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布木布泰》作者:天晴有风/七里马/无能狂喵【完结】 > 布木布泰.txt

第十八章誓言

作者:天晴有风/七里马/无能狂喵 当前章节:4968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8:17

在海兰珠生产之后,布木布泰才适时地公布了自己已怀有身孕的消息。不过这枚消息在海兰珠因为生八阿哥几乎一度停止呼吸,让皇太极急怒攻心,几天几夜守在床侧的消息的余波下根本不值一提。

事实上,布木布泰要的正是这样的效果。

除了皇太极象征性的慰问,姑姑哲哲前来关照,还有其他妃嫔送了些礼物外,她的生产完全没有任何值得惊天动地大惊小怪的地方,毕竟她已经是三位格格的母亲了。

真正高兴而担忧的人是多尔衮吧。

因为这段时间,宫里人因为海兰珠忙里忙外,急急躁躁,全宫的关注早已被那位病弱的宸妃还有她刚诞下来,让皇太极狂喜之际立刻大赦天下的八阿哥吸引住了,没空再来理西宫永福宫里的侧福晋。

“让我摸摸孩子。”多尔衮坐在她身侧,温厚的声音落下的同时,手掌已经覆了上去,“会是儿子吗?”

多尔衮兴奋的心情溢于言表。

“会的。”布木布泰回答得很肯定,她一定会给他生一个儿子的。现在她终于有些明白,为什么嫁给皇太极这么多年,她居然一直生女儿。原来这一胎是为他留的,为让她不再分心,为这唯一的儿子而努力。

“不管儿子女儿,我都喜欢。”多尔衮用另外一只手环住她的腰。不过因为她已经解开了白日里束缚的绷带,腰身显得比平常宽厚很多。他扶了扶她,“累吗?”每日缠着那紧紧的绷带,快四个月的身孕,装作俩个月,很累吧。

布木布泰摇摇头:“现在不累。”

真正累的是再过几个月,虽然自怀孕后一直在吃延缓症状的药,但毕竟差几个月,肚子大小肯定不同,特别是宫中那么多有经验的人。

“你呢?”布木布泰突然想起来,上次他去朝鲜好像受了些伤。虽然他一直没跟她说,不过她听说他似乎伤的挺重。

“没事。”多尔衮的大掌仍旧不舍得离开她的肚子,凝视了一会儿,道:“宸宫那位生的是皇子吧。”

“是。”

布木布泰在等他继续说下去,不过多尔衮却停顿了一下,才道:“你还打算让我们的孩子做皇上?先且不论这孩子不一定是男孩,就算是,依宝殿上那位对海兰珠的宠爱,还有这八阿哥刚出生的架势,恐怕,这太子一位早就是这位八阿哥的囊中物了,连大阿哥豪格都沾不到半点边。”

“那又怎么样?”布木布泰浑不在意地说着,从旁拿过一个枕头垫着腰半躺着,“就算他最得皇太极的喜欢,可并不代表咱们的孩子没有实力。这皇位,能者居之。就像当年的皇太极。”当年的皇太极是最不受宠也最没有实力的阿哥之一,可是他却偏偏的,继承了努尔哈赤的汗位,继而成了这大清国的皇帝。

多尔衮从把注意力从她的肚子上转回,抬起头看着她的脸,墨瞳里满是兴味。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我就是喜欢你这股自信味儿。”

布木布泰淡淡地笑了笑,任由多尔衮把头轻轻靠在他腿上。她则慢慢地抚着他的长辫。夜深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可她真希望,每天每天这样的时间再长一点。

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听说,你最近纳了个妾?”

多尔衮嘴角终于勾起明显的弧度,“还以为你不会问。”

“我怎么不会问,那妾室是你从朝鲜带来的吧?听说她也怀了身孕。”布木布泰用不经意谈天般的口吻说着。

不过多尔衮却敏锐地感觉到他脑袋上的辫子可被攥得紧紧的,好像他一开口说错话,脑袋上的辫子就会被人狠狠一掀。

辫子在人家虎口之中,现在还躺在老虎的大腿上,形势万分不妙。不过凭他多年的作战经验,总能把这老虎的毛给捋顺了。不过,今天他却有兴致狠狠逗逗这老虎。

“你在乎?”

布木布泰只留给他个轻哼的回答。

多尔衮起身,用俯身的姿势直视着她的眼睛:“告诉我,你在乎。”他眼神浓烈而炙热的说着。

这男人非要用语言来证明他的被重视感么?

