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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六十七章 拜将封侯

作者:孙小乔 当前章节:15220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8:17

马才带着桓冲刚一回到将军府就和谢安一起带领府中大小官员们进宫看望皇上去了。将军府的兵马一撤,灵芝也就从丞相府里跑来了,只是没想到跟着她一块跑进来的还有玉冠青衣打扮的谢玄。谢玄嘴上说着是心中不太放心就来看看我们,我才不会相信他说的话,都城里再有什么腥风血雨现在都已经归于平静,他这时候才来不说是来捡便宜的都没有人信!

“马才这家伙可真行,明明是他引着桓司马提前走上谋反之路,在取得完全信任的时候,在最后一步竟然反戈一击,倒打一耙!太狠了吧,桓司马差一点都把自己最疼爱的小女儿送给他了。”将军府庭院,谢玄听完我大致描述了这次事件之后,不由愤愤感慨。见我朝他犯了个白眼也不恼怒,轻品一口清茶之后,眼眸一亮,十分感兴趣的问道:“对了韵之,你在成亲宴上是怎么把马才抢回来的?”

“噗,咳咳!”一直坐在一旁默默的思索问题的王操之听罢,刚喝的茶水没等咽下就给一口喷了出来。王操之留在将军府料理部分后事所以没跟谢安进宫,估计是想起来亲宴上我顶着谢玄的身份做的那些欠揍的事了。

有些同情的看了谢玄一眼,王操之定了定神道:“谢、谢表弟,我看你还是先回丞相府的好。”

“哎?六哥这话……”

“谢玄!在那儿!”谢玄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远处一声清脆带着怒气的声音打断了,我瞥眼朝着池塘那边儿的望去,望见的正是不知何时已经清醒过来的桓齐,以及跟在他旁边那位被我当时心急一下子一脚踹进池塘里的桓齐的哥哥桓朗。

“他们是谁?跟我很熟吗?”谢玄显然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一脸疑惑。

我有些眼抽的看着从远处两人跑过来的两人,手中不由一颤,水杯里的水差点洒了满身。放下手中水杯,淡定的从怀中摸出自己之前带过的面具朝着谢玄手中一塞,朝他微微一笑道:“谢玄表哥,这是我刚刚在丞相府门口买的,就送你吧。”

“送我?”谢玄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哎呀!”自动忽略他的疑问,我一拍大腿大声道:“我猜才兄他们去面圣也该回来了,我出去接接他们啊。六哥,帮忙兜着点。”别闹出人命来就好了。话刚说完,没敢停留半分,我便拉着身后的灵芝从后门转出了将军府。

“凭谢玄的身手,应该吃不了大亏吧。”连着跑了两条街,我才停下脚步,扶着墙喘着粗气想,这也真够刺激的。

“小姐,你跑什么啊,累死我了。”身后灵芝累的不轻,也不忘抱怨,“马公子也没回来啊。”

“这事儿没法跟你解释,还是先去换身衣服再说吧。”我再次看了眼自己还没来得及换下的装扮,立马拉着灵芝又跑到裁缝铺买衣服去了。

至于谢玄这事嘛,我只能在心里默念,自己真的不是小心眼的给他找麻烦的!

闲话不多说,再说说正事吧。真的就像做梦一样,一切尘埃落定之后,谢丞相以雷霆之势迎接新皇登基,迅速重新整顿好了朝堂势力。桓温失望之际,病情加重,不得已将自己的兵权大部分都交到了自己的胞弟桓冲手中。桓冲本来就无谋反之意,忠于晋室,虽然桓家与谢家有所冲突,但他仍以国家为首,牺牲宗族利益,不顾桓氏家族众人的反对将桓温给的兵权以及他原本的江州刺史这个权位极重的职位全都让给了谢安,自愿出镇外地,为国守卫边疆。

所以后来王徽之带领轻骑营匆匆赶到丞相府和六哥汇合完毕的时候,都城里的危机早就安全解除了,至于后来谢玄在将军府里,因一时好心去看望对他有提拔之恩病重的桓温的时候,被桓齐等人莫名其妙的狠狠揍了一顿的事情,我事后也只能在换好衣服之后,装作好心的好好去安慰他一句了。

桓温病重,自知无法在留在将军府,因此就让桓冲带着将军府家眷护送回老家,谢安鉴于桓冲已交出大部分兵权,再无威胁,便放任桓温携了家眷回老家去了。

桓温远离建康那天,将军府的家眷只有桓柔、桓齐、桓朗和几名忠心的亲信。马才是坚持要出城去送送桓温,我当然是陪着他一起去的。我知道马才心里对桓温有愧,可以说桓温对他恩重如山,他有如今的成就绝对少不了桓温的提拔……

建康城外,两辆朴素马车,几名亲信护卫,俗话说树倒猢狲散,桓温被桓冲护送回老家的时候,能真心出城相送的也只有马才一人了。

“才兄,人都走远了,你起来吧。”马才一身便衣直直跪在道路中央,看着远去的马车,眼眸之中早有泪水盈出。刚刚桓齐嘲讽他的时候,他竟然一句话都没说,突然觉得才兄真的变成熟了很多,要是以前有人敢这么说他,管你是谁儿子,没什么废话先揍上一顿再说,管他什么情义恩怨的。不过他跪,我却不跪,我小心眼,却忘不了大哥的死或多或少的都跟桓温有几分关系!

