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水落石出
更新时间:2013-11-1 15:07:24 本章字数:4108
地上的曹宁儿一脸惊恐的看向丁已墨,这个他怎么知道的!这件事情,整个皇室只有通儿知道,自己的二姐,就是云国的皇后也知道,几乎就无人所知了啊!
这个天朝的护卫怎么就如此笃定?
鲜于通跌坐在椅子上,连这个,天朝侍卫都能查得出,是自己轻视了对手么?
天凤羽对丁已墨说:“既然两位皇子都说不认识这个疯婆子,带下去立刻处死!”宁儿夫人一听,惊恐的瞪大双眼,眼神瞟向鲜于通。见鲜于通垂首不语,她突然害怕了,哀戚的叫了一声:“通儿!救我!”
鲜于通猛然抬头,“……”
天凤羽大手一挥:“来人,把两位皇子拿下!”
鲜于达抽出宝剑,一脸冷然:“就凭这个疯婆子一句话,就对我们兵戎相见!天国如此对待来客,也不怕另两国笑话?识相的立刻放我们回大漠,否则别怪我血洗皇宫!”
鲜于通这时恢复了原来的淡定,站起身,压下鲜于达的长剑:“达!先别激动!天国会给我们一个交待!至少会给我们父王一个交代!”他意有所指的着重加高了父王这两字。
天凤羽朗声大笑:“说得好!大皇子,我们自是会给你父王一个交代!”
鲜于达狠狠地瞪了一眼自己的皇兄,收起长剑,走到丁已墨面前。丁已墨立刻点住穴,命人带下去。走之前,他又狠狠的看了一眼宁儿夫人,无知妇人!
鲜于通却被带往另一个地方,由丁已墨亲自看守,拉出去时,他从怀里掏出一颗药丸,塞进鲜于通的嘴!鲜于通终于改了面色,惊恐的看着丁已墨:“你!你给本皇子吃了什么!”
“哼!你给墨问愁将军和丁宁将军吃过什么,我就给你吃什么!滋味只会更好!你这皇子就享受吧!”丁已墨示意上来人,拖着鲜于通走向刑部密室。
其余众人一起看着地上的“疯婆子”,她见大势已去,瘫在了地上!突然她大叫:“我要见沈从德!我要见丞相!他一定能救我!”
沈彦希蹙起了眉头,一直,他都观望着,直到这会,提到了他爷爷的名字。
凝寒打量过去,看到沈彦希变了颜色。毕竟,是一家人!
天凤羽斥责:“胡言乱语!来人!拉下去!”
赫连倾连忙拦住:“不行!还指望她套出毒书生的落脚地呢!”
宁儿夫人木然的转脸,看向说话的赫连倾。
这个男人很俊,只是那一对大桃花眼,明明笑着,就是让人不寒而栗。她猜测,这个男人就是赫连国四皇子!一定的!
全盘计划,就是输在他身上!
天凤羽一鄂,真是事情多了就忘事!还有毒书生在逃呢!那个人一旦让他翻了身,可真不好斗!就凭他那一身是毒的本事,就能在皇宫里作乱!
他的眼光,投向一直在赫连倾身边很安静的少女,意思是,看你的了!
凝寒看也没看他,兀自低头想着事情。
赫连倾微微一笑,做了个手势,示意羽王清场。
天凤羽不好意思的看着云裳和赫连灵儿:“今天发生的事情让两位公主受惊了!我派人护送两位去驿馆休息吧!”
赫连灵儿拍手:“正有此意!那就请,沈公子送我回去吧!”
沈彦希一呆,关我什么事?
云裳笑看向天霖雨,天霖雨也微微一笑:“王叔!就由我代替吧!我来送云裳公主和赫连公主!”
沈彦希冲羽王抱拳:“王爷,彦希先回去了!”
天凤羽张嘴,欲嘱咐点什么,始终没说出口。就看着沈彦希转身毫不留恋的走开!
赫连灵儿想叫,却无语凝噎。这个男人,从始至终,就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呢!
最后,又只剩下了天凤羽、凝寒和赫连倾三人逼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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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里的宇文化豹忐忑的躺在床上。宁儿貌似出去很久了!
虽然她嘱咐了掌柜的不让小二进来,可是他就是躺的不安心。通儿到底会不会全身而退?这次可算是栽到家了!
这时,房门轻轻响了几声。正是他和宁儿的约定,急促的三声后再短短的一声。
他脸上一喜,坐了起来。上前打开门,立刻一个男人当先闪了进来,后面跟着一男一女!
他立刻伸手入怀,想拿笛子,突然想到自己的笛子早在被抓就被搜走了!