布木布泰也毫不畏惧地回答:“我不在乎你,我在乎那个朝鲜的女人,听说她还是个公主。”

多尔衮扑哧一声笑了,这是布木布泰能给他最证明心意的回答了。

“是,朝鲜的公主,不过不是正公主,而是私生女。”

“噢,那她孩子的父亲呢?”

“看来你都详细调查过了。”多尔衮挑了挑眉。

布木布泰漫不经心道:“我孩子的父亲在外打仗,我自然得担心几分。所以他身边我也总得派人照顾着。至于行军作战方面,他的做法,我虽然知道,却不敢苟同。”

多尔衮看着她,轻笑,她是早已把事情调查得清清楚楚后,再来质问他的吧。

没错,他把那个女人带回来只是因为一个军事上的交易,因为这个朝鲜国王的私生女还未成亲,却已经怀有身孕,而这在民风古化的朝鲜是万万不允许的,这个女人在事情败露后被囚禁起来,按律法她该当被处死。所以后来那个女人的心腹主动来找他,愿意以告知朝鲜军事防布图的代价,求他带她脱离朝鲜。

而一个男人带一个怀有身孕的外族女人离开的最佳办法,当然是把她收为己有。

“你还真是心胸开阔。”布木布泰的手指头在他的胸口上随意的画着,那个女人是个朝鲜人,孩子也不是他的,他竟然可以安然当起“养父”这个责任。

“你知道与那个女人私通的男人是谁?”

见布木布泰终于把眼眸对上她,多尔衮把她的手指拿起,把玩着她的手指头,“正是朝鲜的一等军机大臣,不然,凭她一个女人如何拿得到朝鲜的军机防布图,从这也足见那女子在那人心中的地位。”

布木布泰笑了笑,她明白了。

多尔衮是掐着这个人在手里,预备以后呢。

******

半夜开始起风了,多尔衮在她身侧阖眼窝了一会儿,又被窗口的对撞声吵醒。眼见旁边的布木布泰已经陷入沉睡。他没有打搅她,起身给她拢上了被子。

坐在床侧,看着窗口。

风正把窗扉刮起,木框撞击,声声响动。

有些吵,他随手从旁边拿了些宣纸,叠起来,把木框之间的缝隙堵上,它们便不会随风摇晃而发出“克克”的声响。房内终于陷入安静,转过头,布木布泰还睡得深沉。这样大的声响也没把她吵醒,足见她因为怀有孩子,多么容易疲惫。

时间不早了,他该走了。

每日这样夜深而来,黎明前去的生活让他有些疲惫。

幸而有她,在他疲惫时可以给他最深的安慰,让他足以应付这纷乱紧张的生活。腰部突然一痛,旧伤又有些发作了。

朝鲜这一战,实在让他有些精疲力尽,最后一战更因为疏忽大意而伤到了脊椎。现在保持一个姿势久了,后背就隐隐发痛。

他并没有告诉她,免得她担心。

不过这也让他有些明白了,人毕竟是人,都会生老病死,纵使他有再大的雄心壮志,也难免有意外发生。所以他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布木布泰转了个身安睡,多尔衮静静看着她。

这是他爱的女人,他一定会给她最好的生活。

如果布木布泰生的是女儿也就罢了,如果是儿子的话,他必定也一定用尽全力助他登上皇位。他可不信能力这一说,虽然能力也是万分重要的,但登上皇位可不仅仅靠能力就行,还需天时地利人和,皇太极就是最好的证明。

而他的孩子,也必将是这大清的主宰。

******

下定决心后,多尔衮走近床侧,拿起架上的大衣披上。想了想,低头看着她,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吻。

如果阿玛和额娘上天有灵的话,请保佑这一定是个男孩。

这个男孩将替他完成他一直未遂的心愿,登上皇位。

关门而出,外面风雨声大作,雨声淅沥打在叶上,隐隐的电闪雷鸣。

旁边的苏玛一手提着宫灯,一手举着伞,盖住他的头顶,“王爷。”

多尔衮从她手中接过宫灯和竹伞,“没事,我来吧。这么大雨,你不用引路了,回去睡吧。”

“王爷。”苏玛还想说什么。

“好生照顾你们家主子。”留下这一句话,多尔衮已经拢了拢披风独自前行了。

苏玛站在滴雨的檐廊下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

跟在主子身边这么多年,只有多尔衮是她见过的,最深情最执着也最懂她家的主子的人。见过这样一个几近完美的人之后,试问她又怎么看得上别人?

