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自己在皇子府成了最大的笑话!如今,连爹爹都不见了,这……可如何是好!
她必须要翻身!
于是她缓缓来至鲜于达马前:“达皇子!不知我们府内所藏被用私刑的是哪位大人?”
“皇嫂真的要知道?”鲜于达一脸兴味的问。
珠儿本起脸:“我不是要知道!我是要告诉你,我一直在府内,我怎么不知我们家爷私押过犯人?”
鲜于达突然冷笑:“那你知道,你父亲去哪里了?”
“……”珠儿被他噎住,小脸煞白。
鲜于通烦躁的挥挥手:“管家!拉开她!还嫌不够碍眼!”
珠儿一听,眼睛睁大,不敢置信的看着说出这句话的人。
鲜于达轻蔑的看她一眼,指示跟来的大内侍卫:“搜!”
鲜于通冷哼一声,就让你得意一下!搜不出来,再让你好看!
有一个甚是精神的小兵,牵着一只猎犬,在一边待命。
这时,一间间屋内搜寻的小分队,纷纷回来汇报:“报!东厢房没有!”
“报!西厢房没有!”
“报!皇子妃寝室没有!”
“……”
鲜于通倒背双手,挑衅的看着鲜于达。
鲜于达微微笑,“归队!第二小组行动!”
牵着狗的兵士,立刻走出来。只见猎犬先是凑到了鲜于通的身上闻了闻,被他一掌挥开!
鲜于达脸色一变!阴测测的道:“大哥!这是御林军最新训练出的搜索犬,父皇爱得不得了!”
鲜于通僵住。
小兵被狗带着这里闻闻那里嗅嗅,却径直跑向花园!
鲜于通皱起好看的眉,他心里突然觉得毛毛的!打个颜色,管家立刻跟上!
鲜于达好整以暇的端坐静等,上次在天国受的恶气,终于今天可以吐出了!
突然!听到花园里的狗吠叫不停!
所有人均一凛,鲜于达翻身下马,“走!去看看!”
走到花园一处空地,侍卫们在用兵器挖掘。搜索犬依然狂吠。
只听一位侍卫惊讶大叫:“咦!是个死人!”
鲜于通一听,心里又是咯噔一下!自己花园里怎么会埋个死人,而自己不得知?到底是谁?
突然又是一声惊叹:“哎呀!无头死尸!”
埋的人被挖上来,赫然没有头颅!不过看着身形……
珠儿突然瘫软在地。
那个牵着狗的小侍卫,让狗狗上来闻了闻,只见它撒欢似的跑起来!
众人跟着一只狗,颠颠的走向那小妾的屋内!
鲜于通又是一愣,自己刚从那里出来,怎么不知有什么不妥?
狗儿鼻子一探,门缓缓开了一条缝,它大摇大摆的拱了进去,立刻听到床上小妾“啊”的一声。
她竟然还光着!等她的皇子回来!
鲜于通脸色一沉,掩好床帐,不大工夫,小妾匆忙的穿好,下的塌来。
鲜于达不屑的撇撇嘴。
狗儿跳上床!叼起了床上的被褥!众人奇怪地看着。只见褥子下是一个暗格,内容有物!
突然,鲜于通心里有个奇怪的想法,这想法让他瞬时觉得身上一阵发冷。
有士兵跟过来,一剑斩开暗格!立刻所有人都吓到了!
只见暗格里摆着一枚人头!血液早也干涸,只是眼睛还没闭上,睁得如铜铃大小!赫然就是失踪的魁赞大人!
加上刚才花园里的身子,原来……
大家都突然很想吐!刚才那个小妾,看到自己竟然陪着个这么可怕的东西睡,还不自知,吓得摇摇欲坠,最后终于倒地不起!大家都在惊诧着,无人想着要把她扶起来!
珠儿发出一声惊天的尖叫,哭喊着扑上来:“爹爹!这是谁如此狠心待你!我的爹啊!您老这么冤啊!您这是死不瞑目啊!”她突然上前抱起了人头,转身怒目而视鲜于通!
鲜于通脸色木然,脑子却在不停地转!岳父不是去暗杀赫连倾了么?他一直没有消息,还以为被赫连倾杀了,尸骨无存呢!这又是怎么回事?何人又是何时把他送到了自己府内?还做得如此天衣无缝?
珠儿已经撞了上来,他稍稍一闪,珠儿连带人头撞到了门上!额头汩汩鲜血!她咬牙恨恨的盯着鲜于通:“我父亲如此帮你!我母亲为了你什么都做了!他们却落得如今下场!鲜于通!你!你好狠!你夜夜在此贪欢,在我父亲的头上做哪些事,你就没有做什么噩梦吗?你不怕他化为厉鬼,收了你么?哈哈哈哈!”
