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愤怒地转头看过去,只见肇事者不以为然收回脚,阴测测开口:“还没做完就想睡?看来……我得事先提醒你一句,既然我说了会对你成绩负责,那么你好听我。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卫蓝气哼哼地摸了摸被踢痛脚背,苦着脸道:“谁要你负责?”
段之翼瞪了她一眼:“是你说成绩下降是因为我,我当然要负责。”
卫蓝理解不了他逻辑,但两人距离太近,浑身都是他压迫气息。他干脆抱着卷子挪到茶几对面,不停心中对他腹诽。
对面茶几坐好,卫蓝看着那几道题,可还是怎么都不会,又见段之翼气定神闲地坐沙发上,肯定是不会放她走,干脆偷偷摸摸撑着头继续悄悄打瞌睡。
哪知,这回段之翼,直接一脚踢玻璃茶几上,那重重声响,吓得卫蓝一个大激灵,差点朝后面滚出半米远。
见着段之翼脸上不耐,她又不甘心地滚回来,气急败坏道:“剩下都不会做了!”
段之翼瞪了她一眼,将卷子拿过来一些,看了看上面几道剩下未解决题,冷嗤一声:“蠢也就算了,还懒!亏你好意思说自己成绩好。”
卫蓝刚要反驳,被他一个刀眼逼回去:“还不坐下,听我给你讲。”
卫蓝撇撇嘴坐好,虽然被他吓得差点魂飞魄散,思想不太能集中。但不可否认是,段之翼不仅是个好学生,也是个好老师,几道题被他深入浅出地讲出来,竟然让半神游卫蓝,也都听懂了。
段父
让卫蓝吃惊是,隔日上学,身后座位上人,竟然从胖子班长变成了段之翼。
相对于卫蓝惊诧,段之翼则只是淡淡她吃惊脸上扫了一眼,露出一个“蠢货”表情,便继续一如既往地趴桌上睡觉。
虽然教室不是睡觉就是看杂书,但如今段之翼几乎每天都会来上学。
卫蓝和所有人一样,不明白他每日这样待教室浪费时间是为了什么。但转念一想,大概是为了打发等待上大学之前光阴罢。
何况段之翼这种少言寡语阴沉沉家伙,从来就不能以常人来思考。
不过,卫蓝很知道段之翼为何会调位自己身后,他说过会对她成绩负责,他坐她身后自然是为了监督她。
每次上课或自习,卫蓝神游或打瞌睡时,脚下凳子便会猛地一震,让卫蓝从怔神中惊醒过来。
段之翼踢凳子时,很有技巧,几乎不会发出任何声响,但力度足够让卫蓝身子猛然一晃。每每让卫蓝吓得差点尖叫。
要不是顾忌前面老师和周遭同学,她真会跳起来大骂出声。可只要想到两人讳莫如深关系,她就只得默默忍受下来。
当然,这样监督也是有一点效果,至少卫蓝多少能强迫自己学习认真点再认真点,不然迟早会被后面那混蛋吓出神经病。
段之翼到来,让卫蓝旁边郭真真好似变了个人,平日下课也不拉着卫蓝胡乱哈拉,文文静静恍若是个异常乖巧女生。
卫蓝当然知道是为了什么,尤其是好几次看见她偷偷斜瞟向她后方。这个白痴,竟然还对段之翼动心思。她真想告诉她,段之翼是如何欺负自己,是如何混蛋?
但这种事情又怎能告诉她?说出来丢人都会丢到太平洋。
晚上卫蓝惨,每次象征性地拖一遍地后。就得坐茶几前,段之翼眼皮底下做题。段之翼向来沉默寡言,唯一说多时候,就是给她讲不懂习题,顺带骂她一句“蠢货”。
她明明就是继承了科学家父母良好基因,从小成绩优秀。就算读是理科,也没有多吃力。可到了这个坏蛋面前,自己怎么就变成了不折不扣“智商低下”。
卫蓝每每想奋起反驳,但看到他信手拈来地解题能力,也就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将那句“蠢货”受下。
反正她总有一天会脱离这个坏蛋魔爪。
年少天真好处就是,意识到段之翼虽然嫌恶她,但并不会对她造成实质性伤害后,卫蓝渐渐习惯了这种每日相处生活,甚至习惯了两个人同床共枕。而且段之翼眼严厉督促下,成绩又渐渐恢复。
这无疑让卫蓝松了一口气。
半个月后一个晚上,段之翼辅导卫蓝功课,一句“蠢货”落音。这间奢华宽敞别墅大宅,忽然来了一个陌生男人。
此前卫蓝没有探究过段之翼身世,这半座山头,只有一户人家,而这一户人家中,居住主人似乎只有段之翼一人。如果不是这别墅太过奢华,段之翼周遭又有着司机和佣人,他必然是出自豪门大家。卫蓝一定以为他是石头里蹦出来,不然怎么会这么坏?
