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寒纳闷,出什么事了?解下挂在鸽腿的黑白的专用条,她纳闷的打开,是丁已墨传来的。
她不由笑开,这叫什么,也太有默契了!她刚发出去的正好可以回答他!
上面写着她才懂的语言:羽王带来客皇家围场狩猎,要不要布防?
凝寒嘴角一勾,布防?当然!还得要滴水不露的防!黑白混进御林军的高手不少,可以帮丁已墨很多事,而且比外人还要来的方便!
鲜于通、沈从德之流可能以为御林军就是一帮皇上养的废物吧!如若想当着我的人来杀羽王,那你们可就要大跌眼镜了,除非有不可抗力帮你!
小诗送了一壶茶在门外等候,只要小姐在家,她就不让茶壶晾着。
凝寒扬声道:“进来吧!”
这个丫头被调教的很好,知进退懂分寸。不由随意的开口问:“小诗!你一直在这宅子里?”
小诗闻言一愣,随即眼圈一红:“小姐!本来这家老爷告老请辞,不但卖了宅子,把所有奴仆都有心遣散了的。不过小诗需要赚银子养家……墨老爷买宅子前,先问过有谁愿意留下,才一并把小诗买了下来。有个碧玉姐姐就专门调教小诗,只要小姐来这里,小诗就侍奉小姐……小姐!莫非是小诗侍奉的不好?”她一脸紧张。
凝寒愕然笑了,随口一句倒是吓到了她。难怪觉得贴心,不该问的从不多嘴,原来是有心调教过的!
“没事!你多心了!我随口问问。”凝寒微微一笑。
小诗这才放下心来,给凝寒斟上茶。
“今天我有事,不用侍候。”
“是!”小诗领命出去,随手关好门。愉悦的走回自己的小窝,还有比自己更享受的丫鬟么?呵呵,没有!
凝寒走至镜前,摸摸脸上的面具。林大人走了,林含凝也该消失了,哎,真是可惜了这张巧夺天工的画皮啊!她一把撕下,想了想,包好放进怀里,以备不时之需。
开着的窗子,窗纱荡漾,一个紫色身影轻巧的掠了进来。
凝寒第一时间在镜子里发现了他,两人的视线在镜中遇上,他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
要是赫连灵儿看见,一定会从椅子上打个跌掉下来!这还是我的皇兄么?莫不是鬼附身?然后会捶胸顿足,这兄长重色轻妹啊!
凝寒眯了眯大眼,他不是该去宫里?
赫连倾大踏步的走来,来到她身后,长臂一伸,很是自然的把凝寒捞在怀里。轻嗅着她的发香,在她耳边喃喃:“用什么洗的,这么香?”
凝寒皱皱眉,这个家伙上瘾了?这个习惯可不好!
推开他,自己拿着早上洗过的秀发把玩,很香么?那当然,自己的铺子产出来的,好用又好闻,不过,不给他说!
赫连倾被她推开很是不悦,不容分说走上来揽着她走到椅前,霸道的箍着她不盈一握的小腰。
凝寒失笑,这是他性格中不为人知的一面吧,像是小孩子!
“你不去皇宫?今天不是狩猎?”凝寒倚在他宽阔的胸膛,懒懒的问。
赫连倾微微一愣,随即恍然。五年的时光,小墨儿外貌长大了,当然也有自己的势力!
不过,以后他的羽翼只为她张开!她累了,就到他的怀里休憩。
亲昵地抚抚她的秀发,凑到耳边轻声道:“我今天带你去,堂堂正正的看热闹,可好?”
凝寒一听,惊喜的转脸看他,正迎上他低下的头,红唇堪堪迎上,一触立即移开,脸颊已是分外红。
赫连倾很不满这样的蜻蜓点水,捉过她的小脸,按住她的后脑,使劲啄吻一记,才心满意足的仰起脸呵呵直笑。
凝寒白了他一眼,却挂心刚才的提议:“你也觉得今天有热闹可看?”
“鲜于通之心,路人皆知!我在想,沈老匹夫又出什么幺蛾子了!只是不知你们天国这次倒霉的又会是谁!”他轻哼一声。
“不管如何,今天我都要破坏它!”凝寒冷凝的说道,忍不住抓紧他的手:“你,会帮我?”
赫连倾惩罚的咬一下她如玉的耳垂,“该罚!这种问题也敢说!我不帮你帮谁?否则我今天来这一趟,又是为何?”
凝寒淡笑的躲了躲,无可否认心里很是受用。
“事不宜迟,我们出发!对了,裳呢?”她想起了自己的好朋友。
“那俩丫头在一起,你就放心吧!狩猎会有无痕跟着她们。”赫连倾勾勾唇。
凝寒想到无痕,不由也笑了,有他在,再加上云裳的暗卫,没问题!
