身上下像被冰水浇过一样,冰凉彻骨,那个女人的声音她听出来了,是沈云燕,昨晚,沈云澈刚刚和她保证,对沈云燕只有兄妹之情,今后见她也要慎重,现在就搞到一块儿去了,洗澡,多么暧昧的行为。
她站起身,在屋里踱来踱去,焦躁不安和愤怒溢满胸腔,她觉得,自己再不做些什么便要彻底崩溃了,想了许久,她拨了个越洋电话。
电话那边传来一道男子好听的声音:“喂,请问你找谁?”对方是用英语说的,楚冰英语很好,完全听得懂。
“墨离,我是楚冰。”
“哦,楚小姐,这么晚了,有事吗?”
“是,有点事想请你帮忙。”楚冰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你说,只要我能做得到。”墨离心情很好的样子。
楚冰看了看四周,陈妈不在身边,她进了卫生间,压低声音说了个请求,电话的那边,墨离微微一愣,却没有拒绝她。
“好吧,等我消息。”墨离说道。
“越快越好。”楚冰愈加焦躁。
“你——”,墨离想问她是不是和沈云澈闹了别扭,却最终聪明的选择什么都不问。
电话挂断了,楚冰双手捂着心脏处,那里传来陌生的痛感,此刻,她竟然觉得好心疼。
一夜未眠,沈云澈依旧没有回来。
第二天一早,墨离打来电话,事情办成了。
楚冰收拾好行李,留恋的看了眼这间屋子,转身毅然离去。
陈妈在后面追出来:“少夫人,您去哪儿?”
“我去执行任务。”楚冰僵硬的扯出一抹笑。
上面行动很快,一切手续都已经办好,班机也订好了,离飞机起飞的时间还有几分钟,楚冰最后一次抬起头,望了望门口,那里,依旧没有沈云澈的影子。
别了,楚冰的眸中无限寂寥,一切的一切,都别了。
既然你放不下你的妹妹,那么,就让她做你心中的唯一。
飞机冲上蓝天的那一瞬,沈云澈慌慌张张的冲了进来,眼睁睁的看着飞机离去,这个时候,手机又响了,医院的消息,沈云澈一拳击在廊柱上,手上嫣红的血顺着廊柱流了下来。
工作人员走过来,急急的问道:“先生您在干什么?”
“对不起。”沈云澈掏出几张钞票,塞到清洁工的手中,“帮我清理一下。”清洁工愣怔的当口儿,沈云澈已经离开。
楚冰仰靠在座位上,闭着眼睛,脑海中混乱一片,说好不动心的,在不知不觉中还是产生了依恋,依靠的多了,就成了习惯,习惯习惯就难以割舍了。
她对沈云澈的感情究竟是怎样的呢?爱吗?也许,还没有达到那个程度,喜欢,比喜欢多一点。
“想什么呢?”一道男声很突兀的响起在耳边,楚冰蓦地睁开眼睛,因为这声音太熟悉了,根本不可能在此时出现。
“你怎么会在这里?”楚冰冷冷的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华子秋,旁边的座位一直空着,她还以为这里的人今天不会来,没想到,居然是华子秋,她可不会认为他的出现是偶然的。
“别这么有敌意,小冰冰,人家好伤心呢。”华子秋恢复了从前变态的摸样,说话不再想一起逃亡时那么正经。
“少废话,说。”楚冰心情不好,可没有那么多的耐心。
“好吧,就知道一切都瞒不住你,我是故意查了你的行踪,然后提前订了机票,等你登机后才上来,够煞费苦心的吧?”华子秋笑吟吟的说道。
“这些不在你的能力范围内,是萧煜做到的?他究竟想做什么?”楚冰态度依旧冷淡,她这个人,遇到情况不会慌张,大脑反而比平时更加清醒。
“做什么?就是做你认为的事情喽,用跟在你身边做代价,换取他想要的消息,换言之,就是美男间谍呗。”华子秋弹了弹衣服上的尘土,虽然上面很干净。
楚冰没想到他这么坦白,狐疑的看着他,琢磨着他话语中的信息,萧煜这个诡异的男人,能够做出这样不同寻常的事情完全有可能,而华子秋,口口声声说喜欢她,估计也没有假,这样各有目的的两个人在这件事情上达成了一直,一个要他想要的信息,一个换取自己留在楚冰身边。
楚冰挑眉,鄙夷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华子秋脸皮再厚,也受不了心爱的女人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被盯了一会儿后,他的脸色僵了僵,轻咳一声:“咳咳,小冰冰,别那样看着我,会让我以为你爱慕我。”
楚冰没有说话,更加鄙夷的看着他。
“好吧,我投降,下面说的话是发自肺腑的,首先,我华子秋,在这世上孑然一身,了无牵挂,其次,我华子秋,爱楚冰,甘愿为她生,为她死,最后,我华子秋,不会做任何危害楚冰的事,间谍,我是不会做的。”
华子秋举起右手,一本正经的说着,为了避免周围乘客的异常反应,他说话的声音很低,可尽管低,她也一字不落的听到了,不知为何,他这样子,楚冰竟相信他所说的每一个字。
她拍落他的手,怒瞪着他说道:“好了,变态,别闹妖了,想把别人的目光都吸引到这儿来吗?”
