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不敢接话。
“你没见皇上的眼一直冲我杀来!这下好了,该说的不该说的,似乎,皇上都知道了!可恶的墨凝寒!都是她!本来想留她一条小命,可是自己求死,怨得谁来!厉嬷嬷……”
“皇上驾到!”
皇后一听外面的通传,吓得噎住了下面的话,连忙站起,迎到门口。
云在天风风火火的走进来,手一挥,厉嬷嬷连忙退出去。
“臣妾参见皇上!”皇后上前行礼。
云在天慢慢的踱到一边,看着窗外。皇后等得有点心虚,刚想张嘴打破僵局。
只听皇上的话幽幽飘过来:“我说皇后,你就没有解释?”
“臣妾不懂!”她挺直了自己的脊梁。
“哈哈哈!不懂!好一句不懂!”云皇霍的转过身,一把握住了皇后的下巴。
“你是朕的皇后!我不管你玩什么把戏,劝你适可而止!否则,别说朕也保不住你这个后位!”撂下话,云在天踏步而去。
皇后顿时觉得浑身发凉,软软的瘫坐在地上。
夜色微凉,天上的星星似乎都眨巴着眼看他的笑话。
云在天走在凉风中,不理会身边的宫人。
他烦躁的爬爬头发,有种事情不被自己掌握的无力感,脚步不知不觉走向翠微宫。
制止了宫人传告,他轻轻走进去。里面传来云裳的轻柔声音。
“贵妃娘娘不要担心!虽然彩霞现在是翠微宫的人,可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栽赃加害嘛!更何况父皇这么明察秋毫的人!”
栽赃加害?!云皇的头嗡的响了一声,他突然想起了灵妃那无辜的眼神,和流下的伤心的泪!
他怎么就没想到那一层,是有心人栽赃呢?灵妃那么水柔的女人,得到自己全部的宠爱,怎么会一时兴起和侍卫偷腥呢?这不作死么?
他越想越清明,只听得阮贵妃温和的声音传进耳。
“好了好了!不要安慰我了!你这丫头就是贴心!对了,一会儿去看看世子妃,今晚让她安生歇着,哎,刚有孕,就遇到这种事!”
只听云裳欢快的答应:“知道了!娘娘,你也别想太多,早点休息!”就见她轻手轻脚的走出来,把门关上。
转过来,抬眼就看见自家的父皇看着自己,眼神不明。
她吓了一跳,立刻施礼:“参见父皇!”
云在天没说话,只是瞅着她,眼神里越来越多的温柔与慈爱。最后干脆笑开:“裳儿,今晚陪父皇下棋吧!”
云裳一呆,和父皇下棋?这是多久没做的事情了?她不由得眼中浮上雾气,却点头不止。
云皇更是心疼,自己最喜欢的小女儿,看来是被自己无视的太过分了!
两人在龙啸殿摆上棋局,上了茶点,父女二人似乎又回到了过去那开心的日子。
凝寒今晚行色匆匆。
她本来不想在鲜于通在的时候搞事情,不过,今晚是老天爷帮这个案子,她要是不顺水推舟,怎么对得起她这个现代人的头脑!
得知皇上在龙啸殿,她拿着金牌就来了,等人禀报完,她吩咐燕南燕北守好殿门,一个在明一个在暗,务求消息不外露。
“凝寒!”云裳看到进来的人,开心的跳过来一把抱住!
“皇上!”凝寒不忘礼节,然后才拉住云裳。
云在天脸上还有笑痕,正坐在椅上,温声道:“凝寒丫头!可是有要事?”
凝寒微笑,脸上清丽而明媚,云皇不自觉怔了一下,这小丫头,长大了该是何等绝色呢?念头一闪而过,很感兴趣的道:“还不速速报来!”
凝寒奉上她查来的所有证据。
方大志的家人已经找到,经过她耐心的敲打,本来就是不松口的方家人,最后跪倒她面前。
方大娘白发苍苍,一脸丘壑,可见吃了不少苦,她流着泪:“大人!我们大志不是那种人啊!我们家穷,但是从小教育他有志气,他也真的有出息,一步一步熬到了御林军侍卫!出事前,有人找到了我们,也不打也不杀,就是天天在我们家门前站岗。我们都很害怕,但是不知是什么事。大志出事的前一天,他交给媳妇一件东西……”
方大嫂痛哭着拿出来一枚金钗,递给凝寒:“他给民妇说,过了今晚,只要门口没有盯梢的,就让我带着家人远远地离开!我问他出了什么事,他只是摇头,说我没必要知道,只让我记住,好好地照顾爹娘和孩子。结果……这一别就是天人之隔啊!啊啊啊啊……”
看着一家人哭的撕心裂肺,凝寒不由霎霎眼角。
“大嫂!不是我故意撕开你们的伤心事!而是,这件案子,牵扯太多!你们不想要方侍卫清白么?他走的多么窝囊啊,被人逼迫,只为了保住你们!你们就不想那坏人恶有恶报么?”凝寒开始攻心。
“好!我们跟你去作证!”方老爹一咬牙答应了。
皇上展开证词,浏览一遍,然后两指拈起那枚钗,脸色立刻变了。果然!