不,她转身。

别以为她喜欢上多尔衮。也许喜欢是有一些的,但,更多更多的,只是羡慕吧。

******

“谁?”

引路公公的一声呼喝引起了苏玛的注意。

苏玛转身一看,大事不好了。多尔衮提着宫灯正撞上了抬轿出行的麟趾宫贵妃。天啊,这么晚,这西宫娘娘出来干什么?

“谁,这么鬼鬼祟祟,你是哪个宫的?”轿旁的公公高声问。

幸亏雨大加上打雷闪电,多尔衮有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侧着身,帽子戴起来的时候根本看不见面容。苏玛急急迎上去,挡在他面前:“刘公公,这是我们宫里的。我们娘娘晚上不舒服,让他去请抓点药回来。”

“抓个药怎么连话都不会答了,这是怎么教人的?见着西宫娘娘,居然连礼都不行一个,真是太没礼数了!”刘公公尖锐的嗓音在雨中高扬。

苏玛心中焦急却陪着笑:“公公您说的是,您说的是。他刚入宫什么都不懂,惹您生气了,该罚该罚。公公您大人有大量,放过他这一回吧。”

刘公公扬起脸高傲地“哼”了一声,轿子里的西宫贵妃却突然掀开帘子。

稍稍打量了一下苏玛,又打量了一下苏玛身后的人,笑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苏玛妹妹。怎么?你家娘娘身子不舒服邀请太医吗?可这太医现在全在宸宫里守着呢。虽然你家娘娘怀了身孕,不过刚刚那位宸妃又一度昏厥,皇上那里恐怕不会放人。”

苏玛连连点头应是,其实根本没听到她说什么。

她整颗心都僵在雨里,心急如焚,简直汗如雨下。

见苏玛不答话,娜木钟又把视线从苏玛身上移到她身后去。

咦,这个人是谁?身形似乎有些熟悉……

苏玛见她半晌不说话,立刻道:“娘娘,这雨太大了,您还是早些乘轿回去吧。免得感染了风寒。”

见苏玛像是急欲哄她走,她倒越发好奇起来。她身后的这个人一身黑色披风,且侧对着她们。高头大马的,也不行礼,也不弓腰。她们在这说话半天一丝反应都没有,到底是谁呢……

“姐姐。”从前方隔着雨帘传来遥远的声音。

不知什么时候,布木布泰已经出来了。

她披头散发,未妆点的面容很是清丽,穿一袭贴身的白色中衣,身上只简单披了一件外套。

“不知这么晚了,姐姐来这做什么?”

“没事。”娜木钟不由自主扶了扶发间的珠钗,“只是路过而已。”

“噢。”布木布泰淡淡笑着,“姐姐刚刚提到宸妃姐姐又昏厥过去了是吗?看姐姐的样子大概是刚刚从那边来,怎么样?宸妃姐姐还好吗?”

娜木钟见她提起她偷偷去见海兰珠,心中暗自恼怒。皇太极曾经下令,除了皇后哲哲与庄妃布木布泰外,谁也不能去打扰宸妃海兰珠的静养。更何况,这半夜三更的,她从那边回来,不是惹人诟病吗?

其实,她真的只是听说海兰珠生完八阿哥后虚弱得严重,快要死了。她只是想去看看她死没死而已。

“我只是路过那边,倒没有真的进去叨扰过。不过看那边并无什么异样,大概宸妃妹妹也无碍。话说,姐姐也不打扰你了,这就先行离去了。妹妹好生保重。”

布木布泰点点头:“谢姐姐关爱。”

轿子在雨帘中一晃一晃地前进,直到他们渐渐走远。

这么大的雨,这么深的夜,不能再说话了。

“苏玛。”一声吩咐。

苏玛已经接过多尔衮手上的宫灯,引领着他前进。

多尔衮往前走着,没有回头看她。

其实他们都知道,这一次只是好运。这几个月来,他们感觉越来越深,越来越难舍难分,可他们这样危险的关系又能维持多久,谁又能保证他们所有的期冀和梦想不会因为这个一场空?

布木布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头提着的一口气终于放下,然而一种难言的浮躁却始终萦绕在心头。交易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