“你相信了?”华子秋心里一阵轻松。
“嘴上说是一回事,行动又是另一回事,拭目以待吧。”楚冰垂眸,翻开手中的一本杂志,一行行看去。
华子秋听话的闭了嘴,想他堂堂华少,暗夜的主人,何曾对一个女人这样讨好过,可是现在,他就是愿意讨好她,哪怕听到她的呵斥,也好过终日不理他,当他是仇人。
人就是这样奇怪,或者说,人就是犯贱的,华子秋自嘲的笑了笑,他现在就是在犯贱,不过,他就是喜欢这种犯贱的感觉。
楚冰不愿意理他,他就静静的陪在身边,看着湛蓝的天空中,洁白的云彩朵朵飘过,那些遥远的,黑暗的记忆仿佛已经离他远去。
飞机降落时,楚冰精神一阵恍惚,这么快就来到了B国,不知这个时候,沈云澈有没有得到消息,会有什么反应,伤心?焦急?她的心里隐隐还有些期待,期待他能够追到B国,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
耀眼的眼光射过来,晃得她有些眼花,楚冰抬起手臂,遮挡着阳光,往外面望了望,华子秋早已帮她拿到了行李,跟在她身后,俨然一个护花使者。
他那张妖娆的脸,走到哪里都是目光的中心,年老的,年轻的女人们把视线偷偷瞄到他漂亮的脸蛋上,只差流口水了。
“变态,离我远一点。”楚冰感受着身周炙热的温度,不悦的对华子秋说道。
“这也不是我的错,小冰冰,不要对我这么冷漠嘛。”华子秋幽怨的对她说。
“滚。”楚冰白了他一眼,一路上,有了这变态的消遣,心中的郁闷倒是排遣了许多。
她微微一笑,抬眸,看到外面栏杆处立着一抹颀长的身影,湛蓝的眼眸静静的凝望着她,好像等候了很久的样子。
她快走几步来到墨离面前,惊讶的问道:“你今天居然有空儿来接我?不是刚刚统一,忙着国内的事情吗?”