珠儿摸着自己手中的爹爹,献血顺着额头滑下脸颊,这模样着实渗人!
鲜于通突然沉声叫:“管家!皇子妃疯癫了!立刻拉下去!”
“慢着!”鲜于达发话!
如今轮不到他发号施令了
“来人!尸体收好!把大皇子押上,回宫复命!”
“是!”
牵着狗的小士兵,跟着大部队往外走,脸上笑眯眯:唔!终于我也可以回家复命了!大漠真不好!还是我们黑白舒服啊!可惜小姐不在!咦!对了,小姐快成亲了,到时,我们哥几个要去凑热闹的!嗯,就这么办!
看看手里的爱犬,他啧着嘴,一脸惋惜:杀了你们大将,赔给你一条我们的忠勇犬!算来算去,还是你们合算!哎!没办法!乖狗儿,就在大漠吃闲饭吧!
事情的结果传到黑白,大家纷纷拍手相庆!这是四殿下的人和黑白的人联手做的漂亮的一计!
听闻,大漠皇鲜于极非常生气!他对鲜于通很是失望!立刻封了个王,给了封地,打发他出了京城!这是明封暗贬!那个鸟不生蛋的穷山恶水,看来,有的熬了!
珠儿没有跟他去,毕竟她的父亲是大将军,又死的这么惨。她和丽儿回到了以前自己的家,姐妹两人靠着皇上的那些封赏度日。不过,过惯了锦衣玉食又颐指气使的日子,如今可再无人听令号召,对她们姐妹二人而言,也算不小的折磨了!
丁已墨安顿好自己的母亲,他在天国有了自己的宅院,就和黑白比邻。这样他出任务还能放心。
他召集墨一直到墨十五,微笑地问:“我要去赫连国!在那里建个黑白的分阁!正好参加凝寒的大婚!你们……”
“我去!”“我也要去!”“当然得去!”
他还没说完,就被众人堵住了嘴。
他苦笑,还是凝寒有向心力,这帮混小子!凝寒,你别来无恙?是否也像我们想你一样,想我们?
说起来,自从两人分头祭祖,一直分道扬镳,还真是很想她了呢!
“好!我们都去!不过,即使凝寒嫁了人,她还是我们黑白的总阁主!你们可有意见?”
“没有!”凝寒老大把他们训练好了就想跑,没门!
丁已墨浅笑:“赫连分阁,谁毛遂自荐做阁主?”
一直话少的墨一出声:“老大!我去!”
丁已墨看着这个俊秀的小伙子,心里暗叹,他的心事,他最懂。也好!用自己的方式守护凝寒,不失为一种幸福!
“很好!就这么定了!”
于是他们开始筹备,老大大婚必须准备的嫁妆!这可是凝寒老大的娘家啊!以后赫连分阁就是老大的后台,只要四殿下惹到她,咱可是有背景的!
赫连倾如若知道,一定苦笑,惹到凝寒?我敢么我?
不知是无影那天带伤回去管了用,还是看赫连倾和赫连文走得很近吓到了,最近他一直很安静。
反正凝寒的生意如火如荼的做了起来!
先说青楼!赫连全的店叫百芳楼!
凝寒才不会做这么庸俗的生意!
她把青楼的名字改了,不能这么直白!她取名曰:赏心悦目!她挑的小姐,个顶个的青春靓丽!必须经过培训上岗!气质出众而且多才多艺!
宗旨更是变了,青楼只卖身,而她的赏心悦目,除了卖身,啥都可以!
听曲!行!陪聊!ok!喝酒!没问题!只要把客人弄得宾至如归,不上床都可以的!而且,她把自己的店火热的炒起来,来的客户全是达官贵人!
只要提起赫连全的百芳楼,人人嗤之以鼻!纨绔浪荡子才去那地方!只要提起赏心悦目,哇!那才是高雅的场所呢!
赫连全的青楼几乎跌破最低点!
一收到他账房的账本,赫连全几乎一把扔了出去!
账额为负!不但不赚钱,还要给小姐老鸨龟奴发月银!这都什么玩意!
他怒道:“无影!”
无影闪身出来。
“去查查!赏心悦目是何人所开!竟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是!”
“慢着!还有,衣袂蹁跹也查一下!额!还有!金玉满堂!都一起查!我倒要看,是哪个人在和本皇子作对!”
无影领命下去。
赫连全恨恨的摸摸下巴!似乎自从赫连倾回来,就没有顺心的事!