忍住腿的疼痛,他出手抓向那个男人,男人反手一掌,重重打在他的胸膛!
跟来的女人娇笑出声:“倾!你打得太重了!万一一掌打死,那僵尸花可就不知道还有没有了!”
来者正是从宁儿夫人嘴里掏出口供的凝寒三人!
宇文化豹一听这话,差点气背过去!
自己横行大漠数十年,被一个小辈打得太重?还差点打死!
突然想起,宁儿的包袱里一直有随身毒药,他倏地窜上床,就想解开包袱。不待他解开,凝寒上前一包药粉洒下!
“高兴十秒钟?”赫连倾闲闲的问。
“是后悔一辈子!”凝寒酷酷的回答!
“两位!能不要无视本王么?”天凤羽一脸苦笑的开了口。在他的地盘出事,帮着料理了所有刺客的竟然是别国皇子,叫他这个王爷情何以堪!
“不能!”异口同声的回答!说完,凝寒和赫连倾相视一笑。
天凤羽摇摇头,拍手招呼进来侍卫,怕他们一开始碍手,就让他们在外面等着。这时候毒书生歪倒在了床上,蜷缩成一团,只是看得出牙关紧咬在强撑!
侍卫把他抬了出去,天凤羽真诚的抱拳:“赫连皇子!天某记下了!”
赫连倾妖孽的一笑:“还早!你还有需要本皇子的地方哪!”
“咦?”不是都捉住了?天凤羽眼泪里闪过一丝疑惑。
“哼!只怕还有个大阴谋,需要这个毒书生张嘴承认呢!”赫连倾莫测高深的说。
带着晕死过去的毒书生,回到了刑部。
一盆水把地上的男人浇醒。他混沌的张开双眼,看着眼前这个戴面具的少女,脑子恢复意识。
“你……到底是何人!为何……如此……”厉害!把我这么些年的筹谋都一一破坏!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只要明白,缺德事做多了,是有天谴的!你就当我是老天给你的教训吧!”凝寒淡淡的说。
“噗!”毒书生怒极攻心,吐出一口鲜血!
“不要着急!流血的事还在后面呢,不要死这么快啊!”
天凤羽在后面听得浑身发冷。这个少女,真不是人!不过话说回来,对待毒书生这种人,真不能善心。
“来吧!看着我的眼睛!唔,很好……”
良久,凝寒狠狠地瞪着失去意识的地上的一坨。忍不住又上前踢了两脚!
赫连倾走上前拉住她,摇头叹道:“别气了!原来他只在云国境内养殖了这种毒花!原来这一切真的是他和鲜于通的计划!”
天凤羽一直听得云里雾里:“慢着!赫连皇子,什么……花?本王都不太懂!”
凝寒看他一眼:“王爷,不需要懂,你只要知道,有一个绝大的阴谋被粉碎了,就可以了!”
“……”
赫连倾见天凤羽无语,好心的加了一句:“毒书生和宁儿夫人都是大漠的人,你看是要就地解决,还是送回大漠等他们卷土重来?”
天凤羽冷哼一声:“谢谢皇子的很好的提议!还请赫连皇子移驾,皇上有要事相商!”
赫连倾哈哈一笑,拉着凝寒走出去。
只听天凤羽低声吩咐底下人:“一个不留!还要做出激战中伤重而亡的样子!”
“是!”
赫连倾耳聪目明,听的甚是明白,不禁暗笑,很上道嘛!
于是毒书生和宁儿夫人这对包藏祸心的毒鸳鸯,就这样去了地府,共捡连理枝了!
天霖风在御书房等着赫连倾。
凝寒和他一起进去。
皇上看着他们一直形影不离,也就释然了。
“请坐!赫连皇子,这次事情多亏了你们帮助!否则,真是非同小可!不过,朕还有个不情之请……”天霖风在字斟句酌的想绕他。
赫连倾手一挥,拦住他接下来的话,令这个皇上很是不悦。毕竟龙颜天威,怎么能任人无理!
不过毕竟他有求于人,“赫连皇子有话要讲?”
“哈哈!不愧是皇上,倾确是有事相告!”
“但说无妨!”天霖风一副很大肚的模样。
“十二年前的天蒙之战,不知皇上可有记忆?”赫连倾盯着他的眼睛。
“额……”说来惭愧,那时自己年岁尚小,实在是很窝囊。
“那场惨绝人寰的战争之所以输掉,不是墨将军无能,不是他指挥失误,而是人为!”
“什么!真的是人为!”天霖风惊讶的睁大眼:“朕就说,墨将军何许人,怎么会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还全军覆没!”