“懂得休息的人才会工作,我现在也是在偷空儿休息嘛,这位是——”,墨离警惕的看着楚冰身旁的华子秋。
“哦,他是华子秋,是我的——朋友。”楚冰犹豫了一下,最终决定用朋友来形容他们之间的关系。
简简单单的朋友二字,让华子秋的心花怒放,他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美的赞誉,原来,这个女人轻易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便可以给他带来这样巨大的影响。
“哦,好,一起走。”墨离身边的保镖接过了华子秋手中的行李,车停在外面,加长版的商务车,里面的空间很大,即便多坐几个人也无所谓。
“国内局势彻底控制住了吗?”楚冰问,墨离自然的坐在她身边。
“嗯,差不多了,有几个头目在逃,估计也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墨离风趣的说道。
“呵,春风得意啊。”楚冰戏谑道。
“还好吧。”墨离笑了笑。
“准备把我安置到哪儿?直接去大使馆还是——,”楚冰问。
“先去吃饭。”墨离对司机使了个眼色,车子向一条宽敞的马路行去。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着,走了大约一个小时,终于在一家外面纯黑色装潢的饭店前下了车,饭店两旁的停车位停满了车,车子都高档,由此可见,这家饭店的级别也很高。
“这是我们B国最豪华的五星级饭店,里面的厨子都是国家一流的,手法独特,饭菜味道很不错,吃了第一次,你就会想吃第二次。”墨离走在他的旁边,唇角漾着笑,温和的解释着。
“哦,是吗,我很期待。”楚冰偏头微笑,两人走在一起,很和谐默契的样子。
华子秋走在楚冰的右侧,墨离走在她的左侧,两个男人都是风度翩翩,万里挑一的美男子,走到哪儿都会吸引众多人的眼球。
三人一进大厅,立刻引来就餐人的注意,保镖分列两旁,将三人簇拥着上了楼,来到一间较为雅致的房间里。
楚冰以为,就餐的人不会多,谁知,进了餐厅才知道,里面早已做了几位头发花白的老头老太太,见到楚冰进来,都站起身,唇角漾着笑,温和的看着她。
“刚才没来得及告诉你,这些都是我们墨家的元老,听说你出资帮助了我,这次说什么也要和你见个面。”墨离解释。
“哦。”楚冰有些尴尬的站在那里,被一群老人注视着,那种感觉就像被剥光了衣服欣赏一样,很不舒服。
“这位是我爷爷,这是我二叔,这是姑姑,这是小姨——”,墨离一个个指过去,把在场的长辈介绍了个遍,楚冰心里有种怪异的感觉,这些长辈不像是来感谢她的,倒像是来审核她的,颇有些相亲宴的感觉。
“这位小伙子是谁啊,长的可真漂亮。”墨离的姑姑是位五十多岁的老太太,保养的很好,雍容华贵,可以看得出,年轻时很漂亮。
“哦,他是华子秋,和我一起来的朋友。”楚冰介绍道。
华子秋黑了脸,就算他长的漂亮,那也不能在这样公开的场合这样形容吧,这老太太,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楚小姐,你父亲叫什么?”墨离的爷爷从她一进门就盯着她的脸看,大家聚到她身边议论的时候,他一直坐在一旁看着,这个时候才开口问道。
“楚风云,爷爷。”楚冰觉得,对于这样的一位老人,还是叫爷爷的好。
“哦,你有他的照片吗?”爷爷皱眉思索着。
“照片?”楚冰忽然想起手机上存了一张楚风云的照片,是上次去看望他的时候,他抱着楚中天的儿子,一老一少很和谐的样子,她便拍了张照。
爷爷戴上老花镜,眯着眼仔细瞅了瞅照片上的楚风云,视线在楚冰和楚风云的脸上来回游梭着,最后摇摇头说道:“不像,丫头,你还有没有其他父亲?”
楚冰惊愕的瞪大眼睛,老人眼神灼热,面容慈祥,可这个问题问的,实在是太惊骇了,哪有人这样问的,这岂不是在怀疑小疯子的妈妈和别人私通吗?
“楚小姐,你不要惊讶,爷爷擅于看相,能够从人的面相中看出两人的血缘远近,他这样问你,必然是看出了什么,绝对没有别的意思。”墨离急忙解释。
楚冰敛了表情,垂眸细想,以前还真的没有注意过这一点,楚冰的脸型是典型的瓜子脸,小巧玲珑,一双很有特点的凤目,眼尾上挑,让她的美又多了分神韵,五官精致脱俗,说长相绝美,一点都不夸张。
而楚风云,国字脸,剑眉,朗目,眼睛嘛,也是凤目,偏细长,深邃有神,倒是和沈云澈的眼睛十分相像,和小疯子嘛,真的没有一点像的地方。
“楚小姐,你的命格也很特殊啊,爷爷我活了这么大岁数,头一次见到这样的命格,好,好啊。”爷爷笑眯眯的看着她,却不说破好在哪里。
“爸,你就别故弄玄虚了,楚小姐的命格特殊在哪里?快和我们说说。”一旁的姑姑是个急性子,连声的催促老人。
“天机不可泄露,呵呵——”,老人似乎心情很好,看着楚冰一脸的皱纹都笑开了花。
墨离挨着楚冰坐下,菜上来了,华子秋给她不停的布着菜,墨离也不甘示弱,她面前的盘子堆得像小山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