凝寒挣扎着想起身,赫连倾一手扣住她的腰,一手探入怀,掏出一枚精致的面具!
说是面具,不同于凝寒那仿人皮材质,这才是真正的面具!
凝寒一看就喜欢上了!反而忘了挣扎,接过手中细细的端详。似是上好楠木制成,触手光滑,闻之有木头淡淡的清香。做工很是精细,虽是木头制成,却只有薄薄的一层,掂在手中轻若无物。
“原来你说出去安顿,就是为我做面具了!”凝寒可不认为他未卜先知,早早就知道她要戴面具!
赫连倾微笑看着她惊喜的脸,他的墨儿就得是这表情才是。
“带这个比那个劳什子人皮好!”至少能呼吸。他心里默默地想。
“来,我给你带上!”
凝寒乖乖地任由他带上小木面具,做得太契合了!两只大眼以下,由鼻子一直到下巴,严丝合缝。
带上面具的凝寒非但没有突兀感,还给人一种神秘的高贵,让人望之就想膜拜。
赫连倾揽着她的腰站起身,走向房门。她听从了自己的安排,是不是说明对自己很信任?这个想法让他嘴角一直噙着笑,心花朵朵开。
突然他想起什么,止步。
凝寒疑惑的抬脸问:“怎么?”
“丁大哥是谁?”他突然想起昨晚她和林夫人的对话。
这没头脑的问句,让凝寒呆了半晌。
难得的看着凝寒傻呆呆的表情,他却没闲心取笑,只是目光审视着她,要一个答案。
他昨晚就想问,只是一时激情难耐,忘了,不过这个疙瘩在他心里梗了一晚上了!他没忘记,凝寒对林夫人说,她让丁大哥给准备好了礼物!什么人能值得凝寒如此放心?五年的时间里,她都接触了一些什么人?这个念头,让他很不悦。
凝寒被这没头脑的话问的呆了一下,立即想明白,哦,问丁大哥啊!可是他怎么认识他?
“丁大哥是我大哥啊!”随口应了一句,看着他转黑的脸。
突然灵光一闪,指着他笑出声,这厮是在……吃醋?不由越想越好笑,笑得弯下了腰。
看着妖孽眯了眯眼,她咽下笑,大眼睛里却依然闪着笑意。轻轻揽着他臂膊,真心的解释:“他是我爹副将的儿子,丁伯伯和爹爹一起出事,他也是来找答案的!丁大哥是帮我的人!我待他如兄长!这五年里,我们只是想着如何变强,如何报仇!五年前的盖章,我可记得很清楚,除非你……你若不离不弃,我必生死相依!”
赫连倾深深地凝视着她,很满意听到的。眼里闪着光芒,痴痴地看着她,他的小墨儿,怎么能不叫他爱入心坎?
良久,他的手缓缓滑下,握紧了她的柔荑,十指相扣。
紧盯着她的眼,一字一句:“你若生死相依,我必不离不弃!”
009皇家围场
更新时间:2013-10-24 8:58:50 本章字数:4057
出来府门,无痕驾着一辆马车在等候。
凝寒似笑非笑:“想得很周到嘛!”
赫连倾一本正经的道:“路途遥远,怕你累。”
说着挑开车帘上了车,伸手递给凝寒,如玉的大掌就这么邀请着,凝寒抿嘴一笑,伸进去自己的小手,被他使劲带上了车!
无痕木然的回望,然后挥鞭驾起车。
“赫连倾!我们去皇宫,那裳呢?早过去了?”凝寒不由问起。
“裳儿和灵儿在驿馆,会和鲜于通兄弟一起。”他好心情的打开侧帘,看向外面。
凝寒一鄂,这黑心的就这么把表妹和妹妹交给了那俩不熟的皇子?
赫连倾回身,见某女一脸控诉的样子,不由伸过手揉揉她的秀发:“想什么呢!我派了影子跟着,不用担心!”
“影子?”凝寒眼前竟然掠过那天食府前见到的另一个少女。
赫连倾只是微微一笑,似是有话,却最终没有多说。手却改变方向,揽向她的肩膀。
到了皇宫,两人并未下车。赫连倾拉起车帘,两人远远的就看见已停了数辆马车。车前已经站了不少人,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
天凤羽在和一个人说话,两个人都穿得甚是威武,一望即知就是去狩猎。
凝寒不由看向自己和赫连倾,上下打量,忍不住笑了:“我说,我们貌似是来郊游的,不像是狩猎的呢!”
“哈哈!墨儿说的不错,我们本就是来看热闹的!”
凝寒直直的望过去,和天凤羽说话的人正好转过了身,扫了一眼自己的马车。却是沈彦希!
