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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蔚空 当前章节:15412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8:17

卫蓝迷迷糊糊睁眼,看到两步之遥段之翼,由于酒意上头,这几日受委屈立刻便爆发出来。

她秀眉一蹙,走上前恶狠狠地揪住段之翼衣襟:“段之翼!你这个坏蛋!”

站段之翼身后表哥郭子正,不怀好意地笑了笑,摸摸鼻子戏谑:“原来是之翼认识女孩,还以为我们之翼不近女色,没想到也惹了一身桃花。看美眉样子,显然就是跟你来讨债。”

卫蓝脑子此时酒意浓,对他话半个字都未听进,仅有意识都段之翼身上。她手上加大了几分力:“告诉你,段之翼,我才不怕你!一点都不怕你,我要和你单挑!”

本来因为段之翼刚刚冷厉,而沉默男孩,听了卫蓝话,再次不怕死地哄堂大笑,有人坏坏叫道:“之翼,美眉要和你单挑诶?你可要怜香惜玉点啊!”

段之翼再次瞪了几人一眼,很不耐烦地将揪住自己衣襟那只手扯下来,又狠狠将卫蓝推出门,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道:“卫蓝,我警告过你,不要再惹我!”

还未等卫蓝跳起来,他猛地将包间门从里面关上。

卫蓝被关外头,靠门上片刻,嘴里碎碎念骂了几句段之翼是大坏蛋。又飘着脚步去寻她自己包间。

段之翼回身,脸色黑沉沉地沙发坐好。

郭子正走过来,一把揽住他肩,嘻嘻笑道:“表弟,刚刚那女孩怎么回事?你不会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家事吧?看样子人家还是高中小女孩呢!你也好意思对人家下手?”

“子正,你忘了之翼也是高中生,高中生配高中生,不是正好么?”旁边有人故意打趣。

段之翼一言不发,没有好脸色地端起一杯啤酒猛地灌下,而后重重将酒杯扣桌上,淡淡开口:“你们继续,我先回去了。”

说完已经起身朝门口走去。

“喂喂喂!你小子为什么每次出来都这么扫兴?”

“算了算了,我这个表弟向来就是这样,大家又不是不知道,别管他,我们继续。”

段之翼走出门,转头朝有着那个身影方向看去,眼睛微微眯起,隐约藏着怒气和不甘。

卫蓝歪歪扭扭走了好半天,仍旧是没找着自己包间,反倒是原地打转了好几回。她迷迷糊糊觉得自己好像走进了一个迷宫。

段之翼铁青着脸,一步一步朝她走过去,走到她身后半米处猛地停下,语气不善道:“卫蓝,你到底这里干什么?”

卫蓝转过头看到是他,哼了声:“又是你!我干什么关你什么事!你走开!”

段之翼此时才闻到她身上酒意,抓住她手臂稳住她摇摇晃晃身子,冷冷道:“你挺长进,还喝酒!”

卫蓝下意识地想挣脱他钳制,但到底力量悬殊,酒精后劲持续上来,她眼前一片模糊,只断断续续道:“你走开!你放开我!你这个臭跛子!”

段之翼脸色猛地一震,那愤怒之色浮脸上,似乎要分裂开来。他手上用力,将卫蓝拖走几步:“卫蓝,我警告过你,不能惹我,不能叫我跛子。既然你违约,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手上力气很大,拉得卫蓝趔趔趄趄,半倒地上。可他只轻飘飘睨了她一眼,便继续拖着他往楼梯口走去。

段之翼浑身都是怒气,好似手中拖着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让人厌恶重物,丝毫没有怜香惜玉。

卫蓝因为摇晃而头脑愈加昏沉,浑身也被撞得生疼,想要叫唤,却发觉没有力气。

被段之翼拖上车后,卫蓝已经完全迷糊,整个人醉成一团,待那车内暖气上来,她便很人事无知。

惊恐

痛!

卫蓝头痛欲裂地睁开眼睛,入眼之处,是陌生屋顶。她脑子犹混乱,用力拍了拍 额头,试图让自己清醒。

只是这一拍,方才发觉自己正躺一张床上。

断裂画面一点点拼凑起来,她想起自己是星光璀璨和同学们唱歌,而后隐约看到了段之翼,再然后便是段之翼拖走……后……

卫蓝啊一声尖叫,猛地坐起来。惊恐地环顾四周,她很肯定这是一个陌生房间,这张黑色床,她也从未见过。

而让她惊恐是,她已经发觉自己浑身不着寸缕。

卫蓝颤抖着手轻轻打开覆盖身上黑色被子,她看见自己光裸身体。

脑子里忽然响起段之翼说过话,如同魔音穿脑声音“三个男人,一整夜”。

卫蓝未经人事,并不能迅速判断自己是否已经被侵犯,但身体却着实是到处酸疼。她只能不知所措地揪紧被子,瑟瑟发抖。

“终于醒了?”一个哂笑声音忽然响起。

卫蓝惊惶地抬头,看到段之翼不知何时已经站门口。

到底只是一个生活顺遂普通高三女生,虽然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已经完全超出她所能想象和承受范围。除了恐惧还是恐惧,先前张扬得意,这一刻消失殆,她抱紧身上被子,大声哭出来,抽泣声音里无不是害怕:“段之翼,我是不是被□了?我错了我错了,你放过我好不好?”

