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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一恨铭心》作者:南家结子
备注:
多年以后,或许我还会记得,有人在我的生命出现过。
或刻骨铭心
或翩若惊鸿
那样一个十年,我在想,还会有人来填补那场恍然如梦的爱情么?
梦的最后,樱花终究还是飘离
过去的故事,都被风吹散了,消逝在记忆里。
只是窗前的小晴阳在低吟浅唱着:春日宴,绿酒一杯歌一遍,再拜陈三愿: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常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常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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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一二年,梅子黄时雨
二零一二年七月的石城,梅雨季节的瓢泼大雨外加闪电雷鸣,我坐在写字楼下的星巴克,静静地看着窗外的雨点凌厉狠辣的打在玻璃上,噼里啪啦声声作响。收回视线,手指滑动着平板的屏幕,报表一页页在眼前晃过,数字密集。
包里的震动声伴随着一个猛烈地炸雷传来。
“喂。”
“小放,我到了,来门口吧。”
我抬头,透过窗户看到那辆路虎,有人从里面撑伞出来,黑色的伞,带着漫天的雨丝,一步步走向星巴克的门。
“还好,没淋到,走吧。”他到达门口时,我已经站在那里了,顺着他的手臂,我将自己卷进他的怀里,夏日的雨,真是不受人喜欢,湿热。
走动中,鼻尖蹭到了他胸前的钮扣,金属的冰凉与锈味一起传来,一时脑子无法思考。
“上车了,小放,想什么呢?”
被他这么一喊,我猛地回神,抬头看他,余光瞄到了旁边停下的一辆车,有人撑伞下来。几乎同时的,电话开始震动,我一边掏出手机,一边弯腰准备进车里。
“喂。”
“妈妈。”
“小放!”
妈妈,是电话里传来的,童音娇憨,带着浓浓的撒娇;可那声小放,由不远处的身后传来,不同于身后帮我撑伞人的低沉。那个喊声,音色里都是急切与惊讶。
“小放!小放!”
喊我的人边喊边朝这边走来。我和身边的人一起望向他,手不自觉的抖了一下。
“认错人了吧。”我低语。
“妈妈妈妈。”贴在耳边的手机里传来西西略显不耐的声音。
“恩,妈妈在呢,怎么了?”我放柔声线,低声的问着。
“妈妈,爸爸,回家,西西想你。”
原本微抖的手平复,我弯腰坐进车里,一边捂住手机朝旁边的人喊了声。
“陆战,回家了,西西在等我们。”
我看到了他眼里的疑惑,随即转化成温厚的暖,帮我关上车门转身从驾驶座车门进来。发动车子,打灯,踩离合器,挂档,驶离原地。
他做这些时,我正对着电话安慰我快两岁的女儿,西西。小孩子不停地说着想我了,让我快点回家,回家陪她看猫和老鼠。
我挂电话,朝后靠在椅背上,微微闭着眼,被雨雾遮住的倒后镜里那个撑伞站在雨中的身影变得越来越小,直到看不见。
“陆战。”
“恩,怎么了?”
“我想西西了。”
感受到他扭头过来的目光,我转过脑袋睁眼看他,橄榄绿的军装和他肩上的两杆三星衬托着他英气勃勃的脸。
“没事,我们很快就到家了。”他的手拨开我的刘海,抚摸着我的眉毛,然后又专心开起车来。
我静静的看着陆战的侧面,以及他侧面之外的,密雨。
那些雨,透明纯澈,仿若年少的爱情,掬起一把洒向天空,便会五光十色。可是,时间流逝的岁月长河里,最后愿意陪着你看流年似水的人,都不会是那个你可遇而不可求的人。
☆、谁把流年暗偷换
喊声缭绕的球场上,几个年轻的男子正迎着余阳挥洒着汗水,青春的身子挂满汗水沐浴在橘红的夕阳下,意气风发。
“张赋,篮下。”一声高喊后,红色球裤边的男人抛球作势传给篮下的同伴,却在一个逼真的假动作骗过对手后,带球到三分线上,利落的起跳,投球。清脆的‘哐’声后,从篮网里垂直落下。
“兄弟,漂亮!”篮下的人接住球,朝三分线上的人竖起大拇指。
“嗷,沈闻,你这个奸诈小人!”赶到篮下的另一个壮实男人哀嚎一声,冲向三分线。
“嗨,老牛,兵不厌诈兵不厌诈!”三分线上的男子看着冲向自己的人,笑着往后退,一双眼因着夕阳的原由,竟然显得亮如星辰,璀璨异常。却不想那壮实的男子不买账,追上他从后面一把勒住他的脖子,作势扬拳。
场上的其余人都聚到看台边,拧开纯净水或狂饮或淋到脸上身上解除些许疲惫,也不管他两人嬉闹。
被勒的人直勾勾的看着喝水的一干众人开口,“老牛,真不带你这样的。”
“你小子,总让我老牛着你得道。”老牛知道他想喝水,偏要拉着他,球场上这小子太狡猾,几次三番都吃了他闷亏啊,他那里能服气。
喝水啊,沈闻心中大吼着,这老小子,下次球场非盖死你的帽不可,可现在,识时务者为俊杰啊。
“哈哈,老牛,下回咱两一队,咋样?”他求饶。
老牛可不傻,看这闹得也差不多了,在他肩上打了一拳放开。
“和你一队?又给你当挡箭牌?臭美吧你!”他快步朝开台走去,接过水大口大口的喝起来。
众人听完大牛的话,一阵大笑。
“沈闻,接着。”先前站在篮下竖大拇指的男子抄过一瓶水,远远地朝被勒的人扔去。
沈闻接住,喝了一大口后朝着自己抖擞的短发上淋去,贪得一丝凉爽后拧紧瓶盖,看向看台上一帮瞅着他的哥们,确切的说是看着那个扔水给他的人,原本微笑的眼蓦然眯起,手起瓶出。
“张赋,枉我和你做了快五年的兄弟,我让你见死不救!”
