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光整日回来很晚,进门时,不知何事,一脸春风得意。只是看到瘫沙发上卫蓝后,吓了一跳,跑过去摸她额头:“蓝蓝,你怎么了?”
卫蓝没好气地拍下他手,闷声闷气道:“我是个大傻叉。”
“呃?”明光不明所以。
卫蓝哀嚎一声,一骨碌从沙发上坐起来,将自己做蠢事一五一十告诉了他。
明光听罢,哈哈大笑:“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你这也是好心,谁知道他们关系那么复杂。”他摸了摸卫蓝头,“算了算了,感情事,谁也说不清楚。咱管好自己就行了。”
“也是。”卫蓝点点头,可不知为何,她脑子里忽然满是段之翼今日下午模样,愤怒又隐忍,暴躁又克制,一种不好预感油然升起,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她猛地抓住明光手,没头没脑地冒了一句:“明光,我们结婚吧!”
明光愣了愣,继而笑得乐不可支:“蓝蓝,你向我求婚吗?不过这样也太没诚意了,至少也得九十九朵玫瑰,单膝下跪神马吧。哈哈哈!”
卫蓝默默翻了个白眼,一脚将他踹下沙发:“滚!”
明光从地上爬起来,抱着她腰蹭了蹭:“我知道你是心情不好。”说罢,又拍了拍胸脯,“你放心,我可不是你那个老同学段之翼,绝对不会一脚踏两船。我对你忠心,日月可鉴。”
卫蓝嗤笑一声,被他逗乐了:“那行,你今天这么晚回来,去哪里了?老实交代。”
明光好整以暇地坐她旁边,将她揽住:“我正要告诉你呢,我今天跟客户去吃饭,你知道遇到了谁吗?”
不等卫蓝回答,他又夸张地继续:“陈雨烟,是陈雨烟呢!”
本来陈雨烟对卫蓝来说,就是一个活屏幕里和杂志中女主播大明星,是明光女神。但自从知道现实中这个主播和段之翼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后,对她印象便一落千丈,说不出不是滋味。
她听了明光话,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有点原则行不?要花痴也要看情况好不好?明知道你女神和我朋友男友有一腿,你还这副德行,我不想鄙视都不行啊!”
明光不以为意地嘿嘿两声:“管她和段之翼什么关系,反正她是陈雨烟就可以了。再说了,我跟你说这些,是因为她说要请我们给她买房子做设计。”
卫蓝愣了愣,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想不出错哪里。段之翼用明光设计,陈雨烟也用,于情于理似乎也没有什么问题。
她想了想,问:“你答应她了?”
“嗯呐,她说明天就让人去工作室和我们签合同。虽然她肯定是看到了我们给段之翼设计,觉得喜欢才找我。但是我设计能得到女神肯定,那也是很让人满足。”
卫蓝再次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因为是给女神设计房子,明光难得心责,从设计到选材再到监工,全部亲力亲为。每次回来,还兴致盎然地跟卫蓝说,今天又遇见了陈雨烟说了什么云云,女神如何如何。
照理说,自己男友对一个女人如此殷勤,卫蓝应该心里不是滋味。但因着明光完全就像一个不够成熟狂热粉丝,加之陈雨烟和段之翼那层关系,她不可能觉得明光会对女神有什么非分之想,除非他脑残了……虽然明光很多时候就是个脑残。
八月上旬是脑残明光生日。两人江城地标大厦顶层旋转餐厅订了位子庆祝。
这几天,别墅装修已经结束。卫蓝没有再见过段之翼,此前那点不好预感也就渐渐抛到了脑后,继续着自己平淡生活。
其实这种高档餐厅食物味道通常乏善可陈,但贵气氛清净优雅。两人红酒牛排地吃到了半道,桌旁忽然停下两道身影。
“卫小姐,明光。”温婉动听女声从上传来。
卫蓝和明光同时抬头,表情却是各异,一个是惊喜万分,一个是惊诧不已。惊喜自然是明光,卫蓝便是那个惊吓了。
当她,她并非是被陈雨烟吓到,而是与她并排站立段之翼。不得不承认,卫蓝对段之翼仍旧存着一种莫名恐惧感。
“雨烟,这么巧?”大致是已经见过多次,明光又是自来熟性格,对陈雨烟称呼早就得熟稔。
“是啊,好巧。”陈雨烟看了看两人桌上食盘,秀眉轻挑,“今天是什么特别日子吗?”
“是我生日。”明光笑嘻嘻接话。
“哦,这样啊。”陈雨烟若有所思点点头,笑道,“可惜事前不知道,不然应该准备一份礼物。”
明光几乎受宠若惊,连连摆手:“不用不用。”说罢,又站起来,拉开位子,对陈雨烟和段之翼道,“一起坐吧。”
恰好是四人座位子,陈雨烟没有客气地明光旁边坐下,指了指对面卫蓝旁边,对一直不发一言段之翼道:“之翼,你也坐啊!”
