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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蔚空 当前章节:15387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8:17

“……”一向坦荡明朗明光沉默了,她看向卫蓝。

这是求救眼神,但是被卫蓝忽略。

于小慧见达到效果,继续扔炸弹:“明光,当年咱俩一起时,说性格不和要分手,明知道是见异思迁,还是立刻答应。但是这次不一样,有了孩子,无论愿不愿意,都希望能做一个负责男。”

明光还沉默,似乎想着哪里不对劲。他和卫蓝一起多久,就和于小慧分开多久。前段时间去夜店喝酒,偶然撞见自己这个旧情,酒精作祟,干柴烈火,两确实发生了关系。可当时虽然喝了酒,但他没忘记做措施。不过春风一度,谁也没乎,就连于小慧自己也是一早就起床,一消失就是几个月。

他如何都想不通,一时放纵,会埋下这种不可预知隐患。

明光妈妈这时终于站起来发声:“明光,怎么这么混?”

明光讪讪应了声,忽然又转向于小慧,一字一句问:“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不是傻子,自然猜得出于小慧出现,还是这种场合,必然事出有因。

卫蓝当然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做?有段之翼那只背后黑手,还需要为什么?

于小慧看了眼明光,又看了眼卫蓝,轻描淡写回:“怀孕了,自然要找肚子里孩子爸爸。”

卫父卫母,尤其是卫妈妈,因为这突如其来变故,本来兴致高昂心情,猛地就跌倒谷底。她做梦都想不到,原以为女儿可以托付终身,竟然会冒出一个怀孕女来找茬。

明光虽然脸色苍白,但是整个还算镇定,他对上怒火中烧卫蓝爸妈:“叔叔阿姨,们先回去休息,这件事明天会向们好好解释。”

卫妈妈猛地站起来,拉住卫蓝手,哼了一声:“不用解释了,瞎子也看得出是怎么回事。还以为是个靠得住,幸好女儿还没嫁给。”说完,又转头对一直沉默怔忡卫蓝道,“蓝蓝,别难过,们走,天下好男多是,爸妈再给找一个。”

“蓝蓝……”明光拉住卫蓝另一只手,看向她目光带着祈求。

卫蓝脸上是出其不意平静,换成别,大概早就崩溃。可她早有预料,她也知道,这并非是明光错——虽然他确实有错。

或许这就是天意,注定她们两个是走不到一起。

卫蓝轻轻叹了口气,挣开被明光抓住手:“明光,就这样吧!妈说对,幸好们还没结婚。”

明光眼神里有些不可置信:“要这样分手?”

“不然?”

“蓝蓝……”

明光还想说什么,一直一言不发明光爸爸,猛地起身走过来,拉过儿子身体,一耳光落那张略显苍白无措脸上:“们怎么会生出这个混小子,怎么对得起卫蓝?”

卫蓝见明光爸还想动手,终究不忍,赶紧抓住他手:“叔叔,别生气。发生这样事,谁也不愿意。只能说和明光没缘分。”

明光爸喘着气虚指着儿子,又重哼了一声,甩下手看了一眼旁边看好戏于小慧,对明光有恨铁不成钢道:“是个男,做错了事,就该负责。”

“蓝蓝,们走。”卫妈妈哼了一声,拉起女儿往外走。

一家三口出了门,卫蓝转头看向背后徐徐关闭包厢门,她知道,这一离开,大致就是和明光告别。虽是已经知道结果,但三年来相处,总还是有些突如其来空荡和失落。

卫妈妈怒火中烧,拉着卫蓝走得很急,匆匆按了电梯。

电梯门打开时,卫蓝一直平静脸上,蓦地震惊。这并不宽敞电梯里面,站着两个,其中一便是段之翼。

卫妈妈是认得段之翼,但时隔八年,此刻她又正气头上,根本没去注意电梯里,只自顾地生气。

卫蓝心里跳得厉害,稍稍往后站了一步,转头朝段之翼瞪了一眼。

被瞪却是不以为然,脸色甚至挂着一丝得意笑容。

出了电梯,段之翼依旧走段家一家三口身后。他特殊脚步声淹没外头嘈杂中,但是卫蓝却听得分明。

她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她知道他是什么都做得出。

卫妈妈则是一路对明光骂骂咧咧,到了酒店门口打车地方,气愤难耐她仿佛这才想到女儿。她转头看卫蓝,却发现她面色出其不意平静,平静过头了,显然是隐忍着什么,不由得有些担心:“蓝蓝,没事吧?要是想哭就哭出来,有爸妈,不用怕。”

卫蓝一怔,她是怕,不过不是因为明光,而是因为身后这个阴沉沉家伙。

反应过来,她摇了摇头,带着安慰性笑:“爸妈,没事,真没事。”说罢,又怕父母不相信,加了一句,“其实明光事,之前就知道一点,只是没想到……”

