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所有幸福快乐的日子,全在那一天划下了句点--
兰少曦记得很清楚,那一天夕阳落下,她正在房里更衣的时候,云泽国的侍女在门外敲门,告诉她,公主有事召唤。
当她踏入云若霓的寝房时,随即闻到一股奇怪的血腥味,然后,她看到地上有一个被五花大绑,倒卧在血泊中的人。
「这是……」虽然那人一身是血,但他身上穿的墨青色长袍看起来十分眼熟……兰少曦脸色一白,一颗心忽然猛烈地跳动着。
「兰少曦,星轨的生死,此刻掌握在你的手上。」
「星轨师兄!」一听到地上的人确实是星轨,兰少曦急得想扑上前去,但她才一有动作,就被站在她两旁的云泽国士兵给压住了。
「你想干什么?为什么要伤害星轨师兄!他带你们来这里为云泽国求水,对你们有恩,为什么要这样对他!」兰少曦急得猛掉泪。
「沄王虽然答应我们的请愿,可是……那还不够。」云若霓笑着开口,「沄王答应给云泽国的恩赐,只有一百年的期限,这些日子我想了又想,一百年似乎有点短,一眨眼就过去了呢!」
兰少曦没有说话,只是恶狠狠地瞪着云若霓。
「幸好,云泽国的祭司官在我们出发来水域之前,曾经给了本公主一项宝物。」云若霓举止优雅从几上拿起一把透着青绿光芒的匕首,「这匕首是祭司官的珍贵法器,只要我能取得沄王的几滴血,这法器自然就会将沄王赐下的水源,永远留在云泽国,你说,祭司官是不是把事情想得很妥当呢」,」
「原来,云泽国根本就不怀好意,简直太卑鄙了!」听到云若霓居然想伤害凤溟,兰少曦一怔,随即怒骂。
啪的一声,兰少曦的左脸瞬间感到一股热痛。
「兰少曦,如果没有你,今日我云若霓已经是沄王之妻!我不但可以成为水域的女王,更可以让云泽国永远都有用不完的丰沛水源,是谁破坏了这一切,你比谁都清楚!」云若霓以一种恐怖的目光瞪着她。
兰少曦沉默。
「既然我无法成为沄王的妻子,那么……本公主迫于无奈,只好用祭司官教我的方法了。」云若霓踩着优雅缓慢的步伐,走到了兰少曦的身边,「唉!我等背负着云泽国所有人的期望,若是此行不能圆满达成任务,我怎么有脸回云泽国复命呢?想来想去,这件事只能委托你了。」
「不!我不可能帮你!」兰少曦毫不犹豫地回答。
「是吗?难道你连自己的师兄都不管了?」云若霓笑得十分愉悦,「为我取来沄王的血,那么我就饶星轨一命,你也看见了,他已经流了这么多血……若是就这么放着不管,可能连一刻都熬不过去了。」
「你太卑鄙了!」
云若霓定定地看了兰少曦好一会,美瞳轻轻转了转,以近乎是温柔的语气说道:「你自己想清楚,沄王的法力无边,本公主不过要他几滴血,要不了他的命,你又何必心疼呢?」
兰少曦无语。
「想想看,只是沄王的几滴血,你不但可以保住自己师兄的性命,还可以造福云泽国千千万万的人民,这样不是很好吗?」云若霓以让人胆战心惊的温柔语调说道:「兰少曦,这是你欠我的。」
泪水模糊了兰少曦的视线,即使如此,她依然能凤觉到躺在地上的那个人,生命力正一点一滴从他身上流逝……
不知道过了多久,兰少曦听见了自己沙哑、毫无生命力的声音,「你没有骗我?这匕首……上面没有染毒,也没有其他会危及他性命的咒语?」
兰少曦的话,让云若霓笑开了脸,那一双美眸愉悦地望着她,真心而诚挚地开口,「当然没有,我说过了,这一切都是为了云泽国的百姓。」
兰少曦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从云若霓手上接过那柄仿佛有干金重的匕首。
「星轨师兄……」
「来人,带星轨到隔壁的房间治疗。」云若霓招来一名士兵,他随即弯身将倒卧在血泊中的星轨抱起,转身离开。
「兰少曦,星轨一条命此刻握在我手里,你最好别耍花样。」云若霓警告,「你去吧!我会在这里等你的好消息。」
正当兰少曦转身要离开的时候,云若霓再次唤住她。