那男人走过来,看了凑沙发前两人,淡淡瞥了眼卫蓝,又看向一脸不愉段之翼,开口道:“小翼,你跟我来书房。”
卫蓝迷茫地抬头望向这个陌生男人,大约四十多岁年龄,依旧风华正茂,气质卓绝,且稳重威严。
卫蓝一时不知该不该和人打招呼。不过这人显然没有给她过多纠结机会,说完便转身上楼。
待段之翼跟上去,卫蓝才恍然大悟。段之翼根本就是和这个男人一个模子印出来,只不过中年男子不苟言笑是成熟稳重,段之翼就是阴沉冰冷。
原来是段之翼爸爸。段之翼也是有爸爸啊!卫蓝咂舌暗想。
段鸿已经半年没见过儿子。父子两人近年关系越行越远。他这个儿子从小沉默寡言,对他不满也很少明言说出,只是露出鄙夷嘲讽表情,让他找个做父亲,很是无力。
段鸿书房书桌后坐下,大致是行程匆匆,他虽不年轻但仍然英俊脸上挂着一丝风尘。
“小翼,那个小姑娘是怎么回事?”段鸿有些疲惫地开口。
段之翼站紧闭门后,没有再继续往内,他冷冷地看着自己父亲,仿佛是听了一句笑话:“你既然开口问我,想必怎么回事你早就知道了。爸爸。”
段鸿揉了揉额头:“你做事向来是有分寸,这样对一个女孩,是不是太过了点?她还未成年。”
“我知道。”段之翼顿了顿,冷笑道,“放心,我没有对她怎样?”
父子两人沉默半响,段鸿又才开口:“小翼,如果你喜欢那个女孩,应该用正常方式拥有,而不是威胁欺负人家。”
段之翼英俊脸上浮现一丝烦躁和厌倦:“谁喜欢她,我讨厌就是她,从来没见过那么烦人。”
段鸿怔了怔,竟然露出一抹欣慰浅笑,或许是难得看到自己这唯一儿子,近似他年龄一面,别扭又幼稚。但转瞬,他又收回了笑,严肃道:“我查过了,那女孩父母虽然远外地,但是是科学家,高级知识分子。如果这种事情闹到他父母那里,可能很麻烦。”
段之翼不以为然地轻嗤:“那不是应该是你责任么?有你这个父亲,我需要担心什么?”
段鸿对他话不置可否,轻叹一声:“不管怎样,你要有分寸。”说罢,顿了顿又道,“听说你准备去T大?你真决定好了?你知道,爸爸一直希望你能出国,或者去首都念大学也好。T大虽然不错,但总只是差强人意。”
段之翼脸色冷了冷:“我已经决定好了,这是我和妈妈生长地方,我不会离开这里。”
“你妈妈她……”
“妈妈现很好,你就别去打扰她了。”不等段鸿说完,段之翼已经打断他。
段鸿愣了愣,脸上浮现一丝挫败,片刻正了正表情道:“我这次回来就是看看你,明天一早就离开。你自己好好照顾自己。”
段之翼沉着脸哼了一声,折身打开门。
只是刚刚走出门口,便撞上鬼鬼祟祟卫蓝。不过因为这门绝对隔音,段之翼只是嫌恶地瞥了她一眼,便朝卧室走去,并没有理会她。
卫蓝忐忑地看了眼他背影,吸了口气,悄悄推开了书房门。
段鸿正靠椅背闭目养神,觉察门口动静,缓缓睁开眼睛,看到门口诚惶诚恐小姑娘,本来冷硬脸难得露出一丝温和。
“叔叔……”卫蓝礼貌地开口,语气稍稍有些不自。
“你叫卫蓝?”段鸿点点头,问。
“嗯。”感觉到段父释放温和与善意,卫蓝胆子大了些,走上前毕恭毕敬道,“叔叔,我可以求您一件事么?”
段鸿对着这么一个俏丽女孩,自然板不起脸来,便和善地笑了笑:“你说吧,小姑娘。”
“你可不可以让段之翼放了我。之前我惹了他,但是我道歉了,而且也扫了这么多天屋子。”那句还陪他睡了这么多天,卫蓝实说不出口。
段鸿眉心微蹙,露出为难表情,语气虽然有着一个长辈对晚辈温和,但说出话,无疑让卫蓝很失望:“不好意思,叔叔可能帮不了你。小翼那个性子你大概也知道,我说话他哪里肯听。”顿了顿,又道,“小姑娘,你放心,小翼不会对你怎样,我想他就是想找个人陪陪他。你也看到了,我常年外,就他一个人家,肯定很孤单。叔叔也求你帮个忙,诚心陪陪他。好吗?”
不好,一点都不好。
卫蓝知道自己愿望落汤,段之翼之所以这般肆意妄为,显然是有着纵容长辈。她耷拉着肩膀,不满地撇撇嘴,和段鸿敷衍告别,转身走出了书房。
回到卧室,段之翼已经躺床上。看到垂头丧气卫蓝,冷笑了笑:“怎么?想去找我爸求救?”
