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北刚一走出洗手间,等在走廊尽头的那个帅气身影就大步走了过来。方北只顾低着头向前走,全然没有理会对方的激动,当她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被他大力抱在了怀里。
他用手护住她的后脑,随后就将她紧紧地抵在了墙上,铺天盖地的热吻随之而来。
抬头看清他的一瞬间,她再次狠狠咬了他的嘴唇,他全然不顾,仍旧不管不顾地吻着她,直至热泪盈眶,“小北,你还活着,安然无恙,太好了。”
“方南,你难道不希望我死了吗?时至今日,还在骗我,有意义吗?”她极力躲避着他的热吻,不停推搡着他的胸口,几乎有些愤怒地问道。
方南闻言,立即停下,但全然没有放开她的意图,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方北,我是恨你,但我从不想伤害你。”
“那你现在算什么?你的未婚妻呢?你们不是要去欧洲选戒指了吗?”她越说越恨,几乎快将他的衣襟撕碎。
“那你的景老师呢?你不去找他一夜情了吗?”
“啊!”她心痛难忍之下,欲再次狠掴他一掌。
他异常迅捷地抓住了她的手,再次深情地吻住了她,“我知道你是为我去H市的,别躲我了,小北,我们重新开始,我爱你!”
听到最后一句,她再无力抗拒他,任凭他将她大力拥在了怀里。她倚在他胸前,泪水肆虐。他轻吮着她的眼角,将她苦涩的泪水都咽到了自己嘴里。
“小北,我现在不能回H市,游大志的势力太过强大,所以等案子终结才能回去。你等我,一定要等我!”
“方南,告诉我,你是无辜的,你只是被骗了,你没有犯过法!”方北近乎绝望地拽住了方南的衣襟,这个答案对她来说,太过重要,因为她不忍心他受任何一点误解。
“方北,我是无辜的,我没有犯过法,只是被人利用了。虽然不知道蓓蓓为什么要骗我,但是我从来不会做违背良心的事情。”
“我相信你!你一定会安然无恙的!我等你,多久都等你!”她终于将隐藏心底已久的话对他说了出来。
方南听到后几乎难以自控,他低头不停轻吻她的柔软双唇,“答应我,一定要等我!”
他刚欲走,她却从身后揽住了他的腰,将脸紧贴在他的后背上,“方南,这次不要再抛下我,求你了!”
方南轻轻扯开方北的手,转过身来再次大力抱住了她,“小北,简师兄是好人,他一直在帮我,所以我们很快就会重聚,你不要为我忧心!”
方北用力地点头,靠在墙上看着方南的背影消失,他们真的还有机会重聚吗?
方北扶着大醉的简辽回到套房后,简辽接连吐了数次,他是真的喝多了。
简辽一再催促方北出去,方北却不理会,只是轻敲简辽的后背,同时接温水来给他漱口。
末了,简辽扯开领带,无力地靠在浴缸沿上,望着眼中充满担忧的方北,冷笑着说道,“我不是有意撮合你们见面的,我没料到那小子今晚会来,所以不必对我这么殷勤。”
“简总,地上凉,去床上休息!”方北也不理简辽的揶揄,执意要把他扶起来,可他又是那般重,她根本没办法将他搀起来。
“方北,别站在这儿恶心我。你就像块美味的奶油蛋糕,让人见了就想咬一口,可是内里却是冰做的,因为你早就把自己的心全部交给了一个不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所以,喜欢你的其他男人,就都成了无可救药的傻子;其实,你自己才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是,我是傻,可也没傻到任凭老婆孩子离开自己的地步,然后大老远地跑到这里灌自己酒喝。”
“你给我闭嘴!你信不信,我明天就开了你!”