段之翼应了声,寒着一张脸坐下,卫蓝顿时觉得一股迫人气息袭来,不自觉地稍稍往一旁挪动了一点身子。
她动作虽然细微,但还是被段之翼察觉。他暗暗转头,很不满地瞪了她一眼。
陈雨烟两人面上不动声色地巡视一遍,又巧笑嫣然地转向明光,拉起他手:“既然没准备礼物,我去给明光你弹一首曲子当作礼物,你看好不好?”
明光一脸荡漾,连连点头:“荣幸至极!荣幸至极!”
说罢,他便随着陈雨烟起身,跟女神后面飘向了餐厅中央钢琴。
这下,四人座位子只剩下了卫蓝和段之翼两人。
卫蓝头大如斗,气得直对明光腹诽。
钢琴优美声音缓缓响起,卫蓝看了眼坐白色钢琴前,美得不同寻常女子,又看了看趴一边,显然已经花痴得找不着北她男朋友,气得一口银牙差点咬碎。
“妒嫉也没用,人家就是比你好不知多少倍。”段之翼斜睨了她一眼,阴阳怪气道。
卫蓝噎了一下,下意识反驳:“我干嘛嫉妒?她是你女人。”
这回是段之翼愣了愣,又狠狠瞪了她一眼,不再理会她,径自唤来服务生点餐。
一首曲子下来,餐厅里响起稀稀落落掌声。
卫蓝抬眼望去,眼珠子都蹦出来,只见陈雨烟一手揽下明光脖颈,轻轻送上了一个香吻。
两人回到座位时,陈雨烟依旧一脸恬然,而明光则显然早已经飘飘然。
他坐下之后,又猛地站起来,对卫蓝道:“蓝蓝,你刚刚看到没有?我女神给我弹了曲子,还亲了我。这是我这辈子收到惊喜生日礼物。我真是太高兴了!”
段之翼睨了眼脸色发青卫蓝,喉间冷嗤一声。
明光兴奋地说完,人已经嗖离开了座位,招来服务生耳语两句后,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束红玫瑰,抱胸前,一步一步走回位子。
卫蓝还以为他要表演粉丝给偶像鲜花,已经开始思考晚上怎么收拾这个花痴。就连陈雨烟也面含微笑,似乎等着裙下之臣朝拜。
不料,明光却是绕到卫蓝那一面,她面前单膝跪下,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仰头看向一脸愕然人:“蓝蓝,今天是我生日,我收到了平生惊喜生日礼物,但是这对我来说不是重要。”他说着又笑着看向陈雨烟,“谢谢我偶像陈雨烟大主播送给我礼物。我也希望你见证下,让我得到我重要礼物。”
说完,他再次转头看向懵然中卫蓝,牵起她左手,将那枚简单戒指套无名指:“蓝蓝,嫁给我!”
34、暗涌
虽然是大庭广众之下,尤其旁边还坐着段之翼和陈雨烟,卫蓝觉得明光如此不按常理出牌行为,实让她又羞又窘,可是,却又有种感动甜蜜。
本来她以为明光这个花痴已经完全沉浸女神光环之下,完全忘了她这个女友存。不料,他竟然会闹这样一出。
餐厅人并不多,又是高档餐厅,大都非富即贵,并不是好事之人,但也有人好奇地看过来。
卫蓝有些难为情地推了半跪地上明光一把,佯嗔道:“起来,别给我丢人了!”
明光却是不为所动,只是握着她手,哼唧:“你还没答应呢!”
“好了好了,我答应你。”卫蓝无奈,将玫瑰抱手中,伸手拉他。
明光笑嘻嘻跳起来,一把捧住她脸,狠狠啪嗒了两口,对着旁边两个看热闹人道:“段先生,陈主播,你们可是看到了,我家蓝蓝答应我求婚了。要是她敢反悔话,你们要为我作证。”
“那是一定。”陈雨烟笑得一脸灿烂,一双漂亮眼睛,意味不明地看向段之翼:“我们可是明光和卫小姐见证人呢,之翼,你说呢?”
段之翼脸色早已经铁青,手中紧紧握着一柄钢叉,手背上青筋隐隐显露,显然是用了极大力气。
他冷冷看了眼陈雨烟,又看向旁边这对你侬我侬情侣,忽然牵起一抹轻笑,一字一句,像是咬牙切齿道:“是啊,有幸成为你们见证人,我真是荣幸呢。”
卫蓝转头看向他,明明见他是笑着,可那笑容却是不达眼底,好似冷得出奇,让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明光显然毫无所知,开心地摸了摸脑袋:“我和蓝蓝举行婚礼时候,你们一定要赏脸喝杯喜酒。”
“一定。”段之翼淡笑着回。
陈雨烟一只手覆盖桌上那只已经微微颤抖手上,巧笑嫣然温柔道:“之翼,我好像还有点事,你送我回去吧。”
段之翼渐渐收回笑,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两人起身告别后,明光绕到卫蓝对面坐下,皱了皱眉:“蓝蓝,你有没有觉得段之翼今天有点奇怪啊?”