他那天宫宴没出现,凝寒以为他不会参加宫内活动,没想到,竟然会和羽王一起去狩猎!那么他可知自己爷爷的奸计?
她不由叹息摇头,这家伙是有多骚包,狩个猎穿一身白色劲衣,外披一件白色镶狐皮毛的披风,既保暖也更显倜傥。
赫连倾伸出手把她的小脸正过来,凝寒怔怔的看向他,发现他抿着嘴,眼里一丝警告:“不许看!”
凝寒失笑,打下他的手,喃喃道:“真是霸道!”
再望向羽王的位置,发现沈彦希早已回过身去,不由撇撇嘴。
眼神转向另一方向,她的脸上立刻堆上笑,是云裳!她和赫连灵儿站在一边,两个人却相对无语。离她俩不远处,那个面容有几分像她的少女低首静立一边。
鲜于通兄弟也都换了狩猎装,两个人笑呵呵的走向羽王。
天凤羽抱拳,客气的说:“两位皇子,虽然天国不比大漠是狩猎国,但是我们的皇家围场,可也是相当有料!今天,单看我们谁能拔得头筹,满载而归才是一大乐事!”
鲜于通笑看着自己兄弟:“达!就和你说这次来有好玩的,你还不信!”
鲜于达木然的看了大哥一眼,对羽王回礼:“达自当竭尽全力!这位兄台风度翩翩,不知如何称呼?”
他对沈彦希很是感兴趣,宫宴上没见过呢!
羽王哈哈大笑:“忘给介绍了,这是我们天国第一公子沈彦希!以往彦希不会答应前来,看来,还是鲜于皇子魅力大啊!”他半开玩笑的说。
沈彦希冷冷看了一眼天凤羽,鲜于通和他在品香居有过一面之缘,不过鲜于达是第一次见。
他有礼而疏远的抱抱拳:“到时请皇子不要客气才是!”
鲜于达一听,朗声大笑:“很好很好!我就喜欢和人狩猎!”
鲜于通看着两人,不动声色的回首看看赫连倾的马车,对三人道:“我们都来了,赫连国的皇子为何还不到?”
天凤羽皱皱眉,也探头一望,却看见独自站一边的云裳和赫连灵儿,不由招手:“两位公主!不知我们可能启程?”
云裳淡淡的点首。
这时,天霖雨骑着一匹红棕色大马行过来,见了天凤羽立刻下马:“皇叔,我来迟了!”
天凤羽笑骂道:“以为你小子偷懒呢!”这些侄子里,其实他最看好天霖雨。
天霖雨温文一笑:“这种场合,雨怎么敢!我们该出发了吧?”
沈彦希眼神飘到云裳身边的影子身上,这个少女……有点像大一点的凝寒呢!不由多看了几眼,影子似是觉得有人看,立刻一记眼刀劈过来,沈彦希一鄂,不是!像是像一点,不过,终究不是凝寒。凝寒的眼神是精灵睿智的,不是这个女人这种凶悍的。
凝寒低声问:“喂!我们过去吧!听听也好!”
赫连倾不甚感兴趣的说:“嗯,墨儿想去看,我们就过去!”
凝寒不由翻翻白眼,引得赫连倾一阵大笑。
两个人携手走过去,衣袂飘飘。今天的凝寒也是一袭紫衣,和妖孽一深一浅,站在一起合成很和谐的画面。
赫连倾倒背双手,妖孽的脸上噙着淡笑,时不时低首看一眼凝寒。凝寒带着象征神秘的面具盈盈走来,身材窈窕,修长合度,和赫连倾联袂而行,像是一对神仙眷侣。
羽王一行人似是感应到,不约而同齐齐望过来,各自有各自的表情,简直是神态各异!
沈彦希刚才扫了一眼,只看到了赫连倾,没注意还有这么个少女。这回倒是看清了,眼睛不由眯起来。定定的看着这如画的风景。
羽王脸上浮起戏谑:“我道赫连皇子怎么姗姗来迟,却原来是去会了佳人!”
云裳不由自主的盯着那戴面具的少女,看身段,弱柳扶风的,不过这股子飒爽,怎么看怎么熟悉!
赫连灵儿的眼简直要掉出来了!这个走两步就温柔看向女孩的,是她那没良心的四皇兄?那个黑心黑肺眼睛还毒的哥哥?
影子也抬脸,不过立刻低下头,没人看见眼里有一闪而过的哀怨。
赫连倾走来,首先拱手道:“哎呀!大家都到得甚早啊!倾失礼了!”
羽王回以一礼:“哈哈!不迟不迟!只是大家都有些摩拳擦掌,迫不及待啊!只是没想到四皇子竟然还佳人有约!这倒让本王很是稀罕!”