「要你亲手刺伤爱人,你觉得本公主很残忍是不是?」云若霓轻轻一叹,她伸手一招,唤来一名侍女,侍女手里捧着一杯热茶走了过来。
「先喝一杯热茶,把心情放轻松。」云若霓亲自将热茶端给兰少曦,「瞧你,脸色这么苍白,像鬼一样,这样怎么去见沄王?他会起疑心的。」
兰少曦本想拒绝,但手上紧握着的匕首,确实让她全身发冷,于是她接过茶杯喝了下去。
热茶喝不到一半,兰少曦突然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连视线也开始变得模模糊糊的。
「你……」兰少曦快要倒下的瞬间,两旁等候的士兵立刻向前,一左一右地扶住她的身子。
云若霓走到兰少曦的面前,伸出手指抵向她的额头,艳红的嘴唇无声地嚅动着,当她松开手的时候,美瞳进射出残忍的幽光,「记住我的命令,好好握紧你手上的匕首,替我取回沄王的命!」
那一杯热茶,让她失去了自我意识,让她像个傀儡娃娃似的走到凤溟面前,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举起了手,将紧握在掌心的匕首无情地刺入凤溟的胸前……
「不!」兰少曦将双手紧握成拳,身子缩成一团微微颤抖着。
即使过了这么久,脑海里的影像却十分清晰,仿佛是刚刚才发生那样的鲜明可怕。
是她!真的是她,是她将匕首刺入凤溟的胸口,她还记得凤溟当时错愕的神情,还记得那一双蓝紫色的眼眸从茫然,困惑、不解,最后只剩下全然的冰冷与恨意……
刺伤凤溟后,她只记得自己似乎昏过去了,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已经回到云泽国,星轨师兄一脸怜惜地坐在床边看着她,一边轻抚着她的脸颊,一边轻声安慰,「你不小心撞到头,遗失了一些记忆,不过没关系,有些事情记住了反倒不好,以后师兄会照顾你,不会再让你受伤了。」
她不知道星轨封住了自己的记忆,只是单纯地接受了他的说词,不久之后,星轨成为云泽国的国师,但是一年后,他留下一封信就离开了,然后,她顶替星轨成为云泽国国师,六十年来几乎都过着同样的生活,直到凤溟再次出现,将她带回水域……
「怎么办?」兰少曦伸手捂住脸,难过地低吟着。
就算恢复了记忆那又如何?当年她确实亲手伤了凤溟,他一定不会原谅她的……
「喂!兰少曦,你怎么看起来闷闷不乐的?」清脆嗓音响起的同时,紫色的身影已经从水泉畔的另一头游了过来。
「紫珑。」兰少曦随意挥了挥手,整个人看起来垂头丧气的。
自从恢复记忆后,兰少曦开始努力闪躲凤溟,一大早就离开寝殿,随便找个地方窝着发呆,直到千里或千寻来找她。就算回寝殿和凤溟独处的时候,她也尽量保持沉默,就怕被他发现了什么。
兰少曦也不确定自己有没有露出破绽,但她感觉得到,她的沉默与逃避让凤溟相当不悦,那张俊丽无瑕的脸孔也是一天阴沉过一天。
「为什么这么沮丧?」紫珑两只手撑着下巴,绿眼闪着好奇,「一张小脸皱得和苦瓜似的,都过了三天啦!那些影像对你的记忆一点帮助都没有吗?」
应该不可能啊!那天水镜所呈现出的影像鲜明而清晰,那表示这些记忆对兰少曦来说非常珍贵,在她脑海里深刻的保存着,既然是这样,她应该想起一切了不是吗?为什么还会这么沮丧呢?
「紫珑,这个秘密我只告诉你一个人。」兰少曦抬起头,神秘地说着。
「什么什么?我最喜欢秘密了。」紫珑双眼二兄,用力地点头。
「我恢复记忆了。」兰少曦小小声地开口。
「真的?全都想起来了?」
「对,全想起来了。」兰少曦点头,然后又重重叹了一口气。
「怎么啦?恢复记忆这是一件好事啊!你看起来却一点也不开心,为什么?」紫珑奇怪地问。
按照她的想法,兰少曦一旦想起了凤溟,两人就可以恢复过去的浓情密意,凤溟不再是冰山男,他身边多了这么个讨人喜欢的兰少曦,水域从此必定是笑声不断的欢乐之域啊!
