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夫人也对此赞不绝口,用林大人的话:女人就是喜欢花花草草这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安顿好父母,凝寒回到自己的房间。
哎呦,还真是累呢!很想沐浴一下,要是把碧玉带在身边就好了,可惜不行!她一出现,自己立刻就原形毕露了嘛!
这时,听到门口脚步声,凝寒拉开门,见走过来一个小丫鬟。她一看凝寒,连忙施礼!
“小姐!奴婢是丁大人派来伺候您的!”看样子甚是伶俐。
“哦!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小诗。是以前这个宅子的丫鬟,平时打扫这个院落。丁大人前两天特来吩咐,以后住在这个院子里的,就是奴婢的小姐!”她讲话很是清晰,难怪丁已墨选中。
凝寒微笑:“很好!既然丁大哥跟你说了,我就不多说了。小诗,我想沐浴。”
小诗一听,连忙堆上笑:“嗯!早准备好了!小姐跟我来,这里有沐浴房!”
凝寒点头,很好,丁已墨做事真的很周全。
看着小诗想给她在一边侍候,凝寒摆手:“你出去吧!我自己可以!”开玩笑,她可不想让人看!
拉上帘子,对着镜子撕下脸上的胶皮。就算是对皮肤好,捂上一天也受不了的。
玲珑的身子沉入水,她满足的溢出一声叹息。
伸手摸向颈间,拉起两条挂绳,一根上面挂着一枚晶莹的白玉哨,一根挂着黑亮的暖墨玉,这都是她的心爱之物,又爱不释手的摸了摸。
以前玉佩放在怀里,后来她觉得不方便,就也挂在了颈间。每次感受着那份温暖,就好似赫连倾在身边。
等她泡好出来,已经不早了。
重新贴上面具,长发就这么风干着,半湿的贴着中衣,婷婷的走出来。
小诗一看大吃一惊,连忙捞过大浴巾上前,碎碎念:“小姐!你这样不能出来的!要是被风吹到,会生病啊!来,我给你擦干!”
凝寒不由摇头,每一个小丫鬟,都有话多的魂啊!
坐在镜前由着她轻轻拭干头发,抬眼问:“我爹娘呢?”
“老爷夫人说等你洗好,过去用晚膳!”小诗手脚麻利的给她弄好,然后走到一个大衣橱,问小姐:“要穿哪一件?”
凝寒看向衣橱,疑惑的问:“这里有我的衣服?”
“有的!”小诗立马笑着献宝似的拉开,里面一簇簇崭新的衣饰,衣服都是黑白制造,样式衣料自是最好!
“这都是丁大人派人送来的!”
“丁大哥还真是的!我又住不了多久!”凝寒嘴角含笑摇着头。
她挑了一件藕荷色的衣裙,刚洗过澡也不想太花哨,反正用过饭就要回来睡觉的。
款款走向大厅,林大人夫妇正在说着话。
正听着林哲圣说:“你和寒儿在一起就好,我可能不会和你们坐一起!”
林夫人回答着:“嗯,你忙你的!你轻易不来京,他们见了你一定很欢喜,叙叙旧也是好的!要不是有寒儿,我才不来!”
凝寒娇笑着走进来:“是啊!我们母女相伴就足够了!父亲大人放心,我一定照看好母亲!”
“哈哈!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母亲又不是小孩子!”林夫人好气又好笑。
林大人和凝寒打个眼色,意思是你说得对!
凝寒低头偷笑。
三人坐在一起用了晚膳,本来,凝寒想陪林夫人散散步,她说今天实在太累,明日还要进宫,要早歇息,还催凝寒快去睡。
凝寒只有自己溜达着走向后花园,花园里点着两个灯笼,朦胧的照着路。
刚吃完,要命才早睡!以后还不得长成大胖子啊!
她呼吸着夜晚清新的空气,沿着花丛走。
不知不觉走到了假山前。
月光映照着池塘水,微风轻拂着丝丝秀发,一切静谧的那么美好。
她想起了太师府的假山和池塘,想起了娘亲的秋千架,想起了自己在那里的重生。想到了沈彦希兄弟,一起打牌,一起挂匾额,想到好笑处,竟然吃吃笑出声。
叹口气,看向池塘水,五年了,一切还那么清晰!
她抖索一下,抱紧胳臂。只听一道男声戏谑道:“小姐这是在自虐么?”
凝寒一凛,也不回头,冷静的看向池塘,只见池塘水倒映着一个人影,就在她后方!她因为想心事,竟然没发现!
