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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致命征服

作者:曾诗若 当前章节:3336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2:30

方北那一次的昏迷没有持续很长时间,醒来后,她却再次失语了,抑郁症复发。很多时候,她都瞪着大而无神的眼睛,望向窗外,听着雨声,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醒来时,她常在姜闻的怀抱里,他对着她低声倾诉、忏悔道歉,她却什么都听不到,但是她不抗拒他了,或者说她不再抗拒任何事情,无论好的坏的,彻底向命运投降。

阿正再次出现在吊脚楼的那天,方北依旧倚在窗前,他未出雨林就看到了她,遥遥地望去,她的面容就像一朵洁白的芙蓉花,经不起风雨摧残,娇弱而无力。

他翻着一连串的跟头,笑着出现在她的面前,她看到他的一刻,眼中亮了一下,但就像流星闪过夜空,稍纵即逝。

阿正依旧不走寻常路,顺着栏杆爬上吊脚楼,跳到方北的窗前,他将手放在后腰,调皮地眨眨眼睛,势要引起她的好奇。

她的无动于衷并没有让他泄气,他笑着将藏在身后的礼物递给了她,一双精致的草鞋。

方北接过来,草鞋上的带子是用红绳编就的,既漂亮又大方,她第二次笑了。

阿正第一次见到方北虚弱苍白的笑容,反而笑不出来了,黑白分明的眼眸中,有了从未见过的忧愁。

他翻窗而入,直接跃到了地上,随后就俯下身,抓住她洁白如玉的脚腕,将两只鞋都替她穿上了,随后扶起了她,拉住她的手,让她跟随他走下了楼梯,带她离开了许久没有迈出的吊脚楼。

姜闻彼时不知去了哪里,但方北知道他就在附近,因为只有得到他的默许,阿正才能来到这里。

阿正拉着方北的手,一路慢慢地走,大概用了一个小时左右,他们走到了寺庙,可可不在,阿姨也不在,没有任何人在。

寺庙仿若天上神殿,肃穆空灵,仙气缭绕,他带着她进了佛堂,他松开她的手,跪在佛像前,双手合十,虔诚地向佛像叩拜,喃喃自语。她站在他身后,看着超凡入圣的佛像,许久不动。

最后,阿正将方北带到偏殿,示意她看一尊刚上过色的泥塑佛像,既像观音又不太像,佛像双目低垂,相好庄严,雍容华贵,施无畏印,令人心安平静。

阿正看看方北,又看看佛像,最后执起方北的右手,举到方北的胸前,摆出同样的姿势,方北始才发现,自己的手竟然和佛像的手,如此相像。

她的手指纤细,洁白无瑕,无名指的指端稍稍有点弯向中指,而佛像的手也是如此,相由心生,塑造佛像的人分明把她当成了心中的至善和救赎,那个人,除了他,还能是谁呢?

方北脸色惨白,一点血色也没有,她无力地跌坐在地,阿正不用说一个字,她已经明白了他要说的话。阿正与可可都有同一个出发点,皆来自那个人的暗中授意,她跑不了,也逃不了,应该就此认命。

回去的路上,她失魂落魄,好几次都差点被自己凌乱的脚步绊倒。最后,阿正背起了她,他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复原,单肩扛不动她了。

她倚在他瘦削却结实的肩膀上,不断落泪,濡湿了他的肩膀。他一路也不吭声,只是背着她不停向前走。

他一直将她背回吊脚楼,但是还有十米之远时,就放下了她。她明白他的为难之处,没有人能解救她,以前没有,以后更没有。

她跌跌撞撞地向吊脚楼走去,还有几步就要迈出雨林时,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阿正单臂揽住她,将头倚在她的肩膀上,只有短短一瞬,她蓦然睁大眼睛,刚转过身,他已经不见了踪影。

走回吊脚楼,姜闻仍旧不在,竹桌上的药碗却散发着热气,方北端起来一饮而尽,随后就将药碗狠狠掷在地上,摔得粉碎。她只希望这是一碗致命的毒药,喝下去就再不要醒过来。

那天晚上,月色朦胧,姜闻在她躺下之后,走上了楼。在雨林的呼吸声中,意识有些模糊的她还是分辨到了他的脚步声,缓慢但坚决,每踏一步都极有耐心,令她本就勉强维持的自我世界逐渐分崩离析。