电石火光间那还剩小半瓶纯净水的塑料瓶朝着张赋飞去,其余人只来得及看到被张赋险险避开的那擦着脸颊飞过的瓶和沈闻那张笑得如恶魔般的脸,以及随后而来的哄笑声中,看台上清晰的传来一首歌,《三只小熊》。
张赋离电话最近,一低眼便看到屏幕上显示着:多多宝贝。
“噗,这你铃声?”老牛旁边瘦一些的男子一下子喷出了嘴里的水,冲向仍旧唱着的电话。
老牛见怪不怪的摇摇头,看到不远处的沈闻朝这边走来,脚步飞快。
“你老婆的电话。”张赋将手机扔给沈闻,随口说了句。
沈闻抢在方子,就是那个瘦点的男人伸手前,接住电话按下通话键后回头喊了句‘废话,这是她的专属铃声,我能不知道是她么’后,才将手机贴到耳边,用截然不同的温柔语调说道:
“老婆,干啥呢?”
“瞧瞧你那小酸样,还专属呢,可酸死我了!”老牛一个激灵朝着背对他们说电话的沈闻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继续和他的水战斗。
方子握着瓶子,傻看着。
“这小子,也就在他这小早恋面前才像一头顺了毛的狼狗。”有人喝了口水总结道。
一帮人都在打趣,独独缺了站在一旁的张赋。
他只是看了一眼一手搭在腰上,一手按着电话的人,然后转身背对着他,大口大口的灌着水。
“你回家了么?”
“还没呢,下班了我们几个约了打球的,宝贝,下午和你短信报备过了。”
“哦,我才看到,那你回来吃饭么?”电话那头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些散漫的娇憨。
“必须的,我这边打完了,你先回家,一会我回去顺便买个菜。”
“不用了,我买过了,正要开单元门呢。”
沈闻想着电话彼端的女子,此刻一手拎着菜,一手取钥匙,一边还用肩膀夹着手机,心里突然酥麻了一下。
“多多,我马上回来昂。”
看台上的几个人开始凑热闹了,一起朝着沈闻的方向喊起来。
“哎,沈闻,去吃饭了。”
“有了媳妇忘了兄弟啊,弟妹,你啥时候也给我介绍个媳妇,给我管管吃喝啊。”
“弟妹,今晚烧什么好吃的啊,咱们这些单身汉可怜被吹啊。”
“闭嘴,你们。”沈闻回头,恶狠狠的吼道,可回应他的却是响亮的口哨声,带着明目张胆的调戏之情。
电话那段停顿了半晌,才弱弱地开口。
“要不,今晚来我家吃饭吧。”
“别理他们,吃什么吃,要吃自己回家做。多多,等我回家一起做饭,乖。”
沈闻打断她的话,瞪了一眼众人,这些人难道是顺风耳么,他明明连免提都没有按不是么,何况多多的声音还那么小。
可沈闻似乎忘了那是一帮饿狼啊,还是单身的,刚剧烈运动完的饿狼。这样白吃的机会能平白无故地放弃掉,那简直是比猪能上树更让人不敢置信。所以,当他瞪完所有人后,发现自己在一群嗷嗷叫声中再次被勒住,电话也被抢了过去。
“弟妹啊,我是老牛啊,我们刚打完球,我又被你老公诓了,你可要准备些好菜慰劳慰劳你老牛哥哥受伤的心呐。”老牛突如其来的声音如雷滚过电话那端人的耳朵,吓得她开门的手一抖,钥匙掉在了地上,嘴也愣了。
“喂,弟妹,喂,听得到我说话么?”