卫爸爸叹了一声,拍拍她肩:“没想到明光是这种,也罢也罢,总该是还没结婚,要是结婚了就真来不及了。”

卫妈妈也小声附和:“好也没吃亏。”说罢,像是想起什么似,“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女儿明明哪里都不错,怎么总是遇不淑。明光是,以前那个……”

卫蓝目光一动,知道她说什么,脸色蓦地僵硬。因为被他提及那个此刻就站他们身后。她悄悄转头看了眼,那脸上之前得意,果然消失殆,整张脸黑沉沉,风雨欲来模样。卫蓝担心他乱来,对他做了个祈求口型,他却扭头,站原地,不为所动。

这时卫妈妈也自知失言,呸呸了两声:“这是说什么话。明光再坏也只是不定性,比起以前欺负那个男生,还是好太多。”

这些年来,卫蓝和段之翼那一段,几乎是卫家讳莫如深话题,卫妈妈自是从来没有提及过。

现下忽然这么感叹,卫蓝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心情。

如果妈妈知道,她说那个男生,已经再次出现,还做了比从前过分事,甚至,现就站他们身后,她会不会崩溃掉!

她卫妈妈唉声叹气中,再次悄悄转头,段之翼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只剩身后来来往往行。

大致是被卫妈妈话给气。

卫蓝茫然地看着身后渐渐下沉夜色和五光十色霓虹,有那么一瞬,忽然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作者有话要说:昨晚拿着电脑床上准备时,不到三分钟竟然睡着了。s~~~

今天不确定,不用等,可以明早起来刷。下章就要开启小段段幼稚低情商猥琐色狼模式~~哈哈哈~~

43、搬家

卫蓝跟着父母酒店住了一晚,隔日好说歹说,再三保证自己没事,并且会和明光好好谈谈,和平分手,绝不胡搅蛮缠后。才终于是将忧心忡忡二老劝回了老家。

卫妈妈其实是气不过,本想去教训一顿明光替女儿出气,但一看卫蓝确实不像出大事模样,想想也就咽下一口气算了,跟着卫蓝爸义愤填膺地收拾行李离开了江城。

卫蓝确实需要和明光好好谈谈,虽说分手已经不可逆转,但这些年来,两人工作生活都一起,就连财物都没有分开,想来还有一堆麻烦事要做,顿时头痛不已。

她起身也有些不知该如何面对明光,一面是自己愧疚,一面又是对他失望。送走父母,回到两人共住公寓后,卫蓝却发觉明光并没有回家,工作室也没有去,打他电话,那头一直提示关机。

她不知明光是不是逃避,也不知自己是不是该因此如释重负。不过这些显然都不是太重要了。

因为家心平气和地等了两天,明光没有回来,却第三天,等来了不速之客。

卫蓝生命中让她猝不及防不速之客,自然不会是别人。

段之翼堂而皇之地上门,堂而皇之地带着几个工人,卫蓝目瞪口呆之下,将她所有东西打包打走。

直到看到自己几包东西,被人搬出门,卫蓝才终于从不可思议中反应过来,抓着站门口段之翼急问:“你干什么?”

说完连她自己都觉得,她对他说这句话太过频繁。可是他总是这样出其不意,永远让她措手不及,除了这句话,她不知还能说什么。

段之翼卫蓝开门口,就没有正式进屋,像是对这间公寓嫌弃至极,只是从头到尾站门口吩咐工人。

被卫蓝发话,他也不以为意,反倒是理所当然道:“难道你还想住这里?我当然是帮你搬家。”说完,又不耐烦地补充,“我说过是三天,你自己想想这都第几天了。”

他对她有太多自以为是理所当然,以至于卫蓝连反驳抗拒力气,都这一刻消失殆。前几日酒店那场闹剧,就已经让卫蓝知道,这个人决定事情,无论用什么方法都一定要去做。

此前,卫蓝对他做种种,虽然愤恼憎恶,但是因为明白这一切大致是源自他对她喜欢——即使他从未说过,即使她也觉得荒唐。所以对他这个人,或许是因为女人柔软天性,她除了无力,却未真如何憎恨。尤其是,内心深处,多年前那种同情和愧疚一直还未消失弥散。

但是,此时看着他那毫不考虑她感受咄咄逼人,卫蓝终于体会到深深难过和失望。

段之翼满意地看着工人收拾完东西,见差不多了,便戳戳卫蓝肩膀:“你去看看还有什么漏掉?别到时还回来再找。”

卫蓝木然地点点头,去里头翻出自己重要证件放袋子中。出门时,却还是忍不住转头发怔地看了眼这间自己住了两年,如今空空荡荡房间。

她这种依依不舍,显然让段之翼很不开心。他大步走进来,拉住她手,恶声恶气道:“看什么看,不就是间破房子,走!”