“我马才这辈子最对不起的恐怕就是桓司马了。”马才苦笑一声,扶着我起身眼睛盯着远方发呆感慨。

“切,我看你是舍不得柔姑娘才对。”为调节一下悲伤气氛,我轻哼一声转移话题,故作生气道。不过刚才看见桓柔对他还是恋恋不舍的样子,心中或多或少还是有点介怀的。

“唉!”马才听罢一笑,搂过我的肩膀叹息一声,“阿韵,你把人家折腾的更狠好不好。”

“你是说我心狠手辣了?哪有你一半厉害!”我瞥了他一眼咬牙回道。我当然知道他是看见被桓齐不小心揍错了的谢玄了。

马才变脸变得神速,悲伤的情绪被收敛起来,仰天感叹:“这有什么办法,为了你,我也只能做一次忘恩负义的小人了。何况,我可从来都没有说过我是什么正人君子。再者,王右军都说了,要是我能帮助皇上保住司马江山,就考虑考虑收了我这个女婿。”

“想的真美,你说的我好像是红颜祸水一样!”我不由朝他翻了个白眼,这家伙明明就是自己腹黑还扯到我身上。不过看在刚才送别的时候桓柔朝他哭诉委屈,暗送秋波的时候,他都保持着良好定力的面子上,我就不跟他计较了。“哎,我说,你这副伤春悲秋的样子倒底是跟谁学的,我快嫌弃你了,你知不知道。”

“什么!你敢嫌弃我?”马才脸色一黑有些不悦。

我看着他一副炸毛的样子,不由大笑出声:“是啊,要多嫌弃有多嫌弃!我思来想去的还是觉得自己有点想念书院里的那个又拽又酷,有时候还爱闹点小别扭的才兄,那才叫可爱呢。”现在的马才似乎背负的东西有点太多了,没有以前可爱了是吧。

“你觉得我那时候……可爱?!”马才听罢,嘴角不由一抽。

我真心觉得好玩,回忆起书院的那段天真的日子就想笑:“是啊!要多可爱有多可爱!那时候我最大的愿望就是使劲揉揉炸毛的才兄的脑袋,然后掐着他的脸跟他说,才兄,你多笑笑吧,你笑起来真的很可爱啊!”

“阿韵……”搂在肩上的手臂忽然收紧,我刚刚感到一点不对劲,刚侧过头,正撞上他的脸颊,我的笑意猛然止住,然后就听他在我耳边极尽温柔的说道:“阿韵,我们……成亲吧。”

我能感觉的到自己心跳增快的频率,虽然这是早就想过的事情,但是他这样突然认真的说出来,我还是不自觉的红了脸。故作镇定的装作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刚想再说什么时,马才却先一步笑着从身后拿出……一道圣旨?!

我不由一愣,疑惑问道:“这是?”原先怎么没看到他放在哪儿了?

“你想反悔也没用了,不如你自己看。”马才朝着我高深一笑,缓缓将圣旨打开,我只扫了一眼就震惊了,一把从他手里将圣旨夺过来,颤着双手反反复复看了好多遍,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圣旨上龙飞凤舞赫然写的是:游击将军兼中护将军马才,英勇无敌,力挽狂澜,拯救晋室与水火,匡扶社稷于危难。封为一品大将军,位比三公,执掌京畿重权,另特赐姓司马,加封晋陵王!

赐姓司马!封晋陵王!!!八个大字砸的我一阵眼晕!

“皇上疯了吗!竟然破例封你异姓王!”我看着他震惊的有些说不出话,马才如今不说士族,而成皇族了!!!

“皇上没疯,是我疯了,所以我用这些成就荣誉换了另一道圣旨。”马才看见我的夸张反应又是一笑,又从身后拿出另一道圣旨缓缓展开,我被他震惊的都忘了想,他刚刚到底把这些圣旨藏在哪里了?

“皇上总不能把皇位传你了吧……”我强自按捺下自己激动的心情,再看这道圣旨,心中那股暖流自心间缓缓荡开,慢慢的流向四肢百骸,一时之间,整个人都恍惚了起来。

那是一道赐婚圣旨,是关于琅琊王家王羲之的小女儿和一品大将军的亲事!是马才跟皇上求的圣旨。

“你、你竟然……放弃了王爷的身份,就是为了换这么道圣旨!”好一段时间,我才回过神,看着他失声喊道。

马才见我突然这副失惊的样子,不由嗤笑出声:“我从来不再乎什么身份,只要有你就够了,本来我做的这一切就是为了能名正言顺的娶到你。此生有你,我愿足矣。”

难得听他这么认真的说这些情话,我心中虽甜竟然也难得升起了几分害羞的情绪:“我、我……皇上答应了,我可还没答应,不理你了,我先回去了。”我慌忙将他一把推开,把手中的圣旨仍还给他,心中鄙视自己竟然结结巴巴的连话都说不清楚,转身拔腿就朝城门跑去。摸着自己的脸热的不同寻常,我边跑边自言道:“莫名其妙心慌个什么劲!不就是……成个亲吗!”

“阿韵,你要跑到哪里去!赶快上马,我带你回家!”看着骑在马上赶过来的马才我本不想理他,没想到他在马上一个侧身,弯腰伸手一捞,我就被他搂着腰稳稳的坐在了马背上。我心狂跳着没好意思开口说话,任他紧紧搂着在我耳边言道:“回家成亲去!”