哥哥,你这声音,100米开外我也能听到啊,电话那端的人撇撇嘴,捡起钥匙开口。
“我听到了,那你们一块过来吧,有多少人?”
“哎呀,压住他,”老牛看被勒住的人有挣开的迹象,赶紧弟兄几个吼道,几人心有灵犀,立马压住某人。
“老牛,泥煤,你……”
“走走,拖一边去,影响我和弟妹培养感情。”老牛一声怒吼指示众人拖开沈闻,转身对着电话,却听到里面传来噗嗤一声笑。
“嗨嗨,弟妹,在么?”老牛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些谄媚。
“恩,在呢。”开门,换鞋子,左拐进了厨房。
“弟妹,我们连沈闻七个人,半小时后到你家啊。”
“老牛,你个混蛋,那是我家,劳资还没答应呢。”
接电话的人似乎又是在笑,“恩,好。”
“行,还是弟妹有良心啊,不比那个有了媳妇忘了……”突然意识到电话彼端的正是某人媳妇,老牛讪讪住了口,只余傻笑。
“老牛哥哥,你还是赶紧放了他吧。”
老牛哈哈一声笑,“咋了,弟妹心疼啦,放心,哥几个不会亏待他的。”
接电话的人满脸黑线,平静半晌才开口。
“其实,我们家做饭的是他,如果因为主厨罢工你们没了口福,我可不管哦。”
简短地一句话,比起在那被压的哀嚎管用多了,只见老牛大手一挥奔了过来,拉开众人豪气云天的说道:
“咱们要去沈哥家吃饭,好好对待咱们沈哥啊,别动手动脚了。”
一得解脱,沈闻瞪眼骂了句:一群吃货,倏低抢过手机。
“老婆,你买了多少菜?”
“两人份,平常我喜欢的。”言下之意,便是还要再去趟菜场。
“那你在家待着,我们自己带菜回去,晚上就吃火锅吧。”沈闻一边说一边回头看着身后几个竖着耳朵的大男人,好看的眼睛慢慢笑得眯了起来。
“哈哈,沈哥,火锅,我喜欢!”方子竖起拇指。
“是啊是啊,沈哥的火锅,比店里的还给劲。”众人附和着。
沈闻慢慢走向众人,脸上还挂着人畜无害的微笑,可众人却渐渐后退起来,推到看台的边缘地带后,再不敢后退一步,那后面可是三米多高的落差操场,没人想找死。
“嗨,沈哥,大人不计小人过啦。”有人再次出声,当然得到了一致的赞同声。
沈闻看着那些被他逼得无路可退又一脸欠揍的谄媚的哥们几个,一收笑,甩了个白眼过来。
“晚饭后你们负责打扫卫生。”
众人一看他的笑没了,立马将提到嗓子眼的心吞回肚子里,响亮亮的回了两个字。
“成交!”
“走吧。”沈闻走到一直看戏的人面前,搭上他的肩。
张赋喝完最后一口水,将瓶子精准的投进一旁的垃圾桶,转身拿衣服。
“算了,我就不去了,还有点事。”
“什么事?”沈闻拦住他,不解的问道。
张赋看了他一眼,又撇开眼。
沈闻一眯眼,眼里都是冷意,半晌开口。“她么?”
张赋点头,越过他正要走,却又被身后的一帮人拖住。
“干嘛呀,张赋,你不去咱们还有什么乐子,七缺一,咋整啊。”
“不是,我真有点事,去不了。”
“什么事啊,泡妞哪天不能泡啊,何况咱们多久没去弟妹家了,走走走,别啰嗦了。”老牛一把拉住他,朝球场边的那辆越野车走去。
本来还想说什么的张赋却因老牛的话晃了神,竟这么一路被拖着上了车。
沈闻就这么看着张赋,原本飞扬的心瞬间一沉之海底,愧意席卷而来,甩甩头,跟上一帮人,上车。
作者有话要说:写这篇文的时候,我一直在听流泪潘辰的歌词很有感触
☆、只忆当年不忆酒
叮咚的铃声传来的时候,厨房里的人耳朵里带着耳机正在认真地洗菜,所以他自己也不知道,那个门铃响了多久才被她听到。
擦了下手,她拉下一只耳机朝着门口走去。
“没带钥匙么,我正洗……”
余下的话因开门看清站在门外的人后戛然而止,门里的人因为出乎意料而愣在了玄关处,门外的人只是拎着两袋东西,静静地站在那看着她。一时间,两人的空间里,只剩下细微的呼吸声。
张赋平静的站着,两只手里拎着装的满满的两袋,大约有6打啤酒的袋子。看着面前娇小的女孩,时下流行的及肩的梨花头,板栗色泽看起来柔软异常。齐眉刘海,一双大眼睛很是好看,圆圆的小脸上,那张因为受惊而张开的嘴角边有两个微微拢起的小点,就在那里,若她一笑就会溜出来两个小梨涡,极是小巧可爱。