豁的转身,就看见赫连倾抱胸倚在一棵树上,月光洒在他脸上,柔和了他冷凝的眼,更衬得眉目如画。
凝寒不由攥拳,她现在是别人的脸,这妖孽竟然也登堂入室调戏不成!不由心下怒火更盛。
“阁下不请自来,是要本小姐关门放狗不成!”凝寒淡淡的看着他。
赫连倾暗暗赞叹,这小姐竟然也有大将之风,临危不乱,很有小墨儿的风采呢!
哈哈大笑,逗弄她:“你以为我来之前,不知道你这里没有狗?”
凝寒冷哼:“那倒是!狗没有,发情的狐狸倒有一只!”
赫连倾一噎,这小妞看似冷淡,言语上却如此犀利,真不可爱!
他一个飞身,跃到了池塘边,站在她身边看着池塘水。今晚她一直盯着这里,难道这里有水怪?
凝寒皱眉,冷声道:“阁下不请自来,也没个说法?”
赫连倾摸摸下巴:“……”没有。
凝寒摇首:“京城的人还真是奇怪!”
“我觉得……你像我一位故人!”赫连倾也不知怎么的,就把实话说出来。
凝寒一呆。他……认出自己了?心里竟然涌上一股难言的喜悦。
原来是因为这个,他才尾随前来的?
只听赫连倾另一句话,又把凝寒气到了:“我觉得,你也很奇怪!那我们岂不是珠联璧合?”
他伸手一拉,凝寒没站稳,竟然跌向了池塘!她突然一顿,也不挣扎,闭上眼跌了进去。
她在赌他在试探她!
果然,这妖孽眼睁睁看她就这么跌尽了池塘!
还好整以暇的双臂抱起了胸。
凝寒就这么跌入刺骨的池塘水,心里这个气啊!
她突然很想知道,要是他今晚发现是自己,会怎么做!
坦然的从水里站起,长发湿漉漉的披散在肩头,衣服因为湿透贴在身上,显出姣好的身形。冷风一吹,她轻轻颤抖一下,脸色显得更苍白了。有种我见犹怜的孱弱。
赫连倾突然觉得有种负罪感,这是他对别人再狠厉时也没有过的。
他伸出如玉的手掌,想拉她。
凝寒冷冷的看着这只好看的手,没有理会。径直自己坐上池塘边,像一只美人鱼,轻轻甩着湿了的头发。
赫连倾摸摸鼻子。
凝寒淡淡的声音传来:“你这是发情了么?要不要我找人给你弄百只母狐?”
说着慢慢的伸出脚落在地上,站起。
和他相对。
他很高。
五年的时间,长得更高了。凝寒现在虽然长开,在这个时代也算不矮的,可是站在他面前,只到他的下巴。
004故人齐聚
更新时间:2013-10-19 9:02:59 本章字数:6839
赫连倾看着凝寒一身狼狈,眼神还这么清亮的地瞪着自己,不由又尴尬的摸摸鼻子。
凝寒看他今晚老习惯摸鼻子,心里暗笑,你以为你是香帅么!不过脸上依然冷冷的。
好吧,这次我忍你!她霍的转身,头发上的水甩他一身,一步一步走向来时路,飘出一句话:“阁下怎么进来的,就怎么出去吧!我们林府不欢迎外来客!”
真是的!要不是明天都要进宫,我一针扎的你给我看一晚上池塘!
阿嚏!靠之,还真冷!边走边加快了速度。
赫连倾一脸玩味的看着她匆忙的背影,这小妞还真有个性!看着她故作坚强的头也不回,身体却有些瑟瑟发抖,他的心里竟然没来由涌上一股心疼!
伸出手抚抚被她故意溅上的水珠,扶着刚才抽痛了一下的小心脏,莫名其妙的摇摇头,然后飞身一跃,消失不见。
凝寒边走边暗骂,因的冷风一吹,湿透的衣衫透着刺骨的寒意,该死的冷!这个死人!本姑娘不给你还回来我就不是墨凝寒!
不过,心里还是很甜的,他对别的少女无意!看他那一脸事不关己的死相,再想到自己当年受伤时,他那紧张的样子,凝寒嘴角泛起笑!
又是一个喷嚏,不行,快点回去泡热水澡!
小诗吓了一跳!
小姐就是吃完饭出去散个步而已,怎么就如同落汤鸡一般的回来了?
不敢多问,连忙弄了热水,让小姐泡进去。然后去熬了一锅姜汤,等她出来喝。
今晚真是出师不利!看来这个宅子跟自己八字不合!第一天入住就和池塘来个亲密接触,凝寒乱七八糟的想着。
还好,不是冬天,否则,绝对感冒!