云裳探头,喃喃道:“宫里赏赐的东西都是有编号的,一查就知道……”
云在天收起东西,看向凝寒:“就这些?”
凝寒直直的看着皇上,这些还不够?幸好本大人有后招!
她探手入怀,拿出一封信。这是赫连倾截获的一封飞书,让无痕送来的。本来以为那些证词和金钗就足够了,谁成想,这云皇老狐狸还不满足!
云皇眯起眼,信一展开,熟悉的笔迹就令他眯起了眼。
上面是一行指令:速告知夫人,事情有变!静等回音。
“这是?”他看的一头雾水。
“这是送往大漠的信!”凝寒无须解释过多。
云在天了然,夫人,就是宁儿了。
这姐妹俩搞什么鬼?什么事情有变?他们在阴谋着什么?不行,是自己太过放纵了,难怪她心急的要除掉灵妃!自己的一世英名,在捉奸那天,就不复存在了!
脸色铁青,云皇的手重重拍在椅背上。
“这个毒妇!”
凝寒静静立在一边,这个时候,她该功成身退了。
不过,貌似有人不乐意。
“墨大人!”
“在!”凝寒不情不愿的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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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 皇后禁足
更新时间:2013-10-16 0:17:35 本章字数:4766
本已经躺下的皇后被厉嬷嬷叫醒。
凝寒嘴抽搐,她不知道皇上竟然也有急如惊风的性子,那就不难解释赫连婉情如此内秀的人,会生了云裳这样的女儿了!
皇上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神情不明。
皇后的小心肝,颤啊颤的,随即就看到墨凝寒带着俩侍卫走进来,一左一右站在皇上身后。
“臣妾……参见皇上!不知深夜,为何……”这么悲催的皇后谁见过?一晚上还要行两次礼!
皇上手中的一叠纸刷的往她脸上扔过去,打断了她,也成功的引起了她的注意。
“这……”皇后心惊胆战的一页一页拾起来,一看,脸色立变。
“皇上!这时有人诬赖臣妾啊!臣妾深居凤仪宫,怎么会和市井小民有勾结!请皇上明察!”
“啪”又是一件物事落到她面前。
皇后看到自己面前的黄澄澄的头钗,不由一愣。颤抖的手摸了好几下才拿起来,连嘴唇都跟着抖起来。
“还说不认识?嗯?”皇上一脸阴沉,怒极而笑。
这时候,一边的厉嬷嬷“噗通”一声跪倒。她闭了闭眼,皇后娘娘,看样子老奴以后都不能陪着您了!
“皇上!这是奴婢做的,不干皇后的事情!她一无所知,一切的事,都是老奴自作主张!”厉嬷嬷磕头如捣蒜。
皇后本来傻傻的跪坐一边,想要辩驳却无力。一听厉嬷嬷这么说,立刻来了精神:“是啊!皇上!臣妾一点都不知道!臣妾冤枉啊!”
皇上重重哼了一声,上前一脚踢开厉嬷嬷。“都是你自作主张?朕还真不知道你个奴才竟然还能做了皇后的主!”
厉嬷嬷连吭都没敢吭一声,连忙跪正身子:“老奴从小就看着皇后长大。当年您做太子时,对当时的太子妃虽不是多么宠爱,可是您也对她很好。可是,自从灵妃进宫,皇上就对皇后淡了。每每看着皇后伤心难过,老奴就恨极了灵妃,所以才出此下策!皇上,此事皇后毫不知情,还望皇上彻查!”
皇上冷冷的看着这个跪的直直的奴才,明知道她在维护那个毒妇,可是她说的句句在理!
看向皇后一脸释然,云皇心里的厌恶滚滚而起。皇后本该和善大度,可是她,竟然还不如一个奴才!真真让人失望!
“哈哈哈!很好!很好!都是你做的?你可知这个罪过是要抄家灭族的!”皇上回身坐在椅上。
厉嬷嬷一震,硬起心肠:“奴才……一人做事一人当!”
“好一个一人做事一人当!你这奴才出了事,你以为你的主子能一点罪没有?这管教不严,任自己手下奴才陷害当朝皇妃,而且是一国公主,你可知是什么罪?身为后宫之首,连一个奴才都管教不好,何以堪当国母!”
