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一脸兴味,这少女如此害怕还肯出列,估计是林大人的女儿了!如此大喜的日子里,自是说话算话,不由闻声道:“当然!你是何人,可要表演什么?”
凝寒躬身低头:“臣女是林大人之女。臣女会的不多,就现场吟首诗可好?”
林大人起身,“启禀皇上,小女羞涩,不曾出门见人。还是老夫来吧!”
赫连倾正在饮茶,差点一口喷了!她要是羞涩,那这天国就没有羞涩的人了!犹记得她那淡漠的眼神,和甩了自己一身水时负气的样子!
凝寒低着头,肠子都快笑断了。父亲啊,你真会形容!
天霖风倒是没有生气,这是人之常情!父亲爱护女儿,不想抛头露面;女儿维护父亲,一把年纪当众表演!
他摆摆手:“林大人!你今天就权当看年轻人玩闹吧!我看你家小姐挺不错,知书识礼。”
林大人只得抱拳坐回座位。
凝寒直起身,在大厅里走了几步,开口吟道:“花开不并百花丛,独立疏篱趣未穷。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
吟完,她垂眸对着皇上敛衽:“臣女贻笑大方了!请皇上恕罪!”
良妃撇撇嘴:“这就是表演?皇上,这和潮的比起来,也有点偷工减料了吧!”
羽王一晚上未有动静,这时他鼓起了掌。大家看过去,羽王笑看着凝寒:“林小姐有才气!这首诗果然很适合林大人哪!”
有些懂诗的人也纷纷点头。
赫连倾举杯的手差点松开,他一对利眸看向正“含羞低首”的凝寒,这个少女,绝对学富五车,满腹经纶!
他不由也说了今晚的第一句话:“五步成诗,出口成章!小姐之才,倾,拜服!”
大家这才都目瞪口呆,哦,原来这林小姐就走了五步!
凝寒不着痕迹的看他一眼,他的话,另一些本是鄙夷的人,转为惊叹。连良妃都有些讪讪。
不多话,凝寒也摇起了指针,然后娉婷的走回母亲身边。
等她走回,指针都没停。
她探手取杯,轻抿一口香茶,眼角余光看见,大家都看向赫连倾!哼!这手劲,自己还是把握得住的!
赫连倾似是一点都不意外,他只是淡笑着,望向凝寒方向。他敢肯定,这丫头是故意的!就为报那池塘之仇!
他从不是为了别人委屈自己的人,可这次,他的心竟然软了!你想看我表演,那我就为你来一手又如何!
赫连灵儿叹口气,这次是不是又要自己代替?我怎么这么命苦啊!她慢吞吞的站起身,可是被赫连倾一伸手给按了下去!
她的嘴立刻张的能咽下一个鸡蛋!这……自己的四皇兄要亲自为大家表演?有谁能让她扇一巴掌看看疼不疼啊?
这还是她那黑心的不能再黑心的皇兄?
云裳皱眉看向凝寒,揣度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这个少女到底和表哥认识么?表哥今晚一直就关注着她!这下,竟然也不反对,还出来真的表演!有问题!
006温情相见
更新时间:2013-10-21 9:13:06 本章字数:6436
赫连倾也不走出来,也不站起身,只是嘴角含着一抹笑,开了口:“林小姐吟了一首诗,那倾不和一首,岂不是说不过去?”
凝寒抬脸看向他,没有那些小姐的脸红心跳,只是淡淡的扫了一下,随即微微一笑,伸手示意:请便。
丁已墨在角落里巡视,一直冷眼望着全场。脸上无动于衷,他的手却不自觉地握紧。有人想要拿一些官员开刀,林大人也在其列!他有点后悔把凝寒推到林哲圣身边了!
凝寒的光芒,即使是不出色的脸,也掩饰不住啊!
赫连倾微微沉吟,慢慢站起,至少是对凝寒的尊重:“浩荡离愁白日斜,吟鞭东指即天涯。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天凤羽笑着拍手道:“看来,今天这开场舞的花瓣撒的很成功啊!三个节目都在围绕它做文章!赫连皇子真是既有才情又有诗意!干枯吹落的花朵,也被赋予了生命!好!妙不可言!”
云裳眉间一缕骄傲,看向天国众人。
良妃额角滑下黑线,现在这是什么情况?赛诗会?
不过看小王叔这么推崇两人,她倒是不敢多说什么。正想催促赫连皇子去摇下一个表演者,只见赫连灵儿一脸惊喜的起身走到罗盘跟前!
这次跟皇兄来到天国,就属这一刻,他算有个人样了!赫连公主腹诽着,这话可不敢说出来!