「就是想起来了才糟啊!」兰少曦压低声音,以只有紫珑听得见的声音说道:「你之前告诉我的传言啊!好像都是真的。」
「嘎?」紫珑眨了眨眼,有些不懂。
「就是你说的那些传言嘛……什么对凤溟骗心、骗情,还有骗身的……」兰少曦尴尬又结巴地全部承认了,「迟有朝凤溟胸口剌了一刀……咳……真的全部都是我做的。」
紫珑呆楞住了,整张小脸几乎失控地扭曲在一起,「你……你……你难道不是真心的吗?枉费我这么欣赏你,觉得你清纯可爱,没想到你不但玩弄凤溟的感情,玩弄他的肉体,最后还抛弃他!」
随着紫珑越来越高亢的声音,她身后的水泉也开始卷起了惊涛骇浪,那巨大水花越来越高,越来越高,高涨的水波化成了一只张牙舞爪的水怪,眼看就要朝兰少曦的头顶劈下去。
「凤溟是这么骄傲的人,他不会原谅我的。」兰少曦却一点反应也没有,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当我接过那把匕首的时候,什么都结束了……」
哗的一声巨响,水波化成的水怪扑向兰少曦,却在快要碰到她的瞬间分成两半,而下一瞬间,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虽然兰少曦近乎是喃喃自语,但紫珑依然听得一清二楚,绿色眼瞳中的风暴褪去,她再次恢复成原本笑嘻嘻的模样,问道:「咳咳……我听不太明白,你把话说清楚,你拿匕首刺伤凤溟到底是怎么回事?」
兰少曦缓缓抬起头,轻叹一口气,随即将当年云若霓以星轨的性命威胁她,要她去取凤溟鲜血的事情说了一遍。
「可是,这也不能全怪你。」紫珑听完后,一脸同情地开口,「是那个云泽国公主陷害你,还用可以迷惑人心智的药物控制你,所以你才会……」
「结果都一样。」兰少曦看着紫珑,挤出一抹比哭泣还要难看的笑容道:「就算我当时是被人控制,但我为了星轨师兄接下了公主给我的匕首,不管有没有刺下去,已经是背叛了。」
紫珑顿时哑口无言,她同样了解凤溟外冷内热的个性。从被刺伤后,他彻底封闭水域,还有坚持要找到转世后的兰少曦种种来看,他是那种爱与恨都极端的人,一旦付出了感情和真心,那就是全心全意的投入,同时也会以相同的标准来要求对方,绝不容许有一丝的模糊。
虽然星轨只是兰少曦的师兄,可她确实为了他……选择伤害凤溟。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紫珑也开始觉得头痛了。
「不知道,可能被扔到海里喂鱼吧!」兰少曦语气落寞地开口。
「你就这么放弃了?」紫珑张大嘴,「好不容易你们俩终于见了面,难道就这样?不然,你把恢复记忆的事情告诉凤溟,或许他会谅解的。」
兰少曦摇摇头,一颗泪水怎么也忍不住地从眼眶滚了出来,她伸手用力地抹去眼泪,对紫珑说:「紫珑,我真的很害怕……现在的凤溟恨我,可是……如果我把当年的真相说出来,那么他会如何看我?」
当那一双蓝紫色眼瞳充满恨的时候,她的心很疼很疼,若是真相让那双蓝紫色的眼瞳不再有爱,不再有恨,什么都没有的时候,那么她会心碎而亡。
紫珑此时也说不出话来,现在的问题真的有点头大啊!凤溟不好搞定,少曦这丫头则是自己把自己的路卡死了,甚至抱定了宁愿一死也不愿意对凤溟坦承一切。
吼!这丫头干嘛这么顽固啊!谁来劝劝她,敲醒她那颗顽固的脑袋啊!
星轨!脑海间霎时浮现了这个名字,让紫珑的双眼一亮,差点忘了这个人,他是兰少曦的师兄,应该可以给她最好的建议。
「你若是这样放弃了,自己被扔到海里喂鱼就算了。」紫珑垂下眼,刻意唉声叹气,「可怜的星轨啊!只怕也要被扔到海里喂鱼去啰!」
「星轨师兄也在水域?」果然,兰少曦吃惊地拾起头。
「当然,如果不是星轨,凤溟如何在云泽国找到你?」紫珑微笑。
「星轨师兄在哪?我好想他!快告诉我他在哪里!」兰少曦激动地求着。
「耶?你真的不知道吗?他被沄王关在水域的地牢里。」
在紫珑的帮忙下,兰少曦在没有被任何人发现的情况下,顺利来到了水域的地牢。
她在离开前,还不忘在兰少曦的双耳间轻轻一点,说了一句,「这样你就能听见星轨的声音。」
虽然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但兰少曦也没有多问,一心只想着要快点见到星轨。
当她踏入地牢,真正看到星轨时,整个人震惊地滑坐铁牢前。
从小到大,一直都是斯文俊朗、沉稳自信、举止十分潇洒的星轨师兄,怎么可能是眼前这个苍老憔悴、弯腰驼背,全身上下仿佛被死气笼罩的模样?!
「星轨师兄,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是谁这么对你!」兰少曦激动地哭喊出声,成串的泪水亦不断地自脸颊滑落。
曦儿?真的是你吗?我不是在作梦吧?
属于星轨特有的温柔嗓音在耳边想起,整整有六十年都没有听见的声音,是师兄!真的是星轨师兄!