喝上一大碗姜汤,她上了床拢了一条被子,裹住全身,唔,舒服多了!
明天就是小皇子满月宴,大漠不知来的还有什么人,只有鲜于通么?历来大漠和天朝面和心不合,这次会搞得一触即发还是以和为贵?沈从德力邀他们来天,是有什么事?
云国这次如果所料不差的话,一定是云裳和天亦雪一家来,云裳地位已定,天亦雪则是回娘家。天云自古是友好邻邦,他们来应该不是坏事。
又想到了赫连倾,这厮带了俩少女,不知是何关系。其中一个有三分和自己神似,又是什么作用呢?
以他的能耐,查到自己是早晚的事,明天一过,就吓他一跳!哼!
想着想着,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第二日一早,小诗端着水在门前等。丁大人说过,不能吵到小姐睡觉,她要睡到自然醒的。
可是老爷夫人都起来了,叫小姐过去吃早膳啊!这可急死她了。
她正抓耳挠腮的,凝寒神采奕奕的推开门走出来。
“早啊!小诗!”凝寒看着她一脸见鬼的样子。
“小姐?你早起来了?”
“是啊!我都去花园做完晨运了!”凝寒一脸戏谑,然后吩咐:“哦对了,我喜欢晨运完沐浴,麻烦你!”
小诗连忙把水端一边,高兴地应道:“是!”不用叫小姐起床,真好。
她听说大家的小姐,睡不够被硬硬叫醒,会发很大脾气,会拿花瓶砸你也说不定呢!
要是凝寒听到她的心声,一定会噗嗤笑出来,要不要这么夸张啊!
因为今天要打起十二万分精神,所以她去花园做有氧操。这会又累又热,不过精神很好!
洗去一身汗,她走到衣橱。今天可不能太显眼,就来一身富家千金千篇一律的黄色吧!
对于黄色,凝寒很不喜欢,总觉得太过鲜嫩。
不过她的肤色白皙,穿上黄色宫装说不出的妩媚。人常说虽然想改变成另一个人,可是有些习惯是你不经意间没有改的,比如凝寒的发型。她婉拒了小诗为她绾成发髻,还是长发及腰,其余的轻轻一挽,发簪固定。
看小姐盈盈走出去,小诗兀自发着花痴,自己小姐不是很美,可是这气质、这身雍容,让人见之如沐春风哪!
林哲圣夫妇在大厅等着,一见凝寒娉娉婷婷走过来,脸上绽开笑。
“寒儿!用过早膳我们就要进宫了!为父为皇子准备了一对平安锁,你看可好?”林大人拿出包装好的一个上好锦盒,打开来递给凝寒。
凝寒打开一看,微微皱眉:“父亲!皇家不是忌讳锁么?这是谁让你准备的?”
林大人一鄂,他是个武官,平素不懂这个,给自己的副手随口问了一句,送啥好,副手就给推荐了平安锁。
他还琢磨着有平安二字,必是好的!难道?此乃大忌?
凝寒把锁收起,不容他不回答的盯着他眼睛。
“额,是于副使!寒儿,这……不妥?”
凝寒冷笑:“妥与不妥,单看皇帝一时之心!若是今日安稳度过,也就罢了,若是出点幺蛾子,这平安锁必落人口舌!”
林大人立时黑了脸:“好一个于副使!看样子是想我给他让地方啊!”
凝寒走过去轻轻拉着他衣袖:“不要生气!父亲!露出马脚总比包藏祸心要好!以后注意他就是了!”
林夫人着急的问:“寒儿!现在我们怎么办,准备什么才好?”
凝寒连忙安抚,黑白有的是值钱的,随便拿出一样就够了!
“丁大哥早就准备好了!估计我们到宫门口,墨一就会送来!”凝寒微笑,这也是他们早就计划好的,只是没想到林大人会被人算计。
“那就好!那就好!”林夫人拍着凝寒的手,笑得很是慈爱。
一家三口用了饭,坐上去往皇宫的马车。
果然如凝寒所说,墨一在这里等着。他趁凝寒下来车,又回首搀扶林夫人的当,走过去,把一个大盒子递给林大人。
凝寒一看是墨一,冲他点点头。墨一一脸冷淡,但是转身踏步走时,眼里闪过一丝光彩。
林大人凑过去,小声问:“寒儿!这个是什么?可别太贵重,为父的官薪可不高!”
凝寒失笑,这个父亲真实在!忍不住也小声回道:“无妨!不值钱的玩意,您送得起!”