赫连灵儿研究了一番,喜不自胜,然后使劲摇起,立刻指针飞速的转了起来!
不带指针停下,皇后一脸怒气的走了进来。
皇上等她坐到身边,方附耳问:“无事?”刚才宫人来报告说小皇子哭闹不止。
皇后看看场合,也压低声音回道:“好不容易睡着了!适才,有年长一些的嬷嬷说,收来的礼物摆在了床边,有的可能和皇儿不合!”
皇上皱眉:“还有这等事?等宫宴一过,请个大师来辟邪!眼下不要声张!我倒要看看,谁敢在这当口咒我皇儿!”
赫连灵儿一直看着罗盘,待它静止,顺着指针指过去,她一脸惊喜:“呀!是个漂亮的小姐!”
赫连倾懒懒招手:“回来灵儿!那可是天国七王妃!”
赫连灵儿吐吐舌,溜溜的走回去。
白玫瑰身子还没调养好,今天一直蔫蔫的。坐在七王身边,一直抱杯暖手。一听怎么就指到她了,不悦的看向身边的白茉莉,看你带来的什么破东西!
白茉莉脸上的笑一僵,眼眸一低,看上去很是怕她。心里却不住冷笑,看我也白搭,除非你那七王帮你!
天霖雷正一杯一杯的喝酒,身边的侧妃不停地跟他耳语,他乐得开怀。眼神一瞟自己的正妃,仙女似的端着,时间久了,心也就淡了。
白玫瑰实在是无心表演,恨恨的瞅了一眼七王,这个夫婿靠不住!
她抬眼看向众官席位,自己的爹爹和大弟在和身边人窃窃私语,竟也是没有注意到她的不适。
她凑过头:“妹妹!你帮我表演吧!”
白茉莉假装没懂,若是没有六年前那次失败的表演,她或许还沾沾自喜自己的才艺。犹记那晚上,里子面子都丢尽了!而今天貌似来使更多,她才不作死!
白玫瑰咬碎一口银牙,她忍着气盈盈站起。几次滑胎,已把她的身体糟的不成样子,却还得为了皇家面子出席这劳什子宴会!
想起答应婚事时,母亲那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白玫瑰眼里就涌上雾气。
即使如此弱柳扶风,白玫瑰的模样也是美丽的。白色狐裘衬着鲜艳的红色,远远望去,有几分我见犹怜的味道。
凝寒挂着淡笑看着她。小时候的记忆可并不美好,这白玫瑰从一见面对她不屑,到后来慢慢嫉妒憎恨。凝寒本打着回来慢慢收拾她的念头,也随着她过得不好而打消了。
女人,你的青春有几年?将最美好的岁月所托非人,其实是对她最大的报复!
而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嫁不到自己爱的人,就随便找一个,这也行?
凝寒想到此,忍不住觉得恶寒。
白玫瑰细细的声音传来:“皇嫂诞下龙子,玫瑰很是开心。那玫瑰就代表我们七王府献上一曲!”
她脸色苍白走出席位,走向不远处的琴桌。
这大殿里从一开始就满满当当,空气甚是不流通,加上酒气、菜香,白玫瑰几欲作呕!一直强忍着,这一起身走出来,就觉得胸堵,眼前一花,身子突然如一面旗子,缓缓倒了下来!
大家吓了一跳!还是白展松在姐姐走出来时,视线调过来转向她,才第一时间抢过来扶住。
天皇皱眉,这个老七媳妇真不长脸!这等场合,给来个晕倒,实是晦气!
声音传来浓浓不悦:“老七!既然王妃不舒服,你就扶她先下去休息吧!”
天霖雷尴尬的应声,看向白玫瑰的眼光已是充满厌恶。
七王侧妃见状咯咯娇笑:“姐姐今天身体不适,那由我这做妹妹的代替吧!但愿不辱没视听,只要大家尽兴就好!”
凝寒不由叹气!
这个侧妃真真是个厉害的!白玫瑰在沈湘的教导下,只长脾气不长脑子,要想斗得过她,还真难!
七王差人把白玫瑰扶下去,反正宫里有的是房间!他复又回转坐回席位。这一凉薄做法,就连赫连灵儿都看不下去了,“这天国男人真不是东西!”
声音很小,她兄长可听到了,白眼一枚,却夹了一块肉给妹妹:“说得好!赏给你!”
赫连灵儿脸颊抽搐,我没要你奖励好不!嫌恶的看着这肉片,恶,还带着恶心的白花花,我才不要!
赫连倾一个眼神看过去,赫连灵儿竟然一闭眼,夹起那块肉放进了嘴里!
云裳扑哧一笑,原以为表哥对自己也坏,没想到,对同父异母的妹子,也不遑多让!