没错!衣袂翩跹是凝寒在赫连全成衣铺对面开的衣饰!黑白的服饰店,在云国也有连锁!
自己现代的眼光,加上黑白精英们的巧手,做出的衣服绝对是一流的!
只要我们开店卖,不愁没人买!
还有金玉满堂,是直接给赫连全银楼对上的金玉直营店!
凝寒的现代算盘一扒拉,这就都是银子啊!更何况她取的名字,个顶个的诗意嘛!
所以,赫连全的所有生意都一落千丈!
这天,赫连倾走进刚整修好的墨府!凝寒正在书房弄账本。自从她开了店,就两头跑。白天在这办公,晚上回府睡觉。
赫连倾黑着脸,走进来就默不作声,斜靠在榻上。
凝寒满意的合上账本,伸了个懒腰,起身走向榻上想休息一会时,才愕然发现某人的脸,已经黑得如锅底了!
她暗自吐吐舌,想了想,最近确实忽略他了!
她悄悄走过去,挨靠在他边上,头窝在他的肩下,右手从他腰间探过去,同时环上左手,圈抱住他,深嗅一口淡淡的冷梅香,心立刻圆满了!
赫连倾早在她偎过来,就不生气了。想了想,自己也失笑,一个人人惧怕的皇子,怎么就沦落到闺怨似的怨妇了呢!
看来,自己是中毒太深了,毒的名字叫,爱!
他转个身,伸出长手,把小人搂进自己怀里,紧的让她透不过气!
凝寒的小手无意识的在他腰间写着字,赫连倾一僵,他觉察到,她写的是,我错了!
赫连倾心里立刻一暖!
叹口气,揽紧了她,在她发顶喃喃道:“我曾说过,我是你最大的依靠!我只会任你放手做一切事情!我不是生气我们在一起时间不够多,而是,你应该知道,赫连全已经开始着手,寻找跟他作对的幕后了!如果他不是那么无用,他会很快找到我身上!以他的个性,他不会明着给我来,却一定会暗里害你!我们家至少比这里安全十倍!你信么?”
凝寒往他怀里更深的埋了埋,这个人……这个人如何能不让她眷恋!凡事想到的,都是以她为先!
“我信!我信!”凝寒喃喃。
然后她抬起头,笑道:“我已经都弄好,所有生意步上正轨!我可以撤了!而且!我收到了丁大哥的信,他会来看我!还有,墨一也会来!这些生意,我找到了最适当的人帮我了!嘻嘻,赫连全,有他受的!敢欺负我的人!哼!”
赫连倾先是听的有点黑脸,丁已墨?万万不可!后来听到最后一句,他笑开了眼,下巴蹭蹭她细嫩的脸,“他欺负我?嗯?你的人?”
凝寒抬起脸,伸手轻轻摸向他脸上,那淡淡的痕迹,“我都知道了!以后,你也有我,谁也不能欺负你!”
“好!我们只有彼此!”两人温馨的相拥。
只是这么淡淡的拥抱,也可以很充实。
赫连倾突然想到什么,一脸的坏笑:“墨儿!父皇已经计好日子喽!赫连全的计谋,反倒让我得利,早早把你娶进门,省的我夜夜不能好眠!”
凝寒脸颊一烧,这家伙!
他憧憬着:“他们都在宫内,只有我在宫外娶亲,我要让我的墨儿做最幸福的嫁娘!”低头看着倾听的凝寒,他紧了紧手臂:“这几天,我不能陪你了!我会忙着准备,为我们的大婚留最美好的回忆!你乖乖留在府里,不要让我担心,好么?”
凝寒突然想到自己也没准备呢,连忙从他怀里爬起来:“怎么办!我……”她扭捏起来。
赫连倾失笑的两手盘在脑后,笑望着她的囧样:“你怎么?”
凝寒急得一跺脚:“不是说新妇必须自己做嫁衣么?我……不太会女红啦!”
赫连倾大眼瞪圆:“你……不会?我以为你全能呢!”说罢哈哈大笑起来。
凝寒白他一眼,在屋内转圈,碧玉会,可是人家说,不是自己做的不会幸福长久!怎么办!
赫连倾笑够了,这才起身拉住她,两人一起坐在榻沿。
“我给你准备好了!”他深情款款。
凝寒一喜,然后疑惑的问:“你会?”
他摇头:“我派人找林夫人,她一口答应了下来!我问过人,自己娘亲或者干娘做的嫁衣都可以幸福永远!”
凝寒眼里湿湿的,他想的好长远!可是,想着,凝寒破涕为笑:“你问人?你问的谁啊!”