“哈哈!只羡鸳鸯不羡仙,倾也如是!他日,羽王也会有这么一天!”
天凤羽嘴角一抽,强笑道:“呵呵,甚是!既然如此,我们就要出发了!”
大家上车的上车,上马的上马,兴致勃勃去往皇家狩猎场。
凝寒只在电视上见过皇家围场,好像还是还珠格格里。不由有几分兴奋,看向赫连倾:“你们赫连国可也狩猎?”
赫连倾脸上一直挂着笑,看样子很是开心。
今天墨儿见了那一众天国人,竟丝毫没有异样。特别是见了沈彦希,依旧淡然处之,这让他心里受用极了。赫连倾的女人,谁都不可以觊觎!谁要敢和他抢,他会让他知道厉害!
懒洋洋的倚在后座,他伸手一拉,让凝寒舒服的躺在他怀里。边把玩着凝寒的秀发,边回答:“有啊!遇到祭祀,我们会狩猎比赛,猎到的猎物献给祖先!不过,貌似我很久没参加了!”
凝寒好奇的支起身,咦?为什么?
“因为没意思啊!我一个人,猎到好东西也没人可送!”他闲闲的说。
靠之!凝寒好笑的又依回他的怀抱,这个家伙就是懒吧!
话说,习惯真是可怕的事!这才两天,她竟然已经熟悉了这个怀抱!想到此,扑哧一声笑了。
“嗯?墨儿,想到什么了?说来听听!”他俯下头蹭着她的耳朵。
凝寒冷哼一声,才不说,否则,他还不得得瑟上天去!
赫连倾吃吃一笑:“今天说是来看热闹,其实我们也有任务!”
“洗耳恭听!”
“听闻,只有天国围场有珍稀兽类,这次得以有机会来亲身体验,说不得要为我的墨儿弄点东西再走!”他狂傲的一笑。
凝寒听得嘴角一勾,头忍不住向后蹭了蹭。这种撒娇的方式,令赫连倾大悦。
“不过,今天不能大意!你可知道今天绝对有杀机,我们都不能出事!”凝寒想到了今天的目的,脸凝重起来。
“呵呵!放心!我也安排好人了!加上你的人,应该万无一失!”他使劲一勒她的腰,对她有多大势力也不给自己报备,施以惩罚。
凝寒咋舌,这家伙真是暴君转世不成?岔开话题,随口聊起了天:“我说,你这五年,就没发生什么事?”
他一愣:“我能有什么事?”
“选妃啊!立太子啊什么的!”
赫连倾失笑,弹一下她的额头,却也只是轻轻地,怕给她弄疼了:“想什么呢!父皇倒是想给我们几个赐婚,你以为,我能答应?”
凝寒撇撇嘴,捞起他的手指把玩。这妖孽要是到了现代,一定是练钢琴的料!手指细长,指甲饱满圆润,整个手型很好看。
“哎,竟然没有!真可惜!”她咭咭笑。
赫连倾不知该怒还是该笑,拿她没办法啊!
两个人就这么说说笑笑,不知不觉,很快马车就停下了。
凝寒起身,撩起车帘:“先到了啊!”
她不待赫连倾搀扶,当先跳下马车,随后赫连倾摇着头迈步下来。
这就是皇家围场啊!还真是壮观!
四周都是高大的围墙,恐怕也是怕有猛兽跑出来吧!长长的大铁门有专人看守 ,此刻正开放着。
天凤羽早已站在了那一排排弓箭前,高声招呼:“好了!这就是我们天家围场!大家都来挑选自己的弓弩和箭羽吧!挑好了,我们就分组!两人一组,三人也可!看谁是今朝围场英雄!”
赫连倾拉着凝寒先去挑马,弓箭不急,马可是狩猎的主要配备。他是有一匹很好的马,本来无痕是问他要不要骑来的。赫连倾却道这种小狩猎,还不至于让他的汗血宝马来!
010摩拳擦掌
更新时间:2013-10-25 9:05:54 本章字数:4015
众人除了天霖雨自己骑来一匹马,其余人都需要在马场里找。
赫连倾目光搜寻着,婉拒了马夫给他挑马的建议。他发现马场里大多数是棕红色和白色的大马,有少数的几匹是黄骠马,仅有一匹是黑色,那种神秘高贵的纯黑!
他一眼相中两匹,无痕走上前牵出来。
“殿下!这马倒是不错的!”他蹲着身子上下检查马儿,就怕殿下在围场出什么事。
凝寒在一边俏生生的站着,听得无痕的话,不由轻笑。无痕冷冷的一个眼神抛来,你以为站在殿下身边就是主子了?哼,也就是凝寒那样的主子我才信服!