凝寒在一边低着头嗤笑,这叫马后炮么?
赫连倾冷哼:“那倒是!如若本皇子说,这一切都是毒书生和宁儿夫人与你们贵国的丞相大人合谋,皇上可相信?”
“这个……要讲求真凭实据的……”就算是真的,在别国皇子嘴里说出来,天霖风就是觉得不舒服!
“啪!”凝寒似是为了符合赫连倾,把一本小册子丢到皇上面前!
天时地利人和,老爹,女儿是时候为你翻案了!
这少女的不客气,天霖风倒是没细想,拿起册子越看越咋舌。上面罗列了,何年何月何时,沈从德在哪里见了何人,接受了何物,何年何月何时,他派何人混入军营,在饮水里投入了何等毒药!最后,列举了这种毒药的后果,就是任人宰割!
018无言悲伤
更新时间:2013-11-2 13:05:56 本章字数:3964
天霖风已经不能用目瞪口呆来形容了!这上面罗列的一桩桩罪状,都是他一直以来想去查却无从下手的!
眼睛直直的看着白纸黑字,心里闪过无数的念头。这个少女是谁?她到底是哪国人?她和赫连倾是什么关系?这些各国的秘闻,她又是通过何种渠道得知?
一个一个问题压得他有点懵,木然的抬起脸,眼睛直视着凝寒。
“朕如何相信你这里写的都不是编造而来?”天霖风不得不以退为进。
凝寒哂然一笑,真是笑话!
“皇上可以一条一条查不是么?别告诉我有了这个,还不知如何着手查!”
“你!放肆!”就算是你帮天国揪出卖国贼,也容不得你触犯天威!
天霖风猛地一拍桌子!
赫连倾不悦的眯起眼,我的墨儿你也敢大小声?
只见他冷冷的开口:“我倒不知天皇不喜欢别人说实话!难怪……”沈从德会如此大胆啊!
天霖风岂能听不出赫连皇子的嘲讽,脸一下子黑了!
凝寒打个眼色给妖孽,还是不要气他了,毕竟他虽然不是个有多大作为的明君,爹爹的翻案还是需要他的!
清脆的笑传出来,天霖风抬眼看了这个奇怪的少女一眼,她笑什么?
“皇上!现在大漠不知渗透天国多久,天国正是需要激起民心的时候!墨将军的向心力非同一般,全国百姓如若知道,墨将军是被大漠的人暗害,你想,是不是群情激昂?”
天霖风听得这话一愣,是啊,墨问愁有多大影响力他是承认的。战神,守护了天国的安宁,最后却没得善终,是该给个说法!
他轻抚着头,头痛。
站起身,拿着那记录着斑斑罪恶的纸张,他点点头:“朕知道该怎么做!还请赫连皇子先在天国好好游玩一番!”
赫连倾脸上浮起笑,游玩?好啊,你不想让我走,我正好不想走,跟墨儿还没好好逛逛天国呢!
天霖风一脸凝重的打发走两人,立刻沉声吩咐:“来人!传羽王!”
天凤羽急匆匆的赶来,他这闲散王爷也闲散不起来了!
“王叔!你看!”天霖风把罪证扔给他看。
天凤羽走上前从桌上拿起来,凝神看过去。
眉头越看夹得越紧,这……
最后他怒气冲冲的攥紧手:“真是岂有此理!大漠欺人太甚!皇上,这个不容小视!现在毒书生已经魂归天外,他的势利好瓦解!不过,牵扯到三国,还是把沈丞相叫来查问一番才是!如若真的是沈从德卖国,那我们就要还墨将军一个清白!”
要是凝寒在此,一定会狠狠地拍拍手,夸赞天凤羽才是明白人!
同样的话由别国皇子说,就不如自己的王叔来的顺耳。
天霖风颔首:“王叔!这件事,交给你了!我们天国不能养奸!想想朕都后怕,若是沈从德直接把刺客带到宫里,又是何等情况!”
天凤羽一鄂,这个……沈从德应该不会这么傻!那是要亡国的!他可能只是和某人达成了某种协议,从中获取好处吧!只要无伤国体,他就是逍遥自在的丞相!
不过,按照罪证写的,他竟然害的墨将军全军覆没,的确该杀!
两人正在商谈,突然有人禀告:“皇上!沈丞相家里出事了!”
天凤羽和天霖风面面相觑。
然后皇上怒道:“进来说!”