很难想象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子,会开口问这种事。
赫连倾果然脸有红的症状,只是他恶狠狠的把凝寒按入自己怀里,“管这么多!有的穿就好了!”
044大结局(下)
更新时间:2013-12-1 18:04:08 本章字数:17393
赫连文突然出现在了赏心悦目。
他是选妃宴以后变化最大的皇子!以前他一直淡淡的没有存在感,现在竟然如沐春风一样活了过来!
他找了个座位坐下,立刻有小二上来递上册子。这里的小二都是年轻男子,身着统一白衫,儒雅秀气,这当然也是凝寒的主意了!青楼都是女子接待,她就改成少男!这么斯文有礼的少年郎,哪个没有好感?
赫连文本就是来凑凑热闹。最近散朝,常听到不少大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他也有所耳闻,就听到什么赏心悦目什么的,还以为又是哪家青楼头牌惹得他们议论。
细细听了之后,方知还有如此高雅场所!再加上看到当时三皇弟黑如锅底的脸,他更是要来看上一看!
所以,他今天去了陈香儿的家里,两个人一起作画写字,用了午饭,在陈香儿依依不舍的眼光里,拐弯来到了赏心悦目。
接过俊美小二送来的册子,他轻描淡写的打开,立刻就被吸引了!
蝇头小楷秀美的跃然纸上!扉页先介绍了本店的宗旨,就是让来客赏心悦目!
你可以不点小姐作陪,单单在大厅坐着,可以点壶好茶,来点果盘,听着古典的音律,就是一大享受!
所以三五大人即使是谈事情,也喜欢来这里。更别提要面子的生意人了!
当然,假若你想要有人作陪,每一位小姐的画像,都似真人一样栩栩如生!上面简介了小姐的才艺和特长。只要她现在空闲,任你点!
恩,却是比一般青楼来的高贵一些!
至少在这里,你见不到搂着小姐喝花酒的粗鄙身影,闻不到那廉价的脂粉香。册子上说,还会不定时的有猜谜活动,会有奖品和书画奖励!
赫连文刚想指定一位会作画的小姐,就听见门口吵闹起来。
“这几位爷!有话好好说,你们带着家伙来,我们还要不要做生意了?”儒雅小二分了一个眼色,有的赶紧去叫管事的,留下的这个就在这跟他们周旋。
“好好说!自从你们开了这家店!老子的姐夫就不回家了!怎么跟你们好好说?来人,上,给我砸!”一脸横肉的人手一挥,就要带人进来。
这时,一位清冷的男音传来:“你的姐夫回不回家,和这里有什么关系?你该去砸对面那家专门留宿的青楼才是!”
里面有两桌坐的竟是一大帮少年,长得都白白净净,斯文俊朗!其中一个带着鄙夷,懒懒的冲他抛出一句话!其余的纷纷附和着大笑!
带头的男人被惹怒了!
他提着家伙就想进来理论,无奈面前的小二看似文文静静,却力大无穷,按着他的手他始终提不动!
他惊诧的眼光猛然看向店小二,心里一慌!想起了三殿下的交待,这个店的主人竟然连三殿下的生意都敢抢,一定不简单!看来,今天是不好收场了!
“你们!你有本事就走出来,跟爷爷比划一下!在那里藏着,算个鸟!”男人出口不逊!
说话的少年脸一沉,突然把玩着酒杯走了过来,来到男人面前站定,品了一口酒,突然酒化作急雨喷到了男人脸上!
这一脸横肉的大汉大叫一声:“啊!我的眼!”
他捂住了脸一阵猛揉,拿下双手时,里面看热闹的哈哈大笑!这人脸上如雨后春笋般,冒出了点点红痕!都是那口酒留下的!
众人心里一惊!这个少年!好厉害!
带头的大汉恼羞成怒:“你敢对我这样!你知道我是谁么?”
少年慢条斯理的回转身,准备走回自己座位:“你自己都不知道你是谁,我管你是哪个山上的猴儿!”
身后又是一阵大笑。
“哼!我姐夫可是大官!你惹了我,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那少年似是听到了好笑的:“哈哈!他都不回家了!你怎么让我吃不了兜着?”
“你!我跟你拼了!上!能砸就砸!砸了算我的!”反正三殿下说了,敞开了做!
赫连文觉得这男人很面善,似是三皇弟一个幕僚的妻弟!那么,他就是来闹事的!
不过他也无意多管!还不知这家店的主人是谁呢?他倒要瞧瞧,这件事,店主如何处理!
没想到,出面的不是店主!
那一帮少年一个接一个走了出来!数了数竟是十六位!
