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春发离家出走，他并没有想去自杀，他来到城里，饿着肚子找到了一个建筑工地，看到一些人在那里建房子，就问他们还要不要做小工的。
几个建筑队的男的，就说要问他们的“包头”，“包头”，是建筑队里的工头，负责建房子的人。
“他现在在这里吗？”春发问他们。
“没有，去进材料了。”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不好说，有可能是晚上才会回来，要不你明天来吧。”
“我等他回来。”春发说。停了一下，他又接着说：“我现在就帮你们干活吧，反正我没有什么事。”
“还不知道会不会要你，你就干什么活啊？”一个在那里做小工的姑娘问他。她，就是后来成为春发女朋友的那个女孩，叫春梅。
“不要紧，反正我现在没有什么事，闲着也是闲着。”春发说。他说着就找到一根扁担去担砖。
当时，工地上的一些人，看春发做事都还没有定下来，就去做事，觉得他有些傻。
但春梅却觉得春发一点都不傻，相反，她还觉得春发有点小聪明。
是啊！工头看到他还没有答应他在这里做事就去帮他们做事，一定会觉得他是个不错的人。就是不想加人了，都会要他在这里做。
是的，建筑队打小工的，虽然大部分是很老实的农民工，但其中还是有一些人不怎么老实的，不说做事有时会偷懒，还会和一些人集在一起叽叽咕咕的说他们打小工的工钱大低了。当然，他们只敢在背后“叽咕”，包头就是知道他们说了他给他们的工钱少了一些，他也会装着不知道的样子指挥着他们开工。因为他自己也知道给这些做小工的工钱是少了一些。
有人就会说，知道给做小工的工钱少了一些，就多给点工钱给他们嘛。
可工头从没有想到要给这些打小工的涨工资，给他们涨工资了，他钱包里的钱就会少一些了，他就是自己的钱包里已经满鼓鼓了，都还是会嫌他钱包里的钱不够满。有时，他们为了不想把已经进了钱包里的钱掏出来，还拖欠那些农民工的工钱呢。
嗯，不说那些包工头的不是了，因为读者正想知道的，是春发到底有没有白干活，有没有被那个工头留在他们建筑队做事。
那个工头是晚上10点钟的时候回工地上的，回来之前，就打了电话到工地上，说要他们晚上不要去街上玩要在工地上准备下水泥、干筋。
工地上做事的人，大都是住在乡下的农民工，他们晚上住宿，除少数一两个是住在城里的亲戚家，其他的大都是住在工地上。
当然，他们虽然只是住在工地上，但他们会在晚上没事的时候去逛逛街。
还有，建筑队里虽然大都是男的，但还是有几个女的。而这几个女的大都是还没有结婚的姑娘。因此，建筑队里的男孩就会去跟女孩玩，有时跟她们玩扑克牌，有时带她们去街上玩。
那天，他们知道晚上会来干筋、水泥，吃完晚饭就在工地上打扑克牌。
春发坐在旁边看他们打（玩）。
他们也是玩打千分的，玩打千分也是玩钻桌子的。只是他们钻桌子不是光男的钻，女的也一样的钻。呵，他们累了一天还去钻桌子有些不可想象吧，为什么不玩点钱的去钻什么桌子？
但那时乡下人就喜欢玩钻桌子的。玩钱的？他们这样辛苦赚的钱那个舍得去赌啊！
他们打了一会（扑克牌），钻了一会（桌子），春梅就对站在旁边的春发说：“你来玩几盘吧。”
“你玩吧，我看着你们玩就可以了。”春发说。
“你去玩会啊！”春梅还是要春发去玩扑克牌。
“你玩就是。”春发还是这样说。
“你是怕钻桌子啊？”春梅笑着对春发说。
春发听春梅这样说，就说：“我怎么会怕钻桌子。”说着，就坐在了凳子上去摸牌。
快到晚上10点钟的时候，他们听到了汽车声，一听到汽车声，他们就把牌一甩，起身去汽车停放的地方下干筋水泥了。
春发也跟在了他们的后面去和他们一起下水泥了。
不久，工头就在下水泥的汽车上看到了春发，看到他是那样的陌生，就冲春发这边叫了一声：“喂，你，你怎么也帮我们下水泥啊？”
“我是想在你们这里做事的。”春发还不知道叫他的人就是工头。
“他今天下午就在工地上做事了。”工地上有好几个人都这样对工头说。其中也包括春梅。
那工头一听他们这样说，就对春发说：“那你明天还来这里做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