“哦!哈哈!”林大人爽朗的笑。
三人被迎进宫门。礼物交给宫内管事太监呈上去记录。
林大人向前看去,三三两两的大人们围坐一团,还有几位相熟的,他一时高兴,对夫人和女儿说:“我去跟他们叙叙旧!寒儿,带你母亲逛逛吧!今天大喜,宫内开放!”
“是!父亲!”凝寒乖巧的答应。
母女俩走向长廊,那边种了一些树木和花草,而且是通向御花园的路。
“母亲以前可曾进过宫?”凝寒随口问。
“不曾!自从……我那个无缘的儿子一走,我就不爱抛头露面了!只要有宫宴,我让你父亲自己来!”林夫人神情黯然。
凝寒暗暗责怪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连忙爱娇的把头倚在她肩上:“哎呀!现在不是有我了么!不用伤心了啊!他在天国一定看着您呢!看您幸福,他也会安心!”
林夫人会心一笑:“是啊!有了寒儿,我觉得这心都是满满的!”
前面走过来几个人,一个人冲她们俩怒叱:“让开!没见七王妃过来了么?”
声音有点熟,凝寒扭头一看,呵呵,故人哪!
白茉莉!
她比五年前成熟了,竟然也梳起了妇人发髻,她也嫁人了?这倒没听说。只是和几年前一样,依然和狗似的围着白玫瑰转!
白玫瑰一脸病态的白,为了喜庆今天穿了一身大红。反而更衬得脸苍白如鬼。
凝寒看着她,仍是一脸傲气,就是不知道这傲气下藏了多少委屈和不甘!
虽是秋季,还不到冷的时候,她已经围上了白色狐裘,似是弱不禁风。哦,对了,前不久刚滑了胎!
凝寒看着她们一脸骄矜的望着自己,拉着母亲走至一边。
白茉莉扶着白玫瑰,妖娆走过去,远远的传过来白茉莉不屑的声音:“这丑八怪是哪家的?今天穿这么鲜嫩,也来勾引人么?”
凝寒失笑,我招你了?这白茉莉应了一句话:真是再多少年过去,狗也是改不了吃屎的!
风儿送过白玫瑰的嗤笑:“她也配?”
白茉莉吃吃笑起来。
凝寒勾起嘴角,这对姐妹还真是极品!当真以为自己是天仙?
林夫人安慰的拍拍凝寒:“走吧孩子!这种人不予理会!”寒儿的教养真好,这种冷嘲热讽她都忍得住。
其实,凝寒才不会任由别人欺负!只是今天,她是林家的女儿,她不能给林大人夫妇惹事,权当让她们过过嘴瘾吧!
今天宫里可谓人来人往,这段插曲自是落在别人的眼里。
长廊这边的梨树下,竟然站着一男一女。女的气愤的说:“这白家姐妹还真是够了!皇宫里也欺负人!”
“玉儿!不许多话!今天人多嘴杂,记得父王怎么跟你说的!”
“知道了大哥!话说,你怎么不和我嫂子一起去见过皇后!”
男人一脸尴尬:“多事!这是男人去的地方么?”
“哦!嘻嘻!不过,那个女孩很有气度呢!还有她的娘亲,好温柔啊!大哥,这是哪家亲眷?我怎么没见过?”
“唔!这次来的官员多!有许多外官,为兄都没见过的都有!好了!你也别乱转了,父王说让我看好你!”
“切……”
这边两兄妹兀自说着话,凝寒耳聪目明的听到了,不经意回头瞅了一眼,立刻转回身,继续和母亲溜达着。
是天玉儿和天念琛!
想起了那次天云交流大会,她蛮喜欢这个小郡主的。可惜后来因为被派往云国,这份友情作罢。还有天念琛,这个世子也娶妻了,看来,五年的时光,真的,够久了。
那么赫连倾呢?你这五年都做了什么?
凝寒出神想着,有宫人过来相请,打断了她的思绪,说是要到大殿去。
母女相视一笑,还没转多久呢!看来,要么是人来齐了,要么是有重要贵宾到了!
两人一改闲庭信步,加快了速度跟着宫人走向大殿。
哎呦!人真是多,呜呜嚷嚷的!
幸好宫人指挥有序,全都安排好了座次。整个大殿全都摆满了桌椅,一桌一桌的,空出了中间的场子,估计是表演节目吧!
凝寒抬眼搜寻一圈,上座空着,皇帝众人还未来到。一边的使团席,已经坐满。
丁已墨在管理着秩序。
她低头忍住笑,丁大哥,你能带个红箍么?执勤啦执勤啦!
收起自己的天马行空,因为林大人招呼自己呢。宫人随即安排了母女的座次,果然,虽不至于靠近殿门,却离皇上主席位很远了!