凝寒眯了眯眼,不自觉缓步走至无痕身边,他立刻抬眼,一脸戒备。赫连倾悠闲地背着手,好笑的看着,却在看到凝寒俯身给无痕耳语时,脸色稍微变了变。
“几年不见脾气大得很哪!是不是我该再给你个过肩摔,长长记性?”凝寒俯身悄声对无痕说。
无痕一怔,疑惑的看向凝寒的脸。
他的嘴大张,突然伸出手指指着凝寒,见鬼似的说不出话来!
“你……你是!”无痕一下子蹦了起来!
凝寒带着面具的脸看不出神情,只是眼里分明带了笑意。她也伸出食指放在嘴边,比了个“嘘”的动作。
无痕随即了然,却难掩喜色,大踏步走到赫连倾身边,恭敬的道:“禀殿下!两匹马均没有问题!请殿下上马!”
赫连倾冷哼一声。
无痕这才奇怪的看向自家主子的脸,咦?自己何时惹到主子而不自知?他摸摸后脑勺,傻愣愣的退开,去做主子交代的别的事去了。
凝寒看在眼里,暗笑在心,这个妖孽!
她走过去,摸了摸马儿,马儿看样子是被人骑惯了,也不认生,亲昵的打个响鼻。
不待赫连倾相扶,凝寒飞身上马!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赫连倾赞叹的轻拍两下手掌,也飘上马背。两人相视一笑,背了各自的箭弩,并骑慢慢的踏马而行。
一会儿功夫,大家都挑了自己的马和工具,来到了围场正门前。
凝寒冷眼看过去,果然!天凤羽身下骑着的正是那匹黑色骏马!她转脸看赫连倾,他回以淡笑,示意拭目以待。
沈彦希远远的看过来,见到他俩的自然亲昵,莫名的觉得有些刺眼。暗斥自己,不要关心无关的人与事!
天凤羽高声叫道:“大家可都准备好了?一会儿,我们可要先下手为强了!我和彦希一伙,每队各有十名护卫保护!看今日围场,谁能笑傲最后!”
鲜于通和鲜于达对视一眼,鲜于达勾起嗜血的笑:“很好!本皇子当仁不让的!”他平素就喜欢赛马猎杀,今天的活动颇合他意。
“那还等什么?冲!”天霖雨打马来到云裳跟前,温雅笑着:“小公主!别来无恙?”
云裳一直紧绷的脸见到来人,展颜笑了笑:“见过四王爷!几年未见,王爷一如当年!”
确是,天霖雨本就是熟男型的,几年过去,醇厚如酒,风采依然。只是不知,当日的心意,今日可变否?
“哈哈!公主却变得让雨有点认不出了!”昔日的小灵精,今日有一种超脱年龄的稳重。
“哦?那是变好了还是变得不好?”
“当然是好!那今日雨可有幸陪同公主一起呢?”天霖雨摆明了就是跟她一组嘛!
赫连灵儿撇撇嘴,好吧,她被无视了。真搞不懂,在她兄长眼里,她没有存在感,这个自己认了!可是,在这天国王爷眼里,也没有自己存在,她怒了!自己有这么渺小么?
冷哼一声:“唧唧歪歪!影子!我们进去!”当先拍马走人。
影子为难的看了一眼云裳,主子说跟好她俩!
云裳接收到她的眼光,勾唇道:“那就一起吧!”
于是三人也赶上去,和赫连灵儿骑向围场深处。
凝寒和赫连倾,看着众人一对对消失在眼前,对望一眼,凝寒眼里闪起光:“伙伴!咱们也去瞅瞅!”
戏谑的语气,让赫连倾笑开,“好!咱们去瞅瞅!”
两人双骑,消失在门口守卫的眼中。
围场内,俨然就是原始森林。透过树梢,能望得见一角湛蓝的天。
绿森森的林带,在天幕下显得肃穆,又像搭了天篷,枝叶蔓披。那擎天巨树连成一片,摇曳万里,把林海上淡淡的白云赶来赶去。
秋日的森林,静寂的好像在预示着暴风雨的来临。
两人辨别方向,看准天凤羽和沈彦希是向着东北去的,这才放慢速度,缓缓跟着。
这一路还真看到不少野兔在跟他们躲猫猫,可爱的似是精灵,一蹦一跳。只是,赫连倾对它们不感兴趣。
马儿踢踢踏踏,两匹马似是有点不过瘾,主人怎么不敞开来骑个痛快呢!好久没在这林子里恣意狂奔了啊!啊啊啊!两马眉来眼去的,逗笑了凝寒两人!
“墨儿!要不要并骑啊?”赫连倾挤挤眼睛。
凝寒白他一眼:“阁下!我们正在并骑!”