“啊?哦。”段之翼一离开,卫蓝心脏就突突跳得厉害,明光这么一说差点没反应过来,待反应过来,赶紧做出漫不经心样子,“可能吧,谁知道呢?他这个人性情小时候就有点古怪。”
“是吗?”明光疑惑地嘟囔了一句,忽然想到什么似又道,“不过,我今天忽然觉得他和陈雨烟不像是那种关系。”
卫蓝愣了愣,有些不解:“为什么?”
“感觉吧。”明光说完又嘿嘿一笑,“不管了,反正我今天是圆满完成任务了,晚上回去就可以打电话给我爸妈报告了,让他们帮我们看好日子,咱俩就准备走入爱情坟墓吧。”
卫蓝白了他一眼,想了想,道:“还是等等再告诉叔叔阿姨吧,又不急,现工作室正忙呢。”
“一切听从老婆大人安排!”
明光嘴巴贱惯了,卫蓝也不以为然,只是心里还是有些不上不下。尤其是想到刚刚段之翼离去脸色,她是忐忑。
她忧心忡忡看向一脸笑意明光,只但愿这安稳平静日子一如既往。
“你没事吧?”坐副驾驶座陈雨烟全身紧绷,声音看似平静,但已经透露着一丝慌张。
“没事。”段之翼淡淡回她。
陈雨烟瞥了眼仪表盘,指针时速已经超过了12。这也叫没事?她悄悄看了眼神情紧绷驾驶员,小心翼翼道:“你能稍稍慢点么?我有点晕呢!”
段之翼默不作声,只是片刻之后,车子猛地刹住,发出尖锐刹车声。
陈雨烟尖叫一声,身体猛地往前一倾。要不是系着安全带,大概人早就飞出去了。
她整了整散乱头发,微微喘气,竟然有点劫后余生庆幸,转头去看段之翼,却见他慢慢趴方向盘上,像是脱力一般。
“那个……你真没事?”
车内静默良久,段之翼终于慢慢竖起身子,向后靠椅背上,一手盖住眼睛,颓败地叹了口气,幽幽开口,却像是自言自语:“其实我一直想放弃,一直都想。”
陈雨烟和他认识多年,见过他太多种模样,虚与委蛇、不近人情、冷漠、愤怒、暴躁,但是从来没有见过他这种样子。一种近乎绝望无力感。
她忽然觉得鼻子有些酸,悲从中来。
她手伸向他头,却要触摸到时,又缓缓收回来。可以放松地笑了笑道:“不是说爱一个人,就是希望她幸福么?我看卫蓝挺乐,不如你就成全她。”
段之翼拿开手,猛地用力坐正,一双发红眼睛,跳动着愤怒和不甘,像是要噬人兽类,他双手用力砸方向盘上:“凭什么!”
陈雨烟瞥了眼他暴怒模样,忽然有些想笑:“说实话,我真是想帮你,而且我也力了。这段时间,我一直和明光走得很近。他对我殷勤程度,我差点都以为他迷恋我到不能自拔,勾勾手指就能让他离开卫蓝。可没想到,他真就是完完全全粉丝心态,对我一点杂念都没有。这种人,要么是太单纯,要么就是把一切都看得太清。不过我也觉得挺奇怪,卫蓝对他也好像很放心,也不知是真放心,还是……其实对他没有那么乎。”
段之翼冷嗤一声:“我没有让你多事。”
“我也不想多事,但是看你这么久了连个女人都搞不定,替你着急啊。”
段之翼恼羞成怒地瞪了她一眼,怒道:“你给我闭嘴!”
将嫁心情,让卫蓝很微妙。虽然她和明光算得上水到渠成,但要真正结为夫妻,还是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自从那日求婚之后。陈雨烟与他们走得近。时常问她婚期准备事宜。热心让卫蓝都有些莫名其妙,她和明光根本就还没考虑婚期问题。
倒是明光对陈雨烟热心,很是开心。毕竟是偶像,是女神嘛。
明光父母另外一座城市,确定婚期之前,他爹妈特意将他召回去商讨排期彩礼之类问题。这种事情,卫蓝自然不能参与,只能一人江城留守。
明光离开第二天,下午下班从工作室出来,便看到楼下停着一辆拉风跑车,陈雨烟从里面伸出头,风情万种地撩开头发,对她笑道:“卫蓝,有时间吗?能陪我喝一杯吗?”