天凤羽又马不停蹄赶到了沈府,这里已经挂上了白帐。
天凤羽先上灵堂为沈夫人上了一柱香,沈彦行在跪着守灵,沈彦希不在。他虽是庶出,也要叫沈彦希母亲娘的。
他一呆,拉住管家:“彦希呢?”
管家抹抹老眼:“少爷在佛堂!”
“你家老爷呢?”
“老爷……在他房里!”
天凤羽也顾不得这些,先去看看沈彦希要紧。
佛堂静悄悄的。
天凤羽突然感到一阵伤悲,沈彦希,该是如何难过?所以才躲到娘亲最爱的佛堂?
门“吱呀”被推开,里面的人丝毫不为所动。
他跪在娘平时跪的蒲团上,手里握着一些东西。
天凤羽伸出手,放在了沈彦希的肩头。眼睛顺着看过去,沈彦希手里拿着的是一封信!上面写着:彦希吾儿亲启!
沈彦希木然的转过身,抬眼看到是天凤羽,眼里闪过一丝动容,然后又恢复死寂。
天凤羽吓了一跳!这还是那温文潇洒的第一公子么!眼里布满了红丝,一脸的憔悴,更可怕的是脸上的死灰色!
母亲的离世对他却是晴天霹雳,可是也不会这么死气沉沉啊!
沈彦希勉强的勾勾嘴角,哑着嗓子说了一句:“你来了!”边说边把手里的东西折好,放进怀里。然后缓缓起身,却一个趔趄差点跌倒!
天凤羽一把扶住,担心的看着他:“还好吧?我扶你躺一下?”
沈彦希站稳,捏捏鼻梁,摇摇头:“我去给娘守灵!”
“我陪你!”天凤羽也不管是不是王爷了,这就是朋友。
沈彦希不应声,只是垂眸走出佛堂。到的门外,他回身看向佛堂,从此以后,这里再也不会有人为沈家祈福了!
他边走边步履微晃,心里不停的涌上娘遗书里写的话。
手不由狠狠的握着,手指青筋交错。
“彦希吾儿!是的,娘知道你发现了娘的心事,墨将军一声胸怀坦荡,娘亲未嫁时却是心仪与他,可是他对我无意,后来又是娘最好的朋友的夫婿,所以,娘只能把情感压在心底,真心为他们祝福!真正的爱,不是拥有,而是看他快乐,你就知足!
后来他出事,樱儿坚强的面对,独自抚养凝寒,这一直让我深深地活在罪恶里!你一定想问,娘为什么罪恶?呵,真是讽刺!我听到了我这生都不该听到的事!可是我却不能说,不敢说!
以前娘是舍不得你,所以一直在佛堂为你为沈家超度,保平安!那些话在我心里藏了这么多年,我时刻被谴责着!我对不起樱儿,对不起墨将军!现在你长大了,娘也该去了!
娘实在是不想再听到看到任何龌龊的事了!道貌岸然,其实包藏祸心!沈家迟早会出事,彦希,你要是可能的话,带着彦行走吧!娘不能再为你们祈福了!
凝寒他们一家三口已经团聚,娘也要去凑个热闹了!呵呵。不要为娘伤心啊,我的希儿!你要好好的活着,光明磊落!向墨将军一样,当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娘留字”
走到接近灵堂的拐弯处,沈彦希突然仰天发出一声嘶吼:“啊啊啊!”声音回荡在院子里,吓得众人纷纷愣住。
天凤羽忍不住泪盈满眶,这是个男人啊,多大的压抑才能让他如此痛入心扉!
他忍不住走上前把沈彦希拥入怀里。
沈彦希一直闭着眼,人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他的眼角不住的滑下泪,这种不出声的哭最是断人肠!
刚走进沈府的凝寒和赫连倾愣在大门处。
凝寒远远地看着天凤羽拦抱在怀的沈彦希,他面对着这边,可以看到他打颤的紧闭着眼,眼角滑下的泪珠,滴滴落到天凤羽的锦袍上。
凝寒被这无言的悲伤灼痛了。桃姨,就这么去了!这这当口,去的有些让人怀疑,但是,凝寒还是想起她的音容笑貌,以及对自己的慈爱。
沈大哥……
他一定很难受吧!
眼有些模糊,她还没来得及擦,身边的妖孽已经大手抚上双眼,为自己挤下眼里来不及流出的泪。
然后她泪眼朦胧的看着他一脸心疼,缓缓依偎进他的怀里。刹那间,他的紫色衣袍肩膀处已经变成深色。
赫连倾安慰的拍拍她,嘴巴凑到她耳边,轻轻哄道:“好啦,不伤心啊!”