厉嬷嬷一晃,“皇上!您不能!这一切都是奴才私自下手,皇后根本不知情啊!”
“来人!”皇上一声怒喝。
上来了几个侍卫,就想拿下厉嬷嬷。
没想到厉嬷嬷还有武功!她想在死前为皇后再做一件事,那就是杀了墨凝寒!
她全力一扑,手中已经多了一把匕首,直冲凝寒而去。凝寒似是一点都不慌张,又像是早有所料,轻轻一晃身形,腰中的软鞭甩出,缠向厉嬷嬷的手腕。
厉嬷嬷看到当头而来的黑色,像是蛇一样如影随形,怎么躲都躲不开,眼看着鞭子紧紧把自己手腕缠住。
燕南掠过来,在她挣脱的时候,十指中指一点,厉嬷嬷僵住。
云在天更是气愤:“拉下去!送到刑部,三日后斩首示众!不杀此奴,难解心头之恨!”
皇后肩膀一耸,立刻匍匐跪地:“皇上!看在臣妾份上,还请从轻处置!厉嬷嬷是臣妾的教养嬷嬷啊!皇上……”
“呸!你还以为能逃脱的了你!这刁奴,要不是你一向纵容,怎会有这天大的胆子!来人!即日起,皇后不许出凤仪宫半步!不得任何人进凤仪宫,有违者,斩立决!”
“皇上!皇……”皇后晕了过去。
回到驿馆以后,凝寒都没从今晚的事件里回神。这么容易就扳倒了皇后?她有点不敢置信。
搜集到那些证据已经多日,再三思量,还和贵妃商量了一个好局,都不敢拿出来立马实行。没想到,一个天亦雪引发的惨案,就这么轻易做到了!
她摸着下巴,想着,皇后为什么要除掉天亦雪呢?这么急进,应该不是皇后的作风。唔,该给妖孽说一声,那厮比自己有办法的多!
看似复杂的灵妃案竟然就这么了结,厉嬷嬷是最大的炮灰,可是皇后身后的势力却一点都没显现,看来,事情更棘手了呢!
自己被人盯梢,说明自己已经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钉,那么,这个女官的身份,看来又要终止了!否则,岂不是都要做戏给他人看,多累!
千味斋和品香居的收入分成,自己赚得不少了,给黑白又投入了大笔资金,再加上自己爹娘留给的大笔遗产,有了足够的资本!丁已墨在自己的授意下,黑白阁也展开了新的生意网,沈彦希和宇文俊的钱,不要也罢了!
想了很多,她从脖子里掏出银链子,终端挂着一个精巧的白玉小哨子,可爱的让人爱不释手。
轻轻一吹,无痕像是变戏法般的从窗外翻进来。
“小姐!您终于吹响了,无痕还以为这辈子你都不会用到!”无痕俊朗的歪嘴笑着。
一直认为自己的主子不会这么细心,竟然还专门打造了一把白玉哨,为了一个女孩!而且还是个没长开的小女孩!随着相处,他也渐渐被凝寒征服,却不认为凝寒会吹响,因为,这是个多么骄傲的女孩啊!
没想到,她还真不跟自己家殿下含糊,该用时就用!好好!太好了!成为自己家的主母,指日可待!
凝寒斜睨他一眼:“说明你也有有用的时候!”
一句话立刻噎住沾沾自喜的无痕。
他颓然的耸耸肩,好吧,既然是未来当家主母,腹黑是和殿下有得拼的,自己吃瘪也不是难为情的事,再说,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凝寒勾手,“过来!”
于是无痕颠颠的凑过去。
第二天,朝堂爆出一件大事!
皇后被禁足了!皇上为灵妃翻了案,当年的方大志案已经告破,大功臣是刑部新上任的女官墨凝寒!
凝寒起草了一个文书,案子参与的刑部所有人员都被她署了名,赏赐不在话下。
候八甚至开玩笑的在刑部饭堂说:“这下有银子娶老婆了!”
遭到一干刑部衙役的揶揄,你丫平时赚的钱不少了!
云裳坐着马车来到刑部时,正看到和乐融融的场面。
凝寒把云裳迎进自己的地盘,候八咂咂嘴,给候七说:“原来这就是小公主!”
候七白了一眼自己的兄弟:“做梦可以,其他的免谈!哦不,想都不可以想!”
进了凝寒的“办公室”,云裳好奇的这里看看,那里摸摸。
“凝寒!父皇想去接回母妃!”她边看边说。
凝寒懒懒的靠在窗户边,看着窗外的桂花树,“好事啊!这不是你一直盼望的么?”