“我看谁敢动一下!回去告诉你们主事的,这个店是黑白保护!黑白没听过,你尽可以让他打听打听!不想找残的,立马滚蛋走人!”发话的是年龄更小的一个少年,长得圆头圆脑,甚是讨喜。
突然第一个出声的少年夸道:“十五越来越有样了!”
他们一起哈哈大笑!
赫连文一听一凛,原来这家店幕后是黑白阁!他有所耳闻,这是天国做大的情报组织,听闻规模很大,就是不知何时做到了赫连国!要是这样的话,可好玩了!对面的百芳楼可是三弟的,跟他对着来,必是和他不一路!甚好!
他慢慢站起,缓缓走到门口:“你姐夫是府衙吧!闹大了不好看,你不想碍着他的前程,就最好见好就收!”
那大汉一愣,这个男人!温文尔雅,气质高贵,一身锦服不怒自威。
他的腰间带着一枚皇家子弟特有的龙形佩,这个在三殿下腰间见过!莫非!也是皇家子弟?莫非这家店,是他和劳什子黑白开的?
他的脑海里转了无数个念头,眼光一闪,看向自己的兄弟,撤!回去给三皇子有交代了!
瞬间事情解于无形。
少年们看了一眼赫连文,没多话,又走回了座位。赫连文正想跟着进去,却眯起眼看向门外。
凝寒身后跟着一个精神的小丫鬟,两人竟然向这里走来!
他瞪大眼,迎上凝寒笑颜如花。
“大哥!你也来这里,是不是听说这里不错啊?”凝寒开口打招呼。
赫连文有些讪讪的,但还是很奇怪她一个女子来这里,四弟知道不?
脸上浮起温文的笑:“四弟妹!我来品品香茗!”
凝寒心里笑翻了,却开心的问:“这里茶点很不错呢!”
她当先走进来,放眼一望,“大哥,你这是要走?那我不留你了,我约了朋友!”
赫连文一僵,他刚来好不?
不过,他却点首:“唔!那……弟妹,我先走了!”出门前,他特别往里看了一眼,原来弟妹和那帮黑白阁的认识!这么说,他的朋友又多了一些!看来,答应四弟,很对!
母后!你的儿子以前没办法自强,现在,他一定会发奋,然后给你追封!
凝寒来到那帮兄弟面前,立刻笑的春花灿烂!他们用黑白独有的唇语交谈,说什么大事都不用避着人!
“丁大哥!墨一……十五!你们都来了!还约在这里和我见面!不会直接去墨府?那可是我们的家!”凝寒嘟起嘴,接过丁已墨递给她的茶。
墨一冷哼一声:“哼!我们不来!还不知道有人欺到你的头上呢!”
凝寒笑开,刚才的事,早就有人去给她汇报了!只是她明知丁大哥他们在,绝对会化于无形!而且,她的小二们都是无痕找的会点武功的,一般小事难不倒!
凝寒笑望着墨一:“我说墨一……你忘了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墨一脸上一僵,疑似红晕在耳垂晕开。
是啊,小姐是谁!谁能欺负到她?再说还是在赫连四皇子的地盘!可是他就是气不过,有人在小姐地盘闹事啊!
墨十五嘻嘻笑,然后开口:“小姐!刚才那个和你说话的,是……”
“他就是赫连大皇子!我们要帮的人!”
丁已墨皱起眉头:“凝寒!四皇子无意?”
凝寒敛下笑,郑重的点首:“嗯!他本来也许是有点意思的,不过呢,现在……”
丁已墨了然,定定看她半响,突然展颜,释怀了一直没有释怀的事!要是他,能做到这点么?算了,本来就是没有谱的事情,何苦自己在这作茧自缚?寒儿觉得幸福,就很好!
如此令人垂涎的高位,四皇子呼声很高,他一旦决定退出,只要他帮谁,谁就可能站上来!大皇子是吧?看模样看举止应该是个可以顶起来的人!
“只要凝寒一句话,丁大哥永远都在!”他发自肺腑的说出自己的坚定。
墨十五也狠狠的点头:“是啊!我们永远支持小姐!”
墨一虽然仍是拽拽的,却也别扭的说:“以后,我就在这里!你可不要再被人乱欺负了!”
凝寒嫣然一笑,这帮兄弟们啊!好窝心!
她为了忽略掉热热的眼眶,皱皱小鼻子:“你们想逃,也没地儿!告你们吧!我开的所有的店,都是预计给你们负责的!这就叫你们开店,小姐我,数银子!嘻嘻……”
众人齐齐哈哈大笑!