门里的人一顿,随即笑了起来,连带着牵出张赋脑海里思忖着的那对小梨涡。
“我不知道是你,快进来吧。”她将门再推开一点,转身进了屋子。
张赋进门,将手里的东西放下,随手关上门。
“他们几个去买菜了,我负责买酒,买完就先回来了。”
站在屋里的人随即点头表示知晓,站在那半天却只能手足无措,回眼看到张赋仍旧站在玄关处,赶紧开口。
“张赋,先换鞋进来吧,站在门口做什么?”她一边说,一边就要冲过去帮他从鞋柜里拿鞋。
“没事,不用,我自己来。”
他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因为纤瘦,那只胳膊真的是被张赋握在掌中的,刚刚好一圈。
“行,呐,那你自己拿,随便挑啊。我厨房还有菜,我还要洗呢,你随意,呵呵。”她讪笑着,不着痕迹的挣开他的手掌,拐进了厨房。
张赋低眼看着掌心,慢慢握成拳,闭眼深吸几口气。
“你们家什么不多,就着男士拖鞋最多!”已经平复过的张赋打趣道,一边挑出那双被放在最里层的蓝格棉拖,扑面而来的不是汗臭,而是一股橙子的香味,他嗅了几下,穿上。
“啤酒要不要放进冰箱?”张赋提着啤酒看着玻璃门里洗菜的某人,问道,却发现对方没有一丝反应,转眼瞧见了她耳朵里的黑色耳机以及在耳机的映衬在,越发白皙的耳垂。
莫名的烦躁从张赋的心底升起,化成一股及窜而上的忿,他拉开嗓音朝着厨房的方向大喊了一声。
“王放!”
王放洗菜的手剧烈的抖了一下,顿了几秒后平静的转头看他。
“怎么了?”
有些时候,当别人极其平静到波澜不惊的面对你的怒气时,其实一开始她就胜了,更何况那怒气,本就来的莫名其妙。
“没事,啤酒要不要放冰箱?”他用下巴努了努手里的两大袋。
王放将最后一片生菜叶子放进盘子里,擦干手后朝他走来。
“恩,不是吃火锅么,冰的比较好喝。”
“行,那我放起来。”
“没事,我来吧。”王放伸手过来。
张赋抢在她接手前赶忙说道:“那我帮你提进去。”
王放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跟在他后面进了厨房。看着他将袋子放在冰箱旁边,然后看着她,没有离开的打算离开的意思。她心里漫过一丝冷意,笑了起来。
“厨房太小,我自己来就行了,你去外面坐坐吧。”
张赋没有动,只是那么看着她,王放也没有再说话,只是站在那,静默而且坚持。
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是大二,传说中沈闻的早恋小女友,在那个石城某名牌大学念财会,一个适合女孩子的专业。
他和沈闻是怎么认识的?那或许是个不错的九月,二零零四年的九月。
坐校车到学校报到时,因为看反了学号,他把6看9,理论不果后年轻气盛的6、9两人因为校车的座位差点大打出手。
随后在等候区,他看到个座位,想也没想踢了座位上那只黑色的双肩包一屁股坐了上去,明目张胆的鸠占鹊巢。十多分钟后,那个手拿9号学牌的某人走过来,一出口就是让他滚蛋,他哪里受得了这个鸟气,自然是不甩9号,鼻子里哼出一口冷气,斜眼看着他,一副我就坐着,你奈我何的架势。本以为这9号最后最多也只是磕碜两句抹鼻子走人,谁想到那人却笑起来,他一直觉得自己已经够玉树临风的了,没想到这个9号更是了得,笑起来,如阳普照,只是可惜,还没感觉的太阳普照后的滋味他已经摔倒在地上。
“我看这椅子怎么就那么扎眼不爽呢!”
9号竟然笑着一脚将凳子的腿踢弯,直接导致了他摔倒在地,做完这一切后捡起一旁的黑色双肩包,拉过行李箱丢下一句话就要走。
“你给我站住!”他记得当时自己是一个鲫鱼打挺跳了起来,冲过去拦住了9号。
仍旧是笑,而且笑得越发的肆无忌惮,笑的拦路人的心里都不免疑惑起来,他难道是疯了?
“好狗不挡道!”