婆娑的树影映在地上、床榻上,他们身上,像张细密的网,将房间中的所有笼罩其中,再难逃脱。

他缓缓走近她,她侧过头,努力闭上双眼,却控制不住自己的颤抖。惊恐不安中,被子被掀开了,他冰凉的左手覆住了她的双眼,似乎不忍看到她绝望的神情,右手扳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面对他灼热的呼吸,那是一个根本无法想象的长吻,每一秒她都觉得快要窒息。

她再次想咬他时,他动作敏捷地将早就准备好的毛巾塞到了她嘴里,解开她的裙带绑在毛巾外面,提防她咬舌自尽,一如多年前的冰冷夜晚,她真的快要疯掉了。

她试图逃跑,却已经来不及,他毫不迟疑地用自己的上衣绑住了她的双手,用垂下来的衣袖将她的双手固定在了床头。

他扳正她的头,压住她的身体,迫使泪流满面的她正视自己,随即开始了他的致命征服。

竹榻拼命地摇晃,不断发出刺耳的惨叫,让她彻底绝望,身体上已经什么感觉都没有了,只有精神上的无情鞭笞与凶狠凌迟。

她很想再次无知无欲地晕过去,但是日渐熟悉的黑暗也唾弃她了。

他的进攻凌厉而决绝,不给他们两个,包括他自己在内,任何一点喘息之机。

他等得太久了,早已经失去了耐心,即使他永远等不到她的宽恕和怜惜,也没有关系了。

他骨子里本就是嗜血而疯狂的,他就是想完全占有那纯洁的白,用自己的绝望永远囚禁她。

不知过了多久,他解开她被束缚的双手,抱起已近昏厥的她,将她的头放在自己的肩膀上,紧紧地拥住了她,在她耳畔发出仿若情人间的深情呢喃,“北北,我只有你,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个人。”

受国际金融危机影响,鹃姨的生意再无起色,难以为继。精明的鹃姨索性将公司转手他人,落得一身富贵清闲,最后选择了移民。她想带方南一起走,但是方南考虑再三还是拒绝了,他的事业太顺风顺水了,他舍不得。事业上的成功对一个男人来说,是最大的肯定。

此外,林蓓蓓也建议方南先留在国内,因为国外适合养老,国内适合发展,他听取了林蓓蓓的意见,下半年就成为了分行里最年轻的副行长。

方南和林蓓蓓的关系在圣诞节那天近了一步,全城的狂欢夜中,蓓蓓邀请他去了她家,她为他精心准备了一顿烛光晚餐。

他第一次吃到她做的牛排,惊喜有之,揶揄有之,林蓓蓓气得又开始损他,损到最后,两个人都有点找回当初的彼此。

在蓓蓓家的露天阳台上,方南和蓓蓓并肩坐在一起,两个人品着红酒,看着满城的灯火辉煌,聊着那些过去的往事,分享彼此的寂寞和辛酸,不知不觉间心结打开了。那天晚上,方南没有回家。

最糟糕的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是否会否极泰来呢?或许会,或许不会。那个令人窒息的夜晚过去之后,姜闻很久都没有再回吊脚楼,他第二天一早就离开了,不知去了哪里。

临走前,他为方北换上了崭新的衣服,她什么知觉都没有,任凭他为所欲为。

他一边帮她系着裙带,一边俯在她耳边轻声说,“方北,我要离开一段时间,是走是留,你自己决定。不过,若是我回来时还能看到你,你就再也走不成了。”

中午时分,可可来了,她将面如死灰的方北从竹榻上硬拽起来,为她梳洗,为她做饭,为她收拾。

阿姨送给方北的上衣和筒裙昨晚都被撕碎了,可可看也不看,全部搜罗在手里后,直接扔进了火塘。

“你要想走,我可以帮你!”可可转过身的时候,凌厉的目光似乎要将方北穿透。

方北倚在床头,毫无反应,可可走近她,用手轻触方北的脸颊,很凉,凉得像冰。

“他这次去送货,未必能活着回来,所以有些事情,是一定要做的。你不要怪他,要怪就怪自己命不好吧!”

可可的口气中充满戏谑和讽刺,方北仍旧无动于衷,安静得似乎连呼吸都消失了。

“其实,男人都一样,阿正也是,或许他们心里都怕得要命,所以就通过这个法子排解。

我的孩子,的确不是闻哥的,是阿正的。你又被我骗了。

我十五岁在街边被闻哥救了,如果没有他,我当时就会为了填饱肚子进浴室了。

那一天,他站在街边看着我,目不转睛,眼神灼人。我还以为他想要我,我就说,你让我吃顿饱饭,我什么都给你,他就带我走了,没要我,却教会我如何养活自己,靠本事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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