凝寒,看来,能让表哥悉心对待的只有……你了。凝寒!你在地下,可开心?裳很想你!你有没有也想我们?
接下来的节目乏善可陈,堪堪一个上午过去了!
天霖风宣布:“今天的宴会很是成功!各国皇子公主们可曾玩的尽兴?”
鲜于通起身:“天皇隆重招待,通兄弟如沐春风啊!”
云裳也礼貌的颔首:“本宫也觉得,今日甚好!那请允许本宫不胜酒力,先回去驿馆了!”
于是各国来使都回接待的驿馆休息,然后被邀请观光天朝,由羽王和四王爷作陪!
但是,天朝的臣子们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
刚才酒宴里皇后的离席,使得他们都被留了下来,这就是后话了。
凝寒扶着母亲跟随大殿众人走出。
父亲他们被留下,在她的料想中。估计不错的话,今天会有几个官员倒霉的!难道这就是丞相的阴谋?
那么他力邀蒙朝前来,不会只是给一对玉如意这么简单吧!还是说,下马几个官员,插上几个大漠人,以示对大漠的忠诚?
凝寒想着心事,丝毫没注意,后面赫连倾灼热的眼光,
“寒儿!你说皇上留下你父亲他们,会不会有什么不好?”林夫人很是担心。
凝寒回过神,脸上浮起笑,拍拍母亲的手:“没事!你看,所有官员都留下了啊!我们回家等父亲就好!”
“唔!等你父亲一回来,我们就回京郊去!”
“不要嘛!才来京城,你要玩遍了才行!”凝寒就想让这个母亲开心一些,她身上有母性的温暖,让凝寒很是依赖。
回到宅子,林夫人休息去了。
凝寒收到一只信鸽,接下消息,她释然的笑,还真的是!想了想,回复一条别人看不懂的画符,把鸽子放飞。
小诗不知小姐回来,在屋里打瞌睡,等凝寒复又从屋里走出,她才猛地惊醒跑出来!
凝寒摆摆手,示意不用服侍,我自己走走就好。小诗这才拍拍胸口,一步一回头的走回自己房间。
把玩着衣服上的环带,她边甩着边溜达向花园,带着一丝慵懒。
今天宫宴,实在是吃比看的多,散散步也好。
墨一传来的消息,沈从德确是和大漠勾结,这次陪同鲜于通等人游玩的,是羽王和四王,也就是说,天凤羽也被他们视为眼中钉,就像是自己的爹爹墨将军!明日不出意外,就是羽王的死期!
墨凝寒一勾唇,老匹夫!你想一步一步瓦解天朝势力,然后培植小皇子做傀儡,好让大漠趁虚而入?到底大漠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出卖家国?
我爹的命我救不了了,可是羽王,我一定会留下!因为,这些王爷里,只有羽王是个堪当大任,也毫无私欲的人!
更重要的是,老匹夫谋划什么,我就给你破坏什么!
想到此,她失笑出声,银铃般的笑声洒遍花园。
“很好笑么?说出来本皇子也开开心!”又是一道突兀的男声传来!
要说也亏得是凝寒,换个人也被吓死!她颦起好看的眉头,这厮不回驿馆?
那个街上遇到的少女,原来是赫连国公主,他的皇妹。她自己都没觉得,知道这个消息时,心里有多么窃喜!
“赫连国四皇子这么闲?不是刚参加完宫宴,该回驿馆休息么?”凝寒故意歪头抛出问题。
赫连倾直直盯着她,好看的唇形张开,吐出让凝寒想摇掉舌头的话:“今天宫宴,从没有人介绍我是四皇子!”
额!凝寒脸上一滞,她疏忽了。
缓缓转身,慢慢沿着小路走,云淡风轻的就像是没听到。赫连倾一边深思,一边紧跟着她的脚步移动。
不知不觉走到了上次的池塘边,凝寒突然转身看向他,在他愕然中,很是熟练地勾起胳臂一个过肩摔!
兵法有云: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任凭你赫连倾多么武功高强,你也躲不过我墨凝寒最厉害的一击!
赫连倾恍然间其实能躲得过,只是这个熟悉的动作,让他惊呆了!所以他傻傻的,任由凝寒把他摔出去,跌进了上次她掉下去的池塘里!
“哗”的激起水花无数!
上次凝寒摔进去是晚上,而且是自己,当然没那闲心称赞。这会是大白天,又是妖孽被她摔,心情好的合不上嘴:“哇!好美的水花!肢体转身360度,得分十分!”
赫连倾狼狈的站稳,如墨的长发也被水淹过,可是他直愣愣的看着凝寒,也顾不得擦拭,更忘了第一时间上来!