清亮的嗓音吐出五个字,五个让他暴怒的字!他一拳打过去,却被对方躲开的同时回了一个横踢,他也是堪堪避过,然后两人被校警带走。在去校园110的路上,他以他跆拳道八年的年头发誓,面前的这个9号无论段数还是带的颜色,都不会比他低。
再后来呢,再后来是他好不容易解决了报到打架这鸟事后,拿着宿舍的牌号推开了308的门,却看到靠窗的床铺下方,一个极眼熟的黑色双肩包。正纳闷时,身后有人推了他一把。
“兄弟,进去,别挡门口。”身后的人一把拎起他的行李箱,推着他往里走,这声音……
他猛地回头,果不其然,站在面前的赫然是那个害他第一天报到就被带到校警处的9号。
两人对视了半晌,与其说是对视,还不如说是眼神的一场恶战。宿舍的另外两个人看二人剑拔弩张的模样,正要上前劝解时,刚刚还似乎要恶战一场的两人几乎是同时抱住了对方。
“咱哥两真是好大一坨猿粪啊!”他感叹,有着惺惺相惜的意味。那时9号拍着他的肩膀回道:
“没办法,物以类聚可不是闹着玩的!”
最后的最后,两人成了同班同宿舍左右铺的好兄弟,有多好?好到穿同一条裤子;好到除了女人,什么都能分。
那个9号,便是沈闻。
如果他没有遇见沈闻,或者即便是遇到了却只是君子之交淡如水,更或者是只是一起打球逃课泡妞考试作弊低空飞过的哥们,他或许就不会认识面前这个女孩子,这个,他不明就里就爱上……
“嗨,你们傻愣着干嘛呢?”
老牛的声音无时无刻不带着洪亮,震碎了张赋脑海里的回忆,那些原本颜色生鲜的片段一下子褪成黑白,最后片片剥落的如年久失修的墙面,斑驳零落,拾不起来,拼凑不回。
☆、一生一世一双人
“老婆,给我一点盐。”沈闻冲着靠在料理台边听歌的女孩喊道。
王放将手机放进连帽衫的兜了,端起调料盒走到锅边,“这么多,够不够?”她回头望他,脖子仰的有些累。
“可以。”身后的人点头,将她圈在胸前。“再放点鸡精,恩,半勺就好了,乖。”
“好了?”王放微微侧头问道。
“当然,”他右手握着锅铲,翻炒着锅内的火锅底,却不打算将胸前的人放开。
“咳咳,辣!”怀里的女孩飞快的放下调料盒捂着鼻子转身,将脸贴在他的胸口。
沈闻哧哧的笑出声来,看着王放握着拳头不停地打在自己身上,笑得更欢。
“宝贝,给你老公亲一口!”
“亲泥煤,流氓!”王放的声音带着鼻音,看来真是辣的不行。她知道他不肯放过她,只好伸手掐他的腰。
感觉到他身体一紧,王放乘机就要从他腋下钻出去,却被他的长腿压住。
“多多,这力度还不如你晚上咬我的力呢。”
沈闻弯腰在她耳边咬耳根子,王放听出了他的话外音,一张脸红了个底朝天,“你混蛋!”她有些火了。
“老婆,亲我一下,任你处置。”他一心两用的望着怀里的人,兼顾着锅里的火锅底。
王放看着那双含笑的眼,漂亮的丹凤眼眼灼灼生辉。别人都说,长睫毛的人多情,而且放荡不羁。可是面前的人,真是执拗啊,他一直都是这样,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为了这个目的,他可以牺牲一切,只为所求,只为得其所求。
飞快的看了一眼客厅了斗得不亦乐乎的牌桌,王放拉下他的脑袋,狠狠的咬向困住她的人,她总是没有任何办法能治得了他。
沈闻没拿勺子的手一把揽上她的腰,将她和自己贴的亲密无间后撬开她咬得死死地牙齿,将自己的下嘴唇解放出来迅速掌握主权,不容她挣扎半分的热吻起来。
张赋望着厨房里的两人,看着那双掂起的粉色棉拖,垂在身侧的手再次握成拳,几乎是花了大半的力气才命令自己转身,回到客厅,慢慢朝着沙发走去,可半路看见了那间布置的极其温馨的卧室,脚步不再受他控制的向前迈去,一路走进他们的卧室。
床头柜上除了一盏台灯外,还有个木制相框,张赋抄过相框,放在手中细细的摩挲着。
碧海蓝天里,长长地栈桥上,一个年轻的女孩穿着火红的背心和磨白牛仔短裤,被身后的高个男孩打横抱在怀里,一头及腰的墨黑长发连小麦色的编织帽也盖不住,因着海风恣意乱舞。
这张照片是张赋拍的,那年夏天,青岛,他第一次见到照片里的女孩。
——
‘张赋,去青岛嗨皮啊。’
大二升大三的暑假的某一天,他正在家打游戏打的如火如荼,瞅着喝水的空隙看了一眼QQ,发现对话框一直在跳动,一一点开,除了几个无关紧要的人的问候被他叉叉后,再次叉叉掉的是他现任女朋友的对话框。最后点开沈闻的,一开就看到嗖嗖那么好几句。
‘张赋,在不在?’