卫蓝瞪了他一眼,不理他,径自钻入被中。
段之翼也重重哼了一声,背对着她躺下。一尺多距离,一张被子。心里均存着一口气两人,都暗自用力把被子往自己这边拉。
当然,结局以段之翼胜利告终,卫蓝半边身子都差点露外面。
好冬日暖气足够,卫蓝也不觉得冷。才懒得和身后坏蛋一般见识。
欲望
隔日,秉着趋利避害本能,卫蓝又滚到了段之翼身边寻求温暖。一条腿还搭他腰上。
段之翼个性向来没有耐心,还略微有些起床气,每回醒来看到这种状况,都会嫌恶地将卫蓝推开,有几次差点直接将人踹下床。
但是这回,他惺忪睁开眼,看了看腰间那条腿,怔了怔,出乎意料地竟然只是将那腿轻轻移开,便静静侧躺着看着身旁人,一动不动。
卫蓝还深眠中人事无知,半个身子露被子外。睡衣不知何时已经卷到胸口,露出一截白皙腰肢和肚皮。
段之翼不是没有见过她身体。两次给她换衣服,都曾收眼底,但当时心中都是不耐烦和嫌恶,从来没有任何不干净想法。这也大概也是卫蓝对于与他同睡一床,渐渐没了太害怕原因。因为卫蓝看来,他冷得像座冰山,哪里会做流氓事。
段之翼不是冲动少年,甚至对这个年纪来说,他已经可以称得上冷感。
表哥郭子正几年前就带他看过那种片子,旁边少年们热血沸腾,当场就不要脸自读。但十六七岁他,只是看着屏幕里白花花身体,和丑陋器官,泛着阵阵恶心和厌倦。年轻身体根本就没有任何反应。
郭子正吓得不轻,还以为这个表弟有隐疾,后来干脆直接带他去夜店。高级夜店里不乏漂亮干净女孩,可是无论如何挑逗,他都是兴趣缺缺。
段之翼当然知道自己没有问题,他也曾做过那些绮丽梦,醒来后底裤里都是湿濡一片。也很多清晨醒来,感觉到下身勃发。
不过总说来,他欲望尚且还沉睡当中,或者说,他从一开始就能很好控制自己欲望。
可是这一次,不知是不是刚刚醒来脑子,还不足够清醒地与年轻荷尔蒙抗衡。他怔神般看着卫蓝纤柔腰肢,忽然前所未有口干舌燥,清晨欲望如同开闸洪流袭击了他。
他是真从未想过要对卫蓝怎样。她不过是个都还没有发育完全小孩。除了还算生动脸,十几岁身体平淡无奇,和郭子正那些片子里丰满□女人完全不同。
段之翼看来,那种事情,是不属于卫蓝这种小孩子。甚至也还不属于他自己。
可现,他看着她袒露外肌肤,忽然觉得这平淡无奇少女身体,有种无穷诱人魔力,让他难以抵抗。
他无比渴望去附上那方寸肌肤——而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段之翼双手慢慢爬上犹沉睡卫蓝腰间,十指小心翼翼沾染那肌肤上。温热触感让他心痒难耐,鬼使神差地继续向上,一直触到了那微微伏起柔软。
他觉得自己像一个变态,正猥亵一个熟睡小姑娘。可身体内激荡欲望再真实不过,他很想做一些事情,比如脱光眼前这人衣服,将她抱住揉进自己勃发身体,就像郭子正片子里那些龌龊男女一样。
“嗯!”睡梦中卫蓝发出一声呓语。
段之翼一怔,终于克制住收回手。但是却直接将手放入了自己睡裤之内。
卫蓝是被床上微微震动扰醒。
她睁开眼睛,看到是背着自己段之翼,身子奇怪地一颤一颤。
她打着哈欠随口问:“段之翼,你干什么?”
段之翼身体猛地一震,而后像是突然萎靡一样,静止下来。片刻之后,转过头看她时,脸色有诡异潮红,眼神凶横,还带着一丝噬人神色。
他平时也是又凶又冷,但卫蓝却觉得眼下他,和平日凶冷不同。那喷出绿光,好像要吃了她一般。
她心里一哆嗦,下意识揪着被子往后缩了缩,没底气地嘟囔:“我就是随便问问。”
段之翼横了她一眼,恶声恶气开口:“还不起来!”