星轨急忙从地上爬超,身形踉踉跄跄地奔向前,无视于阻隔在中间的铁栏杆,两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拥抱与泪水交织,彼此互诉六十年来的思念与际遇,等到两人的情绪都稍稍恢复后,师兄妹自然也互相分享了当年来不及告诉对方的故事。
「所以,我们师兄妹都被那个臭女人彻底耍了!」
兰少曦此时才明白,当年躺在血泊里的根本不是星轨,一切都是云若霓设计好的陷阱,那时真正的星轨早已被云若霓请到距离宫殿最远的地方采花,完全不知道宫殿发生了什么事。
而星轨也是此时才明白,当年手握匕首昏迷不醒的兰少曦,根本不是因为情绪太激动而昏迷,而是根本被云若霓下了药,甚至还相信了那女人的谎言,主动为兰少曦封住了在水域的记忆。
嗯!我们师兄妹确实被骗得很惨。
沉默在地牢里蔓延,兰少曦虽然没有说话,但她的脸上却十分精采,陆续闪过了青光、白光、红光,最后是百分之百的凶光。
「云,若、霓!」兰少曦刷的一声站起,脸上露出了与她清灵外貌完全不相称的狰狞凶狠,咬牙切齿地道:「没心没肺没血没眼泪的老妖婆!假冒星轨师兄的名字将我困在国师府六十年不说,居然还用这么惨忍的手段对付星轨师兄,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曦儿,今日能再见你一面,师兄已经心满意足了,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开什么玩笑,那个女人这样对你,我绝对不会放过她。」兰少曦依然充满了愤怒,当她转向星轨的时候,目光再次转为柔和道:「星轨师兄,你别担心,找一定会找到方法让你恢复健康,说不走,你失去的灵力也能找回来呢!」
别管我的事情。对了,你和沄王……已经将误会解释清楚了吗?
能与兰少曦重逢,星轨虽然十分喜悦,但也注意到了她是单独一个人来地牢,若是她和凤溟已经和好,他绝对不可能让她一个人单独来这种地方。
「呃……我没有告诉他我恢复了记忆。」兰少曦对星轨坦承。
为什么?当年你也是受害者,我相信沄王不至于是非不分。
「这事……有点复杂。」兰少曦尴尬地伸手抓了抓额头,「虽然我是被那个臭女人骗了,可是我确实亲手刺伤他,可能……很难让他原谅我,所以,就算了吧!就当我没有恢复记忆好了。」
曦儿!!
「星轨师兄,你别为我担心。」兰少曦摇摇头,嘴角含笑地打断星轨说道:「倒是你不能继续待在这里,这里又冷又潮湿,你的身体怎么受得了?对了,我在水域认识了一个新明友,她叫紫珑,是一尾紫色的人鱼,她很聪明而且懂好多事情,她一定可以让星轨师兄你的身体快复健康!」
曦儿,我的身体自己清楚,我知道自己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你不用再安慰我了,听师兄的话,去找沄王,把事情说清楚,找回你的幸福。
「我不要!」兰少曦突然大喊一声,一连串的泪水再次滚下脸颊,她紧紧抱住星轨邪干枯,早已盈满死气的苍老身躯哭喊着,「你是我心中最厉害,最伟大的星轨师兄,你不会有事的,我们好不容易才见到面的,一定有办法的,我会去找药、找宝物,就像星轨师兄你以前为找做的那样,好不好?」
曦儿,你说我们师兄妹还有没有机会回家去看看?离开了这么多年,我突然有点想家了呢……
「那有什么问题,只要星轨师兄想回去,我们随时可以回去。」兰少曦抬起头,被泪水洗刷过的星瞳灿烂无比,眼底有一种谁也无法撼动的坚持。
曦儿……
「星轨师兄,我先走了,晚一点我再找机会来看你。」兰少曦对星轨绽放一抹温柔的笑,这才依依不舍地转身离开。
「如何?见到你的星轨师兄了吗?」
才离开地牢,紫珑的声音便响起,兰少曦循着声音找人,不一会就在前方的水池边找到了人。
「我师兄的身体,真的无法恢复了吗?」兰少曦直接开口。
「他本是妖人,原本可以活得比一般人久,可是他一身灵气早已被人废了,早已经变成一个普通人。」紫珑很遗憾地摇摇头,「主要是他在外面流浪太久,受过太多折磨,精气神皆已耗尽,能活到今天已经算是奇迹了。」
「是吗?」兰少曦垂眼,好半晌后才缓缓拾起头说道:「那么,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让星轨师兄剩下来的日子开心一些。」
「哦?」紫珑双眼一毫,「这么说,你打算和凤溟坦承了?」
「不是。」兰少曦奇怪地看丁她一眼。
不是?和凤溟和好,两人得到幸福,不就是让星轨开心的事情吗?
