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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李好 当前章节:15421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8:17

毕竟是那个身份,李思雨已经打听好了,“胡娘子家的小子就去读过两年书,既然他都可以,贤哥儿也可以。”

其实呢,胡娘子的丈夫也是读过几年书,认识几个字的,而且李思雨还打听到胡娘子对他们家有意见,原因就是自家的爹无意间抢了胡娘子丈夫的职位,这是胡娘子自己认为的。

李思雨是给康大嫂家里送发出来的豆芽的时候,康大嫂告诉李思雨的,让李思雨以后小心着胡娘子他们。

“他们就是给人送了钱,还不知道能不能成呢,就觉得那文书的差事板上钉钉是她家的了,这可真是笑话!现在他们的钱打水漂了,你爹又填上了那个差事,我估摸着,他们肯定心里对你们有气,你自己平时注意着些,别为了这种人自己不舒坦了。”

这李家的人为人大方,有了好东西,会给大家送一些,虽然不多,但是也是一种态度,所以基本上大家都是喜欢的,有些李思雨他们不知道的事儿,都会私底下告诉他们。

李思雨觉得这东西送的挺值的,最开始也绝对不可能就来了一个对你掏心掏肺的邻居,真要是有,那你就得注意了,所以感情都是慢慢培养出来的,不像爱情还有什么一见钟情那种盲目的感情。

“娘可以和四婶四叔商量商量,就怕他们舍不得敏哥儿。”朱氏他们就一个孩子。离开他们身边肯定是难受的。

胡氏却说道:“当父母的都希望自己的儿女好,你就放心吧,你四叔四婶肯定会同意的。”

就像当初爹娘要让自己跟着去姑母家里吗?想着敏哥儿,唉,自己想多了,这县城离百户所也不算远,到时候也可以送敏哥儿回去呢,四叔四婶有空了,也可以上县城来看他嘛。

果然李存旭和朱氏听了这个提议后,也答应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又见二更君,外面刮着大风,尘起飞扬啊

☆、学堂

“三哥三嫂,我们都不知道说什么话好了!”让敏哥儿去读书,肯定是要沾三哥三嫂的光了,不说这学费,就是吃住,都是要在这边的。

“那就什么也别说,都是李家的子孙,让他们多读点书,以后对他们都有好处。明白事理就好。”

李存安现在因为有了差事,也不去给陈二郎教书了,县城里的学堂多,陈副千户就把人送到学堂去了。

贤哥儿知道敏哥儿要留下来,还要跟他一起读书,别提多高兴了,敏哥儿也兴奋,虽然是离开父母远了,可是也知道父母会来看自己,且隔自己不远,就没有那种忧愁。

可见是少年不知愁滋味呢,这事儿就这么说定了,而李存旭那边也得跟新来的百户说明情况,毕竟敏哥儿是他唯一的儿子,以后说不定就要继承他的军户的身份,随便放出去,也不妥当。

好在小孩子都小呢,这事儿一说一个准,于是敏哥儿就在李思雨家住下来了,和贤哥儿在一个炕头。

找了这附近的一个学堂,李存安是不求他们多有出息,只是从书里明白事理就成。

李思雨在他们进学堂钱,给他们一人缝了一个斜跨的书包,里面可以装笔和研讨还有墨,至于书呢,据说到了学堂会给发的,鉴于这两个小家伙都是识字的,所以李存安最开始带着两人去拜见先生,那先生还真是觉得捡到了两个宝,只不过呢,最后知道了这两个小家伙的身份,就不由的可惜,看来这先生最开始是想把两人当成重点培养对象,可是因为以后他们的身份是军户,那就没有资格去参加什么科考了,所以能不失望吗?