段之翼冷嗤一声,将手上衣服丢她面前,自己则走过来坐床沿处,没有回答她问题,只是听不出任何情绪地开口:“卫蓝,你之前答应过我没有做到?今晚你星光璀璨叫我跛子,你知道吗?”

卫蓝整个人瑟瑟发抖:“我不是故意,我喝了酒不记得了。我真知道错了,我以后绝对不会惹你。”她顿了顿,忽然像是想到什么似,抽泣道“我可以转班,转学都可以。只要你放过我。”

“迟了。”段之翼冷冷道,“既然你违背你承诺,就该受到惩罚。”

卫蓝哭得厉害,如果不是未着寸缕,想必她会抱着段之翼大腿求饶。

段之翼转头看着哭成一团人,嫌恶中带着一些隐约恻隐:“放心,你没有被□。”

卫蓝哭声戛然而止,偷偷摸摸抬起被子看了看里面自己□身子,犹疑道:“真么?可是为什么我没穿衣服?”

“你吐了一身脏得要命,我将你衣服脱了让人洗了。”段之翼语气不善道,说着,他用眼神示意了下刚刚被他丢床上衣服。

卫蓝定睛一看,确实是自己衣服。只是,她脸上一红,又哭了起来:“你脱了我衣服?那我岂不是被你都看光了?”

段之翼这才发觉,这个平日开朗张扬女孩,终究只是个不谙世事小孩。他不耐道:“看了又怎样?我不仅看了,还拍了照片。”

他说完,当真不知从哪里掏出几张照片,扔卫蓝面前。

卫蓝抽泣着声音一看,只见那照片上,一个双目紧闭女孩,浑身□躺一张黑色大床上,因为黑白对比,那具身体便显得异常白皙,有种不真实错觉。卫蓝再如何后知后觉,也一眼看出照片上人就是自己。

少女纤细莹白躯体。

她从未见过自己裸体,只觉得羞耻至极。

此前因为得知自己未被侵犯释然,瞬间转换成另一种恐惧,她顾不得太多,猛地抓起那些照片撕得粉碎。

“你喜欢撕就使劲撕。”段之翼冷笑了笑,“你要撕多少我都可以洗出来给你。”

卫蓝脸色忽白忽红,喘着粗气问道:“段之翼,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说了,你没有遵守承诺,就必须受到惩罚。”段之翼轻描淡写开口,“至于什么惩罚,我已经想好了,一是将这些照片寄给你家人和同学;二是我会叫来三个男人,一整晚;三则是让你飞人成为跟我一样跛子!”

他后那个跛子几乎是恶狠狠说出,顿了顿,他又继续道:“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报警,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是,那根本无济于事,我想做就一定会做。”

卫蓝吓得几近缩进被子中,抽泣着小心翼翼问:“有没有第四种选择?”

段之翼作势想了想:“有。”

卫蓝屏声静气地等着他答案。

只见他转头斜睨了眼吓得瑟瑟发抖人:“从明天开始,你就住这里,我这里正好差一个打扫工人。你做好,让我满意话,我就可以将这些照片销毁,也不会叫三个男人对你一整晚,当然也不会去动你飞人。”

这对于被吓坏了卫蓝,无疑是好选择,但是她实想不出可行性,她一个十几岁女孩,怎么可能住别人家里。

于是,只得咬牙沉默。

段之翼好似看出她心思,鄙夷地瞥了她一眼:“你就告诉你家人,高三学习紧张,你决定住校。周末你可以回家,不用住这里。”

卫蓝眨了眨眼睛,试图讨价还价,却被段之翼一个狠厉眼神逼了回去,后不情不愿地点头。

段之翼看着她红红眼睛,忽然心生不忍。虽然不过年长两岁,但是这个顺风顺水女孩,对他来说,真只是个孩子。

这样欺负一个孩子,好像有些不应该。可想到她平日张扬跋扈,对自己不屑,以及那一口一声“跛子”,此时此刻,他又有一种解恨意。

他淡淡瞥了她一眼:“点把衣服穿上,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哦。”卫蓝讷讷点头,小心翼翼将衣服抓过来,“你可不可以出去一下?”