最后还是最冷静的墨五问出:“小姐!你们大婚是在哪一天?我们可是为你准备了黑白几乎所有的银子!”
凝寒额头垂下一绺黑线,银子?我不缺啊!我的相公,额,有的是!
再说,有我的精明头脑,我会缺钱?
她木木的看向他们,“这些银子我不要!我们黑白阁没有解散好不?我只是嫁人了,你们就把我摒弃出来?是不是?”
丁已墨看凝寒很是生气,连忙摇首:“不是啊!就因为黑白是你的娘家,必须要有陪嫁啊!”
“反正你们收回去!别怪我翻脸!黑白兄弟众多,都是需要银子的地方!这三家店,有墨一帮我,哼,以后会比你们的还要钱多!”
墨一立刻挺直胸膛,那倒是!
所以,关于钱的话题,就此作罢。大家也知晓了凝寒要从墨府嫁出,立刻欢天喜地簇拥着凝寒,向以后他们在赫连国的家冲去!
赫连全在一家酒楼等着听热闹呢!
那一脸横肉的大汉急匆匆的跑到那里,一进门立刻跪倒。
“殿下!小的们……额……”他悄悄抬抬眼皮,偷看了一眼殿下。
赫连全一个杯子向他砸来!他也不敢闪,“唔”的闷哼一声,胸膛挨了一下!
“没做成你也敢来!哼!”赫连全狭长的眼眯了起来,怎么就没一件事顺心呢!
“这……是因为还有一位皇子也在!”
赫连全一听,猛地站起:“你是说谁?他在那里做什么?”
“哦对了!殿下,那里有一帮打手!全是小伙子,武功个顶个的厉害!小的们和他们大打出手,无奈实在不能力敌……”又是一个茶杯砸来!
赫连全咬着牙:“你给本殿继续编!”
他缩缩脖子,忍住疼,开口:“真的是一帮……小伙子!他们说了,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他们的店谁都不能动!否则就打听打听黑白阁的名声!后来,就有一个带龙形玉佩的人出来,我们见实在讨不了好,只能先回来给殿下汇报!”
“那人什么模样?”赫连全沉着脸问。
“二十七八岁?差不多年纪吧!不过很是斯文。”
“行了!立刻滚!”
赫连全恨恨的一拳砸到桌上!这个事大条了!如果连赫连文也出了头,毕竟他是皇后的儿子,有一众老臣都会倒戈支持他的!
一定是赫连倾!没有他,赫连文怎么会突然就硬起来!一切等大婚以后再说吧!
无痕接了自个儿殿下的任务,大婚前一天把皇子府门前装扮了起来,沿途一直到墨府!只要必经之路,全是红色蔓延!
凝寒被黑白众人提前接回了墨府,再也不能出门,看得严严实实。
林夫人和林大人竟然也赶来了!当林夫人展开那一身绚丽的红色,凝寒突然就红了眼眶。
“好孩子!不许哭啊!这是好事!来,母亲很开心能有机会做嫁衣!本来,以为这辈子都没有机会了!幸好!寒儿让我满足了!快试试,啊?”林夫人慈眉善目的说。
凝寒捧着新嫁衣,手摩挲着那柔软,心里幸福满溢。
“谢谢娘!”她终于叫了一声娘,然后捧着衣服拉着碧玉去试衣服了。
林夫人笑的合不拢嘴!丁已墨笑着请他们去休息。
突然墨一进来给丁已墨汇报,丁已墨眉头一样,他们也来了?
他让墨一去把凝寒叫出来。
凝寒刚试上新嫁衣。不得不说,林夫人的手艺真的很好!她见过凝寒没几面,竟然做得这么合身!
红色的嫁衣上全是一针一线绣的并蒂莲花和鸳鸯戏水!腰部很是巧妙地拿了皱褶,衬托了纤腰。
凝寒穿在身上,碧玉看直了眼!小姐穿上喜服,就像仙女下凡呢!
刚想说什么,墨一在门外叫:“小姐!有客来访!大哥叫你出去!”
凝寒和碧玉面面相觑,不会是那妖孽吧!不是说这两天不能见面么,说见了面不吉利!
凝寒脱下吉服,给碧玉收好,这个要穿给妖孽第一个看!
两人来到前厅,凝寒看到来人,立刻一声惊喜的大叫,就扑了上去!
“裳!”她抱住那个稍矮一点的云裳吗,又叫又跳,笑个不停,“想死你了!”
“哇!凝寒我透不过气了!咳咳!”云裳做戏的伸出舌头。
在座的人都哈哈大笑,只听一道男生戏谑的叫:“我说凝寒,你别把我准娘子抱得没气了!”