“咳咳!我以为墨儿想来我的马上!”他佯装失望的叹口气。
“我才没有……”凝寒突然停声,和赫连倾一起默契的勒马,对视。
赫连倾轻飘飘的掠下马,伏在积满落叶的地上,倾听。
凝寒也不动,只是一对大眼警醒的扫向周围。
赫连倾静静贴着地面,只听得沙沙沙的声音,动作很轻,却听得出是人展开轻功从枯叶上行走的声响!
估计好方位,心中已了然。他起身跃上马,对凝寒微微勾唇:“好戏上场!”
凝寒了然,扣手入怀,自己的暗器今天可要上场啦!给赫连倾打个手势,一枪瞄准东北,示意Go!
赫连倾也学着她的手势,食指与拇指做射击状,两个人打马而去。
天凤羽和沈彦希当先驰骋,他意气风发,转头对沈彦希道:“好久没来松松骨头!待会我可不会让着你的!输了的话,你的品香居再加二十分红!”
沈彦希扬扬眉毛,再加二十?这位羽王穷疯了么?
看着前方的路,他支好弓箭:“谁让谁还不一定呢!”
“嗖”得一声,一箭命中探头探脑的小野兔!跟着的人立刻下马去捡。
羽王撇撇嘴:“那就放马过来!话说,这种小不点你也看在眼里?”他对小兔子不感兴趣。
“这叫开胃菜!”沈彦希闲闲的看他一眼。
“我呸!真不愧是开食府的!”天凤羽看到前边有个分叉口,“我们要不要分开比?”
看了看身后跟着的御林军,他向丁已墨扬声道:“丁统领!你们分开两队,我和彦希要分个高下!”
丁已墨沉声应是,反正他的人都跟着羽王就是了。
沈彦希摇头,这个好友大事上不含糊,私底下有点人来疯啊!
不过,这次他来就是要发泄一下的,杀个痛快!突然热血涌上头,他朗声笑着,抖抖披风:“今日我们就见个高低!羽!你要是输了,我的股份我可都要收回的!哈哈!”
天凤羽一噎,这个家伙只有这时才会不分尊卑叫他的名字!也罢,他豪情万丈的指着其中一条路:“别走太远,我们一会儿这里汇合!”
两个人在马上击了一下掌,然后错马分开,各自奔向自己的地盘。
凝寒和赫连倾赶到时,打马徘徊,深思的望着两条路。两边都有马蹄踏过的痕迹,落叶纷乱,远望过去,人影不复见。选哪边呢?
凝寒指着其中一边:“这边!”
赫连倾摇头,他以为墨儿的意思是一人一边,他不能同意墨儿自己行动。为了救一个天凤羽,要是让心爱的人受一丁点伤,他宁愿不救!
“一起!”他不赘言。
凝寒拧着眉头:“就是一起啊!我说这边是天凤羽的方向!”说完似是想明白,不由笑了,瞅他一眼,在他心里,自己的安危应该很重,很重,心下升起一种被人保护的安全感。
赫连倾呆怔,自己也缓缓笑开。这就是当局者迷吧!事情一旦关系到了自己重要的人,脑子也就不那么清明!
他仔细看看树上的痕迹,斜睨了她一眼:“这是你的人的痕迹!”很肯定的陈述句。
凝寒笑靥如花,抚抚额前秀发,“怎么的,不行?”
“行!当然行!”赫连倾摸摸鼻子,认命的告输。
两个人果断的走向那条路,对于丁已墨,凝寒放心的很。
接下来,两个人一前一后慢慢前行,凝寒在前面,赫连倾在后面保护。两个人都警醒的梭巡四周。
话说和沈彦希分道扬镳的天凤羽,回头看看跟自己的,是丁已墨带了九个人。笑着摇头,丁统领是怕自己出事不好交代啊!
不由回首:“丁统领!你也有箭弩,跟本王比一下吧!到时,都算本王的,哼,还怕彦希那小子赢我么!”说来说去,他还真舍不得那很可观的分红!比他王爷的俸禄高很多倍好不!
丁已墨抱拳:“属下不敢!王爷尽兴就好!”
天凤羽看向一边,突然惊喜的冲丁已墨喊道:“看那里一只紫貂!太好了!这小东西也知道本王来,特地在此恭候哪!哈哈!”
丁已墨看过去,确实看到紫影一闪而逝。
听闻老王爷说,天家围场有历史了,里面啥动物都有!有麋鹿、獐子,还有攻击型的大动物,例如野猪、熊,更甚者,还有珍贵稀奇的小动物!可一路上看的野兔很多,别的什么也没见,还有些失望。
正想着,天凤羽已经打马追去,丁已墨立刻跟上!