坐在马上蹭在他怀里,我不由轻笑:真的要成亲了啊!

☆、68番外篇之十里红妆

马太守看着在太守府不远处没几天就兴建起来的晋陵王府有点发呆,他一度以为自己可能是年纪大了的缘故,所以白日做梦了。至今他还不敢相信,自家那个常常喜欢给自己添堵的儿子,现如今不仅成了一品大将军,而且还被皇上亲自封了王!一定是祖宗保佑了是吧!不过当他再看完皇上对自家儿子和王家那小女儿王韵之赐婚的圣旨时,他才确定自己其实是想多了。

不是他不喜欢那个叫王韵之的女子当他的儿媳,他只是对这琅琊王家有了阴影了,尤其是那个叫做王徽之的后生,这家伙真是狂到一定的份上了,就算他是生在全国第一大士族里又怎样,好歹自己的年纪在那儿了啊!他还记得第一次和王徽之在尼山书院见面的时候,就跟他大吵了一架,还有那次他们在枕霞楼碰上之后,这个叫王徽之的还跟他抢那个叫做玉无瑕的青楼女子,他不过是觉得那个玉无瑕长得很像才他娘,晚年想找个伴而已,连这个王徽之他都要抢!他是长辈啊好不好!真是欺人太甚,这要是以后才娶了他们家的王韵之,自家儿子还能有地位吗!不行,还有几日的时间,看来要好好教教才,娶韵之过门之后,要如何j□j媳妇了。

“岳父大人喜欢白鹅,二哥的孩子快要出生了,三哥最喜乐曲,四哥喜欢看书更多些,五哥喜欢美酒,六哥……六哥,马统!你打听清楚了没有,六哥喜欢什么啊!”与太守大人想的不同的是,马才这个当事人正忙得不可开交。将这几日从天南地北搜罗来,精心准备好的聘礼,一件件的放好,马才不停地催促马统问这问那,就怕有一点点的准备不周。

“六公子最喜欢的是行书和丹青……”马统看了一眼自家少爷,心中不由翻了个白眼,他家少爷这几日真是太不对劲了,不会是因为要成亲了,所以紧张到不知所措了吧,谢丞相明明都说了,聘礼什么的皇上给包了,根本不用多此一举的。

在某一定程度上来说马统同学真相了,马才只要一想到过不了多久他就可以堂堂正正的将韵之娶进门,他就会兴奋的睡不着觉。他这几天很忙,简直忙到晕头转向,他和韵之的婚礼就定在年前冬至那日,是谢丞相和太上皇亲自商定的,虽然他们的亲事已成定局,琅琊王家也说了不缺马家太守的那点聘礼,但是他还是想个规规矩矩的按照六礼给韵之一个绝对点赞的隆重婚礼。

马才在杭州这边忙的团团转,会稽那边的王韵之自然也没闲着,亲自缝制嫁衣什么的已经够她忙得了,一开始灵芝就没看下去她家小姐那手针线活,还想要请绣娘帮忙来着,但是小姐死活都不让。其实琅琊王家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连件嫁衣都拿不出来 ,就说几个月前本来应该嫁给谢玄的时候,那件金线大红的嫁衣王羲之早就给她准备好了,但总是不及自己一针一线缝起来的情义深重。

冬至那天就在他们各自忙忙碌碌中悄然而至了,马才想,那天可能是他这一生之中最最幸福的一天,马才觉得他这辈子能认识一个叫做王韵之的女子,是他几辈子才修来的福分。迎亲那天整个剡县甚至于整个会稽和杭州都沉浸在一片欢声笑语之中,和他一起前来迎亲的除了自己的亲朋好友之外,还有尼山书院的旧读,梁山伯和荀巨伯他们也跟着来了。若是以前凭着他现在的王爷、将军身份是不屑再与他们为伍,可是现在他根本不在乎这些,他恨不得将整个晋国的人都请来,让他们全都知道,王韵之嫁给马才了!从今天起,王韵之真真正正的成了他马才的娘子了,他心情好的简直无法言语,所以就算是看到谢玄送韵之出来的时候,他也没有不高兴。难得的有一次,他没有再看谢玄不顺眼,相反他还得谢谢谢玄呢。

亲自将新娘子接到花轿中,向岳父大人和王家哥哥们保证,他一定会一生都对韵之千般万般好,这也是他心中每天都默默的跟自己立下的誓言。成功接了新娘子,出了王家,翻身上马,一路之上认识不认识的人都在朝他拱手恭贺,他当然也心情好的一路都笑的很温柔很和蔼。

温柔,和蔼?马才心中想笑,这要是搁以前这俩词八辈子都不会用到他身上,可是他就是遇到了王韵之啊,所以他今日可算是真真正正的翻了次身当了回主角了。在到达太守府的路上,他一直都在想着那条大红色的盖头之下的人是怎样的美好,脸色一下子变得通红起来,不自觉的就想扭头看看身后花轿上的新娘子,可没少让他旁边的荀巨伯嘲笑。

这可怪不得他,只因不自觉得想起来前几天他爹把他叫过去,十分不自在的给他讲的那些什么洞房花烛夜夫君挑了新娘的红盖头,喝了合苍酒之后如何合二为一、永结同好的事。害的他这些天只要一想起来当初韵之在枕霞楼里一席大红色长裙的模样,浑身就莫名其妙的燥的慌,满脑子都是阿韵的笑颜,天知道这几日他是怎么熬过来了,都是爹的错、爹的错啊!