卫蓝不悦地蹙蹙眉,虽随着他离开,却始终一言不发。

车上坐着时候,段之翼终于觉得卫蓝有些不对劲。从头到尾,她只问了自己一句“你干什么”,之后便再也没有说过话,脸色是奇差无比。

于是他又觉得不高兴了,握着她手用了用力,口气很臭道:“就这么不情愿?”

卫蓝终于抬眼,冷冷看了她一眼,恹恹道:“我不情愿你能放过我吗?”

段之翼被噎了一下,黑着脸甩开她手,冷哼一声,转过头,但旋即又像是想到什么,转过身搭着她肩膀揽过她自己怀里,语气颇有些倨傲得意:“没错,你情不情愿都没有用。”

说完,顺着她侧脸,寻着她唇,吻了上去。

卫蓝本来冰冷心情,是阵阵发凉。

这间别墅,卫蓝几乎每一寸都非常熟悉,而那间她失身卧室,是这些年来,无数次出现她梦境中场景。心中不免怅然,收拾自己行李时候,几乎有点提线木偶般麻木。

看到卫蓝往柜子里放置衣物时候,段之翼终于迎来了他心情高峰。他站门口静默地看了许久她背影,终还是没有忍住,走上前,从后面抱住她。

“干什么?”卫蓝问完,也觉得有点不自,这句话出现频率似乎是太高了点。

段之翼则像是没听到一般,紧紧贴着她,将她抱得死紧,又从后面亲吻她耳根。

卫蓝刚刚收拾,忙了一头汗,被他这样抱着实是不太舒服,便推开他,有点嫌恶道:“你放开我,我要去洗澡。”

段之翼倒是没放心上,从善如流地松开手,眼神黏着她,看着她拿出换洗衣物,速去了浴室。

卫蓝出来时,段之翼十分诡异地拿着衣服站浴室门口,待她一出来,立刻心急火燎地钻进去。

卫蓝被他动作弄得一头雾水,但随即又想到什么似,面上不由得一热。

事到如今,她知道自己没必要再挣扎矫情,这些事情总归是躲不过,倒不如顺着他。她曾经想过许久,说不定他就是不甘心而已,兴许不出几日,他也就觉得索然无趣了。

这样想着,卫蓝心里释然许多,头发吹得半干后,便放松地躺床上。

段之翼只浴室待了不到十分钟,便拿着毛巾边擦头发边走了出来,他擦随意,擦过之后顺手便将毛巾丢路过沙发上,而后从床尾爬上了床。

他头发短,擦过之后,虽不再滴水,但仍旧有浓浓湿意。当他爬到卫蓝旁边时,她便被这湿漉漉凉意,弄得差点打了个寒噤。

“卫蓝。”他趴她上方叫了一声她名字。

卫蓝本来闭着眼睛假寐,被他这样一叫,知道没办法装睡,只得缓缓睁开眼,看着他应道:“什么?”

他脸色还是一如既往没有什么表情,只是自上而下对着她眼睛,那双墨色眸子里,像是有一簇一簇火焰。片刻之后,她又从喉咙间唤了声她名字。

卫蓝被他叫有点莫名其妙,又有点毛骨悚然:“你要说什么?”

他还是不出声,只是忽然附上去吻她。

两人都刚刚洗过澡,浑身都是清冽气息。并没有让卫蓝有任何不适感。

他这回没有她唇上停留太久,直接沿着她下巴下滑。当他嘴唇路过那截光洁脖颈时,身下他已经将卫蓝衣服剥落。

他手很热,覆她胸前,好似火燎一般。而当他以唇带手时候,卫蓝身体再也忍受不住那种从外向内抵达战栗。

段之翼吻她胸前时,双手已经沿腰而下,颤颤巍巍伸到她下方,感受到哪里略带潮意时,喘着粗气,用力打开她双腿,将自己置身其中。

“你等一下!”卫蓝忽然从旖旎中惊醒,挣扎着退后一些距离。

临门一脚被搅乱,段之翼带着红潮脸,明显有些不高兴。

卫蓝红着脸,装作没看到,只是忽然变戏法似,从床头掏出一个小小玩意递给他,小声道:“用这个,我不想总吃药,上次吃了药,好几天都不舒服。”

她当时买药时候,药店正做活动,鬼使神差地拿了一盒。刚刚段之翼洗澡去时,她从行李里翻了出来,不过这样递给他,她自己多少还是有些尴尬。

段之翼眼神闪过一丝疑惑,但接过那玩意时候,瞬间明白是什么。脸色不高兴加明显。

不过倒是没有说什么,只是臭着脸打开那小袋子,拿出里面橡胶玩意,左右看了看,像是研究用法一样,脸色虽然不悦,但眼神又带着一丝好奇,终试探着套自己上面。

卫蓝没有去看他动作,但是知道他做了什么。当他再次覆自己身上时,她忽然又灵光乍现一般,破坏气氛般问道:“要多久?”