011尽在掌握
更新时间:2013-10-26 9:04:00 本章字数:3982
“小东西!你逃不掉了!”天凤羽看到了它,立刻拉弓放箭,刹那间,箭急速的冲紫貂而去。
这紫貂是有灵性的动物,快速一闪,竟然避到了一颗大树后,还伸出小脑袋瞅了瞅。
一箭落空,天凤羽立即再搭上一支,瞄准射出。小东西竟然大眼睛转了转,灵活的一闪身,消失不见。箭孤零零的插在树根处,兀自摇晃。
天凤羽懊恼的爬爬头发,不敢置信自己的精湛箭术,对付不了一只小小的紫貂!
丁已墨这才敢动,趋马过来:“王爷!这紫貂实是有灵性之物,否则围场里早就不存在这种稀有的奇珍了!”
这话是在安慰天凤羽,不是你的箭术不好哦!
“哈哈!丁统领实在是会让本王开心!走!本王不信今天没有收获!”他一直是豁达的羽王,哈哈一笑之后,打马走向林子深处。
天凤羽俊目流转,找寻着自己的猎物。小嘴告诉你,她的药粉,生效了!
赫连倾神情一松,搭着凝寒的腰缓缓走过来。
无痕立刻带领手下躬身行礼:“主子!”
“很好!点住穴道,送给天皇审问!”赫连倾沉声道。
凝寒踮起脚,用袖子帮他擦擦前额,这是为她担心急出的汗呢!
赫连倾一把握住她的小手,“真调皮!我且问你,你给他们用的什么?给这老毒物又用的什么?”
凝寒看着毒书生,嘴角一勾:“给那帮人的叫后悔一辈子!意思是沾上这种粉,会后悔做的事,先痒后痛,痛入骨髓!给他的高级点!十五取的名字叫高兴十秒钟!”
赫连倾哈哈大笑,不解的问:“高兴十秒钟?不像是毒药名字啊!”
凝寒看着无痕也惊讶的望着自己,摇摇头,古人的智商,不高啊!
“下药初始,一点感觉没有!被下药的人一定会很高兴!不过嘛……”
“只高兴十秒钟!”赫连倾接口,“那高兴过后呢?”
凝寒努努嘴,指指宇文化豹:“呶,就这样了!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早就想有这么一天,把这药粉给他用!”
“哈哈!真是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墨儿啊!”赫连倾小声的嘟囔。
无痕听到了,眼睛霎时瞪大,见鬼似的看向戴着面具的少女。墨儿?墨儿!主子只有喊一个女孩才会叫墨儿!
他激动地眼里充满雾气,墨主子没死!主子找到了她!我就说主子怎么会对别的女人好!
他走上前,单膝跪地:“主子!原谅无痕以前的无理!”
凝寒看着无痕,他,听明白了,认出了自己。这是个对自己同样衷心的侍卫,想到此,眼里含笑:“无妨!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这里交给你了!我要和倾去真正的狩猎了!”
赫连倾在一边僵住。这是墨儿第一次叫自己!
心里涌上一股柔情,拉住她的柔荑,手指强迫的插入她的指缝,十指相扣。
丁已墨始终警戒着,看着周围。他摆个手势,示意自己的人散开,扩大保护面。他回头看了看,侧耳倾听,不知凝寒跟上没。一路的标记,凭着凝寒的聪明,找来没问题。可是,这么久为什么还没有情况,莫非……
凝寒和赫连倾的马,一前一后在缓缓踢踏。两个人脑子的弦一直紧绷,不敢有丝毫放松。
温度骤紧,凝寒嗅到了危险的气氛,大眼倏地扫向前方一棵棵大树!
赫连倾突然轻叫:“墨儿!慢下来!”
凝寒立刻停马不前,瞬时赫连倾和她已经肩并肩。
只听“嗖嗖嗖”一阵漫天箭雨直冲两人射来!
赫连倾似是早有防备,飞身而起,揽着凝寒的腰身轻飘飘的足尖一探树身,飞到了一棵树上,又借力越了好几棵树!敌在暗我在明,先躲为是!
马儿似是受了惊吓,跃起前蹄,昂首怒嘶!然后在乱箭中撒开蹄子疾奔!它们也在侥幸,幸好刚才的箭是奔人而去的!
突听一个人声奸笑着传出来:“桀桀!赫连国四皇子!没想到我在这里等着你吧!你可让本尊久等!”
赫连倾凝神倾听,发现这声音竟然四处回响!这是个高手,能让人搜不到他的具体方位!
凝寒突然身子一颤,这声音……
赫连倾看着前面的树上,扑啦啦跳下众多黑衣人,不由摇头笑了。竟然有闲心附在凝寒耳边轻语:“怕么,墨儿?”
凝寒冷哼一声,这死妖孽生命攸关时刻还在调情!她眼睛盯着前面,悄声道:“毒书生!你要小心!”