挨着晋陵王府的太守府里,马太守一大早就让下人上上下下、前前后后的都打扫了干干净净,全都一溜色的换上了大红色的喜衣,大红的灯笼挂了满府,大红色喜字贴了满窗,亲宴也摆了满堂,前来祝贺的亲友们更是将太守府几乎围了个水泄不通。看着自家儿子意气风发的坐在高头大马上笑的如沐春风,马太守的眼眶不自觉的湿润了,嘴中不自觉的呢喃:这么多年来,才他似乎是第一次笑的这么开心啊,之前从来都没有见他笑过啊,夫人,你在天有灵,看到了吗?

“新娘子下轿了!”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马才早就翻身下马亲自压轿,将还盖着盖头的新娘子拦腰抱进了太守府,软玉在怀,他发现自己越发的不淡定了,忍着心中的兴奋激动情绪,在身边亲友一片起哄下,到了喜堂上,亲自扶了马太守上坐,拉着新娘子的手又跪又拜的折腾了一番之后,总两人算是被簇拥着进了新房。

新房里目之所及都是一片大红喜色,马才看着身边的人,刚想拿了挑杆挑开红盖头,就被人给拖了出去应酬宾客,心中的郁闷之色自不必多言。所以等敬完了酒之后,马才干脆脸色一黑,就将还想要闹洞房凑热闹的人统统都赶了出去,今天韵之是他一个人的,谁都不给看!尤其是荀巨伯他们!

世界终于清净了,此时天色已晚,红烛摇曳的朦胧光辉洒在床边之人的身上,挑开了那一方大红盖头,盖头之下带着凤冠流苏的阿韵脸颊泛红,比之于前男装给人的英姿不同,此时竟是娇艳异常,脸上原本的结痂的伤疤早已没了半分痕迹,一双深情的眼眸含着些许水氲看着他,女儿姿色尽显,轻轻呢喃一声‘才兄’简直把他的心都快酥化了,马才就愣在那里再也挪不开眼。

还未等他回神,就看见眼前之人自己将盖头扯下,像只小贼猫一样,捶着床指着他笑:“嘿嘿,惊艳了吧,惊艳了吧!你知道我这妆可是化了好久的。”

“阿韵。”他不由轻轻叹了口气,果然还是老样子。

“才兄,你不知道刚刚差点折腾死我,可把我给累死了,没想到这里成个亲这么麻烦,幸好我有先见之明,在上花轿的时候,让灵芝给我偷偷带了些吃的,要不然我得饿死了。”

汗!阿韵,你在花轿上吃过东西了,那这眼前桌子上的那些点心是被谁给偷吃了。

“才兄,我刚刚听见荀巨伯的声音了,他是不是和梁山伯一起来了。嘿嘿,他们肯定没想到,尼山书院这么多人是咱俩先成的亲,当初陶大叔要离开书院的时候,我还跟他打过赌,说要是我比祝英台成亲早的话,他五年之后就再回书院授读,还输我十坛桃花酿……”

-_-所以阿韵,这不会就是你答应我这么快成亲的原因吧!

“才兄,偷偷告诉你件事,我今早试衣服的时候,谢玄竟然跟我说他喜欢我,当时我就惊讶了,这家伙整天三心二意的,本来我还想为在将军府的时候陷害他,跟他道歉来着,现在我一点愧疚之心都没了,三心二意的人,就该好好教训教训……”

-_-阿韵!新婚之夜,跟你夫君说还有别人喜欢你的话真的好吗?爹明明说新娘子在新婚之夜都是娇娇羞羞,安安静静的,为什么阿韵不是您说的这个样子?

“才兄,你知道……”

“阿韵,天色不早了,先把这个喝了吧。”递过桌上的合苍酒,马才有些脸黑的打断还在喋喋不休的王韵之的话,刚刚喝的酒有点上头了,天知道他现在身上是多么燥热难耐啊!

“咦?这个要现在就喝?待会儿不是还要闹洞房的吗?我还在等着他们呢。”王韵之也不动手,趴在床上将马才递过的酒喝了大半。

“我马才的洞房谁敢闹?他们早就被我轰出去了,不早了,我们该歇了。”他轻笑一声,将剩下的酒仰头喝下,很满意的看着听了他的话,一下子就愣在那里的人。

“啥?不、不闹了?”王韵之觉得有点凌乱了。

“夜深了,娘子伺候为夫休息如何?”将眼前之人头上的凤冠拆下,想着爹教他的那些技巧做法,满意的看着眼前之人在他的挑逗之下慢慢迷离的眼神,低声的呢喃,“嗯……才,你轻点……”

“阿韵、阿韵、阿韵……”抚摸着身下之人,他一遍又一遍的沉沦轻喊,他想要就这样为所欲为一辈子,可不可以?