虽然失望,不过能收两个省心的学生也比那些调皮什么都不会的要好多了,学堂的先生几乎没有怎么考虑,就接收了两个小家伙。

当然束修是肯定要收的,不贵也不便宜,一个人一年要一两银子,另外逢年过节的时候,家里也要给先生们送点礼品之类的,这都是规矩,大家都懂,就像以前李思雨的爹李存安教陈二郎的时候,逢年过节也会给他们家送些东西过来。

要是最开始来这里安定的时候,他们是无论如何也没有这个想法的,余钱也都得留着,以防万一,现在既然有了这个条件,孩子们读书那是至关重要的。

贤哥儿和敏哥儿上学的学堂离这得胜街也不远,就在不远处的另一条街上,出门不过一刻钟就到了,所以安全问题不用怕。

“爹、伯父,我们上学去了!”贤哥儿和敏哥儿脆声说道。

“去吧,不要调皮!”李存安听着这声音就喜欢,他们家这日子是朝着越过越好的势头去的。

上次李存旭过来,他们两家也说到了李存海和李存严这两家人。

除了李思慧作为姜家人被带回京里去了外,李存严挨了板子,赵氏关了几天,这县城是住不下去了,直接有给选了很远的百户所给发配下去了。

李存海一家子就比较严重了,直接是押解到卫所那边去了,因为姜副千户的很多事儿都和他的一个小妾有关,而那小妾就是周氏和李存海送去的,虽然都是一些琐碎的事儿,但是加起来就是不大不小的事儿了,京城里只管姜家的事儿,所以李存海一家子就直接归到卫指挥使林大人手里去了。

李存安和李存旭不由得想起了他们最开始来的那天,卫指挥使大人让人打人的情景,不由的都是有些哆嗦。

这李存海一家子落到为指挥使大人手里,和去京城,不知道到底哪个更轻一些呢。

那林大人可是让人背地里称为活阎王的。

可是周氏他们是自作孽不可活,现在这样也是他们自己作的,怪不到别人头上去。

“三哥也别觉得他们可怜,要说可怜,大家谁不可怜?我们原来还在京城里过的好好的呢,这不一下子就成了现在这样?我们能怨恨谁?他们是多行不义必自毙,真怪不了别人!”既然做了那么多事,现在这样的结果也是可以想象的,如果姜副千户不倒台,更是有多少人被他们弄得更凄惨?他们也是害人的人呢,同情他们干什么?

李存安道:“我倒是没有觉得他们可怜,他们家的事儿,我一点儿也不搀和的,该是怎样就是怎样。”

李存旭知道自己这位三哥除了李思慧那个晚辈侄女儿做了些安排外,其他的都没有搭理。

就是李思慧那边也不过是使了些以前,让人照顾照顾,这都算是仁至义尽了。换做是他,也会这么做的,虽然这个侄女儿有些拎不清。

不过养不过父之过,当父母的没有当好,他们的责任更大一些,如果从小就把性子给养好了,也不至于后来会这样。

就他自己来说,在流放的途中,也是希望有人暗地里照顾的,可是他知道,这种雪中送炭的人太少了,基本上没有。那慧姐儿就是知道了三哥暗地里托人照顾照顾她,估计也不会觉得三哥是个好的,肯定跟她娘一样,觉得既然能做到这一步,为什么不再多做一些,把她给捞出来?所以,干什么要让她知道这事儿?

他们这些人,李存旭从来都不指望他们能感恩,就是李存安,做了这事儿,也不是让这慧姐儿感恩的。

“还是一句话,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成,我也不是什么大善人,慧姐儿是生是死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如果还是以前的那个脾气,那么就是李存安托人照顾了,也是不管用的,在最开始流放的时候,她有父母照顾着,所以能到了这里,可是进京呢,她那脾气不改,绝对没有人让着她的。

“我记得四弟以前对马有些门路,你是不是也能养马?”李存安问道。

李存旭说道:“那就是以前瞎玩,三哥你也知道,我就是喜欢好马,所以才知道那么一些,我娘也为了这个说我了好几次,后来成亲了,就渐渐的少接触了。”毕竟成亲了,就是大人了,如果还整天跟马为伍,就不好了。

况且好歹是个爷,那样做也不像话。

不过他这个不像话的事儿,说不定能给他一次机会。以前是千户所没有人,现在有了李存安,这打听事情就方便多了。

“这边千户所养马的地方还差一个人,如果你懂一些,我倒是可以说说话,只是那边比较脏,不知道四弟你习惯不习惯。”