「星轨师兄告诉我他想回家,回我们师兄妹当年那个家。」兰少曦扬起一抹忧伤而苦涩的微笑,「所以我要带星轨师兄离开。」
倘若不是生命真的到了尽头,星轨师兄绝对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什么?!」紫珑震惊地瞪大一双眼,「不行啦!你不能走啊!而且凤溟也不可能放你离开的啊!」
「紫珑,水域的守护神,那么你愿意帮我吗?」兰少曦一双清澈的眼睛转向紫珑,认真地看着她。
「你……你知道我是谁?」紫珑一怔。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不知道。」兰少曦淡淡一笑,「后来我恢复了记忆,想起凤溟曾经告诉我关于水域守护神,是一个比孩子还要顽皮任性的紫色人鱼。」
兰少曦轻轻叹了一口气,蹲下身子认真地望着紫珑说道:「不管我和凤溟最后的结果会如何,我也不知道他是否会原谅我,但我很确定一件事--若是我让星轨师兄抱着遗憾死去,那么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
紫珑沉默了许久,最后才抬起头,有些无奈地开口,「你希望我怎么帮你?」
兰少曦忍不住伸出手,轻轻地抱住紫珑,「谢谢你。」
「那……凤溟怎么办?你真的打算什么都不说,就带着星轨偷偷离开?」紫珑不安地问,光想起凤溟可能会有的反应,她都忍不住要发抖了。
「紫珑,旧怨未了若是再添上新仇,你觉得凤溟和我『从此过着幸福快乐日子』的机率有多少?」兰少曦灵动的眼珠子转了转,似笑非笑。
紫珑想了想,说出心中的答案,「差不多就像大海捞针的机率吧!」
「哎!和我想得差不多呢!」兰少曦笑叹一声,「既然如此,那怎么也得在离开前多存点记忆才划算,你说是吧?」
「嗄?」紫珑一脸困惑,见兰少曦转身准备离开,她急着喊道:「喂!兰少曦,你要去哪里?你打算做什么?」
「就是水域流言里我做过的那些事情啊!」兰少曦回头,似笑非笑地眨眨眼,一脸的古灵精怪。
流言里兰少曦做过的事情……骗心、骗情、骗身,最后再一脚踹开凤溟远走高飞?
妈呀!这丫头不会真打算这么做吧?
兰少曦纤细的身影才刚踏入寝殿,躺在软榻上休息的凤溟就感应到了,不同于前几日的闪躲,此刻她倒是大大方方地往这个方向走过来。
凤溟不动声色地装睡,想知道她究竟想做什么。
即使闭着眼睛,他依然能感觉到她凝视的目光,他没动,就这么让她看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感觉到她的身子似乎越来越靠近了,近得他能闻到她身上的淡淡幽香,近得,他几乎能感觉到她吐出的温暖气息……
就在凤溟还在心里揣测她的意图时,某种温暖,柔软,带着淡淡香气的东西突然间贴上了他的唇……
尾声
她吻了他?!
凤溟还来不及反应,随即感觉到紧贴着自己的唇办微张,随即软嫩的舌尖探出,品尝似的舔着他的唇,当他错愕得完全不知该怎么反应的时候,她最后以银牙狠狠地在他唇上留下印记。
蓝紫色眼瞳倏地睁开,微恼地将她推开,瞪向那张几乎要贴上自己的清灵脸庞,她一脸笑意,甚至还轻舔着自己的嘴唇,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你想干什么?」
「我想了又想,两天后我就要被扔到海里喂鱼了。」兰少曦似笑非笑,「既然要死了,怎可留下遗憾?所以我决定了,我想和你这个国色天香的美人来点美好的回忆。」
凤溟依然狠狠瞪着她。
这女人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根本不把他们的过去当一回事,所以认定自己什么都想不起来?
「凤溟。」兰少曦温柔地唤了一声,大胆地坐到他身旁说道:「这事你一点也不吃亏,还是爽快地答应我吧!」
「你在玩什么把戏?」凤溟危险地眯起眼。
连着几天像躲仇人一样躲着他,现在又突然投怀送抱,还豪放大胆地要和他讨回忆?
「凤溟,我喜欢你。」兰少曦突然开口,墨色眼瞳一瞬也不瞬地望着他坦承道:「自从在云泽国皇宫第一次看到你,当你从云湖里出现走向我的时候,我的心就开始疯狂乱跳。」
她拉起凤溟的手,大胆地放到自己的胸前继续道:「就像现在一样,你感觉到了吗?」
「哼!你说喜欢我,却始终想不起我们的过去?」凤溟刻意忽略心中窜起的激动,依旧以淡漠的声音回应。
「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兰少曦低下头,开始轻吻他每一根修长的指头,「我只知道现在的我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喜欢到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被她捧在手里,反复被那粉嫩唇办亲吻的手开始变热,他不知道是因为她的吻,还是因为她赤裸裸的表白。