凝寒很是满意,即能看热闹,又很安全。
坐定,没来得及和母亲说话,她突然觉得一道灼灼的视线盯着自己!
立刻抬眼捕捉,使团席上赫连倾一脸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他右手挨着云裳,左手边赫然是那天在食府见到的少女!
凝寒有点心虚,他这是什么眼神!想到此,不由恶狠狠的瞪他一眼。
赫连倾更是迷惑了。这少女,怎么能给自己如此亲切的感觉!
云裳早就来了,今天才跟表哥汇合。她身边留了三个坐,是天亦雪和云世子父子的。这会儿,估计在皇后那里吧!
几年里,云裳只见过表哥一面,还是自己被封为太女的那天!表哥的悲伤她懂,只是总觉得看不透他所想。
凝寒的离去,她都接受不了,表哥怎么能这么豁达的就忘了?说忘了,他身边还多了一个酷似凝寒的小女孩,这些年一直跟着他。这到底怎么一回子事啊!
燕南燕北回宫以后才知晓凝寒出事,原来他们被凝寒派去查别的案,现下想来,似乎是把他们支开了。父皇也没多问,只是把燕南燕北派给了自己。
这些年,自己一直跟着父皇熟悉政务,也就心无旁骛了。
她顺着赫连倾的目光望过去,是一个清秀的官小姐,此时正和一边的夫人说话,看样子很是温馨。
这有什么好看的?还以为看到什么美女了!表哥,你给我差不多一点好不?
另一边使团做的是大漠来客。
鲜于通真的来了!此刻他身边竟然没跟着珠儿,只有一个和他模样相仿的男子。两个人也不答言,各自端坐。
凝寒偷眼打量过去,珠儿不会是禁足了吧!看来,这次惹的事不小呢。
丞相沈从德老早就坐在丞相位上,身边按官阶都坐满。他今天志得意满的正和身边人谈笑着。
几位王爷也都坐在了自己的位次,正妃和侧妃一左一右。
只有天霖雨和羽王挨着,此时正悄然说着什么。
凝寒突然觉得索然无味。这种宫宴,能有什么意思?
尖声的太监此时高唱:“皇上驾到!皇后驾到!”
天霖风一脸微笑的当先走出来。
皇后被天亦雪搀扶,一脸圆润。后面鱼贯跟着三个妃子。云之图带着儿子走向云裳,一脸的洋洋然。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天国臣民都行礼。
天霖风灿然伸手虚扶:“众位卿家不要多礼!”
鲜于通嘴角一勾,温文的看了身边人一眼:“天皇得龙子,实乃天大之喜!父皇特让通兄弟来此恭贺!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他身边的男子立刻送上礼物。
天霖风哈哈大笑:“蒙皇太客气了!”他当众打开,是一对玉如意!
虽不是多么名贵,倒也说得过去!
赫连倾笑望了鲜于通一眼,示意妹妹起身。赫连灵儿知道这个兄长不按牌理出牌,连忙站起:“赫连国四皇子和八公主给天皇送上贺礼!愿小皇子身体安康!”
宫人接过,呈给皇上。
“哈哈哈!赫连国公主真是人比花娇,美若天仙!谢谢赫连皇的美意!天霖风甚是感谢!”打开一看,也是一对玉如意!
这……
赫连倾低头笑,没错,就送一模一样的!
天皇尴尬的收起。
云裳有点想笑。不过,作为一国代表,只能正色的直起身:“我们天云素来友好,本公主也代父皇送上大礼!希望小皇子健康成长!”
天霖风呼一口气,还是云国好!打开云裳的礼物,是八颗硕大的夜明珠!
众人哗然,果然,云国就是友好!
天霖雨抬眼看了云裳,微微一笑。
天霖风满意的点头,“谢谢云皇盛意!也谢谢各位公主和皇子能光临天国,今天,就让我们共享盛会!”
“好!”沈丞相大声的叫好,引起众人附和。
凝寒看向云裳,这礼很重哪!小裳儿,你有啥意思捏?
眼光飘向天霖雨,果然,他的视线直冲着云裳。
哎!自古皇家就是这样,为了自身利益,恐怕婚事都身不由己吧!
天霖风伸手请大家就坐。
“开宴!”一声令下,一道道菜肴上了桌。
十个美丽的宫女穿着霓裳徐徐走上来。她们围成一圈,最后走上来一个全身插满羽毛的女子站进了圈内,摆定姿势。
凝寒冷眼看着,哎,宫宴,老三样!