虽然她是明光女神,但卫蓝和这位女神实谈不上熟悉,尤其是还有着段之翼那层关系,她对她总有种微妙排斥感。
只是,拒绝一个美女主播邀请,实说不过去,她只得笑笑,上了车。
大致是公众人物关系,陈雨烟带她去地方,是一家隐蔽会所。
两人包间坐下,卫蓝开门见山道:“陈主播是有什么事找我吗?”
陈雨烟笑笑,给她到了一杯酒:“没有事就不能找你吗?我还以为我们算是朋友呢!”
卫蓝无语,她们和朋友两个字似乎相差还是有点远吧。
陈雨烟见她尴尬表情,继续笑道:“其实我找你是想和你谈谈段之翼。”
“如果是这样,那你应该去找郭真真。”卫蓝下意识道。
陈雨烟不以为然:“可是我就是想找你呢,你们不也是老同学么?”
不知为何,她说云淡风轻,但是卫蓝却蓦地变得紧张,抓起手中酒杯,就开始一口一口地饮,像是能排遣这突如其来恐慌。
陈雨烟也优雅地抿了一小口,像是将她看穿:“卫蓝,你不用紧张,我就是想跟你说说我和段之翼事情。”
卫蓝知道这和自己无关,可是这一刻,她却很想听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周日三,可能么?挖鼻孔Ing
35、礼物
陈雨烟晃晃酒杯,不紧不慢开口:“当时我刚刚到法国留学,一家华人餐厅j□j工,被两个顾客骚扰,是段之翼替我解了围。”说着,她意味不明地看了眼卫蓝,“你是不是觉得他不像是会打抱不平人?”
卫蓝不知该不该点头,她心里,段之翼确实不像是会打抱不平人。
陈雨烟自顾地笑了笑:“他确实不是想打抱不平,只是恰好那天他心情不好,遇到那种事,让他心里窝火,就顺便就了我。不过对我来说,这就够了。重要是,段之翼有着我那时缺东西……钱。他那时刚刚脱离段家自立门户,虽说不缺钱,但一个华人年轻人欧洲创业,也是非常艰难,尤其是传媒行业。于是他资助我,我帮他做事,算是互惠互利吧。再后来,我毕了业,他事业有成回国发展,将我推荐给电视台,捧成现这个所谓当红主播。”
卫蓝沉默了片刻,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很励志故事。但是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陈雨烟哈哈大笑:“其实也没什么原因,就是想说,你这个老同学,其实人挺好,比表面看起来要好很多倍。要不是他对我太冷淡,我可能早就爱上他了。”
卫蓝愣了愣:“你和他不是……”
“当然不是。”陈雨烟果断截了她话。
卫蓝舒了口气:“这样我就放心了,不然真真真是太不值得了。”
陈雨烟嗤笑:“你说郭真真?”罢了,忽然又话锋一转,摆手笑道,“算了算了,不说段之翼了,臭男人一个,没意思,还是为我们伟大女性干杯。”
卫蓝也笑,配合举起杯,和她轻轻一碰,昂头一饮而下。
大致是社交场合上高手,即使早就不是菜鸟卫蓝,也不知不觉被陈雨烟灌了一杯又一杯。而卫蓝有个毛病,喝一点还好,喝多了就昏昏欲睡,几杯下肚,不知不觉就云里雾里,渐渐人事无知。
陈雨烟一双微醺目光,看着对面趴倒人,撑着头沉思片刻,从包里掏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待电话被接听,只见她薄唇微启:”之翼,我送你一个礼物可好。”
“陈雨烟,我没时间和你玩无聊东西。”
“无聊么?我也觉得是呢,卫蓝喝醉后是挺无聊,只知道呼呼大睡。本来想打电话给明光来接他,可是他不江城。”
“你、、哪、里!”
陈雨烟将手机拿开,轻笑一声,揉了揉被惊动耳朵,挂了电话。
半个小时后,包厢门猛地被推开,段之翼一脸怒火闯进来,先是看了眼趴桌上人,才又看向好整以暇坐着陈雨烟,吼道:“陈雨烟,你搞什么鬼?”