段之翼又瞪了她一眼:“你少磨蹭,该看不该看我都看光了,还遮遮掩掩什么。再说了,就一未发育豆芽菜,也没什么好看。”

卫蓝很少听他说这么多话,可真毒。

虽是这样说,但卫蓝还是将衣服收进被中,自己钻进被子,闷头闷脑换好衣服。

妥协

卫蓝回到家中,已将近十一点。奶奶心急如焚地门口张望,看到孙女归来,虽是松了口气,但还是劈头盖脸唠叨了一顿。

卫蓝只说自己和同学玩得忘了时间,好言好语哄了奶奶几句,又给郭真真打电话说自己头疼先走了,这一页也就翻了过去。

不过,卫蓝并没有听从段之翼话。虽然诚惶诚恐,但还是怀着侥幸心理,进出都是结伴而行,她想光天化日之下,段之翼肯定也不敢干什么。每天晚上下自习后,看到接段之翼那辆黑车停校门外不远处,她都会躲得很远。

而教室里段之翼,对她目不斜视,也好似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心上。

直到周六晚上,卫蓝跟着一堆同学放学路边等巴士,赵飞骑车单车过来同她打招呼,却临近几米处,一辆车与他擦身而过,赵飞被刮到地。

卫蓝心中一惊,抬头望向马路对面,果然见到段之翼坐车内,半拉下车窗,目光寒冷,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卫蓝打了个寒颤,收回目光,看着从地上爬起来,拍着裤子上灰尘赵飞,干干笑了笑。

她不得不做下决定。

周天上午,卫蓝终于跟电话里父母报告为了方便学习,自己决定去住宿,电话那头卫爸卫妈,当然是一百个支持。爷爷奶奶惯孩子,还不如住学校宿舍锻炼锻炼孩子独立能力。况且同学一起,也能相互督促,对学习肯定有帮助。

卫爸卫妈抱着这样美好想法,爽答应卫蓝住校,只是殊不知自己女儿是进了魔窟。

傍晚,卫蓝拖着爷爷奶奶为她收拾住宿行李,谢绝两位老人护送,一个人坐上出租车去了学校。

去了学校?当然不是。

当出租车一处宁静路段停下,卫蓝付了车资,拿了行李,看着那车呼啸而去,留下原地孑然自己,那种深层恐惧又涌了上来。

此时已经夜幕初降,她转身看向那条蜿蜒上升斜坡路,两旁路灯,昏黄光芒撒路面,阵阵凉风吹过,树影婆娑。

卫蓝并不寒冷秋夜,打了个寒颤。

这是通往段之翼家唯一道路。段家别墅这半山腰上,周围仅此一家。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一片都属于段家。

卫蓝对这背后财富含义没有概念,她唯一感觉到是,这个远离喧嚣地方,是她修罗地狱。

但是又能怎样?想到自己那些让人羞耻照片,想到赵飞阳光笑脸,再想到段之翼阴沉冰冷表情。她只能迈开脚步,带着点大义凛然,走向令她惶恐未知。

卫蓝记得那天晚上,坐车下来时,似乎这条坡路开了几分钟。她现下一个人,拖着行李走上去,不知要走多久。

四周空无一人,又树木成荫,让她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脑子里乱七八糟想起许多惊悚片画面。

踏、踏、踏。

不知从何处传来脚步声,刺破这宁静夜色。

卫蓝脑子一片恐怕画面闪过,吓得差点转头就跑。

不过还未转身,前方已经出现一道人影。卫蓝屏住呼吸,正要尖叫时,却认出那从路灯下走来,正是段之翼。

虽然这个人比鬼魅好不了多少,但对卫蓝来说,总该是个活生生人。刚刚自己吓唬自己那些画面,如同潮水一般褪去。只愣愣站原地。

段之翼脚步依旧微跛,他一步一步走过来,沉默不语,直到卫蓝面前站定。看到她手中拖行李,嘴角牵起一丝嘲讽笑:“难不成还怕我家没有被子,竟然连这个破玩意都带来了!”

卫蓝恼怒地涨红脸,却想到面前这个人是个魔鬼,只得生生压下去,只含怒带怯地瞥了他一眼,喘着气拉着行李,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段之翼从后面跟上她,继续冷笑道:“你这个态度,恐怕很难让我满意。”

卫蓝深呼吸一口,停下脚步,转头对他露出一个夸张笑容,一字一句道:“对不起。”

段之翼哼了一声,将她手中行李,几乎是抢过来,又对她恶声恶气道:“点走,别磨磨蹭蹭。”

卫蓝努力忍着不让自己发作,假意嘿嘿一笑,转身大步朝前走去。

段之翼看着她小跑背影,神情寒冷,闭着眼叹了口气,再睁眼拖着手中行李,一步一步跟上去。

进入大门时,门口几个保卫模样人,毕恭毕敬开口:“少爷。”

卫蓝走前面,鄙夷地撇撇嘴,她实想不通这个时代竟然还有这种称呼。想来段之翼变态也是有道理。她也知道段家绝对不缺工人,段之翼让她来这里,明摆着就是压迫她折磨她。

哼,她是谁?她是无敌美少女卫蓝,才不会被这个魔鬼吓倒!大不了忍辱负重,讨好他几天,等他满意了放了她,她再不会和这种人有丝毫瓜葛。

入了大门后,段子翼便稍稍走她前面,示意她跟着,进了主宅。

卫蓝虽然心里为自己打气,但站灯火通明别墅大厅,还是有些拘谨。

段子翼很不客气将手中行李扔门边,又不知从哪里拿出抹布墩布之类清洗用具,丢卫蓝面前,冷声命令:“开始干活。”

卫蓝愣愣看着身前一堆东西,半天未动,直到段之翼走到沙发上坐下,再次冷声开口:“需要我找人来教你怎么做么?”