优美的宫乐传来,十个舞娘围成圈的开始转动,里面的鸟人宫女长袖一甩,竟然探出红绸,绕上了房梁。手一使力,飞了起来。
她衣袖里洒下片片花瓣,下面的众女加快速度旋转,这倒是颇为唯美。
最后,她从怀里掏出一副横幅,扔下去。十女接住,一字排开,上面竟然写着:恭贺吾皇喜得龙子!然后鸟人落下来,一个劈腿来了一个造型,两手托起横幅!
凝寒看的来了兴致,这倒有新意!谁的创意?
天皇哈哈笑的合不拢嘴,众人也都点着头拍手,这个开场舞很不错呢!
天皇转头问皇后:“皇后!这是谁安排的?”
“臣妾不知!”皇后也一脸莫名,不过甚是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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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宫宴迷情
更新时间:2013-10-20 9:00:39 本章字数:6330
天霖风回首看看自己的妃子,只见良妃掩嘴娇笑,“皇上!这是臣妾弟媳教的!”
“哦?你弟媳是……”皇上有点兴趣得问。
“是潮的媳妇,白太师孙女茉莉!”良妃本意是让弟弟替小妹教训一下白茉莉的,没想到,这个白茉莉还是个聪明的,一进江家门,就知道上下打点,竟然还和自己的小妹成为手帕交,也就作罢。
还记得五年前,那次宫宴上,白茉莉对江潮公子一见钟情么?那时,江潮打算戏耍一番这太师家小姐的,没想到一来二去对上了眼,就在茉莉及笄那年,婚娶了。
这白茉莉是个有心眼的,虽然白玫瑰趾高气昂,乍一看都是她在巴结大姐。可是平时都是她给大姐出主意,虽然主意不咋地!不过可以看出,白玫瑰是个娇惯的大小姐,还真没有什么心计。
皇上了然的点点头,“不错!”
良妃立刻开心的谢恩:“谢皇上夸赞!”
皇后有了龙子,她有背后的太师府,只要自己坐稳妃位,江家就有享不完的荣华!
皇后斜睨了一眼良妃,眼里一抹鄙视。
什么时候这女人都不安分!但凡能出风头的,她都要占先,幸好肚子不争气,否则,这后宫还不得叫她搅合的鸡犬不宁!
不悦的看向下面,但见所有人都在鼓掌,就连大漠来客也一脸满意的点首。
皇上问:“那接下来,爱妃有没有什么好的提议?”
良妃一抚手,咯咯娇笑:“皇上还真问对了!我和茉莉早就商讨如何活跃这次宴会!臣妾知道,皇后娘娘刚刚做完月子,是没有精力管这些的!臣妾就想,要是能为皇上分忧,为皇后省心,也是好的!”
“哈哈哈!说得好!爱妃真是体贴啊!那么,接下来,就交给你了啊!”皇上乐的清心自在。
“臣妾遵旨!”
良妃傲娇的站起身,今天的她一身玫瑰红蹙金双层广绫长尾裙,正愁没机会亮一下。
施施走下高台,华丽的裙摆拖地,像是一只高傲的孔雀在搔首弄姿。
大家都看向她,鲜于通嘴角噙笑的倚在椅背上。
“今天,是吾皇龙子满月之宴,各国来贺,本妃也甚是开心。皇上皇后难得清心,那么,这宴会就交给本妃了!还望大家配合,我们才能玩得尽兴!”她浏览一周,发现大家都饶有兴致的看着她,于是挺挺胸膛,笑得越发甜美。
赫连倾一脸淡然的把玩着手上的杯子,对这种开屏的孔雀,他在赫连皇宫见多了!
眼光不由自主的瞟向凝寒那个小角落。嘴角微微一抽,那个少女此刻的表情取悦了他!
凝寒正听得甚是无聊,这个什么妃,你有话快说有那啥快放!在这里唧唧歪歪,不知所云!不由悄悄掩口打了个哈欠,囧着眉头想着,今天放弃睡眠来此,是不是不明智?
赫连倾垂眸,只是脸上的笑意遮都遮不住。这小人真是越发让他有熟悉感了。
鲜于通倒是很配合,扬起声音问:“这位娘娘!不知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良妃一见,竟是大漠蒙朝的皇子感兴趣,立刻冲他妖娆抿嘴。
凝寒不由浑身发冷,娘娘,你是有夫之妇,知道不?
“鲜于皇子问的好!接下来,我们玩个不一样的!”良妃慢慢走回台上,坐回座位前,向皇上露齿一笑。
皇上点点头,意思是看你的了!素来知道这个妃子是个灵活的,只要无伤大雅,就任她玩!