兰少曦此时动作优雅地起身,先缓缓褪去最外层的粉色衣衫,接着再褪下中衣,最后仅穿一件兜衣站在他的面前。
凤溟无法无法开口,伯一说话,眼前的一切就会消失,他一动也不动,只是以双眼吞噬眼前的美丽--那修长而纤细的四肢,那润玉般无瑕的雪色肌肤,那被淡淡羞涩染红的清丽脸庞,还有那随着她的呼吸,在兜衣下缓缓起伏的饱满丰盈,如此的美丽,如此的熟悉,和他记忆中的一样美丽……
「凤溟,我想和你在一起。」兰少曦走向凤溟,双眼看着他,轻轻吐出她的渴望。她说得如此自然,唯有那微微发抖的指尖泄漏了她的不安。
「为什么?」蓝紫色的眼瞳波光潋滥,一瞬也不瞬地凝视着她。
「因为我愿意……」兰少曦一叹,说出了和当年在水泉边同样的承诺。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久得兰少曦认定了凤溟打算拒绝,或者,他根本不打算给予任何回应。
静静垂下眼,正当兰少曦想说点什么解除眼前尴尬的状况时,一股猛烈的力道突然攫住她,下一刻,她已经被拉上软榻,躺在凤溟的身下了。
「呃……我为鱼肉,请君细细品尝。」墨色的眼瞳很无辜地眨了眨。
凤溟狠狠瞪着她,美丽的眼瞳闪过无数的情绪,最后灿亮得抓同海底最美丽的宝石。
他俯低身子,在她的耳垂边又爱又恨、又怨又恼地开口道:「兰少曦,不管你想玩什么把戏,本王都奉陪,这一辈子你休想我放过你……」
像是饥渴已久的沙漠旅人,他疯狂地吻上她软嫩诱人的红唇,她是他续命的甘泉,唯有她才能平抚他久旱的身心。
兰少曦主动张开嘴,抛开一切似的热烈回应着。
唇舌热情纠缠着,而凤溟的手也早已来到她的胸前,不耐地扯开兜衣,大掌立即渴望地揉捏着她的丰盈。
一直将她两片唇办吻得又红又肿,他的吻才满意地往下,经过她的颈子、锁骨,最后是胸前的雪白浑圆,舌尖用力顶向顶端的蓓蕾,同时以牙齿轻轻啃咬着,直到它在自己的口中绽放、硬挺。
「嗯……」她轻声嘤咛,双手紧抓着他的手臂。
他以唇舌和双手不断的玩弄她的浑圆,吮咬着、挤压着、揉捏着,让她的双乳不停地颤抖着。
激烈的爱抚带来的快感,让她的身体越来越热,两条腿开始不自觉地摩擦着,很快的,腿心之间的私密处也开始微微发烫了。
「凤溟……」眼眸盈满羞意,她开口轻唤他的名字,「我等不及了,我要你!」
她想念他,想念他的吻,他的怀抱,想念这所有的一切,她要他立刻填满自己,好让她感觉他真的在这里。
凤溟动作一顿,唇舌暂时离开她胸前的软嫩,手指住下移动,直接来到她的双腿间,当指尖碰触到那里的湿润和温暖时,他满意地勾起了嘴角。
凤溟住下移,以自己的身体将她的大腿顶开,接着一挺腰,直接将欲望贯入她湿润的花穴里。
「啊……」幽穴被饱满的粗长撑开的瞬间,她仰头娇吟一声。
他低下头,埋首于她纤细的颈问,开始慢慢动了起来。
「嗯……嗯……凤溟……」随着他规律的撞击,她情难自禁地喊着他的名字。
「我喜欢听你喊我的名字。」他持续刺穿的律动,以一种或深或浅的频率撞击着她的花心。
「凤溟……」
她一次一次地唤着他的名字,那嗓音甜美又热情,瞬间将他的激情撩拨到了最高点,伸手将她两条腿分得更开,冲刺得更加用力了。
「慢、慢一点……我快不行了……」
久违重逢后的激情如火焰般惊人燃起,加速了情欲的堆迭,不一会,兰少曦已经双颊如火,濒临高潮的边缘了。
他亦能感觉到兰少曦体内紧绷的压力,于是更用力、更快速地冲撞,直到她浑身一僵,瞬间冲上了高潮。
她已达到了极致的欢愉,可凤溟却还未结束……
她高潮后的花穴变得更湿更热,花液染满了欲望的顶端,也让深埋其中的粗长变得更硬更胀了。
「我们还没有结束……」凤溟低下头,先轻吻她微颤的红唇,然后翻身转为躺在软榻上,接着让她跨坐在他的身上。
在变换姿势的过程中,他炽热的欲望始终没有离开她体内,随着他的呼吸,轻轻地摩擦着她敏感的幽径。
「你说你想要我,那么现在我是你的了。」他凝视着她因为高潮而晕红的艳丽容颜,淡笑着开口。
「我、我不会……」听懂了他的暗一不,兰少曦微微涨红了脸。
「动一下,我需要你……」
听着他低醇温柔的诱劝,她轻轻动了一下。
虽然只是轻微的动作,但一股战栗酥麻的感觉自两人紧紧相接的部位传来,让她忍不住轻喘了一声。
「嗯……」他鼓励着,「就是这样,再多动一点……」
兰少曦轻咬着下唇,顺从凤溟的指示在他身上轻轻动了起来,不一会,她就抓到了这场情欲的频率,她时而快、时而慢地在他身上骑乘着,那仿佛刻意要撩拨、逼疯他的速度,很快就让他失去了理智。