卫蓝回过神,连连摇头:“我马上做。”

段之翼鄙夷地轻嗤一声,打开电视。

其实这房间里,可以用一尘不染来形容。但卫蓝不敢怠慢,拿着墩布和抹布,职责打扫,时不时悄悄看一眼沙发上人。

竟然看动物世界。

“遥远冬天已经过去,动物们又到了□季节……”

卫蓝心里呸了几声。

干了一小时活,段之翼不喊停,卫蓝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她是养尊处优女孩,几乎没做过什么家务,此时已经是腰酸背痛。不自觉地就哼了几声。

段之翼脸色阴沉地转头看向她,冷冷道:“今天就到这里,明天继续。”

卫蓝如释重负地跑进一楼洗手间放下工具,又跑出来,支支吾吾问:“那……我睡哪里?”

段之翼坐沙发上,愣愣看了她几秒,见她额头有隐约细汗,蹙了蹙眉,寒声道:“跟我来。”

说罢,站起身朝楼上走去。

卫蓝赶紧拉着自己被丢门边行李跟上去。

当门打开时,卫蓝心里猛地跳得厉害,一股无名恐惧涌上来。她记得这间房子,那里面黑色大床,几乎就是她这些天来恶梦。

她曾□地躺床上,熟睡中被段之翼拍下照片。

见她站原地,段之翼不耐道:“还傻站这里干什么?难不成你准备走廊上睡?”

卫蓝哦了一声,拉着行李走过去,试探着问:“我可以用自己被子么?”

段之翼斜睨她一眼:“是不是要我帮你把你那些烂东西扔出去。”

“哪里烂了?”卫蓝小声不满地反驳。

段之翼似乎是懒得理她,只乜了她一眼,便走出门:“一身汗味,赶紧洗澡,别弄脏我床。”

卫蓝从小算是被赞美长大女孩,可自从遇到这个魔鬼,从来都是被嘲讽鄙夷。她忍住怒气,悄悄段之翼身后做了个鬼脸,才从行李包中掏出睡衣,去了房内浴室。

颇为满足地洗了个澡,卫蓝关了灯,用力趴床上,钻入被中,准备好好睡一觉。对于一个平顺长大孩子,这足以是她惊心动魄一天。

骗过父母和爷爷奶奶,到了一个陌生同学家做工居住。虽然觉得荒唐至极,可想到段之翼可怕威胁,以及他做过那些可怕事,她只能将这荒唐事继续下来。

迷迷糊糊间,正要睡着时。

卫蓝忽然感觉脸上有什么温热物体移动,猛地睁开眼,黑暗中竟然看见有人躺自己身边。段之翼不动声色地收回手。

卫蓝脑子一惊,翻了身滚下床,摸摸索索打开床头灯,看到是单手撑头,一脸嘲讽之笑段之翼,看着自己。

“你……你怎么这里?”卫蓝结结巴巴开口。

段之翼冷嗤:“这是我房间,我当然这里。”

“你……你房间,我……我……”卫蓝脑子一片浆糊,一时不知要说什么。

段之翼不耐烦打断:“这里就只有这一间房,你要不睡就给我滚去走廊。”

卫蓝坐地上想了一会,真站起来,从行李中掏出那条薄被,打开门走出去。

段之翼面露怒意,猛地掀开被子,几个大步走到她身后,像是拎小鸡一般,将卫蓝倒拉着,摔回床上,自己也爬上床,居高临下固住她身子,恶狠狠道:“你以为我让你住这里,只是让你打扫房子?我还要你陪我睡觉,听到没有?”

他一说完,卫蓝已经拳打脚踢尖叫出来。像是豁出去一般挣扎,嘴里大叫:“我不要,我不要!”

段之翼吃痛,恼火地放开她,平静地坐一旁,看她狼狈爬起来,冷冷道:“你可以拒绝,不过你照片和你赵飞,我可什么都不敢保证。”

卫蓝愣了一下,也不再逃离,只是无措地哇哇大哭起来。

女孩子哭声刺耳呱噪,段之翼只觉得脑仁都被她哭得突突直跳,胸口烦闷地恨不得狠狠发泄一顿。后只得气急败坏大吼道:“别哭了!我只是让你跟我睡觉,又没要怎么样你?你烦不烦?”

卫蓝止住哭声,打了个泪嗝,似乎不太确定问:“真吗?”

