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当他看到子歌时,情绪便控制不住。双眼不知是因为痛苦还是怒火而发红,平日慵懒的表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全身散发冰冷的气息,让人不敢对视。下人从没有见过王爷这样可怕的一面,连赶过来的两位夫人都感到恐慌,忍不住颤抖。
“王爷,太医来了。”张总管带着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头走了进来。
太医仔细察看了子歌的情况,细细为她把脉。满脸的沉重,“启禀王爷,王妃是中了毒。”
中毒?是若尘意料之中的事情。他看着周围人脸上的惊讶之色,心里有了打算。屏退了一些下人,单独留下两位夫人和风在现场。当然,还有子歌的贴身丫鬟,雪儿。对于王府里的争风吃醋,若尘平日里心中有数。
“王爷,王妃恐怕、恐怕……”太医叹息着摇摇头,王妃的脉象太过于奇怪。
“太医有何疑虑,不妨直说。”若尘注意着太医的神色。他本料想这毒应该不会太难解,可是现在他心里慌了。太医沉重的表情告诉他,这次的毒不会太简单。
“王爷,王妃所中之毒不止一种。百日疯,这毒对人性命没有损伤,食用多了,会使人神经错乱,得失心疯。只是丧魂花之毒却是无解。”太医停顿了一下,“想要救活王妃,怕是无能为力。”
夏若尘大惊失色,子歌怎么会中这种毒,到底是谁这么狠心?“本王定要彻查此事。”双眼冷冷扫过众人。如侧妃有些心虚低下头,这一微小的变化自然没能逃过若尘的凌厉的眼神。
“丧魂花可以说是无解,所幸王妃中毒不深,只是沾有少许。老臣这里有九转续命丸。暂时能够保住王妃的性命。”太医拿出了天底下最为珍贵的续命药丸,“只怕王妃日后便要一直处于这种昏迷的状态。”太医叹息着说。
夏若尘轻轻为子歌盖好被子,温柔看向她,“子歌,访尽天下名医,我也要找到救你的方法,因为我视你如命。”他说这话的时候,很深情,没有了往日不羁,也不像是做戏。是他真正对她许下的第一个承诺,然而,她却听不到。
雪儿似乎想起什么来了,嘶哑的声音向王爷诉道:“王爷,今早奴婢去厨房为王妃端早膳时,遇到了如侧妃神色慌张从厨房出来。一定是她下的毒,她嫉妒王爷宠爱王妃。”雪儿说完,又哭了起来。让人好生心疼。
“如意,你说呢?”深邃的眼神让人感到绝望。
“王爷,她诬陷臣妾,你可要替臣妾做主啊!”如意吓得花容失色,“没有证据,怎么可以诬陷臣妾呢?”缓了下神,如意恢复冷静,自己怎么能被一个小丫头几句话就乱了阵脚,“王爷,臣妾倒是认为,最有机会给王妃下毒的人是她的贴身丫鬟。”
“不,王爷。”雪儿急急忙忙解释,“王妃待我不薄,我为何要加害王妃呢?”
“够了。”夏若尘凌厉的眼神看向众人,“风,把如妃的贴身丫鬟叫过来。”风纵身飞了出去,身法很快,不一会儿便带来了绿衣。
若尘看向风,风立即明白若尘的意思,走向如意身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点了如意的哑穴。
“绿衣,你可知罪。”
“王爷,奴婢不知所犯何罪?”绿衣连忙跪在地上。
“大胆奴才,你竟然敢谋害王妃,来人,拖下去,给我打断双腿,再送去军营。”若尘冷眼看向绿衣。
军营,军妓。绿衣想想都害怕,见自己的主子爷不为她说话,立马向若尘磕头求情,“王爷,这一切与奴婢无关啊,是如侧妃指示奴婢做的。奴婢不同意,如侧妃用奴婢家人威胁,奴婢是被逼的。求王爷饶命。”绿衣被若尘一吓,便将真相说了出来,如意绝望了,这下自己真的活不成了。
“王爷,老臣刚去厨房检查了一番,给王妃做饭的器具上还残留有丧魂花,据王府厨师说,早上如妃娘娘来过,说是要亲自为王爷准备早膳,可是却把朱钗掉在厨房了,大伙忙着为如夫人找了许久,最终如妃娘娘自己找到了,为了感谢大伙,还赏了不少银子。”太医一口气说完,有点气喘。其实张太医是一个很有正义感的人,看到王妃,他想到自己的孙女。自己的孙女也是命运不好,摆脱不了妻妾争夺的命运,成为无辜的牺牲。躺在床上的子歌如凋零的花朵,就算是张太医苦心研制的九转续命丸也只能护住她的心脉,而并不能解毒。
“王爷,定是如侧妃趁大伙找朱钗的时候,将毒下在厨具上。”雪儿开口,无论小姐怎么防范,还是让人找到了可趁之机。
“如意,枉本王如此宠爱你,你却在王府兴风作浪,今日,本王就好好为王妃讨回公道。风,给我毁去她的容颜,挑断手筋脚筋,再将其送进军营。”
“王爷,我看如姐姐也是一时鬼迷心窍,求王爷放过姐姐吧!”清夫人在一旁给如意求情,低下的眼眸里却是无比的高兴。自己还没有出手,她们便两败俱伤了,自己今后便可以得到王爷得专宠。王妃的位子自然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尘王爷怜惜看了一眼他善良的清儿,将她拥在怀里:“若是她们能有清儿这般善良,也不会在王府兴风作浪了。”
尘王爷又恢复了冰冷决然的面色:“风,还不下去执行,难道要本王亲自动手吗?”
如此严厉的刑罚让所有的人心惊胆跳,风有些不忍,何不直接杀了她?风将如意带了出去,没有解开她的穴道。估计要是解开,自己的耳朵肯定会受不了,而如意心如死灰。自己这些年对他的爱居然什么都不值。如今落得这样的下场,不过,有洛子歌给她垫背。
听到王爷对如夫人的惩罚,绿衣一直不停磕头求饶,终于口吐鲜血,活生生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