被吼人无辜地耸耸肩:“两个女人谈心喝酒而已。谁知道她酒量那么差,才喝了几杯就醉倒成这个样子。”
段之翼走到卫蓝身边,推了推她肩,见她没反应,又摸了摸她发烫脸颊,确定她是醉酒后,将她打横抱起,狠狠瞥了眼陈雨烟:“你少给我管闲事。”
陈雨烟仍旧是耸耸肩:“这么好礼物,你竟然不感谢我。”
段之翼懒得理她,径自将卫蓝抱着出了门。
段之翼当然知道明光这几日不江城,他将车子开到卫蓝公寓楼下,熄火停了许久,而旁边座位上人,一直睡得深沉。
片刻之后,他转头,借着车内灯光,眯着眼睛,看了她良久,忽然一咬牙,启动车子,掉头而去。
之前别墅已经装修完毕。段之翼却许久没有再来过。
他打开门,抱着沉睡卫蓝径自穿过清雅华贵客厅,一步一步沿着木质楼梯,上了二楼。
咔嚓一声,那间从未对外开放主卧,此时徐徐打开。
段之翼看着那张黑色大床,将卫蓝放上去。八年前时光,就此重叠。
他站床边,恍然地看了床上人半响,排山倒海,却又恍若隔世。
大致是梦到什么,卫蓝忽然眉心微微蹙起,轻哼一声。这浅浅动静,将段之翼沉浸思绪拉回现实。
他低低喟叹一声,折去房内洗手间,拿了毛巾,将卫蓝手脸轻轻擦了擦。
清理完毕,却忽然又一股无名火冒上来,他将手中毛巾狠狠扔地上,自己重重坐床边,向后倒床面上。
他望着天花板,脑子有一瞬间空白。而后再转头,看向身侧卫蓝。
两人脸,相隔不过十几公分。一个人事无知,一个五味杂陈。
段之翼愣愣盯着眼前人,手慢慢伸上去,描绘她五官。
当这个人时隔八年,再一次和他如此靠近时,他忽然有种诚惶诚恐不真实感,而那种对她一如既往烦躁和厌恶,也随之而来。
段之翼当真觉得自己烦透了,就好像是少年时代那种躁乱不安。
他呼吸渐渐变得急促,抓着卫蓝头,恨恨吻了上去。
不过他这个吻并不凶残,只是含着她带有酒香唇舌,深深地含弄着舔舐着,带着粘腻湿濡。
到底是醉酒,卫蓝并没有醒过来,只是睡梦中因为呼吸受阻而稍稍蹙眉呻/吟。
这样呻,吟完全刺激了段之翼。
他忽然想,这是他八年前就该得到。他凭什么要犹豫?
他狠狠地放开卫蓝,翻身而上,手早已不知不觉地来到她衬衣衣襟下纽扣。一粒一粒解开。
当衬衣朝两边散开,便露出里面淡色蕾丝内衣。
卫蓝再不是八年前那个少女,当年女孩已经变成女人,女人身体再不是乏善可陈。
段之翼忽然变得暴躁愤怒,心中妒嫉和不甘,就像是蚂蚁爬过一样,噬骨挠心,额角是微微跳动。
他一把扯下她内衣,女人胸前白皙微微颤抖。他自上而下打量着卫蓝面孔和身体,眸子里藏着一簇火焰,有种毁灭一切冲动和欲望。
卫蓝上半身很已经完全赤/裸,她□穿着一条包身短裙,段之翼拉开拉链,一手便将那裙子扯下,露出两条柔长腿。
此时段之翼,再没有任何耐心和犹豫,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都急需排遣这让他痛苦躁乱。
女孩蜕变,让他愤怒不甘。
他不能想象这个女人曾经如何别人身下绽放,也无法忍受这种美丽是因为别人而盛开。
嫉妒蚀人心,可以蒙盖智者双眼。
段之翼完全被嫉妒冲昏了头,他脱掉身上衣物,置身于卫蓝双腿之中,毫不温柔地打开他,将她底裤拉下来。
而后,握住自己勃发身体,猛地朝女人脆弱不为撞击而入。
作者有话要说:段段太怜香惜玉了。要开船了~~~今天还有两,时间是晚上~~
36、满足
睡梦中卫蓝,再次回到高三那年,黑色大床,冷俊阴郁少年,她浑身j□j着躺着,那双骨节分明手,从她肌肤滑过。
她没有挣扎,只是等着这份羞耻折磨结束。
可这一次,竟然没有结束。
痛!
一阵锥心疼痛忽然从身下穿来,卫蓝猛地从梦中惊醒,睁大眼睛,惊恐地看着眼前一切。黑色大床,覆她身上不着寸缕段之翼,因为酒精仍旧混度脑子,让她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可即使再混沌,她也能感受到身体中传来钝痛。
她下意识想挣脱,可忽然发觉,身体就像是棉花一般,丝毫使不上力气。唯有那身体疼痛是真实。
也许不止是身体,还有将至冰点心。
即使脑子再如何不清,卫蓝也知道现下是发生了什么。
“疼……”她紧闭着眼睛,低声痛苦呻,吟。
段之翼进入之后,便没有再动。
即使没有任何经验,他也隐约觉得不太对劲。刚刚用力太重,卫蓝说疼,他自己也疼,是一种夹杂着兴奋疼痛。
他摸了一把卫蓝脸,察觉她冰凉,咬着牙退出来。跪她下方,将她双腿折起来打开。
这个动作实是太令人羞耻,可是卫蓝浑身使不上一丝力,只能任他为所欲为。
她不不知道自己身体为何会这样,可想来不仅仅是因为酒精关系。她混乱中想起陈雨烟那意味不明笑脸。
“段之翼,你放过我好不好?”卫蓝终于气若游丝地开口。
可此时段之翼什么都听不见了,全部都听不见了。他看着两人身下沾染一丝血迹,整个人脑子轰一声炸开,一片空白。
他保持着这般一动不动姿势,许久之后才反应过来。他不是没有常识人,自然知道那是意味着什么。于是整个人浑身再次抑制不住地激动起来。
他猜到陈雨烟对卫蓝动了下三滥手脚。可此刻他,却是有些心存感激,至少现卫蓝可以让他将这件事继续下去。
陈雨烟说对,这是他礼物,好礼物。
他稍稍爬上去,附卫蓝上空,低下头,亲了亲她唇,轻声问:“很疼吗?”
