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听人说过:一个人的漠然加上另一个人的苦衷,一个人的忠诚加上另一个人的欺骗,一个人的付出加上另一个人的掠夺,一个人的笃信加上另一个人的敷衍。爱情也是一个人加上另一个人,可是,一加一却不等于二,就像她加上他。如果她一直沉睡,忘了苏醒,那么他宁愿先闭上双眼。
只是他终究是明白得太晚了,她淡然冷漠,他便伤害她,是因为他以为她百毒不侵。他心硬如铁,她伤害他,是因为她以为他刀枪不入。
他的确恨,恨她代替了他的云溪,可是他也给了她够多的伤害。或许就像她所说的,棋子本身没有什么错,错的或许是下棋的人。她也不过是一小女子,而他为何却还要苦苦折磨她呢?折磨过后,还要选择利用,直到她所有的价值都被他用尽。最后她还剩下什么?
前面一片灯火通明,他听见下人们高喊:“月华楼失火了!救火啊!”王妃的月华楼失火,是何等的大事,府中乱成一片。这月华楼好端端的,怎么就突然起火了呢?没有人仔细去探究什么,都忙着去厨房水井挑水来救火。可是厨房在很偏远的地方,离月华楼有好长的路程。不管他们如何努力想要把火扑灭,终究都是枉然。
若尘想到那个女子还在月华楼,便急忙赶了过去。当他到达月华楼的时候,火势正猛,滚滚浓烟无法让人靠近。整座华美的楼眼看就要倒塌了,若尘第一次有了害怕的感觉,并且十分强烈。
“王妃呢?”他有些慌乱。
“王爷,王妃还在月华楼中。”侍卫胆战心惊回答,生怕王爷一发火,便杀了他解气。
“你们都不想活了?怎么没有人去救王妃。”
“启禀王爷,本来看守在外的侍卫都晕倒了,我们在假山后才发现。当想要敢进去救王妃时,火已经很大了,来不及了。”
怎么就突然起火了呢?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看了一眼墨莲楼,想赶回去。又看了一下月华楼,毅然决然冲向月华楼。可是这个时候的月华楼已经倒塌了。轰然一响,火光冲天。
见到火光的风赶了过来,正好拦住了夏若尘,点了他的穴,“王爷,属下得罪了。”
他们看着这场大火,将月华楼烧得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留下。甚至连她的一根骸骨都没有留下。风解开了若尘的穴道,他颓然坐在地下,没了,真的没有了。一夜之间,他发现他失去了心。
子歌走了,那个淡雅的女子离他而去了。没有人在他手心传写爱意: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也没有人当着众人的面对他表达爱意: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这一切来得是如此之快,去得也快,有些事情仿佛还是昨天发生的。自己还可以牢牢抓住,今天便就彻底不存在了!顷刻间,所有关于她的一切,他都想了起来。这次他没有压抑自己的情感,而是任由它们在脑海里出现。直到他能够将所有与她一起的片段深深保藏。若尘绝美的笑容有些凄凉。他振作起精神,和风赶回了墨莲楼了,青玉莲果真不见了。这一切究竟是谁设计的?不管是谁,他夏若尘定要报此仇。用那人的血为他的王妃陪葬。
尘王府传出了消息,尘王妃染上了怪病,为了不传染于其他人,尘王妃自焚于月华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