段之翼停止动作,疑惑地自上而下看向她。

卫蓝稍稍偏过头,避开他视线:“我是说,我们这种关系要保持多久,你才能放过我?我不能这样陪你耗下去,我只是个普通女人,想要过普通人生活,我爸妈也期盼着我结婚生子。”罢了,又补了一句,“他们要是知道我和你这样,也不会答应。”

段之翼愣了片刻,忽然怒火中烧一般,猛地起身,愤愤一手扯掉身下东西,用力扔床下,一言不发,翻身背对着卫蓝重重躺下。

卫蓝被他大动作吓了一跳,看了眼床下被他扔地上,还未发挥作用小雨伞,又转头看了眼离她半尺距离黑脑勺。不免腹诽,脾气要不要这么差?她不过问句实话而已。

卫蓝也有点生气,转过身,稍稍用力拉起被他扯过去大半薄被,却发觉被他拽得死紧,只好放弃,任凭半边身子露外头将就。好此时才初秋,不至于太冷。

自然是睡不着,躺床上卫蓝,几乎有点恍惚,好像又回到了那一年,也是这样大床,身后也是这个阴晴不定人。

那时候是什么样心情,她好像有点记不清了,起先好像是恐惧,但后来好像也就渐渐习惯了,然后便生出了一些对他悲悯。

她这样想着,也就渐渐进入了梦乡。

梦中仍旧是这张床上,也有着阴沉沉段之翼。

“啊!”

不知过了多久,卫蓝被身下一阵胀痛惊醒,睁开眼,不可置信地看着黑暗中趴自己身上。

作者有话要说:卤煮早晚概念显然和常人不同,说晚上一般就是凌晨了,说早上可能就是中午了。晚睡晚起族神马实伤不起

44、同居

卫蓝不可置信地看着趴自己身上段之翼。

她才第二次,被他这样猝不及防地闯入,疼得差点眼泪蹦了出来。于是下意识用手去推他,但段之翼象是赌气一般,全身力量压她身上,进得又深又狠,灼热鼻息和喘息悉数喷她脸上,弄得她要崩溃掉。

卫蓝疼得闷哼了几声,终于忍不住,他胸前又抓又挠:“段之翼,你轻点!你轻点!”

大致是被抓得有些疼,段之翼总算是被她绞紧深处停下来。他伸手打开床头壁灯,柔和灯光顿时撒卫蓝脸上,映出她略显惨白脸上。

段之翼眯着眼,红着脸,自上而下认真看她,片刻之后,又俯下脸,劈头盖脸地去亲她。

卫蓝其实疼还其次,主要是睡梦中被突袭,给吓得不轻,浑身都僵硬得厉害。现完全清醒过来,清清楚楚感受到停自己身体深处陌生物体,因为没有动作,那感觉便异常清晰。她又羞又愤,紧张地将身体收得紧。被堵住嘴发不出声音,只能呜呜直叫。

段之翼本来就强忍着,被她一夹,再也忍不住,咬着牙离开她脸,缓缓动了几下,见卫蓝没有太多排斥,再次发起狠来。

卫蓝大力喘了几口气,抬眼看向身上人,因为逆着光,他紧绷表情,晃动中,显得异常狰狞,胸口到脖颈处隐约有被她抓破伤痕,一双眼睛盯着卫蓝,好像要将人吞噬一般。

卫蓝看得心惊胆战,终于闭上眼睛,歪过头不去看他。

仍旧是有痛意,但也随之产生了一种陌生感,并且随着他动作,越来越强烈。卫蓝心跳得厉害,脑子渐渐空白,到后怎么都忍不住,闷闷呻,吟了出来。

只是那强烈感觉过去之后,段之翼还未停下来,甚至动得加剧烈。而卫蓝神思已经稍稍恢复,感受到压自己上面身体越绷越紧,像是要痉挛一般。她隐约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急得赶紧用力推他:“出来出来,你没带那个。”

段之翼大口喘着粗气,抽身而出,颤抖着身体,闷哼一声,全弄她腿上。而后再重重倒卫蓝身上。

卫蓝臊得不行,用力将他推开,爬起来要去清理自己,可还没坐正,又被后面一个热气腾腾身体给缠了上来。

这一闹便到了清晨,不过卫蓝强烈要求下,段之翼终于还是不情不愿地用上了他从未用过小雨衣。

与段之翼一起生活并没有卫蓝想象中难熬,他仍旧不爱说话,开口也是恶声恶气,喜怒无常,并且对她极度不耐烦。但是这些,她八年前就早已领教过。如今随着年岁增长,反倒能带着平常心面对这一切。而她自然对他也没有太多好脸色,不过是敷衍了事罢了。

