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习惯性地伪装自己,就像动物们拥有伪装自己的毛发一样,或许这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本能。动物伪装是为了生存,人伪装却有更多的目的,一是为了避免被伤害,二是为了去伤害,还有一种可能是为了尊严。我们口是心非,要么是为了免遭祸难,要么是为了让别人糟于祸难,要么是为了让别人以为自己无视祸难。
由文文回到病房,对着秦文发问,由文文知道一定是自己误会了什么,秦文是不会做任何对不起自己的事情,哪怕丁点让自己受到伤害的事情秦文都是不会允许发生的。“李华来说的卖公司是什么意思?”由文文只是想弄明白,李华怎么会与秦文有交集的,而且还有可能有交易。
“合约在桌子上,他俩就是为了让我答应签下这份合约。”秦文知道,说什么话都是没有用的,所以只有让由文文看到那最直观的文字才足以让由文文相信,如果合约生效,那绝对不会是一起交易,而是一个只有一方受益的趁火打劫的举动。
由文文拿起合约仔细地看着每一个字,虽然对于里面的经济概念以及法律名词不太明白,但是由文文还能够看得出来,这份合约如果生效秦文是没有丁点好处的。她疑惑地看向秦文。
“我爸欠李华的钱,本来他是想向李华借钱弥补漏洞的,可是谁知道窟窿越补越大。”是的,就像李华说的,到秦文手里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外人眼里如日中天的海虹,而是一堆问题的烫手山芋,是一个很难收拾的烂摊子。
“所以他就以为自己可以低价收购你和你爸手里的股份?”由文文知道,李华似乎是在做梦。
“你放心,我是不会让他得逞的。”秦文已经做好了宁可自己当那个把海虹毁在手里的罪人的打算,也是绝对不会给李华得逞的机会的。
“你看过你们公司的账务吗?”
“哪有时间啊,之前一直在忙对外接洽的事情,之后又开始忙接手的事情,手底下的人也是各个报喜不报忧,我又天生不是做生意的材料,也没想出什么对策来。”每次一谈到生意上的事情,秦文总是从一个霸气的充满自信的大男人变成一个自卑的人。但是这样的秦文才让由文文觉得是那么的真实,伸手可触。
“要不让饶秋夜看看你们的账吧!最起码我们还是能够信她的。”只要是和钱有关的东西,由文文第一个想到的只有饶秋夜,因为饶秋夜在由文文的心里面是只要在数字前面加上货币符号,就能瞬间变成超级计算机的人。
“不用了,我让萧守宏开始查账了,看看到底是哪儿让企业出这么多漏洞。”
是啊,自己的家人总好过,一个同学,一个亲戚啊!“那就好。”由文文觉得自己的着急有些尴尬,因为说了一句多余又失了分寸的话。
……
警察一直按照普通车祸处理秦文出车祸的事情,是因为由文文对警察说秦文出车祸是因为秦文着急过马路没有对往来的车辆进行认真地观察,所以就被超速的车撞到了。
由文文之所以这么说,都是因为萧守宏向由文文替陈叔求得情。
“放过他吧!他之前的错,现在错,我来还,他以后的错,我保证不会再发生。”秦文想过来的当天,萧守宏就过来向由文文求情。
“什么意思?”由文文不明白萧守宏替陈叔求情是为了什么。
“就是,希望你能够对警察说,我哥的事情是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不是蓄意伤害。”萧守宏应该明白,他是在要求一个要她向东,偏往西的人做自己最不想做的事情。
“你想过你哥差一点死掉吗?”由文文现在想到秦文躺在病床上,四肢打着石膏,缠着绷带,她就不敢相信,躺在床上的那个人的亲弟弟,在求自己,让自己放过那个伤害他哥哥的人。
“我当然知道,如果他今天有什么意外,我自然是不会向你求情的。”萧守宏都明白,自己现在的举动是一定会招来怨骂的。
“那么,天是因为没有意外所以,所以你求情?”
“没错。”萧守宏的话听不出丁点的力气。
“为了什么?不会是为了陈叔的吧?”由文文知道,一个陈叔根本就不可能让萧守宏来这里低三下四地求自己。
“自然不是。”
“那么心里面早就有的人是陈恋诗?”由文文还记得,那个时候萧守宏对自己说心里面早就有人的时候自己的失落,如今她知道了这个人就是陈恋诗,她更是没有办法面对自己的心情,而且萧守宏还因为陈恋诗在这里说这样明显会让自己刁难的话。
“是。”萧守宏没有办法否认,因为由文文说的是对的,都是对的。
“说吧!”由文文想知道,萧守宏是如何将陈恋诗这个人装在心里的。
“本来我是不认识陈恋诗的,后来我的一个哥们给我介绍她是我哥们的二号女朋友,也就是小三,我才认识她的。”
“然后呢?”