“好事是好事!我怕……”她突然黯淡下来,走到一边的椅子坐下。
“你是怕灵妃娘娘不原谅你父皇?”凝寒一语中的。
“是啊!我母妃这么多年心都淡了,刚开始时,也许会对父皇还有信心,一年一年的过去,再热的心,也冰冷了!”
“说不得要骗上一骗的!”凝寒勾起唇角。
电视里演的多了,真正有感情的,心再冷,也捂得热!
云裳一听,立刻活起来,大眼睛转个不停:“你是说,像对待我师傅?”
“唔!就是你想的那样!”
“你个坏东西!嘻嘻嘻……”听到凝寒后来的计划,云裳咭咭笑个不停。
048云国变天
更新时间:2013-10-16 0:17:36 本章字数:3847
现在的赫连婉情还真的无欲无求,这么多年,呆在静安祠习惯了。
话说,裳儿很久没来看自己了,看样子过得应该不错。想到凝寒那小丫头,加上自己的裳儿,古灵精怪的一对人精,怎么会被人欺负了去!她嘴角晕开一丝笑靥。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再加上对佛祖的虔诚,静安祠的生活枯燥却也能打发时间。如果不去想刻意被压下去的怨念,还算是平和的生活。
马蹄得得,赫连婉情一愣,直起身子看向山下。
瞬间笑容满脸,她的裳儿!
她扔下手中的锄头,忙不迭的跑下山,却看见自己的宝贝哭红的双眼。
刚刚还想到,不会有人欺负裳儿,这下她埋藏在心底的火焰爆发了!
“怎么了裳儿?快跟母妃说说!”赫连婉情毕竟是一国之公主,即使生气,也是温婉的。
坐在自家娘亲的床上,云裳酝酿一下感情,再抬起脸,又是梨花带雨了。
她抽噎道:“呜呜呜……母妃!呜呜呜……原来,原来……父皇一直在替你找证据翻案!呜呜呜……”
这话说得赫连婉情呆住:“他?他不是不相信我么?早在他决绝的把我送出来,我就知道了……”
云裳偷眼打量,然后继续:“啊啊啊啊……不是的!父皇那是掩人耳目!呜呜呜……是皇后!皇后……她……”
赫连婉情一听心更乱:“好了,好了,先不哭!你好好说!”
云裳呜呜咽咽的平静了:“嗯……父皇信得过凝寒,把查案的权利交到她手里,他相信凝寒能查得出,你是被人暗害!结果……”
“结果怎么样?”赫连婉情问。
“结果揪出了皇后!原来,她指使厉嬷嬷这刁奴,逼迫方侍卫就范。厉嬷嬷都招了!”云裳这下真的掉了眼泪,是开心的泪,因为,母妃不再挂着那么淫荡的名声了!
赫连婉情一听,只是安静地垂头。良久,她抬起脸,脸上露出安静的笑:“很好啊!裳儿!这是好事!母妃清白了!”
云裳奇怪地看着自家娘亲,她不是该喜极而泣么?这么平静?
她喏喏的小心的看着她的脸:“那……您原谅父皇了?”
“没什么原不原谅!这么多年都过去了,母妃只是不想赫连皇室蒙羞!这下,我对得起我们赫连国的列祖列宗了,赫连婉情不是不知羞耻之人!我清白了!”她竟然脸上露出落寞的神采。
云裳心下一惊,看来还是得用凝寒的计策!母妃伤心透了,怎能是自己一句话就能磨平的!
“母妃……您知道我为什么哭?缉拿厉嬷嬷时,她竟然有武功!她把所有罪责揽在自己身上,然后拿刀出来刺向……”
“什么!拿刀!是不是伤了什么人?你快说!是你……父皇?不能啊。你父皇身边那么多的侍卫、暗卫,裳儿,你说是不是!”赫连婉情竟然激动了。
云裳突然觉得自己没法说下去,欺骗自己最善良的娘亲,会下地狱的!
“母妃,你跟裳儿回去看看吧!”她掩住脸小声说。
没想到这更给了赫连婉情一个错觉!
她打了一个晃,喃喃:“他受伤了?他不行了?他要去了?天啊,佛祖!我平时只是心里咒怨,没想到真的成实啊!”
云裳脸上滑下一缕黑线,娘啊,您真有想象力!
该死的凝寒,不跟我来,这下我怎么唱下去!
凝寒远在驿馆,不由打了个喷嚏。她看看天,没变天啊!
云裳想让我陪着?开玩笑,我才不跟你去,骗那个水一样的女人,你以为和你那暴躁师傅一样好玩儿!我可不做那么天杀的事!
如果云裳知道她心所想,一定会杀了她的!