卫蓝睁开眼睛,她几乎是头一次看到他如此温柔似水表情,可却是对她做这种事情时候。
真是荒唐至极。
她红着眼睛,里面涌上一眶雾气,因为无力,只能带着祈求声音开口:“你放过我,好吗?”
段之翼表情立刻冷了几分,盯着她看了半响,忽然又沉默着整个人滑了下去。
当卫蓝等待着之前那种钝痛会再次出现时,身下却传来一种温热湿濡。她脑子懵了片刻,猛地反应过来,羞耻地想要挣脱这种令人恐惧触感。
可身体迟钝让她挣扎显得太过细,而由腹下渐渐下涌潮意,如何都控制不住。
段之翼凭着自己有限认知做完这一步,感觉到那里湿意后,他喘息着慢慢抬起头,重来到卫蓝上空,眼神赤红地盯着她。他那染着水色唇上,沾着一丝诡异血色。
卫蓝几乎不敢再看,只是感觉他又准备低头吻自己时,用全力转过头,埋床上。
段之翼也不强求,只是用他湿润唇舌,咬了咬她脖颈,将已经濒临崩溃身体再次沉入那片被他滋润过温暖之中。
卫蓝仍旧是疼。她想尖叫,可因为无力,发出声音却细细像是呢喃j□j。她只得羞耻地用力忍住。
段之翼俯趴她身上,双眼通红,面孔扭曲,身体急促耸动,很便濒临绝境。这种渴求多年感受,曾经让他无数次绮梦中醒来,但真正置身其中,才知道从前那些幻想,多么不值一提。不仅是因为这陌生身体感,而是得偿所愿心理满足。
他咬着牙想要继续这种乐和满足,但身体下方泛起来战栗,让他很走到强弩之末,不过几分钟,他整个人就忍不住浑身痉挛,闷哼一声,脱力一般倒卫蓝身上,而那隐秘部位仍旧紧紧相连。
身体里那突如其来暖流,给了卫蓝心理上后一击。她早已经过了遇事哭泣年龄,但是这一刻,眼泪仍旧是止不住淌了出来。
段之翼全身重量覆她身上,头埋她脖颈之后。他静止片刻,缓过了要人命那一阵,抬手去抚摸她脸,摸到那满脸水汽之后,似是愣了愣,然后缓缓向下,握住她接近心脏左胸。
整个房间再无任何声响,只有两人静谧呼吸。
卫蓝渐渐觉得身体力量,一点一点复苏。正要试着挣开将自己压得要无法呼吸人,段之翼忽然又竖起身,红着眼睛,喘着粗气,卷土重来。
卫蓝此时身体疼痛已经减少,只是随着段之翼每一次动作,她心里就似乎被凌迟一次。
像是食髓知味一般,这一次段之翼没持续了很久,直到卫蓝呼吸渐渐有些变短,他才咬着牙,她深处释放自己。
这个时候卫蓝,身体力气已经恢复大半,但是却因为内心涌起绝望,恨不得就此人事无知。
她连哭都无法再哭出来。
段之翼趴她身上半响,终于滑倒她身侧,又将她捞自己怀里紧紧抱住,嘴唇附她耳边一遍一遍呢喃她名字。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魔音穿脑声音才渐渐停止,呼吸变得深沉,竟是沉睡过去。
卫蓝脑子却渐渐清醒,她抬眼恨恨地看着睡得一脸餍足人,此时真是想杀了他心都有了。
她心情自然是复杂而混乱。本以为这个相隔八年人,再与自己无关,却还是被他打破生活平静,还是以这种方式。
女人第一次固然珍贵,不过卫蓝也并非守旧女人,但是这种情况下失去第一次,实让她羞耻又愤怒。
何况,她还即将结婚。
而让她觉得恐惧是,她太害怕八年前情景再次上演,段之翼不止是对她做这件事,而是会再次对她无休无止纠缠。
她看着眼前俊朗男人,浑身渐渐变得寒冷。脑子混乱许久,轻叹一口气,慢慢挣脱他桎梏,起身下床。
身下有明显粘腻感,身体内温热随着起身而涌出,卫蓝忍不住咒骂一句。
卫蓝轻手轻脚地去洗手间清理好自己,出来穿好衣服时,段之翼仍旧沉睡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好不容易让段段破处~谁要是举报,卤煮就诅咒谁木有小JJ。下一章要十二点左右了。
37、悲怆