“后来,你第一次被陈叔绑架,我去警察局帮忙处理你的事情的时候,我看到了她去保释陈叔出来,我就追问她和陈叔是什么关系,她告诉我,她是看到新闻才找到陈叔的,之前她已经有一个月都没有找到陈叔了。”
一个月?不就差不多是由文文第一次曝光距离被绑架的时间吗?看来陈叔一直都在想着法子不让自己好过啊,由文文是不是应该庆幸自己在第二次被绑架之前因为陈叔在监狱里所以没有任何伤害。“然后,你就没有告诉我们陈叔被放了出来?你就眼睁睁看着我和子凇被他再次绑架,你知道子凇死的时候,也没有任何感觉吗?”
“本来她告诉我会保证不会让陈叔再出来惹事的,可是陈叔再次开始骚扰你的时候,她,她……”
“怎么?”
“她怀了我哥们的孩子,还被我的哥们抛弃了,孩子也不小心流掉了,她没有精力再去看住陈叔,才会让陈叔有机会再次出来骚扰你们。”萧守宏眼里面的心疼,让由文文心里一紧一紧的,好像有什么在揪着一样。
“然后你就英雄救美?抱得美人归?”
“没有,我只是在照顾她,但是她怎么说之前跟我的哥们有过那么一段,我怎么也没有办法说服去和她在一起啊,就算我能够说服自己,她也不能迈过那道坎啊!”
“最后不还是迈过去了吗?”
“本来我以为,她和我哥们在一起是为了钱,我后来才知道,她确实是为了钱,但是却不是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而是想要用钱让陈叔去看心理医生。”
“想得还真简单啊,她要是能够让她爸去看心理医生,陈叔还至于惹出这么多的事吗?”
“后来她被我哥们抛弃的时候也想明白了,陈叔是不会乖乖听话的,所以她就寸步不离地看着陈叔,陈叔有的时候会对她拳打脚踢,埋怨她当时和她妈妈一起离开自己,丢下他自己一个人在大牢里面。”
“所以她就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反而一如既往地对陈叔照顾有加,还每天用自己的耐心来感化陈叔?”
“对。”
“所以你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打心底里觉得陈恋诗和社会上那些贪慕虚荣的女孩子不一样,尤其这个时候你又为了我和你哥勉强和冷冰冰作假戏,通过冷冰冰这么一对比,陈恋诗简直就是天上仅有,地上无双的好女人,所以你就喜欢她了?不,爱上她?”
萧守宏点点头,就算是回答了由文文的问题。
“对,那好,你说上次子凇的事情是因为她被抛弃受了打击,那么这次呢?这次的事情你怎么解释?”由文文就当做自己接受了萧守宏所说的所有的话,但是由文文没有办法容忍,陈叔这次差一点让自己又一个心爱的人离开自己,其实,由文文或许更不能忍受的是,自己明明知道喜欢自己的人,就这么,就这么的在这为了别人来向自己低三下四,由文文是一个什么都可以看淡的人,可是她的看淡是真的吗?
“是陈叔太狡猾,他假装自己可以放下对于你的记恨了,让恋诗掉以轻心,以为自己的努力终于有了结果,于是陈叔就趁着恋诗不注意,又跑出来了,恋诗找了一个星期都没找到他,现在听你说是陈叔撞得我哥,这次恋诗不会再出示陈叔的精神疾病证明,让他在监狱里面反省,所以求你也能够放他一条生路。”萧守宏将这话说的低三下四极了。
“求”?萧守宏对自己用了“求”?看来,再没有什么老同学了,更没有“小瘦猴”和“猴姐”了。由文文背对着萧守宏说:“没有用的,我是不会改变主意的,你走吧。”
由文文嘴上说什么没有用的,什么自己不会改变主意的,可是最后自己不还是没有对警察说实话。陈叔肇事逃逸,但是没有致人死亡,加上无证驾驶,但是因为陈恋诗带着他去自首,如果他再在监狱里面表现好,陈叔也就不到十年就会恢复自由,但是蓄意伤害就不是那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