凝寒不笑了,也直直看着他。
许久,久的就连赫连倾都觉得池塘水的寒冷时,凝寒学他抱胸站着,闲闲的道:“你上次说我们珠联璧合是吧?让我想想你这颗‘珠’是做面膜好呢?还是下锅送过我舅母做美容药好呢?”
赫连倾面不改色,美气不减,眼神已经温润如水:“那是个误会。”
说着,一个纵身跃了上来,姿态美妙的忍不住凝寒都要吹声口哨了!
他还是一眨不眨的盯着她,仿似要把她看个通透!
凝寒扑哧一笑:“我说大皇子!你,不冷?”
赫连倾咧嘴,说出一句曾经的对话:“我是四皇子,不是大皇子!你可别叫错你的夫婿名号!”
凝寒噎住,张着嘴却哑了声。
他一个大踏步上前,一把搂过凝寒纤细的小腰,紧紧把她箍在怀里!只听他语声颤抖:“我就……知道!就……知道……你没事!我的墨儿!”
凝寒由一开始的怔愣,慢慢的嘴角浮起真心的笑,然后缓缓抬起两只胳膊,慢慢的环上了他的腰。
赫连倾的下巴抵在她的肩头,拥的越来越紧,紧的凝寒忍不住提抗议,你快要让我不能呼吸了啊!
拍拍他的腰,他直起身子低头看她,凝寒撇撇嘴:“阁下,你想冷死你自己,我没有意见!但是请不要把我勒死!好么?”
赫连倾失笑,是了,这就是独一无二的墨儿,他的墨儿!忍不住打个寒噤,勾勾她的小鼻子:“等会儿和你算账!先带我换一身如何?”
摇摇首,真是自作孽不可活!解了一时之气,到头来还不是自己买单?
凝寒嫌恶的看着他一身湿漉漉,带他回了自己的厢房。
没惊动小诗,凝寒苦命的打了水,让妖孽换下了湿透的外衫,然后一脸你看着办的表情说:“我这没有男人衣服!”
赫连倾微微一笑,一手为哨打个响声。不出五分钟,无痕就掠了出来,他刚刚给主子办完事。要说无痕的办事能力,真的是不容置疑,又是十分钟左右,他就送来了白色中衣和紫色外衣!
赫连倾很快的换上,手一摆,打发无痕走,无痕瞪大双目看了一眼似笑非笑的凝寒,又看一眼冷凝的主子,也不多话,遁走。
他心里其实好奇死了,这个姿色一般的少女,主子对她上心?那凝寒主子呢?
凝寒指指椅上的湿衣服:“你的垃圾不打包给无痕带走?”
垃……圾?赫连倾额角青筋微跳,这丫头几年不见,越发刁钻了!不过,他怎么还是这么喜欢!
“你弄脏的,你洗!”他一脸无赖的说。
凝寒嘴角一抽,关我屁事!不过眼睛看向他的外衣,只能无奈点头,却是柔情尽显。
关上房门,凝寒让他坐在桌旁,给他沏了一壶好茶怯寒。他不错眼珠的盯着她忙碌的倩影,温情脉脉。
凝寒一人一杯倒上,才转而望向他:“好吧!我认了!你问!”
她知道,赫连倾一肚子疑问,本来就打算与他相认,这会儿,当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赫连倾一时语塞,真的,五年的疑问,真让他提起,还不知道如何发问!
“为什么瞒我五年?你可知,你告诉我的话,我会全力配合你!而不是当我听到你烧死的时候,那种无助与害怕!”他首先控诉。
凝寒心虚的别过头。是啊,要是他装死瞒她,她又是如何的悲伤啊!
“首先,我要跟你道歉!那时候我别无选择!”在他瞪眼时,凝寒连忙用手画个叉:“先别说!先听我!好么?”
赫连倾就是对凝寒无能为力,狠狠地拿起茶杯,轻抿。
凝寒看在眼里,心里一暖,这就他,对别人再狠再无情,对凝寒,她,也是呵护的。
“你是赫连国皇子!你身边有虎视眈眈的兄弟、帝妃!比起云裳,你其实更危险。我不能在我很弱的时候给你添乱!赫连倾!也许你会说你可以保护好我,我承认,我也相信!但是,我要做的不是一只躲在你羽翼下的鸟!我也想你后顾无忧,我只有变强,才能在自保的同时陪着你一起笑看天下!”凝寒说的斩钉截铁。
赫连倾听得一脸动容!
只是,五年的愤慨,可不是这一两句话就能磨平的!