‘张赋,出来和老子说话。’
‘张赋,去青岛嗨皮啊。’
‘没空!练级呢。’他飞快的敲击着键盘。
‘KAO,你是不是兄弟?’对方飞快的回过来,看来是等着的。
‘兄弟和青岛,有几毛钱关系?’
‘我老婆要去青岛玩。’
看到这句话时,张赋以为自己通宵打游戏打得神志不清了,他不懂这风马牛不相及的一段对话的最终意义在哪,所以当机立断的点了右上角的叉叉,然后点开游戏界面,开始练级。
与其和那个莫名其妙的人瞎扯淡还不如带着他的宝宝练级来的实在,他在肚子里腹诽了几句。可没等他腹诽完,手机响了,一看来显,张赋哀嚎一声拿起来架在肩膀上。
“干嘛,我真练级呢。”
“我知道,你除了练你那啥也不中用的宝宝还能干啥?”
“次凹,我挂电话了。”
“别别别,张赋,兄弟,不,哥哥,”电话那端沈闻的话音立马陡转急下,“哥哥,我真找你帮忙。”
“不是,你和你老婆去青岛你让我帮你什么忙啊,帮你陪你老婆啊?”他一急,话说出口后才惊醒,察觉到那边一阵沉默后,立马追了句,“说笑的啊,兄弟。”
对方似乎是顿了很久,才慢慢开口。
“张赋,你欠我一回打。”
“行行行,随便什么时候,我随时奉陪,绝对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行,这是你说的,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开学早忘了,管你驷马午马也是追不上的了。
“够男人,”对方赞许道,话锋一转,“算了,虽然你踩到我的底线,但这顿打我也不要了,你就陪哥哥嫂子去青岛怎么样?”
沈闻你个小人!张赋低咒一声后不情不愿的开口,“行,哪天?”
“下个星期三出发,带上赵涵,虽然你踩了我的底线不是兄弟所为,但我也不想带个一千瓦的电灯泡!”
这话听着怎么就这么别扭呢,如果他脑子还清醒的话这电灯泡是他沈闻自己求去的,是也不是?可看他一句一个底线,张赋只叹自己时运不佳,说话不经大脑是要付出代价的,而且这个代价很沉重!陪吃,陪喝,陪玩,兼拍照!
沈闻极其护短,他这个女朋友,别人说不得,连一丝玩笑也不能开。否则平常再嬉皮笑脸对你,都能拉住你一顿狠揍。
放假前宿舍的那场混乱还历历在目,貌似是这家伙半夜给他小女朋友打电话,却发现对方不仅接了电话,而且还醉醺醺的有问必答,满口胡话。而往常这个点,她都是早早睡下了。
他是被沈闻的喝声吸引过去了的,那个时候他正在一边应付自己的女朋友,一边打BOSS。
宿舍里的三个人齐齐望向来回走着的人,面面相觑。
“你和谁去喝酒了,恩?多多?……不是,我和你说话呢,你好好说话。……多多,你旁边有人么?什么,在宿舍了?那你还走得了路么……那你现在告诉我,你为什么出去喝酒?……什么,聚会?我说了多少遍了,班级聚会能不喝尽量不喝,谁拿刀驾你脖子上让你喝了
?恩?……你是白痴还是蠢蛋,恩?别人敬你你就喝,你也不怕别人给你下药喝废了你?恩?……你别给我穷蘑菇说这说那,你就是他妈的没事给老子找事,妈的,喝吧,要喝多少和多少,挂了!”
最后一句话,是怒吼出来的,声音强硬而且冷凝。
“哎,异地恋就这样,该管的管不到。”小强摇头晃脑的说道。
“是啊,咱们科大多少漂亮的女孩子没有,你何必自讨苦吃找个异地的。”胖子摆摆手。
“就是啊,你看那开水房,那天不是站着一排要给你们打开水的女生,随便挑一个也比这山高皇帝远的强,她做什么了你能知道么?”
“闭嘴!”沈闻阴阴的说道。
“原本就是这样不是么?你看看那个外语系的唐素,人家可是系花,一直追你约你,你每次都不给人好脸色看,你至于么?你的女朋友喜欢上他们学校的谁谁谁,说不定也和唐素一样整天追着人家跑,哪里还有时间管得了你”小强的念念有词再次被沈闻的‘闭嘴’打断,却也只是打断了那么一会,他又不顾旁边胖子的警告开始说了起来。
“现在的女孩子,什么坏的学不会,喝个酒算什么,万一哪天她爬到别的男人的床上,你还……嗷!”