凝寒这才回神,望过去:“四王爷!”天霖雨也跟来了!
天霖雨依旧一身儒雅,只是今天,他和云裳有点古怪,貌似穿的是……情侣装!
凝寒了然的手指着云裳:“哦!你们……修成正果了?”
云裳勾着凝寒的胳膊,亲密的咬着耳朵:“去你屋里谈!”
于是凝寒给丁已墨使了眼色,招待客人的活,自是落到他身上。
来到凝寒的闺房,两人挨坐到了一起。
“说吧!我那皇上义父怎么同意的!”凝寒一脸坏笑。
云裳红着小脸,就把回国以后的事说了一下。
云霓和皇后想要反扑,皇后被禁足了,云霓却是可以自由出入的。她和自己母后商量着逼宫,由她给皇上下毒药!
云在天在书房批着奏折,皇后竟然施施然的走进来。
云皇放下笔,皱眉:“朕没记得曾经宣布让你免除禁足!”
皇后冷哼一声,傲慢的走至一边,盘起了腿。
“来人!”
传来的是皇后格格的笑声!
“云在天!本来,我是不想出此下策的!自从那个贱人被你接回宫!你就对那个丫头宠上了天!你把我们的霓儿放什么位置?”
云在天冷下脸:“她依然是大公主!”
“哼哼!大公主!大公主算个屁!”皇后一脸毒辣。
“看看你什么样子!可还有一国之母的仪表!如今还更口吐污言秽语!”云皇怒气攻心。
“去你的仪表!待会你毒发,我看看你还有什么仪表!”皇后傲慢的起身,缓缓围着他转来转去。
“你!你对朕做了什么!”
“也没做什么!就是和以前一样,给你下了点料而已!”皇后已经豁出去了,也就不再顾及!被禁足的岁月,她深深体会到,没有权利不行!那样霓儿就完了!正好手头还有妹妹给的药,她就让霓儿故意向父皇示好,得空一起用膳,才能把药下到他身上!
云在天,是你逼我的!
云皇脑子一动:“你是说!你以前也对朕下药?”
皇后轻蔑的看他一眼,意思是你才知道!
“你这毒妇!莫非就是那让朕不育的药吧!”
她一呆:“你……知道?你怎么知道的?”
“哈哈哈!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曹媚儿!本来朕念你一国之母,还有霓儿这个女儿,就想放你一马!谁知,你不但不思悔改,还一意孤行!朕说不得,不办你不行了!”
“你……你……没觉得哪里不舒服?”皇后心虚的问,一脸期盼。
“哈!看来要让你失望了!朕好得很!从来没这么好过!”他站起身,缓缓踱步到皇后身边,居高临下看着她。
皇后身子向后一靠,眼睛里带着不置信!难道那药……失效了?
皇上一拍手,立刻不知从哪里跃下几个暗卫,随侍在侧。
“去把皇后一党,全部抓起,押入天牢!把皇后和云霓送入冷宫!今生今世不得出冷宫一步!”说到底,云皇还是善心了,谋害皇上,其罪可抄家灭族!
皇后的后患消除,又查出灵妃竟然真的有了喜,云皇很是开心!跟随云裳来到云国的天霖雨,趁机再次求娶!
云在天把天霖雨叫道书房,他一双利眼上下审视着这个要娶自己女儿的男人!
毫无疑问,这个男人的表现是让他满意的。
他始终嘴角带笑,任云皇打量,一脸坦然。
“你可知……如若灵妃此胎是皇子,裳儿可就不能做太女了?”云皇首先发难,他始终认为这个天国王爷看重的是这个。
天霖雨咧开嘴角:“皇上!也许很久以前雨是抱这个念头,那时云霓公主地位还高些,可是雨放弃了。后来裳儿渐渐入了我的眼,狩猎场一行,让我明白,获得高位不能让我觉得开心,和云裳在一起,就很幸福了!所以,无论云裳是何地位,天霖雨今生只娶一妻!而且,天国王妃之位,也挺配裳儿的!不是么?”
云在天朗声大笑!没错!要的就是这句话!
“好吧!看在你跟来的份上,我姑且答应吧!哈哈哈!”
天霖雨大喜,连忙施礼:“谢过……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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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寒听到这里,哈哈大笑!
“笑死人!四王爷真的很会打铁趁热哪!嘻嘻……”
云裳捏她一把:“让你笑!敢笑话我!让你看看我的厉害!”两个人笑做一堆。
正笑闹间,忽听又有人在门口叫:“凝寒主子!”