洞房花烛,月色缱绻,烛光氤氲,鸳鸯交颈,一夜痴缠……

☆、69番外篇之谢玄番外

谢玄还记得,自己最初遇到王韵之的时候是在会稽的剡溪下游的柳亭里,那时候叔父谢安应诏朝廷诏令出山,叔父的好友王羲之等人专门给他办的送别宴会,宴会之上,他遇上好友王凝之,王凝之跟他说他偷偷喜欢自己的姐姐谢道韫已经好多年,让他回去跟叔父说说,他也好和他父亲商量好了什么时候去提亲。

初听之时他虽然高兴,但心中其实还是有点舍不得家姐,他和姐姐谢道韫虽然出生在魏晋名门陈郡谢氏的家庭里,但是父亲早逝,自小就跟着叔父谢安。虽然他因聪慧总被被叔父称为谢家宝树,但他自小是跟姐姐最亲近,念书什么的都是姐姐陪着他的,姐姐的名声更是厉害,世人都将她比之于竹林七贤的远名,所以他早就下定决心将来要娶就娶想姐姐这样的奇女子。

雨荷是住在会稽东山别墅旧宅旁边的一位普通姑娘,父辈原本也是士族,但是不幸而是父亲去世,不幸家道中落,就和叔父等人一起隐居在剡溪边上,平时靠着种田打渔为生,谢玄小时候就认识了她。记得年少的时候,谢玄最大的爱好就是钓鱼,但是姐姐不让他在这些方面耽误了读书学习,但平时读书读累了的时候,他还是会瞒着叔父姐姐偷偷跑出去,找雨荷玩。雨荷会陪着他嬉水,陪着他钓鱼,陪着他爬山,陪着他在东山顶上看日出,他也会陪雨荷读书识字,手把手的教她练习书法丹青,总之雨荷对于谢玄来说就是年少之时最好的玩伴。所以自然而然的随着渐渐长大,暗地萌发的情愫就这样种在了谢玄心里,那时他心里就起了这辈子非雨荷不娶的念头,即使他心里知道,以雨荷渐渐长大之后的娴静性格,以及知识层面根本就无法与家姐相比。即使他心里清楚,以雨荷和自己的身份差距,叔父绝对不会允许雨荷成为他的正妻。但那份初恋时想要保护一个人的情动是收也收不住的。

作为谢家宝树,谢玄很注重自己的外表仪态,所以每次出门都会有下人给他收拾的漂漂亮亮的,他有时会很自恋的想,或许就是自己打扮成这样才能一下子就将王家小妹给吸引了吧。

王谢联姻,门当户对最好不过,他也曾偷偷的问过家姐,嫁给王凝之是不是她所愿意的,她只说婚姻大事由不得她做主。门当户对,谢玄有些不屑,男子汉大丈夫连自己的婚姻大事都做不了主,那岂不是太说不过去了。可是没多久他就觉得有压力了,那个只见了他一面就缠着他的,叫王韵之的小姑娘真的有点惹烦人啊,她竟然还敢当着他的面跟他说什么她已经跟王右军说好了,她爹已经找自己的叔父谢安谈过了,再过一段时间等王凝之和谢道韫的婚事办完,就考虑他俩的事!他听完之后差点给气死,而叔父竟然还找他谈话了,谈的就是他和王韵之的事!

不用说,王韵之真的跟她爹去说了!要跟着叔父去建康那天,他专门去找王凝之道别,竟然被王韵之给堵在了家门口。谢玄发誓他真的没见过这么无理取闹、不讲道理的姑娘,说喜欢他不说,还跟他动手动脚!好吧就算他不喜欢她,其实心中还是不能对她如何,王韵之可是凝之的亲妹妹啊,好吧,他其实是在心里还是小小的高兴了一下的,王右军的小女儿暗恋他哎。但是没办法,谁让他心里有雨荷了呢,他当初就对她说了一句,他只喜欢像自己姐姐谢道韫一样有才华的奇女子,想先要他喜欢就先学学大家闺秀的样子吧,这么刁钻野蛮,不及他家雨荷半分的。

只不过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再次见到她,会是在姐姐和王凝之的定亲宴上,原来听凝之兄说她女扮男装进了尼山书院读书时,他真心惊讶了,她这胡闹的也太过分了吧!当他第一眼看见她真的穿了一身潇洒男装在庭院里的时候,真心没太认出来。后来还在街上听她说什么毁人毁己的事情做不出来,两人没有缘分也强求不来,顺其自然才好,还有已经不喜欢他了的话!

他当时听后就觉得有点奇怪,这好像不像他认识的王韵之了啊,什么时候她这么看的开了?他上前去打招呼,但是她好像很怕见到他,不仅叫他谢兄还要他为他保守秘密,真是莫名其妙。他有点感兴趣了,尼山书院到底是个什么地方,竟然可以让人改变这么多。其实现在细细想来,那是心里好像不自觉的有了点小失落。

“如今朝堂形式复杂,有多少人想拿王谢两家的把柄却苦于无处下手,所以你还是收起你的任性,在事情还未暴露之前,趁早休学的好。”他突然就起了要想吓吓她的心思,凑到她耳边小声道。只是那时他也不白,她明明说了不再喜欢他,他为什么还要再凑上去。

“……要说朝堂上真的有能和王家相提并论的也就只有你陈郡谢家了,而如今王谢两家世代交好,相互团结方才共同撑起我大晋朝江山不倒,难道我还能怀疑你谢大公子会抓我把柄,去趁机威胁王家打压王家朝堂势力不成?”谢玄没想到,不仅没有吓到她,反而让她反咬一口!他当时真是气得不轻,至今为止还没有人和他这样说过话!而且说的还那么理直气壮。不仅是如此,她最后竟然还当着他的面拉着另一个男人的手一溜烟的跑了出去。当真是一点礼数都没有了,凝之兄怎么会有这样的妹子,还是他的雨荷知书达理!不过没来由的他还是让人去查了王韵之在书院里的事情以及她拉的那个男人的底细。