热络时候,也就只是床上了。这也大致是两人与八年前唯一不同。平日阴郁冷清男人,到了床上,也是急色如命。

段之翼还有个奇怪嗜好,时常半夜一觉醒来,兴致勃发地偷袭。

卫蓝怕他这样,他不喜欢做措施,从来没有自己买过,都是卫蓝厚着脸皮去商店买东西时捎回来,每回让他用也都会摆出臭脸,但无论如何,卫蓝这方面绝不妥协,每回都会沦陷之前,打起十二分警惕强烈要求。

可半夜被偷袭时,她未免因为头脑惺忪防松警惕,几次差点被他弄里面。

有惊无险一个月后,卫蓝实怕有个万一,去药店买了药备着,却还一次没用着,就被段之翼黑着脸扔掉了。

两个人为此赌了两天气,谁都没开口向对方说一句话,直到第三天晚上,段之翼床上抱着卫蓝时,主动拿出一盒小雨伞。这件事才算告一段落。

日子就像温水煮青蛙,稍稍一长,卫蓝又开始像八年前那样习惯。只是毕竟年华易逝,如今她已不是不需要考虑明天小女孩,所以偶尔还是会生出一丝惶恐,因为她不知道这样日子何时才是头。

她未来人生,总该不是这样。

自从那日后,明光一直没有和卫蓝联系过,打电话,他也一直是关机。卫蓝问过蓝光工作室两个小助理,但是小助理告诉她,明光放了她们长假。

她银行卡中倒是汇进过一笔可观钱,卫蓝猜想大致是明光给她散伙费。三年感情,终不过是一个冷冰冰数字,连个正式告别都没有。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离开了明光,也就意味着失了业。卫蓝名校毕业,虽然专业普通,但手上考过几张含金量不错证,也有过工作经验,蓝光之前,还是一家知名企业工作。而蓝光虽小,她也算是半个老板。照说按她条件,重就业应该不是太大问题。可投了几家中意公司,面试时和人家hR也总是相谈甚欢,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好也没什么急,她不缺钱,住这座金丝笼里,什么都不缺,她自己银行卡中数字也足以让她过上好一阵子。

而这厢段之翼心情则是时好时坏,晚上睡觉时候,自然是好。虽然他手上路,但自认领悟力学习能力卓群,不仅自己能体会到至高无上乐,也能感觉到卫蓝他身下绽放。

但他和卫蓝除了床上这点关系稍微和谐点之外,其他依旧是乏善可陈。他没有耐心,尤其是卫蓝身上,经不得一点刺,她只要对他冷脸或者敷衍,他便像是被踩到尾巴猫,瞬间便浑身炸毛。偏偏卫蓝大多时候对他都没什么好脸色。

但他又能期待什么,她到自己身边,本来就是用不正当手段得到了。她也早就说过她并不爱他。太可笑了,难道他还指望她会爱他?

段之翼工作也忙。他当年是拿着母亲名下留给他财产离开了段家,自立门户。

对普通人来说,他手中财产就是一个天文数字,即使什么不做,也能几辈子衣食无忧情挥霍。可他知道,一旦剥离他家世,他便什么都不是。就像是当年卫蓝妈妈见到他时,眼里露出鄙夷,仿佛说他就是一个依仗家世为所欲为二世祖。

为了证明自己存价值,也为了不想一直做一个空心人。他觉得该做一点自己事情。当时国外,正好看到一本濒临破产但是他又很喜欢读小众杂志,便买了下来。有资金总是相对容易,不出三年,杂志起死回生,也有了人气很旺媒体,渐渐他Azre形成一个规模庞大传媒集团。但是许多东西并非钱能解决,其中艰辛只有他自己知道。

国内市场加繁杂,回来之后,段之翼这几年忙得时常是三餐不定。

他看完基本业务策划书,已经是中午就餐时间。

写字楼下面一层就有餐厅,但他很少去,一来是讨厌里面吵吵闹闹气氛,二来是口味实只能算是差强人意。而去外头餐厅,他又嫌浪费时间。所以大都是让助理订餐。

他对食物其实不算太挑剔,觉得不错菜品,可以连吃一个月。但是当助理将他点套餐送进来时,他看着那吃了才几天菜品,不知为何,瞬间就隐隐觉得烦躁,胃口全无。一骨碌全倒垃圾桶,然后拿起外套,准备出门觅食。

路过外面办公室时,一个男员工正打开携带便当盒准备享用。香味扑鼻,旁边几个女同事凑上去,看到那便当搭配漂亮菜色,和上面心形鸡蛋,哇哇起哄:“爱心便当诶!你女朋友也太有爱了吧!”