段之翼烦躁点点头:“你以为?你这豆芽菜身板,我还看不上。”说完又咕哝一句,“平时怎么就看不出来这么能哭?果真只是个黄毛丫头。”

卫蓝没有听到他低语,只因为段之翼睡觉与她所以为不同,而松了口气,复又床上自己这边,小心翼翼躺好。

段之翼皱着眉,看着她小小后脑勺,有些烦闷地闭上眼睛,躺入被中。

这是一张超两米大床,两个人又都很瘦,各据一边,倒也泾渭分明,相安无事。卫蓝背对着段之翼,看不到他脸,呼吸不到他气息,她自我催眠了好一阵,加之实是累了,终于沉沉睡去。

厌恶

卫蓝睡觉并不老实,隔日早上,两人姿势早已变化。她不知何时,已经滚到段之翼身边,抓着他手臂,靠他肩头,呼吸深沉,睡得一脸恬然。

段之翼先她醒来,薄暮晨光中,见她闭着眼睛,双睫睡梦中,微微跳动,嘴唇微微翕张,透着一丝稚气。

少女皮肤白皙红润,经过一夜睡眠,是饱满剔透,好似一枚熟透果子,轻轻一掐,便能掐出水来。

而段之翼也真这么做了。

“唔!”卫蓝被捏眉头轻皱,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近咫尺一张不耐烦俊脸,瞬间吓得清醒,朝后滚了好远,本想开口指责,但想到刚刚情形,必然是自己问题。只得红着脸气愤又懊恼地起身。

她终究只是一个未经世事女孩,和一个男生同床共枕,完全超出了她能想象范围。

早餐是段家吃,偌大桌子只有段之翼和卫蓝两人。段家阿姨摆好食物,便消失地无影踪。

两个人隔着长桌相对,沉默无言,各自埋头无视对方。段之翼吃得慢条斯理,卫蓝吃得食不知味。

吃完饭,卫蓝便跟着段之翼去学校。车上时,卫蓝特别紧张,一直各种脑补想象,如果有同学看到她坐着段之翼家车来上学,会怎样?

车内温度适宜,她却急得出了一身冷汗,手脚无处安放般乱动。

她小动作自然被段之翼意识到,他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冷嗤一声,并不理会她。直到离学校不远时,才吩咐司机停路边角落,冷声冷气地让她先下了车。

卫蓝如释重负,一溜烟跑得极。

虽然深陷魔窟,但卫蓝看来,只要不被人知道,总该是还能自欺欺人。

这样生活,一旦开始,便让卫蓝如履薄冰,忧心忡忡,心事重重,一个十七岁女孩委实应付不了如此变故。

学校,她再不是那个活泼热情女生,对任何事都兴趣缺缺,只是假意沉浸学习中不可自拔。

好周围都是十几岁没心没肺高中生,即使是郭真真也似乎看不出她异状,只以为她忽然转性,奋发图强。

加不可能人看出她和段之翼之间暗涌,两人学校,几乎像是不认识一般。

而晚上,则是卫蓝恐惧时候,她总是拖延到很晚,等学校学生都走光,才磨磨蹭蹭下学。

她每次其实都是打算坐巴士,但走出校门,无论多晚,都会看到那辆黑色车,停马路一角。

她只得环顾四周,确定周围没有认识人,才鬼鬼祟祟钻上车。

段之翼对她这种行为,总是嗤之以鼻。

他对她嫌恶鄙夷,一直都毫不掩饰地写脸上。卫蓝闭着眼睛都能感受到。

卫蓝何尝不是厌恶他。只不过他可以欺负她,她却无力反抗。这是一道很不公平食物链,段之翼站顶端,将卫蓝踩脚下。

而令卫蓝害怕,便是每晚和段之翼共同躺那张黑色大床上。紧张与恐惧,总是让她恶梦连连。

卫蓝不知道段之翼何时会放了她,他说要让他满意。可每天看到他那张阴沉冰山脸,卫蓝觉得“满意”二字,至少还有十万八千里。

卫蓝这个十七岁少女本来明媚天空,忽然蒙上了一层沉沉雾霭,压得她偶尔喘不过气来。

好不容易,周末回到爷爷奶奶家,透了一天气。可黑色星期一一到,晚上放学,她又得去到那个恐怖地方。

高三下自习是八点半,回到段家,通常是九点多。卫蓝如同之前一样,一进门,便去寻了墩布打扫。

其实这别墅房间,卫蓝看来,从来都是一尘不染,想来是有工人做。她明白段之翼让她打扫,只是为了整她欺负她,以报复之前她对他做那些事。

段之翼照常坐沙发上看电视。时不时冷冷看她一眼,不知是第几次看向她时,他忽然目光一闪,起身大步走到正干活卫蓝面前。

卫蓝一怔,抬头讷讷问:“干什么?”

段之翼眉心紧蹙,伸手扼住她下巴,看了几秒,厉声问:“你这些天,是不是学校都不吃饭?”