他们的最初认识,是从白家开始的,白家和沈家关系匪浅,自然知道沈夫人对凝寒的含义。
“我们还要进去上香!你想被人看到你的异样?”他说出实情。
凝寒默然半响,狠狠在他肩膀一擦,他苦笑。
再抬起头,凝寒已经恢复冷静,只是眼里有点像小兔子红。赫连倾斜眼看一下自己的肩膀,倒也无伤大雅。
揽着她的肩膀,他们走进灵堂。
凝寒看到跪在那里守灵的沈彦行,心里又浮上一阵温暖,这还是她第一个朋友呢!自从她出使云国,就一直未见,还真长成了大男人!
脸部轮廓和沈彦希不像,没有大哥温文内敛的风华,却也一表人才。
赫连倾拿了香,和凝寒恭敬地点上拜了拜。心里默念,姑且给你上柱香,因为你对墨儿来说是种温暖!
沈彦希和天凤羽走了进来,看到上香的两人,不约而同的愣了愣。
他们不认为赫连国皇子有来上香的义务!更不认为赫连皇子是心善之人!
沈彦希默默打量了一眼凝寒,她依然带着面具,只是眼里透着红,一看就哭过了。
他不由眼睛眯了眯,她对娘有感情?她认识娘?
作为答谢,他要给两人回礼。沈彦希走到沈彦行身边跪倒,两人一起行礼。凝寒不知为什么,看了心里颇不是滋味。
赫连倾一拉她,她颔首,两人走出了沈家灵堂。
------题外话------
写这段,真的很难过。后面会开心起来的!
019所谓君子
更新时间:2013-11-3 16:04:07 本章字数:5111
沈从德在自己屋里关了一天,皇上因为他家出此大事,也未召见。羽王陪着沈彦希,迎来送往,也暂时不去管他。
可是该还的,迟早都得还!
沈彦希送走了天凤羽,缓缓踱到爷爷的书房。
书房的门紧闭,他就这么站在门前凝视着。羽王的话犹在耳边,震得他不得不相信。
“彦希!我知道,现在的你不适合听这些话。可是我必须要说。你爷爷……也许会是我们天国的罪人!我希望你能说服他,自己认罪,给你们全家一个宽大!到时,我也好给你求情,争取不祸连全家!”天凤羽诚恳地说。
也就是沈彦希,换个人,他都不会管这闲事。
沈彦希直直的看着天凤羽:“你……知道些什么?我爷爷,做了什么?”
天凤羽一叹:“哎,彦希,你就别问了!这关乎重大的政事!你只要知道,我不想你出事!沈丞相,他,逃不掉!”
沈彦希联想到自己母亲的遗言,闭口不语。只是脸色凝重的看着天上的云朵。羽王又是重重一叹,甩手走出沈府大门。
于是他恍惚中走向爷爷的神秘地,不许人靠近的书房。
现在,书房门还是紧闭,里面没有一丝动静。他不由得自嘲的笑了!
这就是一家人!他一直逃避政事,做了商人,却不知爷爷始终在做什么!
羽王不会说假话,他说爷爷触犯了天国律条,就一定做了!娘说的龌龊事是什么?也和爷爷有关?那爷爷岂不是害死娘的凶手!
想到这,他浑身发冷。
沈从德猛地打开了房门,看到沈彦希,一鄂,他不是该在守灵么?
沈彦希望过去,爷爷似乎苍老了许多!眼角耷拉着,就连胡须都有些白了。
他张了张嘴,却无语。
还是沈从德打破沉默:“彦希!你来找爷爷何事?”
沈彦希颔首,沉默的走进书房。沈从德沉吟着关上了门。
“说吧!”他看着孙子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冷冷的开了口。
“爷爷!”沈彦希终于艰难地张嘴,“您一直是彦希尊敬的人!”
沈从德只在等着他后面的“但是”。
“但是,”沈彦希不负他望,给来了转折:“您有没有后悔一些事?一些您认为做错了的事?”
沈从德眯起了眼,他捋着胡须,就这么看着自己的孙儿。眼眸里带了审视。
“我不知道你从何惹来这些念头!记住爷爷一句话,人在政途,身不由己!”
沈彦希一听这句话,霍的站起身:“够了!我不想听身不由己这个词!我自小受的教导,就是坦荡做人,不想做就是不想做,何来身不由己这一说!做了就是做了,又何当推脱!大丈夫行在天地间,就是活的一个其所!爷爷,您让孙儿失望了!”
“哈哈哈!失望?我的孙儿,我最优秀的孙儿也对我失望?就像你母亲是么?哼!那就都走啊!我做得不对,你去告发我啊!”沈从德突然变得尖锐起来,站起身拍上了桌子。
沈彦希呆怔,他从未见一直冷静的爷爷也会有如此失常的一天!