云裳抹去自己的无语,“母妃!您是不是要跟我回宫?父皇为您想的可周到了,给您一块御赐金牌,从今往后,再没有人敢欺负您!”
赫连婉情怔愣的看她半晌,方接过金牌发呆。她是一国公主,当然深知这金牌的威力。没想到,时隔几年,在自己绝望时竟能获得一枚!
“额,裳儿……如果你父皇,伤得不重,我就不去了!金牌你留着!你在宫里,比我用得着!毕竟这个静安祠,我现在是庵主!”她塞回女儿手里。
云裳本以为说动了她,谁知母妃这么难缠,还是要留在这里,死活不进。
“朕做错的事情,当然由朕来挽回,怎么能这么随便就让你母妃回宫呢!”
云裳正头疼着,忽听传来父皇的声音,她忍不住捶捶自己头,想不到主意也不能魔怔了啊!
云在天推门而入,打断某小妞的自残。
云裳张大了嘴,“父……父皇?真的是你!”
“傻丫头!你先出去!父皇和你母妃有话说!”云裳还搞不清楚啥状况,就被没良心的男人给推了出去!
“父……”看着在自己面前关上的门,云裳摸摸鼻子,好吧,谁让我是多余的呢!哎!
屋里传来细细的交谈声。时不时夹杂着一个女人的低声哭泣,和男人的呵护声。不知道他们俩是怎么说的,反正,过了很久,久的云裳快要睡着了,云在天打开了门。
扶着哭的鼻子通红的赫连婉情,云在天的眼也有些红。他亲手摘下女人头上的佛帽,一头长发披散下来,美丽依旧。即使一身粗布麻衣,依然是他最水灵的灵妃!
云在天招手云裳:“裳儿!走,我们一家回宫!”
云裳好奇着,父皇怎么就能说得动打算一辈子礼佛的母妃的?她都头大了好不好?还是父皇有本事啊!
不过母妃也有点不像话,我是她的女儿耶!竟然这么不给面子!哼!
因着灵妃的回宫,朝堂又被震惊了!
当初因不堪被送走的灵妃,被翻了案,隆重回归!云皇竟然亲自去接,这是何等的荣宠!
云霓曾经到皇上寝殿哭诉,自己的母后是无辜的。本来还顾念她的懵懂,想好言安慰,谁知道她话锋一转,骂上了云裳和灵妃!
云在天怒从心起,于是大公主云霓也被禁足!
昔日云裳的宠爱又源源不断的回来了,再也不是那个瑟缩收敛的小公主了!云国又变天了!
------题外话------
这一段泱泱很快的翻了过去,即将展开全新的第三卷!妖孽来袭!谁敢争锋!
049以身涉险vs温情脉脉(万更)
更新时间:2013-10-16 0:17:36 本章字数:18169
凝寒收到了无痕带来的回信。
他好像很累的样子,一来就瘫倒在椅子上,大口的灌茶水。
展开信,妖孽的狂书入眼。
“墨儿!见字如面,想念得紧。听闻云国皇后出事,风云突变。所谓唇齿相依,唇亡齿寒!曹安儿的急躁,令他们的计划纷纷搁浅,目前都在观望期,所有僵尸花全部销毁,连洞穴都给堵死!因为,那里不安全,他们有计划的撤离了云国。鲜于通已经回到大漠,着手安排新的计划,也许现在的云国最安全!你给我呆在那里好好的,我办完这里的事,就去看你!千万别自己一个人有什么行动,不然,嗯,你知道的!倾字。”
凝寒沉思。
赫连倾这妖孽的意思是他们暂时放下了计划。也就是说,暂时不会有什么多方联系,自己想查的事情,一定和他们有关!
她越想越急,怎么办,眼看着一件一件浮出水面,好像马上就捉到了的线头又落了回去。怎么能不让凝寒着急!
她看向无痕:“我想去一个地方!”
无痕打个哆嗦,他最怕听的就是这句话,这小姑奶奶想去的地方还能有好地方!要是出了事,殿下会急死的,自己的小命保不保还在两可,最起码也会被派到边远的地方守城门吧!
“小……姐!打个商量,殿下来之前咱能不能不去?”无痕一脸苦笑。
“你可以不跟。”凝寒勾勾唇,她知道很危险,可是有句话不是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无痕突然消失不见,凝寒凝望着开着的窗户,她知道,他去报信了。对不起无痕,你刚回来,又让你奔波,可是,让自己等,我做不到!