张赋只觉得眼前黑色一闪,就听到刚刚还在滔滔不绝的小强同志捂着脸站了起来,而他脚边,一只黑色的超薄手机不停地旋转着。
“妈的,老子弄死你。”沈闻三步跨到小强面前,一个直勾拳就招呼上去,紧接着出腿,却被张赋一把抱住。
“沈闻,你干什么呢?”张赋吼道。
“劳资要撕烂他的嘴,劳资的女人他也敢说三道四,翻天了。”他一把甩开张赋,又朝小强开攻,一拳将已经吓傻了的小强抄到了地上,飞快的骑上去后左右开攻。
“MD,放开劳资,放开,张赋!”
张赋一把将地上的沈闻拖起来,朝着左手边喊去,“胖子,你还傻站着干嘛,想出人命还是怎么的?”
一时转不过弯来的胖子终于回神,连拖带拉的将小强拖出了沈闻威胁力十足的范围之外,顺手关了宿舍的房门后,在心里哀叹一声,你惹谁不好惹上了这位爷爷,你这不摆明了找死么。人家何止会打架,人家还是他们系的榜首,即便是打了架,也不会记过处分的,你跟阎王斗也不能和他斗啊。
“行了行了,打了几拳消了气就算了,你还真拿人家当出气筒,把人家打残啊?”张赋一把将他扔到地上,自己也跟着坐了下去。
沈闻不说话,靠在墙上呼呼地喘着粗气。
张赋看了他半晌,张张嘴又沉默了。
“想说什么就说吧!”他曲起左腿,将胳膊搭在膝盖上,闭着眼皱着浓眉。
张赋斜眼看了他半天,猛地坐直了。
“我说你这是找什么罪受啊,小强说的也不算错啊,你何必搞个异地恋这么麻烦?”他是真的不懂,实在不懂。
大一的时候老看沈闻神神秘秘的打什么电话,也没见有类似于女朋友之类的电话进来啊,怎么刚大二开学周末,他就火急火燎的收拾东西去了邻省的石城,再回来,便是满面春风。
他们虽然关系极好,但这方面的事他很少问起,沈闻不说,他是绝不会多问一句,这是他们的相处模式,就好比他女朋友换过一个又一个,沈闻也不会对此多置一词的。
张赋见他不说话,随即疑惑道。“你难道是网恋?”
“去你的,网什么恋!”旁边的人一听网恋两个字,飞快的杀来一把眼刀。
“那你和我说说,你咋回事?不是网恋,那何苦找个异地的。”张赋不屑的推了靠墙的人一把。
“张赋,你那么多女人里,有没有你真正爱的?是爱,不是喜欢或者任何别的。她是你的心尖好,别人碰不得而且自己非她不可。”
沈闻说这话时的眼神,是张赋认识他两年来唯一一次让张赋肃然起敬的。那双眼里,没了平日里的戏谑,没了一贯的淡漫,没了随时随地的冷漠。那里面此刻都是真诚,还有着百分百的纯净,没错,真的是纯净。所以,在这样一双眼前,他摇头。
是的,他,张赋,没爱过。
“呵呵,所以,你肯定不懂。”他抹了一把脸。
“我遇见她的时候,她才十四岁,小我一岁。中考前最后一年,我们学校搞了个实验班,那年期末考每个班级的前十名被选进实验班,我和她成了同桌。很老套,但是确是再真实不过了。”沈闻说这句话的时候,眼角眉梢都是笑。
他不是个好的说故事的人,但他的故事却是极精彩绝伦的,精彩到弥补了他的措词潜句的不足,再配上他清沉的嗓音,蛊惑人心。
……
☆、去年今日长干里
当沈闻夫妇将那锅色香味俱全的‘沈氏鸳鸯火锅底’端上饭桌时,老牛几个人早就饿得饥肠辘辘了。
“老牛,去冰箱拿酒。”围着深咖色围裙的大厨朝厨房点了个头。
“我去吧,你们先坐,我摆了碗筷去。”王放一只耳朵里仍旧带着耳机,一边快乐的摆着碗筷,一边说道。
“得了吧,弟妹,我还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沈闻疼老婆可都是出了名的,他舍不得你一丝辛劳,堂堂沈家大少爷都亲自洗手作羹汤了,我哪敢劳驾弟妹您啊。”老牛哈哈笑着拍了沈闻一把,朝着厨房走去,拖鞋踢得啪嗒啪嗒响。
王放直起腰,看着老牛的背影,哎,真怕他这个走法,多走几个来回会把他们家地板磨破,然后大家集体掉到五楼去做客啊。
“张赋呢?”大家正要落座时,沈闻皱眉。
“明明刚刚还在呢,打牌的时候,他看牌的啊。”方子看了一眼阳台。
桌上的几人都随着方子开始四下张望,王放看他们一个个屁股都不肯离开板凳,还张望的跟长颈鹿似地就觉得好笑。她这只有六十几平好不好,为什么在他们的动作下,她觉得自己的单居已经瞬间上升成了城堡?
果然,一群单身的饿狼,你是不能指望他们真的做什么事的!
