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歌百无聊赖坐在花园亭台,这些日子,她倒是安宁,没有人去找她的麻烦。水夫人也没有来了,听雪儿说,水清锁离开了王府。夏若尘放她走了。
远处,夏若尘静静看向她,阳光明媚的午后,空气中清新的花香淡淡传入心底深处,女子慵懒倚靠亭台栏杆之上,男子白衣胜雪,独立于花前,嘴角微扬,宛若天人。这样一幅唯美的画面在他心里定格成永恒。
夏若尘缓缓走向她:“爱妃,可是觉得无聊?”
子歌有些讶异,随即明了,抬眸浅笑:“王爷,可有兴趣陪臣妾春游一番?”
“今日天气不错,我们去游湖。”夏若尘微微一笑,刹那间百花失色。
子歌点点头:“就依王爷的。”
夏若尘与洛子歌携手同游西湖,一路湖光山色,好不美丽。这里的西湖景色与子歌所处时代的杭州西湖颇为相似,道路两边林木茂盛,翠竹成荫,一条清浅的小溪叮咚而作响,清凉无比,欢悦流入波光平静的胡面,林中不时传来娇婉动听的鸟叫声,与繁华的闹市相比,格外让人心感舒适。子歌雀跃不已,若是自己能与他时时来此佳境,真是人生一大美事。可是,没有如果。
“最爱西湖三月天,斜风细雨送游船。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子歌不由得想起这首诗。
“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夏若尘喃喃自语,重复着子歌的话,心中颇有感慨。这女子总是能轻而易举乱了他的信仰。
美好的景色总是让人心情愉悦,自己居然想与她隐于山野,松花酿酒,春水煎茶。夏若尘不由得紧紧握住子歌的纤纤玉手,像是怕她逃离一般。子歌手生脆的疼痛起来,而她却没有挣扎,任由他。许久,夏若尘才从恍惚中醒过来,有些责备,有些懊恼,更多的是疼惜。小心翼翼轻轻抚摸,视如珍宝。
子歌有些错觉,他莫不是对她也有情。她在他手心写着: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将她的心意写入他的手心,传入他的心底。
夏若尘拥她入怀,她是爱自己的,他很是欣喜。局中人往往看不清楚自己所在的局,夏若尘便是这样。在她耳边轻轻耳语:定不负卿相思意。
有些情感便是这样悄无声息的到来,来的太快,子歌与若尘都感觉不到它的真实,然而的确是来临了。不要因为也许会改变,就不肯说那句美丽的誓言,不要因为也许会分离,就不敢求一次倾心的相遇。爱了,便就要勇敢。一生至少该有一次,为了某个人而忘了自己,不求结果,不求同行,只求能在最美的年华里,遇到他。
究竟是真爱,还是做戏呢?不管是真是假,子歌便把它当真的,为日后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他想要演戏,她便陪他,哪怕自己凄惨落幕。
两人并肩而行,十指紧扣,却是无言。
他像一朵妖异的白莲,邪佞而绝美,她像一朵纯净的墨莲,淡雅而澄明。两人组成一道明亮的风景线。
子歌用眼角悄悄看向他。长长的睫毛将他细长的双眸遮住,看不出他此时此刻的情绪。他也知道她在偷偷的看他,那种小心翼翼的感觉像是怕被人发现。他抬眸看着她。她双颊有些红晕,像做了坏事的孩子被人发现般,躲闪着他的目光。
忽然子歌又对他笑了,很美,摇曳生姿。绝美似遗落人间的仙子。她低头依偎在他的身边,这才看到她眼神中的伤感与落寞,可是没有被他发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