“你可以给我传消息啊!这五年,你就真的狠心一点消息都不给我!”他一脸愤愤。
凝寒笑了,“兄弟!我不相信你不懂,什么叫隔墙有耳!什么叫没有不透风的墙!你的敌人要是知道我是你的软肋,你想会怎么样?”
“……”赫连倾承认她说的都对,可就是心里不开心,只能郁卒的一口一口喝着茶水。凝寒也不多言,只是眼角偷瞄着他。
突然,他想起了什么,目不转睛的看向凝寒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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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温柔缱绻
更新时间:2013-10-22 9:00:34 本章字数:6391
凝寒扬扬眉,转身看向他,意思是有何不妥?
他凝神一言不发,只是细细端详着她。良久,他似是释然,终于显现开怀一笑。探过身轻抚她的脸颊,“这张脸,真真骗人不浅!”
凝寒抿嘴微笑不语,忍不住纤手附上去,重叠到他的大掌之上。
赫连倾这时候才想到问自己的外表,看样子他不是肤浅的只认外表的人!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几乎是扔大街上找不到的那一种。可这妖孽,还是在人群中,把自己认了出来!
想到此。心里暖意更盛。
只听妖孽温柔的开了口:“不准备让我看看,五年后你变成了何等天仙样貌?”
凝寒突然怔住。虽知道自己有幅好皮相,可是真正在心上人面前撕开,却又有了近乡情怯的心情!
赫连倾吃吃笑,手在她脸上游移,突然似是找到了点,一用力,把凝寒表皮的面具揭了下来!
凝寒只觉脸上一凉,就这么被他得了空!
赫连倾没立即看她,反而新奇的看向手里的面具。说是面具,其实是一层很薄的膜,透明度很高,有点仿皮肤设计,摸上去触感也和面皮一样柔软细滑。
他刚想抬眼问凝寒这是什么,却直直的望着凝寒的脸,呆住。
五年的时间,小人真的长成了少女,此时正薄怒微颦斜睨着自己!
孩童时的凝寒,他就知道她很美,五官很是精致,只是年岁尚小。如今,少女的身段已长开,昔日的婴儿肥也随着时间,幻化成柔美的小脸。五官延续了幼时的出色,再加上如今三分娇嗔,剔透的皮肤上淡淡的红晕,看上去美不胜收!
凝寒本来生气他就这么给她揭下来,不过看到他此时的模样,不由扑哧一笑,乐的甚是开心!
赫连倾轻咳一声,懊恼自己的失神。却还是一眨不眨的看着凝寒,眼里毫不掩饰对她的惊艳。
“墨儿!”他轻声叫,柔情无限。
凝寒突然觉得,这家伙真是个调情高手!即使两世为人,也没受过这等阵仗。前世还没来得及开始恋爱,这等于她的初恋呢!
脸上不由飞上云霞,故意斥道:“干嘛!”
“就是想叫叫你!……墨儿!”赫连倾无赖的道,“我的小墨儿……长大了!”
凝寒重重的从他手里夺过面具,刚想起身到镜前再贴上,赫连倾一把拉住她,她没站稳,就这么倒在了他的怀里!
愕然的看看他,他手臂一合,把她紧紧圈在怀里,不让她乱动。却低首在她耳边轻声说:“不要老遮着,脸见不到太阳,会生病!”
凝寒知道这个道理,皮肤呼吸不到阳光与空气,确实不好,不过不会戴多久的!
他的怀抱很温暖,熟悉的冷梅香呼吸可闻。令她有点不能冷静思考问题,不由挣扎起身。妖孽更形无赖,手脚并用让她动弹不得,凝寒作罢,索性任由他抱着。
轻声解释道:“林大人和夫人是我的义父义母!我只是借个地方参加宫宴看热闹,热闹一过,父亲他们就回官邸了,我自然也就不用再装成别人了!”
赫连倾下巴抵在她秀气的肩头,惬意的轻嗅着凝寒身上的淡香。是了,就是这个味道!只有她的味道,让他思念至此!迷恋至深!环着失而复得的温软,他暗暗发誓,再也不会放手!凝寒的敌人,就是他赫连倾的敌人!
他的手探向凝寒的颈后,怀中人回转身子想看他干嘛。他已经摸到了细绳,轻轻一提,提将出来,正是他送的白玉哨和墨暖玉!
一黑一白,摊在他的掌心,他的脸上再也掩饰不住浓浓的情意,俯身在她脸上啄了一记。
然后在她脸红心跳时,轻轻塞了回去。收收手臂,又抱紧了!
凝寒逐渐习惯了这个怀抱,脸上的红云慢慢散去,脑子开始活动起来。
抬脸看他,问:“你这次来是有什么计划?”