“今天,无论臣子还是家眷,无论远来的是皇子还是公主,我们都一视同仁,只要被捉到的,就要表演节目!你们看可好?”良妃洋洋得意的说出自己的想法,这个比安排好的节目来得好玩吧?
皇上在一边听得龙颜甚悦,嗯,是挺有意思的说法。
凝寒在下座不由叹口气,唉,早该知道,这些古人能有什么新意!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良妃在这些古代女子里,也算个脑筋灵活的了!
鲜于通和身边的兄弟交头接耳,然后抬脸,依旧一脸温文:“听上去很有趣,倒没玩过。那么通兄弟俩,倒想玩上一玩!”
“太好了!大漠皇子还真爽快!”良妃有点喜不自胜,一时得意忘形。她忘了在座的还有云国太女和赫连国皇子与公主,这么的,是说他们不爽快喽?
赫连倾哂然,不屑一顾,却看向赫连灵儿。赫连灵儿敢怒不敢言!
她幽怨的看向皇兄,就算不是一个娘生的,咱们也是一个爹好不好?能不能不把妹子当发话筒?
赫连倾一个眼神睥睨着她:你来不就是想当这个传话筒?
赫连灵儿咽咽口水,额,算你狠!她盈盈站起,娇笑如花,这一国公主的社交能力,还真不容小觑。
“听起来,确实好玩!本宫和皇兄也算上!云公主!你也一起吧!”这是皇兄的表妹,自己客气点没错!唉,她这个公主多憋屈啊!
云裳这五年,身上积淀了一些沉稳,比凝寒还大两岁的她,脸上早没有了青涩。只是身量似乎没有多长,现在,凝寒倒是比她还高些。
“好!”简短一个字。
凝寒看向长大的云裳,眼里多了一些温润。裳,你变强了!有了一个女王的风范!当年,我不是故意瞒你,待我们相见,你是否能原谅我当初的欺骗?
良妃轻掠头发,正想说话。
只见一个宫人走过来,向皇上禀报了什么,皇上一听,微微皱眉,附耳向皇后,皇后脸色一白,立刻起身悄悄退了下去。
皇上示意良妃继续,这种场合大局不能乱。
凝寒一直注视着这边,发现皇后离席,心里一沉,看样子,真的是小皇子有什么不妥?幸好,父亲的礼物换了,到底是什么人,难道是丞相沈从德?
林哲圣这个武官不会给人玩心思,他光明磊落,这种人最不好收买,那就一定要换掉!也许,今天可不止他一个被陷害哦!
想到这,凝寒不由来了精神,初来皇宫那种无聊的心情,立刻收敛。眼睛里闪着光,显得平凡的小脸也夺目起来。
赫连倾的目光又飘过来,一愣,这小妞此时算计的样子真的真的让他想起了她!眼眸一眯,他可是赫连国最睿智的皇子,这一连串的巧合,不得不让他重新审视这个“林家小姐”!
良妃见皇后和皇上这样,心里不免有点心虚,可是出什么事了?无奈,鸭子已上架,硬着头皮来!
干笑一下,良妃冲着坐在七王妃身边的弟妹点点头。白茉莉今天是陪着大姐来的,江潮跟父亲坐一起。
白茉莉从身边拿起一个木头罐,起身走上前,由太监拿给良妃。然后挺直身板走回大姐身边。
她眼角瞥向丈夫,只见丈夫正一一浏览在座的女眷,看到姿色不俗的,就冲人家微笑。那对桃花眼,笑的多情而荡漾!对她这嫡妻在干什么,一点都不关注。心里不觉气苦,嫁给这浪荡子,唯一的好处就是攀上了良妃。而且,为了江家的鼎盛,她也挖空心思给良妃出主意,只要她荣耀,江家就荣耀,自己也能风光!
良妃喜笑颜开,拿着罐子走到皇上跟前,撒娇的摇着:“皇上!你猜臣妾拿的是什么?”
天霖风微微一笑:“爱妃就别卖关子了!”
“嗯哼!皇上!”良妃嘟着嘴:“这是前不久,我让弟媳去庙里求签时遇到的。一位异域人当时在摆弄着,弟媳觉得很好玩,就跟他商量着让他割爱。她曾给我说过,今天我就让她带进来,本想送给小皇子长大玩。这会儿我倒想,先用来给大家开开心也好!”
皇上伸手拍拍她:“说来说去,你还是不说这是什么!”
“嘻嘻!这不就拿出来了么!”良妃打开罐子,递给皇上。
“这……”是什么?