他沉痛的看着沈从德,摇着头,不敢置信的向后退,然后猛然打开门,跑出去!
沈从德挫败的跌进椅子,哎!就知道,纸是包不住火的!一失足成千古恨,自己真的成了天国乃至沈家的罪人!
凝寒和赫连倾坐在民以食为天的包间里。
凝寒摘下面具,沉默不语的倒上茶。
赫连倾试探着问:“在想着怎么帮沈彦希?”
凝寒猛地抬头,看向他的眼,他的眼里都是了然,以及关怀。不由苦笑:“我的心事,为何你总能一眼看穿?”
赫连倾哈哈一笑,递给她一杯茶:“关心一个人就会了解她的一举一动。”
凝寒叹口气:“沈从德万一落罪,沈彦希兄弟会不会牵连?”
原谅她的妇人之仁,有罪的只是沈从德和大漠鲜于通以及毒书生!毒书生已经死了,鲜于通她也会还给他,而沈从德……
赫连倾探身,轻轻用手背擦擦她的俏脸,怜爱地说:“你不想他有事,我就不让他有事!”
凝寒苦恼的摇头:“沈从德是诛杀九族的大罪啊!他是死有应得,可是沈大哥两兄弟是无辜的!我不能因为报了爹爹之仇,连累别人,那我和沈从德有什么不一样!”
赫连倾看着这样苦恼的凝寒,笑了,他的墨儿是善良的。该报的仇不含糊,可对于真心对她好的人,却下不去手。
“别担心,我觉得,他母亲的死很有蹊跷!这档口就死了呢!”
凝寒被他点醒,似是想起了什么:“你不说我倒忘了!桃姨以前欲言又止的,我就怀疑她知道什么真相!”
赫连倾摸摸下巴,“我们回去!”
凝寒眼睛一亮,“好!”
两人匆匆离去。
沈从德还在椅子上呆坐,夜慢慢深了,不敢有人来叫他,他就这么在书房里不吃不喝的坐着。
两道人影闪过,避开了院子里的人,悄悄来到书房门口。
沈从德已没有了原来的警醒,直到来人大摇大摆的推门而入。他才猛然的回转身来。
来人很是熟稔的自找地方坐下,沈从德冷然的望过去,眼里都是审视与警惕。不过毕竟是一国丞相,脸上立刻恢复了镇定。
“赫连国皇子在这个日子登门,老夫还真是受宠若惊哪!”他看似很是平静,只是目光不住的在来者身上游移。
这夜闯丞相府的两人,正是去而复返的赫连倾和凝寒!
赫连倾嘴角一勾,眼里带着鄙夷,声音里却透着笑意,朗声道:“不愧是一国之相!卖国求荣之后还能稳坐丞相之位!本皇子当真佩服得紧!”
“你!赫连皇子还望不要信口雌黄!凡事都讲求个证据!”沈从德脸色一变,却一脸被诬陷的怒气!
凝寒在一边冷眼打量,这时候忍不住拍起了手掌,为沈从德的脸皮之厚而喝彩!
沈从德利眼刷的转向凝寒,这个少女就这么洋洋然的坐在一边,这时候两手搭在一起,慵懒的在轻轻拍着。
眉头一紧,这个少女……很眼熟!这骨子随意其实是她本身散发的狂傲吧!这种狂傲,无关身份,只是一种精神,而他也只在一个人身上看到过!战神墨问愁!
凝寒也不跟他废话,直接点到正题:“沈从德!”她不会尊他为相,直呼其名是最好的。
沈从德被一个少女就这么叫着名号,老脸有点搭不下来,却不知她有何意,只好不悦的看向她带着面具的脸。
“事到如今,你也无需争辩!你卖国通敌的证据皇上已然知晓,如若不是府上有事,估计你今日就会被提审吧!”
沈从德心里一惊,他本来还存一丝侥幸,无人供出他。谁知……难道……
只听少女接着娓娓道来:“我劝你,为了一家上下,自己认罪是比较聪明的做法!不要以为你做了什么,无人知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不要以你一己之私,害了你最宝贝的孙儿们!”
沈从德心里犹如被撞击了一下!彦希?彦行?
可是脑海里立刻有另一个声音在叫嚣:不行,我不能被这个来历不明的人诱导,万一皇上什么都不知情,我岂不是作茧自缚?
他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眼光却始终看着少女的脸。
“你……究竟是什么人?连脸都不敢露出来,我凭什么相信你!”