赫连倾张嘴又咬了她粉嫩的左脸一口,惹得她怒目相向,小手不由有了以前的记忆,捏向他腰间,做旋转的运动!
赫连倾一顿,坏坏的附耳轻声道:“你可不要再摸那个地方,出了事你负责!”
凝寒赫然发现她坐着的地方起了惊人的变化,再不经人事,也明白那是为何!脸上赦然的又狠狠拧了一把他的手臂!挣脱着跳开!
赫连倾朗声大笑!只是抚向手臂时,悄悄咧了咧嘴。
这是他五年来笑的最为开心的一次!整个脸庞都神采飞扬起来,冷凝的脸柔和了,淡漠的眼也化为春水,妖孽的同时也惊艳了岁月。
凝寒有些看痴了,五年的时间,考验了一份感情,折磨了两个人!赫连倾,但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赫连倾收住笑,认真的看向凝寒:“如果我说,我此来是为你,可相信?”
凝寒歪歪头,想了一下,缓缓走至他身边的座位:“如若你这么说,那么,我愿意相信!”
他温润的看着她,轻轻颔首:“我,为你而来!”
“好!我相信!”
两人相视一笑,目光痴缠,凝寒恍惚着,妖孽的眼里怎么有了雾气?正想揉揉眼睛再待看清楚,赫连倾却是一眼清明,她不禁失笑,自己眼花了吧!
赫连倾暗叫,幸好幸好!不然我的一世英名,可要叫这丫头给看毁了!
他看着面前如画的玉颜,这是他心心念念了五年的脸,心念一动,眼神异样起来。缓缓向她凑过身去。
凝寒被他深邃的眼神给震慑住,眼睛不由自主看向妖孽殷红的薄唇,抿抿嘴。这丫长得连唇形都这么好看!
空气霎时紧张起来,呼吸可闻,近的能看得到凝寒脸上透明的绒毛。赫连倾的唇就要印上凝寒的樱唇!
忽听小诗从她的丫鬟间跑出来,轻声叫了一声:“夫人!”
凝寒猛地起身,撞上了赫连倾的额头,引得他一声闷哼!她连忙伸手给他胡乱揉了揉,被他一把拉住手。
凝寒像是做了什么坏事被大人抓住的小孩,急得手足无措,赫连倾扑哧一声笑出来!这可是稀罕,凝寒从小就有一种与身居来的成熟与稳重,看来,这个林夫人,真的被她当成了母亲!
他不悦的本起脸:“我见不得人?”
凝寒一记冷眼扫过去,警告的意味甚浓。他摸摸鼻子,撇撇嘴。
凝寒浏览一圈自己的厢房,指指床上:“上去!”
赫连倾莫名一笑,唔,这个我喜欢!
不过还是瞪了一眼凝寒,这次你给我记下了!然后慢条斯理的走向床,竟然还知道放下床帐!
凝寒有点破功,想笑。
但还是快速的收起椅子上的湿衣,然后对镜戴上面具,整理好仪表,然后走向房门。
刚打开,就看到扶着林夫人走过来的小诗。她刚才竟然没注意到自己和赫连倾,却这会看到了母亲!
林夫人郁郁寡欢的脸,看到了凝寒方展颜。
上前接过林夫人的手,小诗恭敬退下。凝寒轻笑,把母亲扶进自己闺房。
“不是说睡会儿么?怎么就跑了过来?侍候你的人呢,让她来叫我就行啊!”凝寒开口。
林夫人叹一声:“哎,我不放心啊!想着你父亲怎么就被留在宫中,越想越不对头,就睡不安生!我没让人跟,想来和你说说话!”
凝寒让她坐在椅上。翻了个新茶杯,给她满上。
林夫人大眼愕然的看着桌上俩个茶杯,咦,有客人?抬眼一脸疑惑的看着凝寒。
凝寒一看,仍是一脸浅笑,只是心里问候了赫连倾N次!
“刚才水太烫,这样凉的快!”说完自己都想给自己一个爆栗,这什么跟什么!
单纯的林夫人“哦”了一声。
床上偷看的赫连倾忍不住把自己深深埋在了凝寒的被子里,床微微晃动。
凝寒斜眼一看,恨恨的咬牙。
却热情的对母亲说:“喝一杯吧!一会儿父亲就回来了!”
本来憋笑的赫连倾,这会儿迷恋的嗅着有凝寒清香的被褥,觉得,心满满的。也就索性伸开被子,缓缓躺下盖上,倾听者母女的对话。
“寒儿!你说是不是和礼物有关?”林夫人轻啜了一口。
凝寒凝重的点头:“是!不过,母亲放心,与父亲无关!”