第二天一大早,凝寒就爬了起来。
她打开自己的百宝箱,里面有麻醉粉,有钩索,悉数带上。虽然是白天,想起那头豹子,也是有点胆怯的。不过相信妖孽的人应该都处理好了。
展开不是很纯熟的轻功,她掠了出去。上次无痕说教她练轻功,这家伙还说到做到了,扔给凝寒一本口诀,让她照着练。还别说,凝寒刚练了几个周天,就觉得浑身轻快了很多。练到现在,高了不敢说,几米她是跃的上去的!
来到云山,因为清晨的关系,云雾缭绕。熟门熟路的走到瀑布前,看着眼前的自然景观,震撼依旧。
没有人。
她屏息听了半天,只有哗哗的流水。
捡起一块大石子,抛了进去,上次是个洞,这次听到了石头撞到墙壁的声音。凝寒一呆,还真填上了?妖孽的人动作真快!
看着高高的云山,她突然心里一动。山下没有人,山洞被填平,山上呢?四处找寻能往上爬的一面,有了,这边没有瀑布流水,看着山石层层叠叠,像是很好爬的样子。
她从怀里掏出钩索,看准山岩抛上去,爪形的勾头牢牢抓住山壁,凝寒使劲拉了拉,满意的点点头。展开轻功轻松地沿着绳索向上攀。
到了地方,拿开钩索继续往上抛,她三下两下的爬了上去。
到了半山腰,已是雾气昭昭。轻嗅了嗅,山上的空气皆如此,倒不是毒气。
她在这里稍作停留,因为这个地方很宽阔。突然一凛,她的目光注视着身旁一个洞,刚好容纳一个人出入的大小。
她的心突然砰砰直跳,直觉认为,这里不安全!她刚想动,突听到无痕喊:“凝寒小姐!别动,我来了!”
凝寒心里一宽,还以为无痕亲自报信去了,没想到他跟着来了。
无痕的轻功不是盖的,借着探出的石头,飞跃了上来。
上来后,看见完好的凝寒,他先是呼出一口气,吓死本大人了!
然后利眼盯住那个洞,他轻声说:“我们先离开这!”
凝寒刚想说什么,忽听一声桀桀怪笑从洞里传出来!
“嘎嘎嘎嘎!来了就想离开么?哼,真是做梦!这么多猴崽子天天盯着这里,都找不到山上来,你们倒是挺有心!看样子我市改革、好好招待你们的!”
山洞里“飘”出来一个中年男人!是的,飘!凝寒没看到他脚下动,他就这么来到了面前。
一身文士打扮,头上戴着小方帽,灰色的长袍,怎么看怎么是个读书人。可是,凝寒却越看他越害怕,鹰钩鼻滑下的弧度,透着阴沉,脸上的笑意,又带着一丝讥诮,似乎是鹰在看着自己的玩物,该如何下口?
凝寒的手已经握紧了那麻醉粉,脸上却淡淡的看着中年人。
无痕察觉到这个男人的武功深不可测,不由暗暗盘算,先让凝寒脱身!
凝寒皱着眉,这个男人什么来历?赫连倾一直派人盯着,怎么就没发现有这么个高手?
她在男人出手前开了口:“这位前辈,怎么称呼?我们兄妹二人来爬云山,不知怎么就惊扰了前辈,还望海涵!”
“哈哈哈!小丫头!反应还挺快!来爬云山玩,爬到这半山腰?你当老夫三岁小儿不成!哼!我的乖宝儿被你们弄死,我的宝贝花也被你们销毁,我就等着你们送上门好让我解解气哪!”男人语气变得狠厉起来。
凝寒心里一惊,原来那豹子是他养的,那花也是他培育的!他的老巢就在这里!不由暗暗恼怒,就觉得有古怪,难道赫连倾没想到这一点么?
无痕拉着凝寒闪到一边,避开了男人突然发出的一掌。
“小姐!你先走!我们的人还在!”无痕情急之下丢了一句话,抽出背后宝剑就攻向中年人。
那人轻易地一手挡过,皱着眉:“你是赫连国的两大侍卫?”
无痕咧嘴笑:“还认识小爷!你猜我是哪一个?”
说着话,手上不停,依旧招招杀向他要害。
“哼!就是俩侍卫都来,老夫也不看在眼里!只是不知你是三皇子的那个还是四皇子的那个!听闻,赫连国皇子不少,大多是跳梁小丑,能看得上眼的就三皇子和四皇子!四皇子文韬武略心眼颇多,三皇子胜在心狠手辣,一人一个心腹天下皆知!只是不知这趟浑水,是谁拿着命来蹚……”男人轻松地说着话,只是手上多了一把刀,看来无痕的武功也不遑多让。
凝寒突然听得上瘾,这时候加了一句:“你确定不是别人来收你的命?”