卫蓝虽然不胖,但年纪尚小,脸上总是带着点婴儿肥,可现下那本来圆润下巴,明显变尖。

卫蓝被他掐地生疼,眼里浮现一丝委屈雾气,她忽然沦落至此,每日忧心忡忡,哪里还有胃口吃饭。

用力摆开自己头,卫蓝也不回答他话,继续低头干活。

段之翼冷冷哼了一声,折身离开。

卫蓝才不愿管他想作何,只想他离自己越远越好。

也不知过了多久,卫蓝忽然听到段之翼声音:“过来!”

她转头一看,只见他端着一盘炒饭放茶几上,凉凉地看着她。

她不知他葫芦里卖什么药,但到底不敢不从,只得不情不愿地移步过去。

“吃!”待她走过来,段之翼言简意赅地命令。

卫蓝看了眼桌上炒饭,热气腾腾,色泽丰富,香味扑鼻,想来应该是不错。她不知他从哪里变出来这盘饭,不知为什么要她吃饭。她大概永远无法理解段之翼思维。

而她根本没有任何胃口,便摇了摇头。

段之翼面色阴郁,径自将盘子端起来,拿起那根勺子,放卫蓝面前,冷声威胁:“是不是要我喂你?”

卫蓝一震,看了看他厌恶冰冷眼神,终于还是不情不愿抖着手将盘子拿了过来,又戚戚然看了他一眼,终一勺一勺吃起来。

炒饭味道确实不错,但卫蓝当真没有胃口,尤其是被人逼迫着吃,是味同爵蜡,吃了几口便再也吃不下,斗胆将盘子放茶几上,闷闷道:“我吃饱了。”

段之翼眉心紧拧,重将盘子端手中,舀起一勺猛地往卫蓝嘴里塞去,恶狠狠道:“你今天不吃完,就别想去休息。”

卫蓝被塞了满满一大口,又被勺子抵着,难受得呜呜摇头,用力躲开。

到底有小孩子任性,气喘吁吁将口中饭吐了出来。

段之翼看洒落一地饭粒,脑仁烦躁得跳起来,几乎是赌气似连着舀了几勺,狠狠朝卫蓝嘴里灌去。

卫蓝左右摆头,差点呼吸不畅,胸前茶几和沙发上,到处都是散落饭粒。后实挣扎地厉害,猛地呛了起来,咳嗽几声,眼泪都喷了出来。

如果之前还只是对段之翼觉得恐惧,这一回,她才觉得自己真真正正被欺负得太厉害,满心都是害怕和委屈,鼻子一酸,干脆放声大哭起来,包着半口饭含含糊糊,边咳嗽,边像小孩一般任性道:“我不想吃……不想吃饭……我要吃馄饨……”

女孩子哭起来,声音尖利,如同指甲划过地板一般,让人异常难受。段之翼烦躁地将盘子摔茶几上,啪嚓一声,那精致磁盘便应声碎成几半。

卫蓝被吓得颤抖了一下,顿了片刻,接着又哭得厉害。

段之翼嫌恶地看了眼哭得毫无形象女孩,脸上还粘着饭粒,眼泪鼻涕齐下。心里加烦躁,他也只是个不到二十岁少年,耐心很有限很有限,这一刻真恨不得上前掐死她,来换取自己宁静。

但终,他也只是捏了捏拳头,蓦地起身,转身甩门离去。

卫蓝并不是爱哭女孩,她向来乐观好强,也讨厌那些动不动就掉金豆子娇娇女爱哭鬼。但是段之翼面前,因为毫无反抗之力,所以除了无助借着眼泪发泄,不知道还能作何。

哭鼻子确实是个累人活,卫蓝一个人坐沙发上,哭着哭着,便有些缺氧地恹恹欲睡。

段之翼再次回来时,见到便是歪倒沙发上,俨然已经熟睡人。

他眼波微动,轻轻折身她面前蹲下,目光清冷地盯着她。

大致是哭了许久,卫蓝一双眼睛睡梦中,也微微红肿。脸上还有未去掉饭粒,整张脸似乎真比之前小了很多。或许还不足他巴掌大,楚楚可怜,又有些滑稽。

她是那种典型热情开朗女孩,有时候甚至会聒噪地让人讨厌。但也是因此,她很爱笑,笑起来嘴巴翘得老高,天真无邪地像一朵盛开花,那笑声隔着老远都能让人听到。就好像书中写那样——银铃般笑声。

段之翼想。

可是自从被他欺负后,他好像再也没看到她那般放肆地笑过。

段之翼心中五味杂陈,他自己也觉得这么欺负一个女孩,有些荒谬。可他就是有些不甘心。只要想到她评价他个性阴郁并为此鄙薄,想到看到他腿时,那怜悯同情目光,想到她叫他跛子,想到她为了一个男生来求自己……他就烦躁厌恶。