“那你换了什么礼物?能不能说给母亲听?”
“呵呵,当然啊!又不是什么秘密!我只是让丁大哥挑了些上得了台面却又不是很贵的东西!看那盒子的大小,我猜是文房四宝!寓意也很好,小皇子能腹有诗书、胸怀大才!母亲你说,皇上能找父亲什么事?”凝寒解释着,只是那都是上等沉香木制成,也不会丢了三品官的份儿!
“那就好!那就好!”林夫人终于开怀了,不过还是不太明白:“那就是说会有别人倒霉了?”
“母亲真聪明!不过无须担心,别想太多,有我呢!”凝寒安慰这个善良的夫人。心下转念,决不让火烧到林家夫妇身上!
“呵呵!有寒儿,我这心也踏实!额,是不是我打扰你了休息?”她瞥一眼紧闭的床帐。
“哪的话!就是累了,想睡一会!”凝寒随口一说。
林夫人立马起身,嗔怪的道:“你看我!就这么沉不住气,你好容易睡一会,我还来把你吵起!寒儿,母亲不担心了,我也回去睡一会儿,等你父亲回来,再叫你过去!”说着转身向外走。
凝寒一愣,咦,这就走了?
她上前扶住,走出门,喊了声:“小诗!送夫人回主屋!”
小诗飞快的走出来,恭声应是。
凝寒看着两人的背影,不由浮起笑,这都什么事啊!
慢慢踱回屋内,关上门。
她一把拉开床帘,怒目而视:“你再笑啊!刚才不是笑的很开心?”
赫连倾一脸无辜,躲在被子里,无言控诉着她。凝寒突然发现他眼下有黑眼圈,站着看不清楚,躺下来,倒越发明显!
上前默默地为他脱下藏青靴,帮他整了整枕头,柔声道:“几天没好好睡了?”
“五年!”
他的回答让凝寒心里一颤,垂下了眼眸,长长的睫毛轻轻眨着,惹人怜爱。
“没什么事的话,就在这里好好睡一觉。”凝寒淡淡的说。
赫连倾支起身,看她又贴上了面具,一把把她拉上床,“你陪我!”
凝寒好气又好笑,但还是依随了他,和衣躺在了外边。赫连倾长臂一伸,揽住了她。
枕着他的左手臂,冷梅香又幽幽传来,凝寒心头有丝触动。转首看他,却直直看进了他深幽的眼里。
赫连倾微一用力,把凝寒向上提了提,两颗头颅挨靠在一起,亲密无间。又探过来右手搭在她的纤腰。凝寒脸一红,这姿势未免太亲密了些!不自觉的向外挣脱了一下,被赫连倾怒目制止!
好吧!睡觉!正好早上起得太早,补补眠!她认命的合上眼。突然觉得他的手在脸上找着什么,就感觉又是一凉,这厮又给她撕下了面具!
她猛地睁开眼,“你再这样,好好的面具就没法用了!”
他充耳不闻,却闲闲的来了一句:“以后出门以帕遮脸!”
凝寒嘴角微抽,怎么以前没发现这家伙如此赖皮?
他紧紧腰上的手,满足的溢出一声叹息:“哎!真好!”复又支起头,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墨儿!再也不要离开!好不好?”
凝寒和他上下相对,从他眼里读出了害怕,心里一软。
他对别人的无情她看得到,甚至对她伪装的林含凝最初都很淡漠,却对她如斯情深!
不由垂下眼睫点点头,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赫连倾一脸惊喜,如若凝寒此刻抬头,就会看见这妖孽连眼角都飞扬起来。
他抬起右手膜拜的轻抚她如玉的小脸,滑过弯弯的细眉,长长的睫毛,挺翘的琼鼻,最后来到如樱花一般的红唇。
然后,缓缓地,轻轻地俯下了头,终于如愿含住了让他梦寐五年的嫣红!
凝寒一震,这个吻不同于五年前盖的那个章!她觉得心跳得很慌,不由自主闭紧了眼。
只听得妖孽附在唇上低语:“我的墨儿!”然后如对待珍宝一样,辗转吮吸。
凝寒似是被火烧着了,五年埋下的感情,被他的热情点燃!她忍不住伸出藕臂,缠上了赫连倾的颈间!
唇齿相依,却止乎于礼!
良久,赫连倾和凝寒抵着额头,轻轻喘息着。凝寒的脸颊一直红到了耳朵根,煞是可爱。
赫连倾呵呵笑着,忍不住倒下身子,从一侧含住她的耳垂,咬了一下。
凝寒怒目而视!转回身子,丢下俩字:“快睡!”