男人一怒,斜睨了凝寒一眼,无痕瞅准机会,闪电般的刺向他左心,他吓了一跳,堪堪躲过,突然纵起身子掠向凝寒!
凝寒早有防备似的,手上的软鞭向他挥去。没错,她是故意激怒他的,也料到他会舍弃无痕来攻击自己!
男人嗤笑:“雕虫小技!没有内力也敢向我出招!”一把抓向凝寒的鞭子想扯断,没想到鞭子结实得很,要知道这可是妖孽给特制的!
没错,等的就是这一瞬间!
凝寒竟然松了手,鞭子软软的缠下去。她左手金针,刷刷刷朝着男人全身刺去,在他一愣的时候,右手的麻醉粉也撒向了他!
中年男人快速撤离,金针悉数避过,只是却闻到了一丝麻醉粉。他暗叫一声不好,一掌用了十成功力向着凝寒推去,无痕大叫:“小姐避开!”
凝寒的轻功发挥了作用,她跃起了几米,避过了劲猛的罡气,却被尾风扫中,身子像抛物线,慢慢的向山下落去。
中年人稳住气息,丢下一句:“算你们命大!我会回来的!”一转身,钻入了山洞。
无痕顾不上他,最快的速度冲过去,眼睛都红了!
凝寒被打出去时,警察的应变能力让她抽出了钩索,来得及抛出去!万幸,钩索及时的挂在了岩石上,凝寒捂着胸口,真特么的疼!你还特么会回来!你以为你是灰太狼么?打起精神想着,一手紧紧拉着绳子。
无痕看到的就是这个场面。小姐死命抓着绳索,伤重的情况下还能自救,他眼里溢出了泪。幸好她没事!幸好!
轻飘飘的抱着凝寒飞了下来,轻轻把她放平,从怀里掏出治疗内伤的药丸让她服下。
“你给他撒了什么?”否则他不会放手,两个人的命他都想要。
凝寒抽着气,还是回答了:“麻醉粉!不过,他武功高,嘶……”
“好了好了!别说了!我们先进宫找小公主,你需要太医!再说,那个人武功高,我怕……”无痕担心。
“他?早走了!”凝寒捂着心口。
“咦?不是回他洞里了么?”
“傻无痕!我如果没猜错,这个山洞有密道!等你家殿下来了,好好搜,看看这条地道通向哪里……这才是他的老巢,兴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再给他堵死!敢打我一掌!嘶……真……痛……”凝寒说着晕了过去。
“小姐!凝寒小姐!”无痕吓了一跳,连忙抱起她,身子一跃消失不见。
要是殿下知道了,我的小命啊!
凝寒安安静静的伏在他怀里,没有了以往的伶牙俐齿,无痕心里莫名的痛了一下,怪自己没有保护好她,不等殿下惩罚,他也不原谅自己!
无痕拿着凝寒的金牌见了云裳,现在的云裳可和以前不一样,宫里地位俨然太女。她一听凝寒受内伤,立刻派了俩太医。本来她也想跟着,无痕说怕牵扯太多事,让她在宫里呆着。
凝寒当夜发起了烧。
无痕急的想把太医提起来。
太医说这是正常现象,内伤过重,会引起炎症导致高烧。只要喝下药,烧过今晚,以后好生调养,就无大碍了。
可是凝寒还晕着,喝不下药,急坏了无痕。
凝寒在呓语。
“爹爹!我一定给你报仇!爹爹,我想见你们……”她似是极不安稳,两手想挥舞着什么。
无痕刚想上前,突然眼前一黑,一个人影飘落在床前,轻柔的把凝寒揽抱起来。
无痕一愣,殿下?
他连忙上前跪倒:“殿下!无痕惭愧!”
抱着凝寒的人抬起头,正是走了好些日子的妖孽,赫连倾!
只是细看,他脸上风尘仆仆,眼下有一圈青黑,似是很久没睡的样子,有一丝颓废,却该死的俊朗。
他沉声道:“先记下!下去吧!我会让他们知道,惹了我赫连倾的人的下场!”说完,他轻柔的探探凝寒的额头,触手的高温,令他皱眉。
无痕一看自家殿下来了,心立刻放回了肚子。轻手轻脚的关上门,他突然脸上一苦,殿下说什么来着?先记下?我滴娘哎!殿下咱能不能不这么记仇?
不过他叹口气,确是自己没保护好,他认罚!不知不觉,凝寒已经被他当成了自己的主子,真心诚意的保护她。
殿下收到自己的消息,这恐怕是披星戴月赶来的!你看他没合眼的样子,一定担心的要命,就是不知跑死几匹马?哎,我还是去找叶子熬点粥吧。
无痕送凝寒回来时,叶子吓了一大跳。得知无痕是侍卫,也立刻相信了,虽然无痕没有说是哪一国的侍卫,哈哈。
话说屋里的赫连倾,眼角瞥见桌子上的药,立刻了然。
他轻轻地把她放下。走到桌前,捞起了还热着的药,闻了闻,唔,好药!