刚起哄完,看到扑克脸老板出没,悻悻叫了声“Je”,瞬间作鸟兽散。

带便当男同事,大致是觉得老板面前吃便当,有些尴尬,打了招呼便收了起来。

段之翼冷冷点头,本来准备出门脚步,又转了回去,回到了自己办公室。

他打开电脑,将爱心便当四个字放搜索中,搜出一大页图片,找出自己看中一张,用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卫蓝。

收到段之翼信息时,卫蓝刚刚做完饭,从厨房出来。

听到桌上手机一响,打开一看,是一封彩信,里面有一张便当图片,上面配着段之翼话:我饿了,给我送饭来,要这个。

卫蓝怔怔地盯着手机屏幕,半天没反应过来。

反应过来他是要干什么,只觉得莫名其妙。但她作为一个无业闲散人士,对这个要求倒是没怎么抗拒,不就是送顿饭么。

她不紧不慢地吃完自己午餐,将剩下饭菜装饭盒里,又切了根火腿充数。

卫蓝动作故意磨蹭,到了Azre已经是下午两点多。期间段之翼打电话催促过许多次,大致是饥饿血糖低缘故,一次比一次不耐烦,口气恶劣。卫蓝这些年锻炼出来好脾气,都差点忍不住将饭盒往路边垃圾桶扔掉。

Azred办公点江城一幢摩天大楼十七十八层。卫蓝以前路过这里很多次,但是从来没进来过。

坐电梯到了十八层前台通报时,前台小姑娘看见她拎着饭盒,又找老板,还以为她是餐厅外卖,但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也看不出她像外卖小妹。只得打电话通报总裁办助理。助理还未通报老板,段之翼已经从办公室开门出来,沉着脸,疾步走向前台。

作者有话要说:小段段番外第一发:

段之翼十八岁时候,母亲已经进入疗养院三年,父亲一年回家不到十次。十几岁少年独自一人住半山腰豪华空旷别墅当中,陪伴他只有唯唯诺诺称呼他为少爷佣人。

大致是因为孤独关系,他性格有很多缺陷,少言寡语不合群,暴躁易怒,学校里有关他传言各式各样,全都是偏向暗黑系。这些他都知道,他懒得解释,也不知道要对谁去解释,也因为知道,所以加不合群,加暴躁。

总之是恶性循环。

少年时代段之翼,唯一爱好便是打篮球,唯一关系还不错便是篮球队男生。打篮球男生,大都大大咧咧,开朗不羁,虽然段之翼不爱说话,但打球打得极好,他们对他也算是心悦臣服,球场上也配合得很融洽。

正逢青春期,篮球队男生,除了球,凑一起喜欢聊便是女生。球队许多人都有女友,呃,有还不止一个。

可段之翼对女生是一点兴趣都没有,因长得好看,打球漂亮,他自然常常收到情书,但他从来看都不看。女人,多麻烦生物,就像他母亲一样,虽然他爱她,可真是令人绝望。

“听说,近这届高一有好多漂亮美眉,待会我们和高一那帮小鬼比赛,千万别手下留情,到时打得他们落花流水,那些美眉自然会把目光转向我们这些大哥哥。”

进入高三第一场比赛,是和高一友谊赛。衣室时,段之翼听见队友们“猥琐”调笑。内心不以为然地轻嗤。

比赛自然很顺利。高一篮球队才刚刚组建,又是十五六岁小鬼,根本就无法和十七八岁男生抗衡。一场下来,高一男生确实被打得落花流水,垂头丧气。而场边本来是跑来为本年级男生加油小美眉们,很也就倒戈,对着帅气学长们,星星眼直冒泡。其中人气旺自然又是段之翼。

不过段之翼没有心思理会花痴们,球赛一结束,便跑去场边去喝水。但是当他从运动包上拿出自己水时,里面本来还剩半瓶水,不知被哪个混蛋拿错,喝一滴不剩。

他烦躁地将空瓶丢回包内,正要拎起包离开。忽然面前伸出一只握着矿泉水瓶手:“你没水了吗?我这里有一瓶,还没喝过。”

他抬头看向手主人,穿着高一校服,一张脸白净漂亮,笑容明朗温暖。段之翼听见自己心脏噗通噗通猛跳了几下。

段之翼向来对人抗拒,从不会接受别人东西,何况还是陌生人。但是鬼使神差般,他看着那女孩笑靥,竟然接过了她手中水,讷讷地低声开口道了声“谢谢”。

女孩显然不是想和他搭讪花痴,她见他接过水,便一溜烟追上她同学跑开了。

喝进喉咙中水是凉,可是段之翼却莫名觉得那水象是暖流一般,从自己身体内滑过。

作者有话说:一见都不能钟情,二见怎么可能倾心??挖鼻孔Ing。小番外还会有几发,都会放作者有话说里当作小福利。卤煮真是太有爱了,有木有??

45、上班

看到老板怒气冲冲走出来,前台小妹吓得抖了一抖,叫了声“Je”之后,便缩到电脑后面。

段之翼没理会她,步走到卫蓝面前,黑着脸吼道:“饭呢?”