此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这一带又是高档社区,人烟稀少。明明这个时节,夏天还未过去,可微风拂过,卫蓝仍旧冷得发抖,是一种从心底涌出寒冷,无从抵御。
身体还疼痛,但是比起她心中痛苦和绝望,便实算不了什么。
她走得很慢,将将走出小区门口,寂静夜色忽然响起一阵匆忙脚步,那一深一浅声音,不用回头,她也能猜出是谁。
卫蓝心中一阵烦乱,此时此刻,她绝对不想再见到这个人。于是加了自己步伐。
高跟鞋敲打路面声音,与身后深浅不一脚步,混一起,让这个夜晚,显得极为混乱。
马路中有穿梭汽车,甩出一条条尾灯,但是就没见到任何一辆出租车。卫蓝只得继续往前走。
那身后脚步也继续追随,经过一阵匆忙,此时已经和她步调一致,始终隔着一点距离。这样卫蓝愈加烦躁,但就是不想回头。
走了一段路,前方街边建筑渐渐多了起来。其中一栋白色建筑门口蓝色标志,让卫蓝猛地一怔。
她慢慢走到这栋楼面前,停下脚步,抬头盯着那几个大字,有些恍惚。直到身后跟上脚步声,才再次让她清醒。
她终于转头看向了段之翼。
此时段之翼打扮很奇怪,□是一件居家裤,脚上踩着拖鞋,身上则是歪歪扭扭白衬衣,显然是随手套身上。
他神色莫变地看着卫蓝,好似对旁边派出所,并不意,只是等着卫蓝做出后抉择。
卫蓝带着恨意瞪了他一眼,沉着脸转头,决然地朝派出所里面走去。
这一回,段之翼没有跟上去,只是站门口,像卫蓝之前一样,茫然地看着上方蓝底白色大字。
小派出所只有两个值班警察,看到迎门走进来卫蓝,从刚刚闲散状态抽离,立即正襟危坐,其中一个年轻小警察走上前问:“小姐,有什么事吗?”
卫蓝道:“我想报案。”
那小警察带她到椅子上坐下,问:“你要报什么案?”
卫蓝抱着手臂,像是很冷模样,看着对面小警察良久,却一句话再说不出来。
年轻小警察,虽然资历不够丰富,但是一个年轻漂亮女人,这种时刻出现派出所,绝对有问题,大大有问题。何况面前这个女人,虽然穿戴整齐,但是神色中隐约透着痛苦和狼狈,怕是遇到了不好事情。
小警察咳了咳:“小姐,如果你有什么情况,管直说,要相信我们人民警察。”
卫蓝讷讷地哦了一声,继续沉默,片刻之后,忽然木然地站起身:“我没事,不报案了。”
说完,不等人反应过来,已经转身往外走。
警察小哥“唉唉”了几声,从后面追上来:“小姐,你别怕,有什么事直接说,我们警察会替你做主。”
卫蓝心烦意乱地摆摆手:“不好意思,刚刚打扰了。我想了想,确实不是什么大不了事。”
虽然段之翼是一个不折不扣强,暴犯,但是她此时此刻忽然想起了许多年前,那个独自一人生活大宅少年,一个有着精神失常母亲孩子。她不能原谅他,但也委实不忍心让他陷入这种境地,即使此时他早已不是那个让人怜悯少年。
热心小警察,仍旧不甘心,继续追她身后问:“真没事么?可是我看你脸色很差,如果真有问题,我们可以帮助你。”
说这话时,两人已经走到门口。卫蓝没有再出声,只是跟小警察鞠了个歉意躬,而后像是没看到犹自站门口段之翼一样,转头继续往前走。
小警察见她决然离开,有些遗憾地摸了摸脑袋,而后看了眼大门口打扮奇怪段之翼一眼,正要问话,却见他人已经疾步离开。只得又悻悻叹了口气,转身回办公楼去打瞌睡值班了。
卫蓝听到后面脚步声跟上来,不由得烦躁地小跑起来。可她跑,段之翼也就加了速度,不远不近,一直保持着差不多距离。
待走到街边一张长椅处,卫蓝喘着气,气急败坏地坐下,掏出手机,拨通明光电话。那边很接通,明光声音轻地传过来:“蓝蓝,怎么这么晚了打电话?”
“明光,明光。”明明早上才听过声音,可卫蓝这时再听到,竟然有种恍若隔世错觉,她捂着电话,声音已经带着哭腔。
“蓝蓝,你怎么了?”明光声音陡然紧张,“发生什么事了?”