他有时候恨不得将她一点一点撕碎,彻底消失他存世界。

大致是睡梦中也隐约察觉,自己被人一直看着。卫蓝迷迷糊糊转醒,揉了揉眼睛,朦胧间看到段之翼。而后又嗅了嗅鼻子,咕哝道:“馄饨……”

段之翼反应过来,将茶几上馄饨端起,舀起一勺送入她嘴巴。这回不知是不是还未清醒,卫蓝没有任何抗拒,从善如流地张口,将犹冒热气馄饨吞下。嘴唇亲启微闭,像一只惹人怜爱幼兽。

她乖顺,显然取悦了段之翼,难得耐心地一勺一勺喂她。

过了许久,一小碗馄饨竟然让卫蓝吃得一干二净。段之翼面上浮现一丝愉悦笑容,转头将碗放下。再转过来时,却发觉卫蓝竟然又歪头沉沉睡去。

段之翼讥诮地摇了摇头,抽了几张面纸,有些嫌恶地将她脸上和嘴角擦干净。又伸手将她打横抱起,走上楼。

他左脚不灵活,总是要先上右脚,左脚再跟上。怀里抱着个人,上楼必然很是吃力,需要用力稳住重心,才能保证两人不会失足摔倒。

短短一层楼梯,好似万里长征。好不容易,将卫蓝抱床上,脱了鞋子,换上睡衣,段之翼才发觉自己已经是一身汗。

他看了眼床上无知无觉人,垂被子外左手手腕,红绳转运珠衬那方寸间肌肤分外白皙。段之翼冷着脸将她手狠狠塞进被中,心里头再次涌起一股无名厌倦。

考砸

卫蓝隔日醒来,昨夜片段隐约闪过,又看到自己身上穿是睡衣。脸上蓦地羞愤变红,却面对自己旁边那个始作俑者,敢怒不敢言,只气呼呼去换衣洗漱。

学期第三次月考如期到来。这段时间,卫蓝因为段之翼关系,心事重重,学习状态糟糕至极。考完之后,便知道应该可能遭遇了史上惨烈一次滑铁卢。

成绩出来时,果然惨不忍睹。之前从未落下过前五她,这回竟然跌出了全班前十。数学是史无前例不及格。

卫蓝深受打击,埋头看着那成绩单,一脸愁苦。

照此下去,别说重点大学,就是普通学校,都可能变成痴人说梦。

她有时候想把自己遭遇告诉远西部父母,这种事情,大人们总是会有办法。但是想到赵飞,再想到自己那些被拍下照片,她又只能选择讳莫如深。

因为月考是全班公开排名,郭真真自然知道卫蓝惨状。联想到近日她发奋图强状态,实有些搞不懂,趁下课时候,戳了戳趴桌上失落人:“卫蓝,你怎么回事?是不是近太用功,给自己压力太大,反倒学习效率不高了?”

郭真真觉得只有这个解释看起来稍微合理一点。

卫蓝抬头幽怨地看了眼好友关心,气急败坏地哼唧了几声,复又埋头趴桌上。她真想将自己倒霉遭遇与人分享,可又明白若是段之翼知道她告诉别人,还指不定会对她怎样……而且也太太太丢人了!

郭真真见卫蓝不说话,又看到赵飞朝这边走来,对他眨眨眼示意。

赵飞自然是知道这回卫蓝考得很糟,看到那跌出十名开外名次,别说卫蓝自己,就是他也替她担忧。

见卫蓝趴桌上,好像很难过模样,赵飞走到她桌边蹲下,小声唤她名字:“卫蓝……”

卫蓝心头一怔,抬头对上赵飞脸,鼻子猛地一酸,这些天,她段之翼那里所受委屈,差点就要汹涌而出。

赵飞见她眼含泪光,以为是因为考试不佳而难过,连忙安慰她:“谁都有马失前蹄时候,一次考差而已,怕什么?你要是数学有问题,可以问我啊。”

卫蓝眼眶酸厉害,瓮声瓮气点头:“我没事,就是这次考试有点感冒不舒服受了影响。”

赵飞开朗一笑:“我就知道是客观原因。”

卫蓝看到他笑容,心情稍稍转好,摸了摸手腕转运珠,对他笑了笑:“它会保佑我。”

这时,段之翼正好从教室门口走进来,路过两人时,沉着脸冷冷瞟了眼卫蓝手腕。连赵飞都觉得周遭温度好似瞬间降了几度,有些悻悻地摸了摸鼻子。

如果说之前卫蓝还只是诚惶诚恐,心中多少还憋着一口气,想着怎么对段之翼奋起反抗。那么这次考试滑铁卢,则让她彻底泄了气,从头到尾都萎靡不振。

晚上回到段家后,她拿着墩布拖地,身上萎靡之气好似散播整个大宅,明显影响了坐沙发上看电视段之翼。

那微不可寻声声叹息,好似猫爪一样挠他耳朵和心脏,抓心挠肺,难受得厉害。他咬牙切齿地想,这个白痴果真有逼疯人本事。

卫蓝第N次叹气时,段之翼终于忍不住,他不耐烦地将手中遥控器狠狠丢茶几上,转头恶狠狠吼道:“你是家里死了人么?!”