说完也不等卫蓝回答,视线已经自动移到她手上,看到那饭盒袋子后,便直接夺了过来。

躲电脑后前台小妹,瞬间感叹,果然不可貌相,这个挺好看挺有气质穿得也体面女人,原来真是送外面啊。

只是她刚感叹完毕,却看到自家老板,一手拎着饭盒袋,一手拽起外卖小妹手,将她拉了进去。

小姑娘目瞪口呆目送老板离去。

这到底神马节奏啊!老板怎么拉着外卖小妹进办公室了?

不对不对,什么外卖小妹,被老板拽着手,那肯定是女朋友。

可也不对啊,老板有女友公司上下都是知道。虽然之前大家都没见过传说中老板娘正面,但据见过背影知情人士描述,她可以肯定,绝对不是刚刚这个女人。

还有,如果是女朋友,老板怎么会那么凶?虽然她家老板走得是冰山路线,但是对自己女票都酱紫凶神恶煞,难道真木有问题么?

果然有钱银世界不是她这种吊丝所能理解。小姑娘撑着下巴暗叹。

经过一众员工惊诧目光,卫蓝跟着怒气冲天段之翼,进到了他办公室。

关上门,他就高声怒吼:“怎么这么晚?你要饿死我吗?”

窦娥冤啊!虽然她是墨迹了几下,但总得来说应该怪他自己没有提前通知吧。再说了,她也没义务给他当外卖小妹啊。

段之翼见她脸没有丝毫内疚,掏出饭盒打开盖子,当他看到里面搅作一团饭菜时,脸色加臭,掏出手机打开他拍那张便当照片,放她面前:“我说是要吃这个,是这个,你看看你给我是什么?猪食么?”

卫蓝头,向后退了退,忍不住回他:“你讲点道理好不好?忽然要我给你送饭,还要和照片里一样,我又不是厨师。”

段之翼涨红着脸,指着手机里照片:“煎鸡蛋都不会么?”

“家里又没有鸡蛋。”卫蓝没好气回他。

段之翼听到她口中“家”字后,忽然静止下来,片刻之后,沉默地抱着饭盒移步到桌前坐下,边取出筷子,边抬眼瞅了瞅卫蓝,开口:“今天就凑合着吃一顿吧。你这里等我下班一起去超市,买完东西再回家。明天你要是再做这么烂东西给我,我灌给你自己吃完。”

可大致是饿坏了,虽是这样说,吃相却并不似平日斯文,狼吞虎咽模样,和他那张清俊脸,很有些违和。

他吃饭时候,卫蓝坐沙发上随意环顾了几眼这间办公室。格局简单,宽敞明亮,没有过多繁复装饰,一看便是工作地方。

卫蓝很难想像段之翼这种脾气恶劣阴晴不定还不善交际家伙,会坐一家大公司顶端位置。也想象不出他工作时模样。不过忆及当年,他轻描淡写地甩出一张满分数学试卷,她也就觉得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有些人大致是比普通人有天分。

她好奇地拿起茶几上一本杂志,随手翻开。

这本杂志她买过很多期,对里面内容颇为喜欢。不过也有些意外,段之翼做是这种不媚俗东西。

段之翼三下五除二扫干饭盒里饭菜,看了眼低头翻着杂志卫蓝,轻咳一声,开口:“你是不是找工作?”

卫蓝抬眼,点点头。

“我们杂志部正缺一个宣传,你要不要来?”不等卫蓝回答,他又立即道,“我明天让hR帮你办入职。”

“不要了,我又没做过。”卫蓝淡淡拒绝。

段之翼脸上立刻涌上一丝不悦:“你不是学商科么?有什么不会。再说以前那个工作室,还不都是你一手做起来。”

说到工作室三个字时候,他脸上不悦加明显。

“可是……”卫蓝还是犹豫。

“别可是了,你要不合适,到时再换。”顿了顿又道,“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我不公布我们关系就是了。而且杂志部楼下,你也不用整日见到我。”

他倒还有点自知自明,卫蓝腹诽。

于是,两人生活好像彻底回到八年前,从前是上学,现是上班。好,杂志部是十七楼,不用像从前,段之翼每日坐身后,让卫蓝总是如芒背,还会要和周公幽会时,被他踢醒。

杂志部同事,大都是年轻人。活跃当属栏目主编兼摄影师许小东。二十多岁小伙子,开朗热情,风趣幽默,每天都好像有使不完劲儿,闲暇时办公室做俯卧撑,一口气可以做一百多个。