皇上一时语塞,要说不认识,还真丢人丢到家了。
“给大家看看!这东西当真奇怪!”皇上让她给大家瞅瞅。
良妃立刻敛衣,捧着东西走下来。交到太监手里,让他拿着给众人看。
鲜于通起身,眼里透着惊奇,当真不曾见过。
赫连倾打眼瞥了一下,不予置评。赫连灵儿一脸惊喜的看过去,拉着皇兄想问,一看他的脸,立刻松开手。
凝寒倒是愣了,这是罗盘。古代战国时期就有了指南针的雏形,叫司南,难道这个时代竟然比战国晚?
不过看样子倒不是指南针,这个东西有个摇手,一摇,里面的指针就不停的转。不过没有磁铁,当力慢慢消去,它就任意的停下了。
不过,让凝寒奇怪的地方在于,上面的古罗马数字!古罗马数字产生的比甲骨文要晚,而甲骨文最早在殷商时泛用!这个时代,她莫名其妙闯入的时代,看来真的是和历史并存的吧!只是时空不同也说不定!
东西被交回良妃手里,良妃开怀的笑:“这个小玩意,还真好玩,那么接下来,我们就开始利用它游戏咯!”
她款款走下台,把罗盘放在大殿中央,这样,周围自然成了360度的圈。她回眸嫣然一笑,“我开始转了!当然,如果转到的是老大人,可以指定人帮他表演,毕竟,我们不能对老大人不敬!”
看着众人没有异议,良妃纤手伸向摇把,毫不费力的一摇,指针飞速的转起来。大家都瞪眼看着,就连鲜于通兄弟都起了兴味!
良久,力气散尽,指针停下,指着的方向,赫然是她的亲弟弟江潮!
良妃一鄂,笑开,“这可真是会找人!皇上,这是不是叫大水冲了龙王庙啊?”
天霖风朗声大笑,这个良妃真是会逗人。
“哈哈!无妨!江潮是你弟弟,朕自也是想看他表演的!”
凝寒撇撇嘴,你要做戏也差不多一点,第二个再选你弟弟,你的心思也不这么昭然若揭!
江潮收回看小妞的眼,整整衣衫走出来。伦外表,江潮还真是一表人才!只是那一脸的淫靡,就给人放荡的感觉。
他给皇上行过礼,然后从怀里拿出笛子,缓缓吹起了曲子。曲调着实优美,加上他长身玉立,看上去还真是美不胜收。一曲吹罢,江潮突然拿着笛子当剑舞了起来,只见他身子灵活,左闪右闪,出了几招,就停止不动。大家还在纳闷,这是干啥?可等他收招走往一旁,全场哗然!
地上刚才那鸟人宫女扔的四散的花瓣,已经被他的“剑气”吹得成了一朵花!放眼望去,一朵美丽的花,正妖冶的盛开着!
霎时,大家掌声雷动!
良妃得意地抿嘴。自己的弟弟别的不会,就会辣手摧花!这还真成了他的绝技,今天这种场合,是该露一手!
天皇开心的拍手,小舅子在三国来客前一炮打响,还真长脸!原来,江潮不仅通音律,身手还不错呢,唔,是该培养一下!皇上暗自想着。
凝寒暗自鄙夷,哗众取宠罢了,一点真本事没有!哎,这些人就只看表面,也就如同那朵盛开的花吧!她看向赫连倾,那妖孽垂首,神色不明。
江潮头一昂,走到转盘前,摇下一个表演者。
看一圈大家,年轻的都跃跃欲试,年老的则很紧张。
江潮嘴角一撇,划过一丝不屑。轻轻摇动转把转起来。
大家的眼睛都盯着指针,指针由快变慢,渐渐停止。顺着针尖望过去,一阵静默。
沈从德当先朗声大笑:“哈哈哈!今天你跑不掉了!林大人!”
凝寒皱起眉,大家望向的就是她现在的父亲,林哲圣。
林大人的表情可说不出的精彩。黝黑的脸,有点扭曲,他一个三品官,出来献艺?开什么玩笑!
可是一开始皇上说了,连三国皇子公主都不能推却,今天就是热闹来的!何况他一个外官指挥使!
他的老脸黑里透着尴尬,不由轻咳一声来掩饰。
凝寒一拍脑门,这真是计划不如变化!本打算当个小虾米一只躲在角落看热闹就好!她偷眼瞧向母亲,林夫人颦着眉头,自是一脸担忧。
她心中有了计较,拍拍母亲的手,示意她不用惊慌。
凝寒起身,缓缓走到殿前:“皇上!娘娘曾说,若是老大人被抽到,可以由别人代替表演,可还当真?”
语声带着颤抖,显示着她的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