“你早该开了我,不过,你放心,这几天的工作我还是会尽力完成的!为了小曼姐和小哈的未来幸福着想,我也绝不能让你栽在魏总的美人计下面。”
“奶油蛋糕,最白痴的奶油蛋糕。”
“黑巧克力,最无聊的黑巧克力。”
方北还欲说时,简辽突然拉住了她的手,让她莫名心惊,他眼神专注,似乎要将她从里到外看透。
“方北,如果我没有小曼,你会考虑我吗?”简辽低声询问,目光却还是带着十足的戏谑。
“简总,你喝醉了!”方北轻声说完,用力将简辽扶了起来,简辽不再挣扎,反而很是配合。
“方北,是醉三分醒,我是和你学会的!”简辽说完,一头栽倒在床上,不多时就睡了过去。
方北看着熟睡中的简辽,心中五味俱全,可她知道自己的答案,她要等方南回来,这次她一定不会放手。
魏总的安排很是体贴,第二天就派车送简辽和方北去了当地最富盛名的温泉度假村游玩,还特意将一个温泉别墅清场,偌大的院落中,只有简辽和方北两个人。
简辽也不见外,换了泳裤后就躺进了露天的温泉池,腹部的八块肌肉虽然已经没有二十岁时那般明显,可是他的身材,依旧傲人。
方北自然是没有泳衣的,亦没有打算与简辽一起泡温泉,热心的服务人员却给她送来一件崭新的黑色连体泳衣,很是保守,甚得方北的欢心。
因此,方北也没架住温泉的诱惑,换好泳衣后就裹着大浴巾坐在池边,只将光滑如玉的小腿露在外面。她不停地在水中晃着腿,唇边笑意嫣然。
“方北,你会打麻将吗?”简辽肩膀之下都在水里,他惬意地将头向后靠去,头顶就是蓝天白云,魏总的安排的确周到。
“不会。”方北红着脸摇摇头,她一直试图与简辽保持距离,所以背对着简辽坐在温泉池的另一边,但是此刻她才发现,她是看不到简辽,简辽却掌握着她的一举一动。
“魏总今晚支了牌局,请我过去助兴,我最近有些精力耗尽,你替我去怎么样?”
“简总,你可饶了我吧,别说麻将,扑克牌我都从来不碰的。您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方北笑着说完,突然感到芒刺在背,她不由回过头去,原来简辽早出了温泉池,此刻已披着浴巾走到了她的身旁。
“这不是询问,而是命令!”简辽明亮温柔的眼眸中俱是笑意,方北几乎分辨不出他话中的真假。
“简总,我真的不会啊!”
“不会可以学,就这么说定了!”
那天晚上的牌局,始终没太弄明白当地打法的方北,手气却出人意料地好,一晚上赢到数钱手软。她知道里面有蹊跷,可是又说不出奇怪在哪里。
最后,一群红男绿女意犹未尽,又吃起了丰盛的夜宵,准备再大战一个通宵。
方北身体刚刚复原,哪里吃得消,她向魏总道过别后,就一路向简辽所在的别墅走去。
她不太熟悉路,此刻又接近午夜,昏暗的路灯根本起不到照明的作用,转来转去,她也没有找到别墅的准确位置。
方北正有些懊恼之时,她恰好经过的一间别墅的院门,突然从里面开了。
下一刻,方北被人大力拉进了门里,她浑身颤抖,刚想大喊救命时,出现她面前的方南,让她再难发出任何声音。
温柔的月光下,他抬起她的下巴,再次轻吻住了她,“小北,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她无力地将手倚在他的胸前,脑海中一片混乱,可是她知道,她也一样疯狂地在想他。
那最幸福的半年里,有多少次,他都拉着她的手,脚步飞快地在不大的校园里转无数圈,并不是为了散步,而是为了寻找没有人的角落。
她脸皮薄,从不肯在大庭广众下与他亲密接触,所以方南总是为了寻找爱情的角落而绞尽脑汁。
但是,他们俩的寻爱历程总是以失败告终,因为各种得天独厚的黑暗角落,总有人比他们先到,而方北又不肯轻易妥协。
结果,他们俩逛到宿舍快熄灯时,别说亲一下,就连抱一下都实现不了。
每到那个时候,方北都是分外得意的模样,方南则火大到再难容忍,最后就在宿舍楼门口狠狠地惩罚了她。
方南往往突然紧紧地拥住方北,看着方北充满惊恐、闪烁不定的大眼睛,猛地在她额头上盖一个方南的专属章,随后一脸坏笑地松开了她。
方北则羞红了脸,头也不回地跑回寝室。原来,他们也曾经那般快乐过。
此刻,他们俩站在月光如水的安静院落中,再不必为寻找黑暗的角落而绞尽脑汁,却再没有了当日的轻松。
方北失神的空当,方南的右手突然顺着她的腰脊向上,直接覆上了她的后背。方北浑身一颤,似乎知道了他的意图,因为方南的眼中也有了难以熄灭的可怕欲望。
“小南!”方北刚欲挣脱,方南用左手再次将她搂紧,而右手已经来到了她的前方,直接放在了她的胸口,似乎在感受她的剧烈心跳,可是方北明白,那远远不是方南的最终目的地。
呼吸急促的方南看着颤抖不已的方北,眼神复杂,最终还是松开了手,将她大力拥入怀中,轻轻地抚摸她的头发,“方北,我想要你,早就想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