「该死,你做得太好了……」他吐出浓浊的气息。
「你不喜欢吗?」墨色眼瞳漾着笑,妩媚而妖美。
凤溟闷哼一声,直到他再也无法忍受她性感的折磨时,他突然出手扣住她的雪臀,上半身整个坐起,将她的大腿绕上自己的腰。
这姿势的改变让兰少曦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滑,而他火热的欲望也把握那一刹那,一举顶入她体内最深处……
他发出满足的低喘,伸手扣住她的臀,硬热如铁的欲望开始以疯狂、猛烈的速度不停地向前顶。
「啊、啊啊……」一波接着一波的猛烈攻击,让她再次娇喘连连,只能喊着他的名字求饶,「凤溟……凤溟……我不行了……」
最后,当她再次冲上高潮的时候,一阵酥麻的快感也猛然窜过他的腰间,他用力一顶,在她紧窒的花穴射出了炽热的情液。
激情过后,她闭着眼静静靠在凤溟的怀里,他没有说话,她也没有开口的打算,谁也不愿意先说话打破这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兰少曦轻叹一口气,接着在他怀里微微扭动着,试着想找一个比较舒服的位置睡觉。
明明那只是很单纯的动作,但是当她温热的鼻息吐在他胸口时,他的欲望瞬间被唤醒了。
手掌再次探向她修长的双腿之间,指尖在寻到那湿润的蕊珠后开始捏着、揉着,慢条斯理地唤起她的热情。
「嗯……」睡意蒙眬间,她发出细小的呻吟。
根本不让她有休息的时间,凤溟直接将她的身子侧翻,伸手将她一条腿抬高,勃起的欲望早已迫不及待地从身后挺进她的体内。
「你……」兰少曦只来得及睁开双眼,然后整个人再次被卷入激情的风暴……
深夜,紫珑依照约定在地牢外的水泉边等着。
她打算等兰少曦将星轨带出地牢后,再运用水泉里的灵气突破凤溟设下的水域结界,送他们两人重返人界。
不久后,早已换上男装打扮的兰少曦,扶着虚弱的星轨缓缓走了过来。
就在兰少曦扶着星轨坐在水泉边,打算先让体力耗弱的星轨休息一下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了凤溟淡漠如冰的嗓音。
「兰少曦,这就是你的决定?」
兰少曦身子一震,连在水泉里的紫珑也哀怨地皱起一张小脸。
夜色中,高大的紫色身影缓缓走来,凤溟那张俊丽妩瑕的脸孔没有表情,望向兰少曦的蓝紫色眼瞳也是一片漠然。
「我……」
凤溟一直走到距离兰少曦三步远的距离才停下脚步。他知道兰少曦已经恢复了记忆,不然不会大胆地向他求欢,他更知道她这莫名的举动背后,必定有其他的目的,于是不着痕迹地跟了过来,没想到,他居然看到她想带着星轨离开水域。
「凤溟,星轨已经快要死了。」紫珑主动开口求情,「他想回人界,少曦只是送他回家,很快就会回来了。」
凤溟没有说话,蓝紫色的眼瞳淡淡看向兰少曦,问道:「你恢复记忆,想起过去的一切了?」
「对,我全都想起来了。」兰少曦不再否认。
「那么,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再一次离开我?」凤溟的眼瞳眯起,语气变得更冷更淡。
「凤溟,我……」
「你留下,我可以派人送星轨离开,我也可以忘记过去的一切,什么都不计较。」凤溟蓝紫色的眼瞳淡得没有一丝情绪,语气也是淡淡的,「可你若是选择和他一起离开,那就再也不要回来了。」
凤溟冷绝的话让兰少曦一震,眼眶忍不住泛红了。
「凤溟!」紫珑也被他决裂的态度吓了一跳。
曦儿,别做傻事,别管我了。
虽然凤溟的语调冰冷,但骄傲如他,居然肯说出这近乎是挽留的话,可见曦儿在他的心里有多么重要。
「星轨师兄……」兰少曦低头看着星轨,看着他那虚弱的身体,那即将燃烧殆尽的生命。
从小到大,最疼、最宠自己的星轨师兄,如果不是为了她,星轨师兄不会来水域,更不会受到这些折磨与苦难,现在他快要死了,唯一的心愿就是回家,她怎么能舍弃星轨师兄?
「凤溟。」兰少曦伸手擦干眼泪,缓缓向前走到凤溟的面前,墨色眼瞳一瞬也不瞬地凝视着他,绽开一朵美丽的笑容说道:「我爱你,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心里爱的人就只有你一个,从以前到现在都没有改变,也绝对不会改变。」
凤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那双被泪水浸润过的美丽星瞳。
「就算你恨我,不肯原谅我,或者想动手把我杀了,我都一样爱你。」兰少曦踮起脚尖,在凤溟的唇上印下一个轻如蝶翼的吻,然后无声地退开一步,
「我爱你,但我必须带星轨师兄离开。」
「紫珑,我们准备好了,麻烦你了。」兰少曦转头看向紫珑,就像是凤溟根本不存在似的,完全不再看他。
曦儿!