说完,背着她下床,直接去了洗手间。
这显然不是一个好开端。欲望一旦开闸,便很难再被掌控。段之翼夜晚开始变得难耐,卫蓝稍微一个翻身动作,都让他如临大敌。少年人晨欲,让他烦躁不安。
很多时候,他都想让她就此滚蛋。但好像又舍不得床侧那一丝温暖,即使他知道那温暖也不过是虚幻。
起初段之翼将卫蓝强行叫来自己身边,不过是想证明,她就是一个令人厌恶女生,和所有他不喜欢女生没有任何区别。而一旦证明,他心底那些让自己都鄙薄不耻隐秘心思,便能烟消云散。
事实上,卫蓝确实让他厌恶透了。他不止一次恨不得将她扔到太平洋去,眼不见心不烦。可无论怎样,心里那隐秘心思一直都,一直都。并且越演越烈,像是一座要喷薄火山,把他烧掉。
段之翼觉得自己真烦透了。
卫蓝当然加郁闷了。段之翼对她态度越来越差,好几次眼睛一睁开,就被他踹下床。还逼她每天做题做到深夜。她成绩早就上来了好不好?她又不想当高考状元。
两人剑拔弩张。
不过段之翼是剑又是弩,卫蓝则是靶子,是猎物。之前她还想着奋起反抗,但自从段之翼越来越阴晴不定,她反抗底气,也就越来越小。
再说,退一步风平浪静,忍一时海阔天空。作文题材里都是这样教。
卫蓝才不会傻和这个家伙硬碰硬。
好很到了学期末。放了寒假,卫蓝想着不用再去段之翼家里受折磨,心情当然好得不得了。加上期末考试感觉不错,放假当天,赵飞约她去看电影,她想都没想便答应了。
大致是一直以来受段之翼压迫,许久没这么自过。一场电影下来,卫蓝兴致高昂,出电影院时,和赵飞相谈甚欢,欢笑声差点引来周遭路人侧目。
只是两人才走出来,卫蓝将将把手机开机,铃声便随之响起。她瞥了眼上面来电,虽然没有名字,但那号码她是知道。
卫蓝撇撇嘴,真是破坏兴致电话。她和赵飞正准备去吃火锅呢。
卫蓝盯着手机闪动屏幕,犹豫了片刻,赵飞疑惑目光下,终于是不情不愿地按下了接听键。
“左转两百米,马上过来。”段之翼冷冷声音,言简意赅。
卫蓝下意识转头。这个时候市区中心,人还很多。隔着熙攘人群,卫蓝看到不远处街边,停着一辆熟悉车子。
“干什么!?”卫蓝语气不善道。
“我说了,马上过来,如果你再磨蹭,我敢保证,你飞人二十分钟后,肯定躺医院。”
不要脸,又是这招。卫蓝气得差点跳起来,这时耳边响起赵飞声音:“卫蓝,怎么了?”
愤怒地挂上电话,卫蓝强忍住情绪,朝赵飞道:“飞人,你先回去,我有个以前同学要过来找我,我这里等等他。”
“那我陪你一起等。”
“不用不用,你又不认识,会让人家不自。”
“哦。”赵飞点点头,依依不舍地走了开。
待赵飞转身走了一段距离,卫蓝立刻撒腿跑向左面那辆车位置。
司机早已经熟悉卫蓝,看到她过来,立刻给她打开车门,让她进去。
段之翼漫不经心地坐后排,把玩着手里手机,知道卫蓝坐进来,眼皮稍稍抬了一下,看了眼怒气冲冲人,复又看着手机,轻嗤道:“还算老实。”
卫蓝黑着脸:“你到底要做什么?今天已经放假了,你之前说放假了,我就不用去你家。”
段之翼脸色一沉,语气好似冰冻三尺:“你什么态度?是气我坏了你约会?”
这是事实,卫蓝坦然怒道:“我和飞人正要去吃火锅,你烦不烦?”
段之翼愣了愣,冷笑一声:“卫蓝,你脸皮可真不是一般厚,昨晚还和我睡一张床,今天就好意思和赵飞约会,你就不怕他知道后,觉得你恶心么?”
卫蓝脸蓦地涨红,噎了口气,许久才大声反诘道:“是你逼我跟你睡一起,再说我又没和你怎么样,我哪里恶心了?”
段之翼噙着冷笑睨了她一眼,低声对前面司机道:“周叔,开车回家。”
缠斗
车子启动后,卫蓝才反应过来,她诶了一声,急拉着段之翼道:“我要下车,今天都放假了。”
段之翼却是甩开袖子,靠着车窗,理都不理她。
这个时候卫蓝只是想着自己竟然节假无休,简直太悲催了。好她已经对去段家习以为常,只是怕爷爷奶奶担心,打了个电话撒谎说郭真真父母出差,自己去陪她。
回到熟悉半山大宅内,卫蓝跟着沉默不言段之翼走进屋,本来准备自发拿墩布打扫。不料还未转身,已经被段之翼扼住手腕,往楼上拖去。
他用力很大,卫蓝踉跄了好几下,才勉强稳住身子,一边挣扎一边大声道:“你干什么?”
段之翼默不作声,浑身散发着一种风雨欲来架势,也不理会卫蓝挣扎,直接将她拖入那间卧房,又粗鲁地将她推倒黑色大床上。
卫蓝被摔地眼冒金星。手脚并用爬起来,跳下床指着段之翼嚷嚷:“你到底要干什么?”