姐姐嫁到了会稽,开始跟着王凝之打理家务,他给姐姐写信的时候也会从侧面打听打听,姐姐当初在书院里授课时的事情。加之他找人打听之下才知道,原来那人叫做马才,是杭州太守之子。听说他和王韵之在书院里走的很近,为救王韵之,马才还不顾性命的跳过悬崖,然后他才想明白,王韵之真的是移情别恋了。心中莫名的有点涩涩的难过,当下就叹了口气,这世上果然还是雨荷对他最好。

再后来叔父找他去谈话,说是已经和王右军商量好了,他和韵之的婚期就定在下年,王谢两家门当户对,趁着姐姐、姐夫亲事的成功,两家接着联姻再好不过。他当然不想答应,他是要娶雨荷的,等他鼓起勇气将他和雨荷的事情跟叔父说清楚时,果不其然的换来了叔父的反对,他苦苦辩解,最终叔父终于让了一步,说可以将雨荷娶进门,但前提是先和韵之成亲生子之后。

要娶雨荷就得先娶了韵之,这对她俩都不公平,谢玄虽然知道,但是却没办法,因为这已经是叔父的底线了。他那几日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亲自去尼山书院找王韵之将话说明白,让她亲自跟王右军说明白!

所以找了个机会从丞相府跑出来,跟着王玄之王大哥去尼山书院,在那里碰到那个叫马才的时候,他心中莫名的有几分讨厌他,心中想要气气他,所以他就骗那个马才说是韵之给他写信,让他来书院看他的,当时看到马才气的半死的时候,他心中才舒坦了许多。

可是当他站在韵之的寝室门外看到马才当着他的面强吻了韵之的时候,他真是怒火中烧,当下就踹开门进去瞪着马才讥讽道:“哼!我当韵之他看上了什么人,如此看来也不过是个爱占人便宜的混蛋罢了!”面对马才的质问他一样不屑回道,“我刚刚不过是使了个小小的激将法便试探出了你的真伪,你对王韵之存的分明就是不轨之心,或者说你千方百计接近王韵之,根本就是想借助琅琊王家的势力涉足官场,另有图谋。”他是真的怕她受骗啊!要不是看在她的面子上,他早就上去揍他了!

“谢公子,请你不要在这儿乱说好不好,我与才兄两情相悦之时,他根本就不知道我的身份,又何来图谋一说。到是谢公子你未经我的同意便随便欺骗他人,说是我给你写信请你来的书院,这便是君子所为吗?”

看到王韵之毫不犹豫的站到马才面前,护着他为他说好话,他心中的气恼可想而知,为她着想到还成了他的不是!他冷哼一声气道:“我是不是君子还用不着他人下评论!”

“我会证明,总有一天我有娶阿韵的资格。”看着马才说的坚定,他很不屑,证明不是说的,是要用实际行动的!可是就算他们相恋又如何,凭马才的身份也配不上生在琅琊王家的王韵之,估计他俩的感情也长久不了。可惜他错了,他那时真的没想到日后马才就真的做到了。

啪的一声摔门离去,他心中真是窝火的很,当天晚上一向不太喝酒的他,却在房间里醉的一塌糊涂……

不知为何,他见到书院里黏糊在一起的两人就觉得刺眼得很,所以再也不想出现在他们面前,那些话也没有机会说出口。不过还好他再书院里认识了一个喜欢喝酒的先生,那人叫做陶渊明,他早就为陶先生的处世才情所折服,每天跟着陶先生吟诗、钓鱼、喝酒,有了陶先生的陪伴他一时也忘记了那些不快。

年假将至,王玄之也要离开书院回会稽了,他也去想会稽看看姐姐,看看雨荷,所以临走那几日他晒了好多鱼干,他记得那是雨荷最爱吃的,那几日王韵之也常常来找他,看见他晒得鱼干,就常常来偷吃。他觉得好笑,想吃明说不就好了,干嘛每次都还要装作来找他为借口,他也不想点破,所以除了每晚在院中摆弄鱼干,他又莫名的多了一分等人的心思。

再后来就是和王玄之王韵之一起回家途中,意外的遇上张骏部队袭击的事情,面对敌军他并不害怕,这种事情以前也不是没有遇到过,只不过看着马车里的人,他有些紧张,一场恶战难免,杀人嗜血,她可受得了?