凝寒和云裳面面相觑,是无痕!这时候,无痕来做什么!
云裳做个鬼脸,凝寒掐她一下,整整衣衫走过来开门。
无痕一脸喜气,见了凝寒嘻嘻笑:“主子!”
凝寒看他那笑就知道他也是不怀好意的!本起脸,“这个时候你怎么来了?”
无痕忍住笑,从怀里取出一封信,“额,这是殿下要我送来的!”
身后传来云裳的“噗嗤”声!她边笑边挤了过来,探出小脑袋:“我说无痕!你回去给我表哥说!有这样依依不舍得么?明个就是他媳妇了,今天还要送封信!麻不麻烦哪!”
无痕一本正经的转身对着云裳道:“公主!殿下还有口谕让我传给你!”
云裳立刻惊诧!她来谁也没通知,今天刚到,表哥就知道了?丫还是不是人!
无痕看着她一口吃下去个鸡蛋的样子,憋住笑:“告诉裳儿!既然做娘家人,就要有娘家人的样子!到时礼不可费,闹洞房指定是不行的!一定要端庄有礼!”
传完自家殿下的口谕,他向凝寒恭声道:“主子,无痕告退!”
说是告退,他竟然走向碧玉。碧玉在惊愕的表情中,被拉着就不见了影!
凝寒笑了笑,看看手上的信,心里觉得暖洋洋。再看向云裳,她依旧还是那傻傻的样子。不禁拍拍她肩膀,没想到一掌拍醒梦中人!
云裳跳了起来:“啊!表哥!我恨你!我来就是要闹洞房的嘛!不行啦,我要去他那边,我要当嘉宾,我要闹洞房啦!”
凝寒一脸黑线的望着她。
终于,在混乱中来到了第二天!
太阳早早的就露出了笑脸!起床的人先望向窗外,看到是个大晴天,纷纷雀跃,大婚日遇到个好天,是多么令人兴奋地事!
凝寒很晚才有的睡,云裳拉着她叽叽呱呱的扯东扯西。直到裳儿累了,不再说话,她才拿出那封信,缓缓展开。
“墨儿!多日未见,甚是想念,不知你这几夜梦中可也有我?一切都已准备就绪,墨儿可要乖乖的等我来接啊!倾字。”第一页就寥寥数语,凝寒有些失望,翻过第二页,她立刻呆了!
这一页是赫连倾画的凝寒人像,淡淡的勾描,一看就是学着凝寒用炭笔画的!画里的凝寒在美人榻上浅眠,长长的眼睫盖住了那精灵的大眼,秀美的鼻子弯下的弧度,和真人一样绝美。小腰不盈一握,上面盖着一本书。
这是她陪他批阅文件的时候,闭目休息的瞬间。没想到被这厮映入了脑海,还画了下来!
下面写着: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她眼里湿润,这份情谊她受了,比他说多少情话都要来的感动!
把信收好,放在了碧玉收拾的珠宝盒里。这可是她的无价之宝!
她缓缓闭目,脸上带着笑进入梦乡,梦里有个赫连倾在对她张开了怀抱!
睡梦正浓时,云裳把凝寒摇醒,“起床了!寒儿!太阳晒屁股了!你今天可是新嫁娘啊!要起来梳洗打扮的!一会儿我那黑心的表哥就要来接你了!”
凝寒立刻醒来!哦!今天是大婚之日!
她俩手忙脚乱的爬起来,碧玉立刻端进了洗漱用品。
待凝寒穿上那身大红色的新嫁衣,两个全福婆子也已被林夫人请了进来。
她们先是怔愣片刻,其中一位婆子对林夫人赞道:“真漂亮的皇子妃啊!老婆子送过新娘无数。还是第一次看到不打扮就这么美的新嫁娘呢!待会,皇子妃一定会惊艳全场!”
林夫人骄傲的扬扬脸:“是啊!寒儿真好看!”
凝寒抿嘴笑,云裳冲她做个鬼脸!
坐在梳妆镜前,凝寒打量着,见婆子先是拿了一根细线,走到自己面前。
婆子开口:“给皇子妃开脸!日子过得开开心心!”
凝寒任由她拿一根细线,轻轻地在自己脸颊上刮了刮。在觉得稍微有点刺痛时,立刻抹上一种香油,然后脸颊竟然变得清凉起来!原来这就是古代的开脸!
见她又抱来一堆红红白白,凝寒立刻厌恶的向旁边一躲:“这个环节我自己来吧!”
碧玉捧过自己小姐准备的上好脂粉,放在她面前。婆子一脸惊奇地看这未来皇子妃熟练地给自己上了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