段之翼嫌恶地瞪了她一眼,伸出手狠狠扼住她那根指着自己手指,往后一折。卫蓝瞬时疼得眼泪都掉出来。边挣扎一边叫:“放开放开,疼死了……”
段之翼倒是很放开,再次用力将她推倒,冷嗤道:“你还知道疼?”
卫蓝蜷床上揉着发疼手指,心里将他从头到尾骂了一遍,见他今日阴测测可怕,也不敢再和他对着干,只憋着声音不甘道:“段之翼,我近又没有惹你,你干嘛对我生这么大气?”
段之翼面无表情冷笑一声,单腿跪上床,猛地扼住她脖子,一字一句开口:“卫蓝,你不是说你和我什么都没做么?你一点都不恶心么?我今天和你做点什么,让你恶心一回?”
说罢,不等卫蓝有所反应,扼住她喉咙那只手,猛地往下撕开她厚厚冬衣。他手劲儿委实下得很猛,一个动作,已经直接让卫蓝那小女生胸衣露出来。
卫蓝怔神片刻,终于明白他意思,心里先是一紧,又蓦地一乱,脑子一片空白,此时也顾不得这个人到底有多可怕,使出浑身力气挣扎反抗。
士可杀不可辱。
一场恶战就此开始。
卫蓝本来想逃跑,但段之翼牢牢用腿压住他下半身,整个人重量几乎加上头,她再怎么用力,也挣开不了。
既然逃不开,她只得用手放开,死死守住防线。
本来宽大床,此时变成了狭□仄战场。
卫蓝是拼了小命,虽然男女有别,但同样年轻段之翼单手箍住她双手,显然还是有些困难,总是他刚刚箍住放她头顶,另一只手空出来去脱她衣服时,就被她挣脱,对他一顿乱抓。
如此往复,半个小时过去,大多时候,都是段之翼两手按住卫蓝双手,居高临下,怒目瞪着她。两人都是气喘吁吁。
段之翼知道自己此时此刻很狼狈,脸颊火辣辣疼,大致是被她挠花了。他第一次觉得,这个家伙比自己想象还要烦很多倍。他恨不得掐住她那纤细脖颈,将她掐死算了。
两人大眼对大眼僵持了许久,段之翼忽然气急败坏地目光一闪,猛地将卫蓝翻了个身,从身后将她钳制住。
因为手被反拉着,卫蓝使不上力,很便战斗力丧失,成为砧板上一块鱼肉。
段之翼终于成功单手箍住她手腕,另一只则空出来,胡乱脱掉了她衣服。
冬日夜晚,虽然室内有着足够暖气,但是光裸出来肌肤,还是感觉到了层层寒意。当然深寒意,还是心底涌出来寒意。
卫蓝刚刚一直憋着一口气反抗,没有说话,此时大势已去。除了服软还是服软:“段之翼,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
段之翼一腔怒意,对她求饶嗤之以鼻。目光全放女孩此时被自己脱得一丝不剩光洁后背,以及那微微颤抖腰肢。
其实这一刻之前,他本来都只是吓吓她,给她点教训,尤其是两人缠斗这么久,脸上被她抓得大致成了个猪头,满心都是烦躁,哪里还有别心思。
可现,他忽然就有些恍惚,这段日子以来,身体频繁上涌欲望,瞬间苏醒。空出那只手像是被一股力量牵引一般,抚摸上了身下那纤柔腰肢之上。
卫蓝因着这突如其来触碰,狠狠打了个激灵,声音也带了点哭腔:“求求你……求求你……”
却不知道再说其他。
可这些可怜哀求,并没有牵动段之翼同学恻隐之心,正确来说,他完全充耳不闻,除了目光下这个干净美好躯体,他脑子都是空白,什么都听不到了。又或者,这微弱哀求,像是让他抓心挠肺催化剂。
他整个人从上面覆下去,重叠卫蓝身上。凑她脖颈处。
没错,就是这种味道,每天扰得他心神不安,每天让他恨不得将这味道吞入腹中。他用力深呼吸一口,这个动作和声响,是让卫蓝魂飞魄散。
可是被他压住,她根本完全动弹不得吗,除了簌簌掉眼泪,什么都做不了。
可怕是,段之翼从头到尾一言不发,卫蓝看不到他模样,听不到他声音,这种未知恐惧,几乎让她崩溃。
而后,卫蓝感觉到段之翼脸开始移动,从他脖颈一路往下。
他亲她。
是一种兽性亲吻,微微带着点啃噬。卫蓝不知道是疼还是痒,只知道是前所未有一种恐怖感觉。身体抖得加厉害。
段之翼却浑然不觉,只是专心地她身体印下自己痕迹。
大致是觉察出卫蓝斗志全然丧失。他稍稍抬身,将她翻过来,正面压她身上。
他看着卫蓝湿漉漉一片脸,眼神里有人发现不了挣扎。他沉默地摸了摸她脸,又俯下脸去亲她。先是舔了舔那脸上泪水,抿嘴品味了片刻,才继续往她嘴唇探去。
这不是他们之间第一次吻。第一次是车里,他狠狠地咬她,所以严格意义上,那并不是真正亲吻。
卫蓝虽然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反抗,但是浑身僵硬,嘴巴仍旧闭得死紧。段之翼也不强求,就她唇上动作。
他这上面别说实践,连理论知识都没有。可是就那样含着那软软嘴唇,轻轻舔着,他也觉得让他心肝发颤。他甚至开始闭上眼睛享受。
卫蓝一直睁大着眼睛,惊恐地看着眼前一切。当然,距离太近,她根本看不清,她只知道这个人好像被催眠一样,又像是灵魂出走,所以对外界一切都充耳不闻。
连卫蓝自己都觉得奇怪,这种时候,她还有心思想,段之翼是不是被魔鬼附体?