李存旭说道:“三哥,我都这样了,还什么脏不脏的?能到千户所这边,养马我也乐意。”起码是在县城,还能和三哥他们又在一起。

虽然只是个养马的,但是这也是三哥为了自家找的。

“行,既然你乐意,那么我就去说说。”其实这千户所找事儿也不容易,这养马的活计也没有几个人愿意去干,所以现在才缺人。

李存安是想着自家的这位四弟以前有过这方面的爱好,所以才会问他的。

大家能在一起彼此照应,总比一家一个地方要好,如果四弟能在养马上做好,说不定以后也能立功呢。

朱氏也是知道了这个消息,高兴的没有办法,能搬到县城,那可是大好事,就算是养马又怎么样?他们也是凭本事吃饭呢。对亏了自家的丈夫以前有这个爱好啊,现在终于排上大用场了。

“那以后我和三嫂是不是又可以住在一起了?真是太好了!“也不用和儿子好多天都见不着面了。

果然,李存安去问的时候,一问一个准,那养马的地儿正缺人呢,李存安一推荐,立刻就同意了,直接跑到千户所写了调令,李存旭夫妻二人就来到了洪阳县,也搬到了得胜街,就住在李思雨家的斜对面,也是靠近最后面的地方。

敏哥儿知道爹娘以后就长久的住在这里了,那是叫一个高兴。

李存旭倒是想到了他娘杨氏的坟墓,现在是没有办法,等以后有了出息,再把自家娘的坟给牵走把,现在就让她入土为安。

李思雨和胡氏都过去帮着朱氏收拾了院子,他们这院子比李思雨家的要小一些,不过也是三间房,“三嫂,不如让贤哥儿过来我们这里睡吧,好歹让雨姐儿有个单独的房间,她都要成大姑娘

了。”

因为朱氏家人口少,还三间房,所以明显的可以大人孩子一人一间,敏哥儿是男孩子,正好贤哥儿也住过来,两家也隔得近。

都在一起上学堂,住在一个屋子里,正好呢,大家都方便。

胡氏想了想,也没有拒绝,着调这个四弟妹是觉得自家帮了他们很多忙,也想回报一些。

让贤哥儿跟敏哥儿住在一起,两个小的,晚上也能做个伴,那炕是够大的,这样雨姐儿也能有个自己的屋子。

说起来,一直都是让自己的女儿委屈着,胡氏也觉得愧疚,女儿翻过年就十四了啊,以后说个什么样的婆家,这真是个问题,私心里,胡氏是不希望她找个军户的,那样一辈子都逃不开了。但是现实的情况却容不得他们挑三拣四的。如果雨姐儿再小一些就好了,那么就有多的时间来考虑,来准备和物色,就算是军户,也要挑一个有前途的,最好以后能脱了这军户的籍,都是他们大人的错,害到了孩子们身上。这嫁娶的事情上就更明显了!

作者有话要说:中午还没有到,就饿了,好想吃东西啊,坚持不下去了!

☆、提亲

要说这入冬了,虽然不如前面的时间,但是也是让他们这些军户高兴的,因为又要分猪肉了。

康大嫂家里的男人是养猪的,这段时间,相处的还不错,就暗地里给胡氏他们打招呼了,要把最好部分的肉给胡氏一家子拿过来。

这最好的部分,那就是大块的肥肉,然后掺上一点儿瘦肉,这种肉有油水呢。

康大嫂也是一片好心,不过他们家都不喜欢吃这种肥腻的,但是不会跟康大嫂讲,不然辜负了人家的一片心意。

到时候拿来了再和别人暗地里换了,也是可以的。

不过朱氏却觉的这康大嫂这样,是有目的的,“三嫂,我看这位康家娘子,老是在打听雨姐儿的事儿,你说她是不是有那个意思?”

康大嫂的大儿子也有十五六岁了,和雨姐儿年纪相差的不多。

可是朱氏却觉得真要给雨姐儿配这样的人,那是糟蹋了,虽然雨姐儿现在是军户之女,可是秀外慧中,比一般的姑娘不知道要强多少了。

这可不是糟蹋人吗?就是她这个当婶娘的,看着都不乐意呢。

“三嫂,我看雨姐儿不如晚两年再说亲吧,未必三哥那边不能翻身,现在定下来,可惜了!”都是为人父母的,自然希望自己的儿女以后前途好一些,那康家大郎连字都不识一个的,怎么配得上雨姐儿?

不能因为他们是有罪流放的,就该自己不拿自己当个人吧。

胡氏叹道:“我这也是担心,雨姐儿一年大似一年的,万一你三哥还是这样,那能怎么办?可是真是要把雨姐儿配给那样大字不识一个的人,我心里肯定不甘心!”