“明光……”卫蓝哽咽着声音,“你回来,好不好……”
后面话还未说下去,手中电话忽然被人抢走。
卫蓝惊恐地仰头,看着段之翼将抢过电话,狠狠摔地上,清脆声响中,手机四裂,随之碎裂还有戛然而止明光声音。
忍到此时卫蓝,再也无法承受心中恨意和怒意。她猛地站起身,用力将段之翼推开两米远,又毫无形象地拿起脚上高跟鞋,狠狠朝他砸去。
段之翼铁青着脸,但出乎意料并未闪躲,高跟鞋鞋跟擦过他白皙脸,瞬时留下一道明显红痕。他盯着卫蓝片刻,而后默不作声地弯身,将落地上鞋子拾起,一步一步走回到卫蓝身边。
他沉默让卫蓝觉得莫名心悸,而当他蹲□,拉起她脚,给她套鞋时,让她觉得恐惧万分,还有种急欲发泄愤怒。
卫蓝脚上用力,不让他拉动自己脚。但段之翼固执得可怕,见她用力,拉着她手上也就多用了一份力。
“你放开!”卫蓝气急败坏。
段之翼仍旧不出声,只继续用力拉起她右脚。卫蓝被弄得身体失衡,狼狈地倒身后长椅上。
她恼羞成怒地脑袋都爆炸,再也顾不得这个人有多偏执可怕,用刚刚套上高跟鞋脚,用力踹他身上。蹲着段之翼身子往后倒地上。
他面色深沉如水,显然是隐忍到极点。坐地上沉默片刻,忽然起身,站卫蓝面前,按住她肩膀,俯□,狠狠啃咬她唇上。
他突如其来动作,让卫蓝羞愤难耐,想要用力挣脱,手脚并用,又打又踢,却如何都逃不过他唇舌桎梏,即使是用劲去咬他,他也不放开。
路上偶尔有夜车经过,车内人透过车窗,看到路灯下缠斗男女,大致都以为是闹着别扭恋人,会心一笑,而后疾驰而去。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段之翼终于放开了卫蓝。两人唇上都有血色,说不出狼狈和诡异。
卫蓝已经不再挣扎,只觉得一阵悲怆涌上心头,她仰头看向段之翼,声音几乎都是颤抖:“你为什么不放过我?为什么不放过我?”
段之翼脸色黑沉沉,喷着怒气,一把捞起已经彻底丧失斗志卫蓝,揽着她往回走。可走了几步,他怀里卫蓝又嘤嘤哭起来,眼泪簌簌下落,声音断断续续:“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段之翼停下脚步,烦躁地看了眼她。此时,恰好一辆出租经过,他招手拦下,将卫蓝塞进车内,自己随之跟上,对前面司机报了卫蓝公寓地址。
作者有话要说:迟来三~~拖延症卤煮伤不起啊~~段段是伤不起,此例子告诉我们,表达能力是一件多么重要事情~~~明天会继续……当然不是三了~~
38、上门
上车后卫蓝一直哭。
她十八岁之后,生活可以算得上顺风顺水,这么多年,几乎再没哭过。可今日,泪水一旦出闸,竟然收都收不住。
她从来没有这么绝望过。
段之翼双手将她抱地死紧,抿嘴冷着脸,一言不发。
前面司机师傅透过后视镜看到两个年轻人,一个穿戴齐整却泣不成声,一个衣衫凌乱沉默不语,自然以为是闹矛盾情侣,便笑着开口:“小伙子,女朋友哭得这么伤心,你也不安慰安慰,你这个男朋友不合格啊!”
段之翼眼波闪了闪,片刻之后,伸手卫蓝脸上擦了擦,生硬道:“别哭了。”
卫蓝烦躁地推了他一把。
于是出租车后座,一场男女纠缠又开始上演。一个推,一个拉。
司机师傅看了眼后视镜,只道是闹别扭小情侣,会心一笑。
到了目地,卫蓝从钱包里掏出一张粉色钞票,递给司机,也不等找零,下车便跑向公寓。
段之翼这次没有跟上去,只是静静坐车里,看着她背影渐渐消失夜色中,清冷嘴角渐渐变得柔和。直到那背影彻底不见,他才对司机开口报了自己别墅地址。
那司机摇摇头,启动车子:“小伙子,你这样不行啊,人家姑娘哭得这么伤心,你都不哄哄人家,到时不原谅你,你可就惨了。”
段之翼冷下脸,狠狠从后视镜瞪了一眼,他这冷眼杀伤力十足,司机师傅悻悻耸耸肩,识相地噤声,专心驾车。
一路上可怜司机大叔,被车后散发冰冷气息,冻得浑身发凉。只觉得自己遇到了个什么凶神恶煞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