羞耻
当段之翼从卫蓝唇上抬起头来时,摒住呼吸许久卫蓝骤然惊醒,又开始尖叫着挣扎。所有思绪顷刻全部回归。
她初吻被被这个坏蛋夺走了,不,应该是次吻。好吧,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被他轻薄了,并且鬼都知道还会即将被他侵犯。
“臭流氓!”卫蓝涨红了脸,找了一个她自认为恰当骂法。
段之翼本来就已经熏红脸,因为她骂声成晕色,也不知是臊还是怒。他狠狠瞪了她一眼,恶声恶气道:“老子就是流氓。怎么样?”
他平日虽然冷漠凶恶,但不曾带着这种无赖。
卫蓝气得鼻孔直喷气,两人对视许久,终于她经过激烈思想斗争,决定缴械投降,弱弱地再次开口:“段之翼,你放过我好不好?我以后都听你。”
段之翼盯着她因为恐惧而有些僵硬脸颊,沉默片刻,表情微动,像是动了恻隐之心一般,开口道:“我可以不进去。但是你要老老实实躺着,不准乱动。”
卫蓝只是个生活单纯到近乎白纸重点高中女生,她愣了半天才隐约明白他意思。本来就热蹭蹭脸,现下跟泼了开水一样。
但是敌我形势太明显,她若是不答应,想想都可怕。虽然心不甘情不愿,可卫蓝终是咬咬嘴唇,羞愤地点点头。
段之翼嘴角微微上扬,放开钳制住她双手。跪坐她身侧。
有那么一刻,卫蓝差点就要因为这突然卸下力量,而暴跳起来。但终生生忍住。
小不忍则乱大谋,她牢牢记住这个道理。
段之翼见她果然老实躺着没有动弹。眉目稍稍放松,自上而下打量着她。从她抿嘴紧绷小脸,到莹润凸起,以及那嫣红胸尖,再到纤柔腰肢和嫩生生长腿。
这是段之翼第一次全面而细致地观看光溜溜卫蓝。小姑娘身体确实乏善可陈,但比起他看过郭子正片子里丰满肉,欲女人,不知要美好多少。
段之翼呼吸开始变得急促,眸色变得暗红。蓦地又低下头,半压卫蓝身上,手嘴并用,为非作歹,兴风作浪。
卫蓝眼睛闭得死紧,握紧拳头,浑身僵硬,一遍一遍催眠自己,忍一忍,忍一忍,就当自己什么都感觉不到。闭上眼睛,一会儿就过去了,大不了唱雪花飘。对,唱歌。
卫蓝咬着牙,脑子里开始冒出歪歪扭扭调子。
北……北风那个吹……
天啦,为什么胸口又痒又疼。
雪花那个……那个飘……
混蛋,流氓,她脑子里终于是唱不下去了,因为身体感觉实太明显。
段之翼趴她身上,从脖颈一路往下,湿湿濡濡,又痒又疼。这倒不是可怕,可怕是,还有一种让人恐惧感觉,又热又躁,又酥又麻。
段之翼移至她腹下时,一股让人战栗潮意也顺势而下,到女孩隐秘地方。
虽然卫蓝对此认知不多,但她也懵懂中知道那是为什么。
太羞耻了。
段之翼说没错,他真恶心。
段之翼没有一直折磨她。将她从头到尾不知算亲还是咬了一遍后,便忽然趴她身上,用力磨蹭了几下……而后静止了下来。
段之翼衣服还完整身,只有裤头微微散开,卫蓝没有看他,但能感觉他手上动作。用脚趾头猜猜也知道他刚刚做了什么。不过,总算如他说,他不会进来。
流氓。她除了心里再次骂了这句,找不到适合语言。
平静了片刻,段之翼慢慢起身,自上而下打量着卫蓝。他脸色红晕已经消退,恢复到平日略显冷漠面无表情。
卫蓝也戚戚然睁开眼,看到他被自己抓花脸,手忙脚乱地翻了个身将自己裹进被子中,可怜巴巴道:“我真会很老实。”
段之翼睨了她一眼:“好这样,如果你再让我烦,肯定不会只是今天这样。”
人屋檐下,保住清白重要,卫蓝狠狠点头。
段之翼因着她诚惶诚恐小模样,冷嗤一声,转身进了卫生间。
镜子里人,脸色破了好几处,眼角还微微肿起。可见刚刚两人缠斗得有多激烈。烦人家伙,迟早将她爪子全砍下,不,是将她整个人都丢到太平洋喂鱼。段之翼愤愤地想。
他吐了口气,洗了把脸,想到刚刚自己做一切,也有些不自地,身下底裤里还有黏糊糊不适感,。