胡氏说道:“我也想过,不行了,就矮子里面挑将军,选一个稍微好一些的,上进心也好的。只是又怕这人上进心太好了,以后会瞧不起雨姐儿,有了别的心思。”

她是操碎了心了,朱氏安慰道:“这边的姑娘都是十七八岁才嫁人的,雨姐儿还有四年多呢,三嫂,你也别着急,这都是一辈子的事儿,咱们好好的看。”

想当年,他们这一辈的人嫁人成亲,那都是在官宦子弟中间找,现在因为大人们遭了殃,让孩子们都不得抬头,想着以后敏哥儿也娶一个大字不识一个的媳妇,朱氏真是觉得这心里过不去那个坎。

要说这李思雨到了县城,因为人长得白净,比他们这边的姑娘家都长得斯文秀气,且听说以前还是高门大户的千金小姐,这有心思的人就多了去了。

开始还有人说李思雨是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可是经过一段时间的了解,才知道这姑娘人家家务也做的好,连绣活都比他们强,听说又能识字,还能算账,又时不时的陈副千户的太太也把人给接过去,更是让他们觉得这姑娘好的很!

如果这样的姑娘能娶回家,那真是天大的福气呢,这边的人娶媳妇,大部分都是不识字的。而且说起绣活,那就是能缝缝补补绣朵花就是了不起的了,哪里能和李家的丫头比?

再加上李家也不是那种靠人救济的人家,这样的亲家别人都喜欢呢。

所以李思雨一下子成了炙手可热的儿媳妇人选,光胡氏都被人明示暗示了好几次,不是夸自家的儿子如何如何好,就是问自己对女婿的要求。

没错,这个时候都是父母之命的,父母决定好儿女的另一半,当然是对方父母看中了才能成的,姑娘本人根本就不会有自己的意见。

不过李思雨有几次上集市上买东西,就有突然过来的人抢着帮自己拎东西,弄得李思雨夺都夺不过来,最后胡氏就不让李思雨出门买东西去了,就是出门,也是要有人陪着一起去,平时都是她自己去的。

李思雨后来才知道是什么原因,不由的哭笑不得,这才多大啊,就要被人盯着了,简直是太没有人性了。

这里也没有张小兰那样的伙伴,所以李思雨就不怎么出去了。

陈太太不知道怎么知道了这件事,就对胡氏说道:“我送给你们一个小丫头,到时候跟着思雨丫头不就成了?把人给憋在家里多不好啊,这边也就是这样,其实没有什么恶意,你想的太多了,到时候成不成的,还不是你们两口子说了算?青天白日的,谁敢做什么?”

胡氏忙道:“我们这样的身份,怎么能要丫头伺候呢,这是万万不能的,您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以后啊,我也不拘着雨姐儿出门,只是出去的时候,我会让人陪着的,关键是雨姐儿现在还小呢,我都不考虑这个事儿,等过两年再说吧。”

等胡氏走了,陈太太对内室的人说道:“刚才你都听见了?人家都说这两年不考虑了,你就别去操那个心了,以前跟你说,你还不乐意,总以为我这个当姐姐的不帮你,我就是再能耐,也不能在人家子女的婚事上逼着人家,何况你姐夫现在也器重李存安,我是做不出这种背后捅刀子的事儿的,明强这岁数也到了,你还是好好的给他找个媳妇吧,早点成亲,你也早抱孙子。我也当个姨祖母。我知道你担心那花样子的事儿,只要我在这里一天,就绝对不会断了的,你放心好了。”

那总不能用一辈子吧,哪里有娶回家最稳妥?谭姨妈一点儿也听不进去陈太太的话,总觉得陈太太是在敷衍她,现在店铺的生意越来越好,她哪里舍得李思雨这个人?

何况,现在李思雨的爹已经混到县城里来了,且还是个文书,就是不脱了军户的籍,那也没有关系,他们家不在乎,他们本来就是商户。

只要能赚钱,那就是好的!这年头请个能画的师傅得都费劲啊,还不一定能够卖的好,现在有个免费的,而且人也长得不错,以前还是千金大小姐,这就是和她儿子是绝配啊。

说了这么多次,自己的这个姐姐都不同意帮忙,让谭姨妈很是恼火,这还是姐妹呢,这点子忙都不帮,等等,难道是把那李家丫头留给她儿子的?