「少曦丫头……」
「紫珑,你答应过的。」兰少曦忍着泪,以再平静不过的声音开口。
紫珑轻轻叹了一口气,口中催动咒语,伸手轻轻一挥,下一瞬间,兰少曦和星轨就消失了。
送走两人后,紫珑转头看向依旧静立在一旁的凤溟。
「你明明知道星轨已经没有多少日子好活了,为什么偏要这样为难她?」紫珑无奈地看了凤溟一眼,「就算她这次选了你,你的心里就会快活吗?」
「我给了她选择的机会,而她也做了选择。」凤溟垂下眼。
当年她选择了星轨,这一次还是选择他吗?
「莫名其妙,你就一辈子在水域孤单老死算啦!」冷哼一声后,紫珑闪身钻入水池里,青紫色的身影眨眼间也消失了。
平静无波的水泉前,只剩下凤溟一个人独自站在那里,蓝紫色的眼瞳无波无绪,只剩下一片空白。
人界 两个月后
一间破旧的民宅前,已经有些斑驳的老旧墓碑旁又多了一座新坟。
一名身穿雪白衣衫,容貌清丽的少女坐在板凳上,神色温柔地坐在两座墓碑前,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和坟里的人说着话。
「那个臭女人不是希望活得很久很久吗?这一次我满足了她的愿望,我在她的酒里偷偷滴入我的血,那至少可以再让她活个两百年吧!」她似笑非笑地说着,「从现在起,她得顶着那张又老又丑的脸皮、再继续活个两百年,星轨师兄,你也觉得这是最适合云若霓的下场吧!」
这美貌少女正是兰少曦,返回人界的一个多月后,星轨躺在老家的床上咽下最后一口气,她将星轨葬在她父亲的身边,让两人可以作伴。
星轨死后,她去了一趟云泽国,以水域罕见的珠宝买通了一名皇宫侍女,将一杯混有她血液的酒送给云若霓。她的血带有水域灵气,以云若霓长期保养的状况来看,她至少还可以继续活个两百年。
青春与美貌,是云若霓这一生想追求的梦想,那么对心狠手辣的她来说,让她又老又丑却一直活着,眼睁睁看着因为缺水而逐渐衰败的云泽国,应该就是最好的惩罚。
总算为星轨师兄和自己出了一口气啦!兰少曦微微一笑,正想起身回屋里准备晚膳的时候,突然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差点站不住身子。
「哇!怎么搞的?」兰少曦自己都感到吃惊不已。
毕竟,在水域先有凤溟为她调养身子,后来两人又有了肌肤之亲,在那之后她几乎是百病不生,堪称拥有全世间最健康的体质,今天突然感到一阵晕眩,心里自然觉得奇怪。
最近她有做过什么奇怪的事情吗?也没有啊!不过滴几滴血报复云若霓,她的身体不至于这样就变差了吧?
兰少曦甩甩头,不想自己吓自己,缓步走回屋子的后院,正准备弯身打水的时候,突然被里头出现的一道紫色影子吓了一大跳。
「紫……紫珑?!真的是你!」当水面浮出一张孩童似的脸孔时,兰少曦漾起真心的笑容道:「你怎么会来这里?」
「只要有水,各界、各域有哪里是我紫珑到不了的呢?」她一脸得意,圆滚滚的绿色眼瞳转到了兰少曦的身上,然后惊奇地瞪大了。
「呃……你为什么用这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兰少曦被她看得浑身发毛。
「嘻嘻!我来人界就是想问你一件事,你曾经听说过『上古咒语』吗?」紫珑神秘兮兮地对她招招手,示意她靠过来,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自古水域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喔!只要是……」
水域 幽蓝溟海
水域外传来的异样波动,让宫殿最深处,斜躺在软榻上闭目养神的男子缓缓睁开了双眼,两道形状优雅的眉头紧蹙,蓝紫色的眼瞳也溅出冷冷波光。
「千里、千寻。」凤溟一唤,眼前立刻出现两名模样俊秀的双生子,「你们到人界一趟,仔仔细细地找过一遍,把所有看过、听过,甚至是梦过『上古咒语』的人全都杀了,一个都不准留!」
「是。」双生子同时拱手,正打算离开的时候,外头的侍卫匆匆忙忙地跑进来,表情十分的惊慌。
「沄王,有人想要硬闯宫殿,我们……我们拦不住啊!」
「是谁这么嚣张,居然来水域捣乱!」千里、千寻互望一眼:心里闪过同样一个念头 将那个嚣张的家伙打出去!
两道白色身影如影子般窜出,但下一瞬间,他们又硬生生地停住了,两张冷漠俊秀的脸孔像是受到极大的惊吓似的,不由自主地一步一步往后退。
不一会,那名吓退所有宫殿侍卫,让千里、千寻同时变脸的闯入者脚步轻盈地走了进来,既不是高大威猛的魁武汉子,也不是丑陋思心的怪物,而是一名身穿白衫,相貌清灵飘逸的美貌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