王玄之三人挡住大部分敌军,他毫不犹豫的就驾着马车拉着王韵之当了逃兵,不是他怕死,是怕她死。可老天爷是打定主意不让他们轻易逃跑,看着误打误撞又碰到的敌军,他紧紧握着手中长剑,心中暗下决心,他谢玄今日就算是死在这儿也决不能让韵之有事!但愿自己今日这手刃敌军的血腥场面,不要给她留下心理阴影才好。

箭步上前,招招要命,将她们身边的敌军一一挡下,自己被几名士兵死死缠住,眼看着漏掉的敌军逼近了她,他心中一急乱了章法,手臂上被划了一道口子,血液泵出,染红了大半衣裳,但他没有心思去在乎!他只想知道她有没有事!他本来想王韵之会被吓坏,但出乎他的意料,韵之非但没有吓的大哭,反而拾起长枪英勇杀敌,当看到她不顾危险过来救他的时候,他心中却笑得开怀。真的看不出来她的枪法比之于王玄之也差不了多少,临危不惧,颇有大家风范啊。

敌军太多,他还是没有硬撑过去,失血过多,手臂发麻,头晕脑胀,他还是失了宝剑,半跪在地上爬不起来,看着眼前之人浑身浴血挡在拼命挡在他的面前,他心中募得涌起一种莫名的情绪,看着枪影划起的片片血花,他竟然觉得她美得无法形容。一时之间,凝重的呼吸声里,心心念念的只剩下她一人的身形,所以才能在第一时间发现那支偷偷射向他的冷箭,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冲过去,将她一把推开,用自己的身躯保护了她。其实他不想晕的,因为他知道她还没有脱险啊!

后来他怎么被救出来的他自己也不清楚,只知道他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在马车上脱了险。看到马车之上,因为累及沉睡过去的王韵之,看着她身上大大小小紧缠的纱布,他心疼之时更觉得心暖……那颗心似乎就在不知不觉中动上了真情……只不过他自己还没有意识到吧。

意外回到丞相刺史府的时候,他没再去跟叔父求情商量,养伤那段日子他自私的想,若是娶了韵之,好像也不错……可是雨荷,雨荷……又将被至于何地呢?他的心乱了,一时之间也没了主意,直到韵之留书不告而别的又回了尼山书院时,他才猛然发觉,他爱的似乎已经太晚了。

……叔父让他和韵之成婚,连日子都定好了,是在七月十五,他虽心喜,但更多的却是惴惴不安,桓温提拔他当参军,在将军府的时候管理军务之余的时间,他都在关注韵之的举动,听说她从书院回家了,是为了谁他不敢奢望。她心里是不是还爱着那个叫做马才的人,他也不知道,只不过成亲的日子将近,他想去看看她了。

第一次他想去会稽的目的不是为了看雨荷,而是为了看看王韵之,可是从姐姐那里了解到,韵之竟然不惜跪在他父亲的面前三天三夜也不愿和他成婚时,他的心痛极了。后来他总是想人的感情为何会那么容易就会改变,可他也忘了,不光是韵之对他,还有他对雨荷的情义不知不觉也变了。当初的幸福抓不住,现在后悔也没用了。

他自然是想成全她的,既然她想要的他已经给不了,那么就帮帮忙吧,不是有人说爱一个人只要看着她幸福就够了吗。所以他自动跟桓将军请命,去给驻扎在秦淮河畔的王玄之传达军令,不为别的,就为了七月十五那天他的人不在建康就行了。他想以她的性子一定会逃婚的吧,那他就先一步把这恶名先揽过来吧,就给那个叫马才的一个机会好了。姓马的最好抓紧时间,证明给他看,他到底有没有娶韵之的资格,为了韵之,他只放手这一次,若是马才抓不住,那以后可就不要怪他了。

他猜得果然不错,她也逃婚了,他本来想要跟着王玄之一起去守洛阳城的,但是却被叔父谢安紧急召回,他知道叔父定是生气了,回去之后叔父罚他在爹的牌位前跪了三天。那时他心中还想,这倒是和韵之受的苦给扯平了,可他哪里知道,那几日韵之又经历了什么样的颠簸。

后来知道了洛阳城中玄之大哥意外逝世的事情,他心痛之下自责的情绪无以言表,如果当初他跟着王玄之一起去救洛阳,是不是这情况就会不一样,也不知道韵之她如何了。桓温北伐之后,将军府的事情一下子就多了起来,他每日忙的不可开交,已经没有时间去想韵之的事,因为他想有马才陪着,她应该不会有危险吧。只是他不知道,除了那次逃亡之外,韵之所有经历的生死瞬间都是与马才在一起的,每当有危险的时候也是马才第一个冲到她身边保护她的,何况韵之本就没了当初的那颗心。

……桓温要造反,他真心没想到,桓温对他有恩,北伐之后将军府的事情都放心的交给他去打理,提拔之恩不必多说,就算有事,叔父也不会让他插手。马才北伐立了军功,在他想起来的时候,才发现不知不觉的马才竟然成了桓温想要极力提拔的重要对象,就连皇上都想要拉拢他。以前真是没看出来,他是这么受欢迎的。后来陪着叔父在回会稽商议怎样应对桓温造反一事的时候,他和马才选择了不同的道路,他选择了沉默旁观,马才则选择了积极应对。所有人都因马才要当桓温女婿骂他的时候,韵之却选择了无条件相信,其实他那时心中私心想过,要不然马才你就娶了桓柔吧。

他还记得在剡溪下游的石间小道上那次,他听见了马才对韵之说“我不娶你谁娶你”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跳出来说“她若想嫁,我就敢娶。”不是敢娶,是巴不得呢。

后来听见韵之拉着他回忆初见的情形,他心中的悲哀情绪有谁能懂,人生若只如初见,可惜当时不珍惜啊。

听说马才真的要娶桓柔,韵之很气愤,说要去抢亲。那时他心里竟然还有一丝侥幸,其实他那时就想对她说,他对当初逃婚的事情后悔了。只可惜他一句话还未说出口,就被她给堵了回来,即使后来他知道了她是拿他的名声去当了挡箭牌,他也没有生气,只是有些想笑的想,这么搞怪的主意她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