立刻端到了床前,用小勺试着给凝寒喂药。
可是她紧闭着小嘴拒绝吃药。
看着顺着嘴角流下的褐色药汁,赫连倾眼色一深。
长臂一捞,又把凝寒揽在怀抱里,毫不迟疑的薄唇凑向药碗,抿了一口含在嘴里。唔,好苦!
他俯下头,轻轻盖在因为发烧而嫣红的像要滴血的唇瓣,顶开牙关,药汁顺流而下,一滴不剩。赫连倾抬起头时,满意的看着自己喂药的方式带来的成果,就是凝寒突然睁了睁眼睛!
只是迷迷蒙蒙的看了他一眼,嘴里似乎吐出两个字:混蛋!但嘴角浮起了一丝笑,又昏然闭上了眼。
赫连倾手背轻轻试试她的嘴角,认命的又喝了一大口,开始继续悲催的工程,他暗暗想着,如果没有药,应该滋味会很美!
眼看着一大碗药竟然就这么被自己灌下去,瞬间见底,赫连倾绷紧的脸色,终于缓和。
给凝寒掖好被角,又去触摸光洁的额头,嗯,有出汗的迹象,很好!
放下床帘,在外面又挤了一层被子,害怕她因为发烧睡得迷糊而掉下床。做完这一系列,自然的就像是他天天做,赫连倾不由好笑的勾勾唇,小墨儿,看样子我是栽到你手里了!
走出门,无痕立刻狗腿的扑过来,手上捧着一大碗粥。
“殿下!属下……”
“嗯哼!”赫连倾看了一眼他手上的白粥,还冒着热气,散发出诱人的香。
满意的颔首,勾勾手,“去做好这件事,既往不咎!”
无痕脸上一乐,捧着粥附耳过去,听得自家殿下的密话,“是!属下谨遵!”
“去吧!”赫连倾自然的接过粥,转身走回凝寒的屋内。
无痕没有迟疑,立刻消失了身影。
凝寒已经发汗了,额头汗津津的,脸颊有着不正常的红晕。赫连倾掏出自己的帕子,轻柔的给她拭去,叹口气,“你这丫头,不拿我的话当事是不?”
回应他的是凝寒细细的呼吸,思虑半天,决定不叫她吃粥了,虽然他有点饿。
再次叹口气,他号上她的脉搏,还好,伤不是那么重。无痕一定是给她吃下了保命丸,赫连倾这才觉得,浑身不得劲儿,一路赶来是那么的累!
想了想,把外面的被子扔到里面,他把凝寒往里抱了一点,自己在外面和衣躺下。很快进入了梦乡。
凝寒半夜醒来时,一动,觉得五脏六腑都痛。伸手摸摸自己额头,凉丝丝的,只是头发被汗弄湿打了绺,是退热后的后遗症,难怪觉得身上腻腻的。她小心的撑着身体想坐起来,突然愣住。
身边何时躺着一个大男人!眼睛适应了光线,入眼是赫连倾如画的睡颜。
意识慢慢回笼,哦是了,她烧的浑浑噩噩间,知道妖孽来了,还嘴对嘴给她喂药来着!
脸上一热,虽然这副身体还未成年,但是她的灵魂已然是熟透了的!这个家伙,总是这么霸道而狂妄,不过,心里真的是有些受用,被人呵护,有点甜。
双臂撑不住多少时候,颓然又倒下去,发出一声闷哼。
赫连倾睡得很是警醒,立刻睁开眼,潜意识的一手往凝寒那里摸去。睡眼惺忪的对上凝寒大睁着的双眼,他的眼慢慢有了精神。
先是探手,发现她退烧了,松了一口气。
然后,眼眸眯了起来。
凝寒淡淡的回视着他。心念一动,伸出纤手抚上他的黑眼圈。
刚想说话,觉得喉咙干哑,似火烧似的张不开嘴,不由舔舔嘴唇轻咳一声。赫连倾一看,也顾不得瞪她了,立刻飞身下床,倒了一杯水,揽起她,一点一点喂下去。
凝寒霎时觉得喉咙如遇到了甘霖,贪婪的大口吞咽,很快杯子见底。
赫连倾又放下她,把杯子送回去,走回来坐在床边。
凝寒皱起眉,突然开口:“你……是……赫连倾?”这厮不是高高在上的皇子么,服侍起人这么有模有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