赫连倾嗤笑出声,老匹夫还真是顽固。
“我说,你连本皇子的人都怀疑,还真是老矣!那么我且问你,宁儿夫人,你可认识?”
沈从德明显一呆,这个名字戳中了他!
老脸立时有些阴暗,却依旧深沉的看着凝寒,这个少女是赫连倾的人?
“既然对我如此好奇,我就姑且告知你吧!我是墨将军的故人!我就是要为他平冤昭雪!沈从德!僵尸花粉你一定很熟吧!”凝寒语气转为阴冷,一想到爹因为中招而惨遭不幸,心就痛的不能自已!哪怕他经过浴血奋战战死在沙场也好,也比这种屈辱的死法好过些!
沈从德这回真的是吓住了!这少女真的知道了!
看着他目瞪口呆的样子,凝寒眼里燃起了嗜血的笑:“哈哈!当你派人把毒下到将士们的饮水里,你可否想到过,他们是保家护国的人啊!你是一国丞相,竟然狠毒如斯!现下,明白了我不是糊弄你对吧?可害怕了?你为你所做过的可曾发过噩梦?有没有梦到墨将军和丁宁将军,带着一众士兵找你?”
沈从德身子一震,平日风光无限,每到夜深人静也有时会噩梦连连!原来真的是不是不报时辰未到?
这时,门被砰然推开。
赫连倾嘴角挂着笑,他早听到了。
外面的人步履轻盈,可见武功不低。他在门外,鼻息可闻,尤其在听到凝寒说的那些话时,显得尤为粗重!
终于等到他推门而入,凝寒倒是愣了,想到谁都没想到他会听到!来人是也去而复返的沈彦希!
他的眼红红的,不知是因为伤痛还是愤怒。
凝寒看过去,有点不敢逼视,他受的打击是双重的!现实对他是有点残忍呵!
他的眼从凝寒身上划过,落到赫连倾身上,最后直直的看向自己的爷爷!
原来真相是这个!
原来墨将军当年的惨案是爷爷导致的!
他怎么能相信,这么猪狗不如的事,爷爷怎么会干得出来?难道娘说听到的龌龊事就是这个?她明知道自己的心上人是自己公爹所害,却不能吐出口,怕祸连全家,就烧香拜佛祈福告慰?
娘啊,你真傻!那么多条人命,岂是你一个小小的念佛就能弥补的!
沈从德一看自己的孙儿也折返,有点恼羞成怒:“你又回来做什么!你不怕你娘不安生么?”
沈彦希冷冷一笑:“呵呵!不安生?爷爷,我娘不安生了十多年了!”
“你……你什么意思!真是越大越无理!”沈从德气的浑身发抖。
“爷爷!我一直很尊敬您!可是,您真的让孙儿失望了!大丈夫顶天立地,既然做了就当了把!踏出这一步,也是救赎的开始!娘在地下有知,也会安慰!”他一字一句地说。
凝寒不觉肃而起敬,真不愧是沈大哥!不枉一开始,就对他有亲切感的大哥!
赫连倾认真的看向沈彦希,这个男人,是条汉子!
沈彦希转向凝寒,“你……能跟我到我娘的灵堂去么?”
赫连倾暗暗叹气,该来的总会来的!不过,凝寒说得对,没有不通风的墙!说清楚也好!
凝寒有些动容,她知道,他知道了!点点头站起身,回眸对赫连倾道:“我去去就来!”
他微微笑,看向凝寒:“走吧!我陪你!”
三个人都未再看沈从德一眼,就像是眼前没有这么个人。
门也懒得给他关,就这么任它们在风中颤抖着。
沈从德颓然的弯下了一直强挺着的腰板,伏在了桌上。
夜凉如水,微风吹动着三人的衣摆。沉默的走向主屋摆设的灵堂。
凝寒抬抬脸,仰望天空。
在这静谧的夜里,挂着的白幡随风舞动,衬着跳跃的灯笼之火,带着一丝渗人和凄凉。
走到灵堂外,赫连倾微微一笑,轻抚一下凝寒的肩,“去吧!我在这!”
凝寒看着他,坚毅的点点头。
灵堂里已经没有了凭吊的人,只有彦行在。
沈彦希走进去,让弟弟去睡觉。沈彦行不同意,他怎么能让大哥自己在这里难过,他却舒服的睡觉去!
沈彦希推着他肩膊,轻声道:“去吧!你睡醒再来,也好!”
沈彦行这才揉着眼走出去,到得门外,奇怪地看了一眼门外踱步的赫连倾。
赫连倾有点好笑的摸摸下巴,自己竟然会给别人守门,真是说出去谁信!