赫连倾还真是很困了!这次来天国,就是为了找回凝寒。他曾担心,凝寒不认他该怎么办?
幸好!幸好!他的墨儿依旧是他的!带着幸福的笑,拥紧了心尖上的小人,他俩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得很是通透,待凝寒醒来,身边的人已不见踪影。她不觉失笑,曾几何时睡得如此之香?以前一向警醒,这次丢人丢大了,连赫连倾何时走的都不知道!
摸摸身旁,已经没有温度,可见早就走了。
她微微一笑,手不自觉的摸向自己的红唇,好像有些肿,不由暗骂,死妖孽!
伸个懒腰,餍足的爬起,探手拉开床帐,下得床来。日头已经偏西,拍拍自己的小脸,原来睡了一个下午!
也不知道父亲回来没,母亲也没让人叫,估计是没事吧!她走到桌前,想喝杯水,发现有一张便签,折的方方正正放在桌上。
拿起来打开,嘴角就勾起了笑,这死人,还知道留个条!
“看你睡得香,我先去安顿一下。明日有热闹可看!等我!倾字。”
凝寒看完撕毁,脑子清明了些,明日绝对会有大事!天凤羽,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想了想,还是回床上摸到面具戴上,这才打开门。
小诗飞快的跑过来:“小姐!你醒了!老爷让李妈过来请你,说你睡醒再过去!”
凝寒微微一笑,这对父母真是窝心,老让她睡到自然醒!
“好!你也过去用膳吧!”
小诗立刻一脸开心:“是!小姐!”服侍到小姐真是天大的幸运,每天没什么事不说,她还很好侍候。而且,小姐还不常来,自己在这宅子里简直就是神仙般养老啊!
盈盈走向主宅,一进门就看见林夫人一脸淡笑在说什么。
“见过父亲、母亲!”凝寒上前。
林夫人招手:“快来,寒儿!听听你父亲怎么说!多亏了你啊,孩子!”
林大人黝黑的脸一脸凝重:“是啊!寒儿!幸好我们换了礼物!皇上把各位大人的礼物报上名册,发现好几人送的都是平安锁!请来一位大师,原来有个说法,平安锁,锁平安!皇上一怒之下,这几个大人都被贬了三级!”
林夫人后怕的说:“幸好寒儿懂的多,否则你父亲,也脱不了干系!”
凝寒微微一想,问:“父亲?被革职的都是什么官?”
林大人叹口气:“都是武官!我在想,这一定是个阴谋!”
凝寒冷下脸:“那您就要小心了!你那个副使就交给我吧,只要他是活人,我就能让他招!”
008不离不弃
更新时间:2013-10-23 9:04:04 本章字数:3860
第二天,林大人和夫人一大早就上路回官邸了。
林夫人的意思是带凝寒回去住一段时间,拉着凝寒的手舍不得放开。
“寒儿!跟我们回去吧!你太瘦了,我天天给你熬汤补一下,女孩家圆圆润润的才好!”她慈爱的看着凝寒。
凝寒石化,圆圆润润?球么?母亲大人,你可不要吓我。低头审视一下自己的身材,该瘦的瘦,可是该胖的一点没落下呢!
林大人在一边朗声大笑:“老婆子,你别以你那时的眼光看,现在的女娃可是都在比苗条!哈哈哈!”
林夫人纳闷的瞅瞅自己,胖点多富态!可是想到分别在即,又是愁上眉梢。
凝寒抿嘴微笑:“我会时不时去看你们的,母亲就不用担心了!倒是你,颇让女儿不放心,可别和以前一样再愁眉不展了啊,要开心的多笑,跟父亲多聊聊天……”
林大人也正色道:“寒儿,你母亲有了你已经开朗很多了,幸亏有你啊!否则,这一辈子,她都不会离开那个府半步!”
“说什么哪!死老头子!走走,我们不在这里废话了!寒儿,可要时常来看我们,知道么?”她千叮万嘱。
“好,我知道了!父亲,你也要照顾好自己,你是母亲的支柱!至于身边的那些垃圾,你就权当不知道,一切有我和丁大哥!万事保重!”
“唔,为父明白!那我们就走了!”
看着两个人上了马车,马儿得得跑远。
凝寒送走两老,转回自己房间。先是走至桌前,拿出笔墨纸砚,写了两封密信,待信晾干。然后行至窗前,打开窗,嘬口为哨。过不多久,扑腾腾飞来一只信鸽,落在了她的窗台。
她轻轻摸了摸鸽子的小脑袋,爱怜的说:“真乖!”细心绑好密信,然后玉腕轻扬,把它放走。
这只刚飞走,一只又飞来,落在了刚才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