不出两天,卫蓝和他就熟络了。

卫蓝本以为段之翼公司,跟他这个人一样无趣,没想倒有些意思。

工作对她来说也不来,没几天便摸出了些门道。每天和许小东他们一起去餐厅吃饭,说说笑笑,渐渐找到了些就久违乐。

段之翼本以为卫蓝初来乍到,和同事没那么熟悉,中午吃饭肯定会来找他。没想到一个多星期过去了,他没等到人,倒是知道她每天颠颠地和同事一块去了餐厅。

中午时,当他走到餐厅门口,果然看到卫蓝和三四个杂志部年轻人,围坐一桌,边吃饭边谈笑风生。许小东那混蛋还伸筷子从她餐盘里抢了一块鸡翅。

段之翼表情一冷,哼了声,转到自助通道,随便打了一盘饭菜,直直朝卫蓝那桌走去。

老板这种生物,自然是很影响食欲。一桌同事见到段之翼破天荒地出现餐厅,还朝他们走来,不自地打招呼后,便老老实实埋头吃饭,气愤顿时降了下来。

卫蓝因为是背对着他,看到对面人脸色不对,转头一看才知道是段之翼驾到。看到他端着餐盘走来方向,自然知道他是要坐这里用餐。

但是一张桌子六个位子,已经坐满了人,难不成他还要将谁赶走?

这样想着,段之翼已经桌前站定。

段之翼公司积威已久,现下一张扑克脸站桌前,一桌子人除了打了招呼,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做。也万万想不到他是要和他们坐一桌吃饭,体察民情。

许小东看了眼老板轻飘飘落对面卫蓝头顶眼神,顿时福至心灵,端起盘子扒了两大口饭,含含糊糊道:“Je,您坐这里慢用,我吃完了。”

段之翼当然没客气,径自坐他位置,只是看他眼神,暗含利剑,差点把许小东插成了窟窿。

许小东是明眼人,趁人不注意,他耳边狗腿小声道:“老板娘我们部门你就放心,我会照顾她。”

段之翼听了他话,脸色稍稍缓和,给了他一个“你可以下去了”赞许眼神。

许小东得令,捧着盘子屁颠屁颠告退了。

座其他几人,虽然不像许小东那样有眼色,但毕竟冰山老板此,亚历山大,那叫一个如坐针毡,味同嚼蜡。匆匆吃了几口,抛下没赶上大部队速度卫蓝,也都迅速撤退。

卫蓝其实是因为知道段之翼坐这里是因为自己,她自然是走不了,而且她干嘛要因为这个家伙饿自己肚子,于是慢条斯理地继续吃饭。

段之翼吃了两口自己餐盘里饭,脸上露出嫌恶表情,不耐烦地戳了几下盘子里卖相不佳饭菜,扔向一边:“难吃死了!”

说着又看向卫蓝吃了一半餐盘。那眼神隐隐跳跃,像是被点燃一样。

卫蓝有种不好预感,不动声色将盘子往自己身前挪动了一丝。

可显然是没什么用,段之翼已经大剌剌伸手,去拉她盘子,还理所当然开口:“你看起来比较好吃,给我!”

卫蓝怒,拽着身前盘子不放手:“你喜欢,自己去买,我还没吃饱。”

段之翼才不听,又加上另一只手,一副不抢过来不罢休势头。

卫蓝也不知道餐厅里还有没有Azre员工。就算没有,两个成年男女大庭广众之下,争抢半盘饭菜,也真够丢人。

她只得放弃,气哼哼地起身再去买了一份。

因为怕段之翼再做出什么丢人事,买了饭后,她干脆重找了个空位坐下。

哪知她刚坐好,还没来得及开动。段之翼又已经黑着脸端着餐盘来到她对面重重坐下,从桌下踢了她一下,语气不佳地开口:“你坐这么远干什么?怕我吃了你?”

卫蓝露出崩溃表情:“段之翼先生,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你好歹是个老板,就算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说完,看了眼段之翼身前餐盘,自己吃剩下一半,他大致是吃不饱,便将自己买饭菜给他拨了一半,一副怕了他模样,“这样总可以了吧,你就行行好,让我好好吃完这顿饭。”

段之翼撇撇嘴,但脸上表情显然是满意。

餐厅此时就餐人还很多,邻桌一对年轻男女大致是热恋情侣,两个人时不时就相互喂食,旁若无人。

卫蓝埋头吃了几口,发觉对面没动静,疑惑地抬头,只见段之翼盯着她,看到她看他,昂昂头,朝她盘子里鸡丝指了指,瓮声瓮气开口:“我要吃这个。”

卫蓝都被他烦死了,没好气道:“你盘子里不是有么?”

“我要吃。”他语气坚持,目光可疑地瞟了瞟邻桌男女。

卫蓝顺着他眼神看过去,隐约明白他要她做什么,自然觉得荒唐,不经大脑话脱口而出:“你是腿有问题,又不是手有问题。”

说完她就后悔了。即使段之翼再让她心烦,这样揭露别人痛处也是不应该。

果然,段之翼脸色一沉,埋下头,拿起筷子,闷闷不乐吃起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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