沈彦希走到自家娘亲面前跪好,低声道:“如果你是凝寒,就来给娘说句最后的告别话吧!”
说罢,他既不抬头也不回首,只是那紧握的手,显示了他在忐忑的等着身后的人发话!
020有你真好
更新时间:2013-11-4 18:01:19 本章字数:3889
凝寒缓缓走至沈彦希身边,沈彦希大震!不觉抬起脸,看着眼前的玉棺。如果真的是凝寒,那她是为了母亲才现身,自己可有一丁点分量?恐怕是没有的吧!否则不会一直形同陌路!
想到这,他心里一阵难受。可是转而想到,至少凝寒还活着,而不是孤零零的躺在云国,他的心霎时又暖了起来。
凝寒没有看他,只是看着面前,一块白布盖着的冷冷的长盒。里面的人,也许才是真正幸福的人吧,她将忘掉一切,不再有痛苦悲伤。
摘掉面具,凝寒认为,至少这是她娘生前的手帕交。刚才人多不好相认,这会儿要是再戴着,就是对逝者不敬了!
如玉的容颜一脸沉痛,她缓缓开了口:“桃姨!凝寒来送您最后一程!那个国度,没有尔虞我诈,没有血腥残酷,愿您能找到我爹娘,一起升往天堂!”说完,她闭上眼,双手合十,为她做最后的祷告。
沈彦希听到她说出了自己的名字,猛然转过头!一个美丽的少女,微垂着头,在虔诚默念着什么。长长的睫毛投下弧影,微微眨着,有一丝孱弱的美。
良久,她睁开眼,对上沈彦希沉痛的双眸!
正面一看,沈彦希的心抽了一下。她,长大了,变得更美了!只是,以前对自己很是亲切的眼神,如今变得很是漠然。
五年,说长不长,却也真的不短!他突然恨自己,当初为何不查下去!凝寒怎么这么容易被人暗害嘛!要是查下去,他是否会在这五年里陪她一起长大?如今陪在她身边的,会不会就是自己?
再次贪婪的看向她,想起赫连灵儿身边的少女,他怎么会觉得像,一点都不像!这才是真正的凝寒!那个女孩,只是和童年的她有点相似而已,长大后,简直是天壤之别!
凝寒冷静的道:“沈大哥,你赢了!我出来了!桃姨走的很突然,我心里也很难过……”
“你……”见不到人,会伤心挂念,可是人真的走到面前,却立刻失语,有种近乡情更怯之感,无语凝噎。
“你真的没事!太好了!”他良久才说出一句,眼睛胶着在凝寒精致的脸上。
“这五年,对于沈大哥,我只能说抱歉,让你担心了!但是,如若重来一次,我还会选择这样做!”
“呵呵……”沈彦希怅然失笑,意兴阑珊的垂眸:“你会知道我担心?”真的知道,不会一点消息都不给,他的心突然如寒冬一样冷的生疼。
“我是墨问愁的女儿!我爹爹被你爷爷所害,这注定了我不能对你说!你别告诉我,你会大义灭亲,桃姨的离去,就是因为为难该不该大义灭亲,不是么?”
她冷静地说出自己的假设。
沈彦希一顿,脸上变得煞白。
“好了!沈大哥,无须自责!桃姨是好人,她选择隐瞒真相,我虽不能说是正确的,但终归情有可原!我来,只是来给桃姨告个别,至于你爷爷沈丞相,我是不会放过的!而你,五年前的事,凝寒犹记于心,你和彦行始终是我认可的朋友!”说完,她恭敬鞠了三躬,戴上面具就要走出灵堂。
沈彦希没有拦她,只是嘴里念出一阙词:“倾我一生一世念,来如飞花散似烟。梦萦云荒第几篇,风沙滚滚去天边。醉里不知年华限,当时月下舞连翩。又见海上花如雪,几轮春光葬枯颜。清风不解语,翻开发黄书卷。梦中身朝生暮死,一夕恋,一样花开一千年,独看沧海化桑田。一笑望穿一千年,几回知君到人间,千载相逢如初见!”
他缓缓念着,凝寒顿住脚步,听着这耳熟的词。
她想了想,哦,六年前的天云交流大会上,白玫瑰唱过!不过沈彦希怎么在这场合、这当口念出来?
“凝寒!这是我娘写给墨将军的!我也送给你!我娘一直遗憾,没能亲自念给他听,至少,我念给你听了!在娘的灵前,我向你发誓,我不会让墨将军白白受冤屈!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言尽于此!”他脸上带着一丝决绝,似是刚下了什么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