卫蓝本来自顾哀叹,被他这突兀吼声吓了一大跳,加之他话语实太恶毒。反应过来卫蓝,立即气得双颊涨红。

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何况她还是个人。

卫蓝气呼呼将手里墩布用力扔地上,隔着几米距离,也朝他吼回去:“我是感叹你这个坏蛋,怎么不去死?”

段之翼脸色一沉,挟裹一身怒气,疾步绕过沙发,走到她面前,一手揪住她衣襟,怒道:“你还没长记性?”

卫蓝有些被吓住,心里扑通跳得厉害,但此时此刻却赌上了一口气,梗着脖子桀骜地瞪着面前这个恶魔,绝不示弱。

两人大眼对大眼互瞪了半分钟,段之翼忽然嘴角冷冷一扬,嫌恶地松开手,讥诮道:“不就是考试没考好么?像你脑子这么笨学生,能考好才奇怪呢!”

“我……”卫蓝撇撇嘴,不甘地高声道,“我爸妈是科学家,我才不笨,要不是被你欺负,我成绩才不会下降。”

段之翼睨眼看了看她绷着小脸,冷嗤一声,折身走回沙发,随手捞过卫蓝书包,又从里面抽出一张卷子,朝还站原地人扬了扬,阴阳怪气道:“数学八十分,一半都不到,还真是很厉害!”

卫蓝脸涨得红,考了那可怜分数,已经很丢人,还要遭到这个坏蛋羞辱,她喘着气,气急败坏跑过去,想要抢回自己那惨不忍睹卷子,却被段之翼轻而易举避过。

见抢不过,卫蓝恨恨地坐下,赌气道:“你厉害,你有本事考个满分啊?”

段之翼嘲讽地看着她,忽然从自己身后拿出一张卷子,放她面前。一张满分数学月考卷,学生姓名段之翼。

卫蓝有些不可置信看了看那张卷子,又看了看一脸不屑段之翼。她记得之前考试,他从来都不参加,所以她只是听过有关他成绩好谣传,现下看到真真切切考卷,才知道那些谣传并非谣传,而是事实。

卫蓝不甘心地咬咬唇,沉默不言地看向段之翼。

段之翼终于将手中那张丢人卷子还给她,语气依旧阴冷不屑:“放心,我还没有十恶不赦,你是得罪了我,但罚你扫扫房子就可以了,还不至于要毁了你前途。你说你是因为我成绩下降,那好,从今天开始,我会辅导你,让你成绩再上来便好。”

兴许是他说话太让人不可思议,卫蓝一时没反应过来,过了片刻才不怕死闷闷开口:“你会有这么好心?会管我有没有前途?之前得罪你女生不是还被……”

后面话她有点说不下去,反正段之翼也知道她说什么。

段之翼嘲弄地睨了她一眼,冷声道:“谣言你也信!”

“那是你自己说。”卫蓝不甘道,说完顿了下,忽然像是猛然想到什么似,眼睛一亮,“哦,我知道了,你之前是吓我!”

十几岁女孩,一双清亮眸子,黑白分明,说着话时候,带着一丝发现重大秘密一般欣喜笑意。段之翼眉头微蹙,莫名觉得烦躁,吼住她猜想:“你如果想试试,我可以满足你!”

卫蓝立刻知趣噤声,就算段之翼没有让人轮暴过女生,但肯定也能做出类似变态行为。看他如何对她,便知道,这个人确确实实是个大坏人。

段之翼没好气地横了她一眼:“还不去!”

“呃?”卫蓝不明所以。

段之翼嫌恶地指了指茶几上卷子:“如果不想成绩继续下降,就去把错题做完。”

“哦。”卫蓝不自地拿出书包中文具,又缩下身子,蹲茶几面前,开始咬着笔头做题。

卫蓝基础不错,高三又是总复习阶段。这次考砸,多是因为心不焉。现下段之翼淫威之下,虽然也集中不了精神,但想到段之翼那张满分卷子,又有些咬牙切齿不甘,只得逼迫自己认真做题。

一个小时下来,卷子上错题,卫蓝攻下了大半,只剩几道费解大题。她偷偷摸摸看了眼一旁不知是睡觉,还是闭目养神段之翼,本来想请教他,但总还是有些畏惧加不甘。便复又继续和那几题死磕。

此时临近十一点,卫蓝看着卷子上天书般难题,不免开始犯困,不知不觉,便由蹲着改为坐地上,小鸡啄米般打起了瞌睡。

就她差点要进入黑甜乡时,卫蓝只觉脚下一阵钝痛,打了个激灵清醒过来,才知道是段之翼用力踢了自己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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