这个声音,她永远都忘不了!这是她受伤后一直咒骂的人名!五年了,原来他依然如故!很好!
赫连倾怔愣,虽然知道毒书生的名号,却一直未曾正面交手。哈哈,看来,自己近年的所作所为,是引起他的敌视了!
他运足内力,学他一样扩散出声音:“原来是大名鼎鼎的毒书生!阁下还依然健在,倾不胜欣慰!”
凝寒憋笑,却知道此时不能发出声音。
“哼!赫连倾!本尊知道你厉害!不过,真厉害就不要缩头缩脑!”毒书生气愤的出言挑衅!
赫连倾朗声大笑!笑声震荡在小树林里!树叶扑簌的掉落,凝寒捂住了耳朵,心里不由暗暗吃惊,这厮原来真的这么厉害!心里不由一阵骄傲。
“宇文化豹!你可知,本皇子就是在等你?”赫连倾冷清的说道。
凝寒猛地转脸看向他。难道,今天他们要下手的不是羽王,而是赫连倾?
“哼!我忍你很久了!小子!这次我不远千里来到这里。就是为我的豹儿和我的宝贝们报仇!”他说完,身子一跃,落在了空处,周围是他的黑衣人,个个手拿弓箭在瞄准。
赫连倾勾唇一笑,伸起右手,嘬口为哨。
宇文化豹听到这声响,一鄂,眼神凌厉的搜寻四周。
随即哈哈大笑:“出来受死!不要装神弄鬼!”
赫连倾懒懒的搂着凝寒,在数着数。凝寒凑过耳朵:“你这个混蛋!”
赫连倾委屈的撇撇嘴:“我不确定啊,只好两手准备!你也知道,我最怕麻烦的!”
凝寒失笑,探手入怀,“要不要给他们加点料?”
赫连倾眼睛一亮:“什么好东西?”
这可是五年来,她和黑白里懂药理的人精心研制出的好料!从怀里掏出一包,娇笑着轻声道:“用了就知道!你等我!”
赫连倾接过来,让她抓紧树枝,“我去!你在这别动!”
凝寒想了想,他的功夫比较高,就点头答应,随口嘱咐:“小心点!”
赫连倾一脸淡笑,身子轻巧的飞到另一棵树上,然后转到离黑衣人很近的地方,才轻飘飘的跃了下来!
黑衣人还没等看清眼前的紫影,就见一人已经飞跃跳开,瞬间眼前扑头盖脸的洒满了粉尘。
他们一个个手拿弓箭弯下腰不住咳嗽。
毒书生已然出手,他看得清赫连倾做了什么!大怒之下,一掌向他拍去!
赫连倾艺高人胆大,竟不躲避,回身反手接掌!
“噗”的一声,赫连倾轻巧跃到一边,宇文化豹蹬蹬蹬退后三步!
他不置信的望望自己双掌,一脸呆滞。自己三十年的内力修为,竟然比不上一个娃娃?
就在他们默然间,那一群黑衣人竟然都像虫子一样扭动起来!一个个把弓箭都抛在地上,像是浑身都在痒,伸手却够不到,只能扭来扭去的,最后呻吟起来,倒地不起。
宇文化豹眯眯眼,这个小子不好斗!他知道刚才有个少女跟着,是他的红颜知己吧!
凝寒这时候看的痛快,娇笑出声,在这静谧的树林,显得格外清脆悦耳!
毒书生身形一动,直直的向凝寒掠过来!赫连倾大惊,墨儿身手虽不错,却没有内力!他立刻迎身而上,手中已多了一把剑,刺向毒书生!
毒书生不恋战,堪堪一躲。探手入怀,一条青黑色小蛇闪电般的向赫连倾扑去!
赫连倾长剑一挥,小蛇斩为两段!霎时腥臭的蛇液溅了出来!赫连倾一个跃身,只见地上的枯叶已经被腐蚀!他额头沁出冷汗,真的好毒!这个毒书生,今日不杀后患无穷!
他的一慢,给了宇文化豹良机,身子飞向凝寒藏身处!
凝寒不待他扑过来,腰中的鞭子已经带着劲风甩向毒书生!身子跟着跃下大树,手中另一包药粉,随手向他撒去!
毒书生见了鞭子又是一鄂,这个少女是……他愕然间,粉末袭来,他立刻闭气躲闪,衣服上却沾上少许,
凝寒俏生生的立在一边,手拿小鞭一脸闲适。这时候赫连倾也已经飞掠而至,两人相视一笑。
毒书生张嘴:“原来是你!女娃娃!受了我一掌,竟然没死!”
“我呸!你死了我都不会死!”凝寒啐道。
他冷哼一声,手中多了一管玉笛,正待放至唇边,只见一张大网向他盖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