再次在心中感叹女人难为后,王放扯了扯沈闻的袖子,指了指自己的卧室。
沈闻会意,朝着卧室喊了起来,而他身边的小女人却飞快的转身去了厨房,将醋和生抽取出来。磨蹭了半天端着两个碗回客厅时,一干人等早已坐齐,独缺她这个女主人了。
“老婆,过来赶紧的。”沈闻拍拍左手边的座位,而那个座位,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恰巧在张赋的右手边。
“快点,老婆,做我和张赋中间,我怕他们借酒装疯调戏你。”他长臂一伸,将如履薄冰的某人逮过来,按坐在身边。
已经吃地不亦乐乎的众人一脸憋屈的望向王放这边,“天地良心啊,沈闻,我们哪敢啊。”
“就是,你沈大少爷的东西,借我十个胆我也不敢啊。”
东西?王放斜睇着右手边的人,眼刀倏地飞过去。
“说什么胡话呢,我老婆能是东西么?她可是未来孩子他妈,我们家的皇太后,什么东西不东西,小心我揍你。”沈闻立马扬声朝对面用词不当的老侯发飙,又回身哄着自家老婆。
“老婆,别听他们胡说八道。”
“你是不是在外面老是东西东西的说我?”王放暗地里踩上他的脚尖,疼得他龇牙咧嘴却不敢出声。
“哪能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老婆奴啊,我不敢。”
“弟妹啊,你和福尔摩斯是亲戚吧?要不然就是柯南他表妹,你真相了!”老牛血盆大嘴一张,吞下了那块牛肉后嘿嘿的笑道。
“妈的,死老牛,吃你的肉!”沈闻刚被媳妇踩伤的脚在桌下精准无误的踢中隔壁正在吃牛肉的老牛。
“就知道贫嘴,赶紧吃吧。”王放白了沈闻一眼,夹了块羊肉放到他碗里。
可剩下的几个大男人却一下子被她这个关爱的动作伤到,个个眼红的将自己的大碗递到她面前,眼巴巴的望望她,再望望热气腾腾的锅里。
沈闻一瞧这架势,立马站了起来。
“干嘛你们,都反天了,昂?我女人你们也敢让她夹菜?”
平日里还很买账的哥几个今天一点也不给力,无人睬他,都直勾勾的看着他身边的女人和锅子里的肉。
“MD,你们都别吃了!”沈闻伸出两胳膊就要将面前的火锅端走,却被一双小手拉住。
“干什么呢,你有毛病啊?这么大人还像个小孩子一样!”王放拉住他后,又用手里的筷子不轻不重的敲向沈闻的手背。
“来,都把碗捧好了,姐姐来给你们分肉了!”
她伸直了手臂,为面前的空碗一一添上肉片后,夹起一片生菜放进了沈闻的碗里。
“老婆,你偏心!”某人哀怨的看着她,就差挤出两颗金豆豆以兹证明他的委屈了。
“嗯哼?”王放转脸过去看他,一副那又怎样的表情,漂亮的大眼微微上挑,小嘴一抿牵出两梨涡,一时间竟看傻了沈闻。他缱绻得在她小巧的梨涡上亲了一口,如被轻灵水妖迷了心智的路人般痴痴得凝望着她。
“干嘛,吃东西啦!”王放被他瞧得毛骨悚然,赶紧掐上他大腿。
“你喂我。”
“你自己有手!”这人真的越来越不顾场合,简直……
“刚刚弄火锅底的时候,被烫伤了,你看,还是红的!”他将手伸到她面前,示意她看虎口处,那里,有着一个重重得牙印,是昨晚……
“你……”
王放偷看了一眼桌上一个个吃地不亦乐乎,偷听地不亦乐乎,又忍笑忍到内伤的人们。在心中默念了一百遍秋后算账后,微笑着拿起筷子,将沈闻碗里的所有、真得是所有地菜,全部夹起来,笑着喂进那张早早张开地大嘴里!
因为嘴唇薄的关系,平常他的嘴看起来不大,可为什么刚刚那一堆菜,他都包下去了?
王放盯着那张唇,思忖着自己的蠢。
“恩,老婆,这菜经过你的手,简直是人间美味啊!”王放身侧的人吞下菜,不顾众人作呕装献媚道。
她好笑地看着这一堆活宝们,这些加加起来都有一百五十岁了的大男人们每到这个时候就闹得像一群孩子,真是让人羡慕嫉妒恨。
羡慕他有这么多好朋友可以一起吃饭吹牛而她却君子之交淡如水,嫉妒他时时刻刻都能和朋友相聚而她却只能和闺蜜好友千里寄相思,恨他让自己放下一切身陷在这孤寂中却仍旧,仍旧……
身侧人身上传来地铃声打断了她的仍旧,也让她提醒自己,不能莫名其妙的拉下脸色,他的朋友,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