……马才最后还是成功了,玩无间道背着桓温倒戈,成功拯救了大晋危机,功名利禄全都得到了,但他却用这一切的功绩去换了一道赐婚圣旨,直到那时谢玄才真正明白,在韵之这方面,马才赢了他太多。

韵之嫁人的那一天,他是作为家属陪同的,有谁知道他那天默默的喝了多少酒,吐了多少回,哭了多少次。又有谁知道,他是以何种心情亲自将韵之送到了别人的花轿上……

爱一个人,看着她幸福就够了,她的幸福你就幸福,她的快乐就是你的快乐,可为什么他的心却是这么的痛,痛到无法言语,痛到无法呼吸。他真想大声喊出来,他的心真的很痛啊!

再后来谢玄听了韵之的话,真的训练出了那只强大的北府兵。淝水战场上,他磨砂着当初在将军府里韵之送给他的那半幅面具,以八万北府兵士大败前秦苻坚百万之众时,才恍然想起,是不是韵之真的会能掐会算,早就预知到今日之局……随即又是轻笑一声,就算她真的能掐会算,恐怕也想不到她那日的无意‘陷害’之举,日后也会成就了他的另外一番姻缘。

缘分兜兜转转,无论他和韵之缘深缘浅,他都会永远将她记在心里,不失不忘……

☆、70番外篇之书院风波

尼山书院课堂里,满满一学堂少年学子,手拿纸笔正襟危坐,恭恭敬敬。

“兵非贵益多也,惟无武进,足以并力料敌取人而已。意思打仗不在于兵力越多越好,只要不轻敌冒进,并集中兵力、判明敌情,取得部下的信任和支持,也就足够了,我们常说的兵不在多而在精就是这个道理。”书院讲席前,我一手拿着戒尺一手执书有模有样的讲到,抬眼扫过左角边上那个一直盯着我看得人,不由面上一黑,问道,“你们听明白吗?”

“听明白了!”那人一副纯良好学生的样子,让我相当之无语,二十五六岁的人了,坐在一堆十六七岁的少年堆里装嫩,竟然毫无违和感。

我不由摇摇头再无继续讲下去的兴趣,轻咳一声道:“今天的课先讲到这里,大家休息吧。”在看一眼倚在最后一排,一副刚睡醒的样子,唉,全学堂就他一个人特殊是吧!我不由按了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厉声道:“陶舒俨!把兵法回去给我抄十遍,后天我亲自检查。”

你姓陶就了不起啊,真是的,从家里跑到书院里一样不让人安生!好不容易家里两个小家伙跟五哥去了会稽,我才应了山长邀请,来尼山书院暂代一段时间课的。

五年前我与马才在杭州成了亲,马才依旧被皇上赐了皇姓,对外还是王爷身份。头一年还住在丞相府和谢安一起忙与新朝政务,一年之后我们有了第一个孩子,他激动之余干脆就将这一品大将军的职位却主动辞了去出去,谢安无法,只让马才顶了大将军的虚名,将练兵的任务都交扔给了谢玄。马才得偿所愿,索性回到了杭州做了个年轻的懒散王爷,一心一意的当起奶爸来。

闲的没事的空当就大方的出资重建了尼山书院,山长师母感恩戴德,又开始出山教书育人,爹爹知道之后,亲自提笔写下尼山书院的牌匾,皇上也亲笔题字写下为人师表四个大字,从此尼山书院名声大振,慕名而来的求学者数不胜数,除了朝廷专门派下来的教学先生,山长师母也多次邀请我去当书院教习兵法的先生。

梁山伯成功治愈了鄮县水患,同时也恩泽了会稽杭州等地的水土沃野,粮食大丰收,也因此得到谢安的赞赏,将来的前途无限。梁山伯和祝英台成亲之后,师母也请过祝英台去书院教习琴课,荀巨伯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寻回母亲,于三年前和王兰姑娘成了亲,在书院旁边开了个小医馆,由王兰王惠两人打理。

起初,师母邀请我去书院的时候,马才已孩子太小为由,死活都不让我去,我无奈,只得将这想法作罢,第三年的时候我竟然又有了身孕,没办法,这邀请书就这样一拖就拖了五年。

自从有了两个孩子之后,我平时理他的时间就少之又少了,关键是我晚上还就是喜欢哄着两个孩子睡,马才的憋屈我看着眼里,却又乐在心里。我都给他生个两个孩子了!当年生那俩小包子的时候,受了那么大的罪!就是为了给他马家传宗接代,哼!才不要便宜了马才!

前几天,王徽之带着祯儿来陵王府看望我,说是爹想看看自己的两个小外孙,可能是马才这家伙知道两个孩子平时实在是太爱粘着我,所以没经过我的同意,一声不响的就将两个孩子打包塞给了王徽之!没了小包子陪着我,当天晚上就被马才这家伙折腾的不轻,我才终于知道了他心里的那点花花肠子,所以第二天我就明智的从家里跑了出来,来了书院也当起了教书先生。只不过没想到,我第二天就悲催的在课堂上发现了这个不要脸装嫩充当学子的马才!当时我脸黑的情形可想而知啊!山长明明是让他来教习枪法的好吧!唉,真是悲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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