好像真很变态很流氓。
不知为何,段之翼对着镜子,竟然莫名地笑了笑,只是笑过之后,又是深挫败和烦躁。
段之翼从卫生间出来时,卫蓝已经穿好睡觉衣服,窝床上一角,拉着被子装睡。
他爬上床自己常睡位置,盯着她后脑勺看了半响,忽然长手一伸,将隔着一尺距离人,给捞了过来。
卫蓝确实是装睡,刚刚经历这么羞耻一幕,她真想豁出去和他拼命。但转念一想,她到底是没有受到实质性侵犯,再说她还不到十八岁,还没上大学,连个正经恋爱都没谈过,万一惹恼了他,吃亏终还是自己。
所以段之翼这样一捞时,卫蓝虽然心脏砰砰直跳,身体瞬时僵硬,但还是老老实实滚到他身边。
虽然她身体僵硬,让段之翼有些恼火,但他想着自己她心里大致就是个流氓变天,也不能指望她能真心乖顺。
他将她抱怀里,嘴唇俯她耳边,一字一句低声道:“这样才对嘛!放心,我不会真对你怎样,我就是实对你烦得很,所以给你点教训。以后识相点,别惹我,知道吗?”
“嗯。”卫蓝小媳妇似地点头应声。
段之翼稍稍满意,手却并未放开,脑袋埋她上方,闭上眼睛,呼吸渐沉。
卫蓝悄悄睁眼看了看他,见他当真是睡着模样,僵着身子,也不敢随便动弹,只能闭着眼睛窝他旁边,强迫自己睡去。
说来也真是荒唐。两个看似关系恶劣至极人,竟然就这样同床共枕了几个月,现下甚至以亲密姿态共眠。
所幸是,卫蓝虽然年少天真,但心理承受能力还算不错,遇到这种事情,竟然还能安睡。换做别人,怕不是早就崩溃了。当然,也有可能,别人会因为对象是段之翼而窃喜也说不定。
呸!
烟火
好隔日段之翼没有再为难卫蓝,两人吃了早饭,便将她放了回去。
而因为这一遭,这个寒假对卫蓝来说,注定不会是一个轻松假期。卫爸卫妈因为科研项目正处于攻坚阶段,全身心投入到祖国科研事业当中,不能回家过年。这个事实让卫蓝郁闷难过。
卫蓝头一次希望时间过,等毕了业,考了大学,两人不一个学校,段之翼肯定就会再懒得理她。
段之翼要留本城读T大,她就去首都,反正已经和赵飞说好了。段之翼说她恶心,但只要她和他没有实质性关系,什么都算不得数。
卫蓝总是这样一遍又一遍对自己催眠。
除夕那天,卫蓝一点往日过年劲头都没有。到了晚上十二点钟,和爷爷奶奶吃过了年夜饭,门口响起街坊邻居小孩叫唤:“卫蓝,卫蓝,出来去放炮竹。”
卫蓝玩着手机,没好气地朝外大叫回应:“不去不去。”
一旁卫爷爷看到小姑娘懒懒样子,没心没肺哈哈大笑:“蓝蓝以前不是喜欢和那些小鬼放炮竹么?今天怎么不去了?哦,爷爷知道了,是因为蓝蓝长大了,是大姑娘了,所以才不愿干那种小孩子事了。”
卫蓝很幽怨地翻了个白眼,呵呵干笑:“爷爷,你真是太了解我了。”
才怪,她是没有兴致好不好。
刚说完这话,手机就进来一条短信,卫蓝本以为是那种同学群发祝福短信。班上有手机同学不多,她还想是谁呢?打开一看,脸上好奇表情立刻变成便秘状。
短信不是别人,正是她每天扎小人诅咒段之翼,寥寥几个字:出来,巷子门口。
卫蓝当然不敢违背他命令。腹诽几句,收好手机,站起来大声道:“爷爷奶奶,我出去放炮竹了。”
“咦?你刚刚不是说长大了,不去么?”卫爷爷吃惊。
那是你说好不好,卫蓝撅撅嘴,但是怕爷爷发现自己异状,只得笑脸如花道:“我现又想去了,再说谁说放炮竹是小孩子做事,这是中华传统,你没见年年放炮竹大人比小孩还多么。”
卫爷爷乐呵呵一笑:“去吧去吧,别玩得太晚,小心点,别让人家爆竹给炸到了。”
卫蓝哦了一声,揣着手机,跟兔子似蹿出了房子。让段之翼那家伙等久了,她可担待不起。
跑到巷子门口,段之翼已经站那靠墙等着。卫蓝鬼鬼祟祟看了看前后,确定没有熟悉街坊邻居会冒出来,才走到他面前:“有什么事?”
段之翼抬手看了看腕间表:“还有十几分钟跨年,跟我去放烟火。”
卫蓝觉得自己脑子都要抽搐了,眼睛瞄道段之翼脚下几大盒烟火。这个人跑到自己家门口,竟然要她跟他一起放烟火。早知道他孤僻,但要不要找个一块放烟火人都没有。他们是仇人,好不好?
心里愤懑厌恶,但卫蓝脸上不能表现出来,此时此刻,她重要是,不能让熟识人发现段之翼,不然就说不清楚了。
她四顾看了看,小心翼翼道:“我带你去旁边一个小操场,那里没小孩子吵。”
她当然不能将他往人多地方带,他了解段之翼不合群,喜安静,这个提议想来他是愿意。
段之翼果然点点头,弯身将地上烟火抱手中,淡淡道:“你带路。”
卫蓝见他抱着盒子大过分,于是试着讨好他:“我帮你拿一点。”
哪知,段之翼只是白了她一眼:“带路。”
废弃小操场不远,两人走了不到十分钟便到了。
段之翼放下烟火,看了看周围,表示还算满意。他又看了看表,指挥卫蓝将烟火摆好,待年马上要到来时,段之翼点燃引线,迅速拉着卫蓝倒退几步。
十、九、八、七……
城市夜空中,先后亮起来。漆黑夜空,瞬间好似千树万树梨花开。
轰隆隆声音,震得卫蓝兴奋又激动。
而离自己近夜空,则升起了一簇一簇蓝色烟火,那种透亮纯粹颜色,卫蓝从来没见过,城市其他红红紫紫烟火当中,显得尤为特别。
心思单纯没心没肺小女孩,总是容易被眼前直观事物吸引,而忘记一些严峻事实。比如这些烟火是段之翼点燃,站她身边人是段之翼,一个让她恨不得与之拼命人。
卫蓝张着嘴巴,惊叹了许久,直到整个人天空慢慢暗淡下来,她才由稍纵即逝烟火中回到现实世界。
她摸出手机看了看,已经过了二十分钟。她转头看了看昂头看着天空,一脸沉静段之翼,丝毫看不出他要撤退样子,便小声道:“段之翼,烟火差不多结束了,我想回去,不然爷爷奶奶会担心。”
段之翼好似从怔忡中回过神来,旋即又恢复淡漠,点点头:“你回去吧。”
卫蓝如获大赦,赶紧跑开,可跑了几步,发觉身后段之翼没有动静。她停下脚步,转过头,果然见着几米之遥人立原地未动,只是面朝她跑去方向,好像若有所思。
“你怎么不走?”卫蓝怕他又哪里不高兴,小声问道。
“你走吧。我再待一会。”段之翼语气难得很平常,不似平日答她话时嫌恶和不耐烦。
待卫蓝转过身要走,他忽然又开口:“明天你哪里都别去,跟我去一个地方。”
声音竟然出奇不意温和。
不要吧。卫蓝当然注意不到这种温和,她差点要哭出来,好不容易过了几天安心日子,怎么又来了。
但是她不敢表现脸上,自从那夜之后,卫蓝为了保住自己贞操,彻底强迫自己表面上要对段之翼百分百顺从。但毕竟有点好奇,下意识就问:“去哪里?”
段之翼声音复又变得冰冷:“去了就知道,问这么多干什么。还不回去!”
卫蓝夜色里,悄悄骂咧了几句,干干地嘿嘿一笑,这回真是兔子似地跑走了。
母亲
隔日一早,卫蓝还被窝里睡得正香,床头手机就吵起来。她摸过电话,也没看来电,直接按下接听键,迷迷糊糊嘟囔:“谁啊?”
“十分钟,出来。”段之翼声音冷冷传过来。
卫蓝打了个激灵,清醒过来想起昨天晚上,段之翼说话,赶紧跳下床,胡乱穿了衣服,漱洗一番,随后食品柜里抓了几块饼干塞嘴里,又会还屋内休息爷爷奶奶信□代了一声,便撒腿往外冲去。
好是大年初一,经过昨夜除夕热闹,现下整个城市还沉睡当中。卫蓝四下看了看,确定没有人之后,才鬼鬼祟祟跑向巷子口停那辆车前,又迅雷不及掩耳地拉门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