就算不能当正房,也可以当个二房,听说李家丫头的爹也得了自家姐夫的器重,说不定就想用这种法子把人家给笼络住,然后花样子也在自己这个姐姐手里,她就是不跟自己家合作,也能另外开一个,真真是好打算!好算计!

谭姨妈越想越是这个意思,这年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既然你这个当姨妈的都不帮外甥的忙,那么他们就自己帮忙了。

你说人家不乐意,那是人家李家不知道自己家的意思,等他们都知道了,肯定是一个劲儿的点头的。

谭姨妈觉得自己以前真是太笨了,还老是想着要通过自己的这个姐姐去办成这个事儿,现在她真是突然就想明白了,还不如自己请个媒婆,直接上门提亲呢,自家的条件这么好,就不信李家不会答应!

谭姨妈想好了,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你当姐姐的不帮忙,怎么着,还不允许他们自己去上门吗?

胡氏看着这穿红戴绿的媒婆,有些诧异,自己家里就雨姐儿是可以说亲了,但是这媒婆是给谁说亲那,要说这附近的人,她不可能一点儿风声也没有吧。

“您请喝茶。”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媒婆,不然这媒婆的嘴巴到处乱说,好好的,也给说成坏的了。

等媒婆把茶喝了,满意的点点头,这倒是好茶,不像她去的有些人家,连口水都不给喝,就是有茶,也都是那些粗茶,茶叶末子,难喝死了。

她倒是不稀罕这一口茶,主要是主人家对她的态度。

这媒婆喝了一口茶,也不含糊,直接把替谁家说亲说了出来,“这谭家呢,你们也都认识,咱们也不说那不靠谱的话,谭家的大儿子老身也看了,是个好小伙子,家里有自己的铺子,生意也好,你们彼此也熟悉,这就是最好了,两家为一家,可见是天作之合了。”

胡氏听了个媒婆的意思,只好说道:“我们当家的今天没有在家,我一介妇人也不好自作主张,所以也不好给婶子您答复,您看这样好不好?等过几天我们再说?”

“也好,这说亲也不是一下子就说成的,不过那谭家的条件不错,虽然是商户,可是家资颇丰,还是陈副千户的姻亲,以后你们和陈副千户不也是姻亲?”

媒婆走了,胡氏觉得真是郁闷,这谭家,怎么就来提亲了呢,难道是陈太太的意思?如果是陈太太的意思,那就不好办了,可是雨姐儿是自己的女儿,她就算是拼了命,也不会让她委屈的。

李思雨也知道了这媒婆过来的意思,竟然是那谭家的人过来提亲,“娘,我说了,你可别说我脸皮厚。”姑娘家说自己的婚事,在一般人看来,是不可思议的,不过胡氏却不这样认为,因为她觉得这事儿还是听听雨姐儿的意思。

“这是你一辈子的事儿,娘怎么可能那样想你?你说说看。”

“刚才那媒婆最后说,谭家是陈副千户的姻亲,这话说的好像是陈副千户那里也知道一样,但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为什么娘上次才去陈太太那里陈太太都没有提,而现在谭家直接派了个媒婆上来?

按说,谭家和陈太太是姊妹关系,不是通过陈太太来说和,更有把握吗?但是现在谭家却不是这样,而是绕过来陈太太,但是又暗示这也是陈家的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谭姨妈不死心那。

☆、散伙

“你是说,这事儿陈太太根本就不知道,或者是没有这个意思,是谭家自己的意思?然后怕我们家不答应,就把陈太太给提溜出来?”胡氏一下子就听明白了。

李思雨点点头,“我想就是这样,不然陈太太早就找娘说了,怎么娘一点儿也不知道?”

这谭家可真是够可以的,自己提亲就提亲,还把陈太太给提溜出来,这里面要说没有威胁的意思,她可不信,本来这种事儿,都是两家你情我愿的事儿,怎么还弄成强迫呢,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突然入了这谭家的眼了要说唯一的牵扯,那就是画花样子了。

可是就为这个,就让自己嫁进去,这也太利益化了。

但是除了这个,李思雨找不到别的理由,不过现在幸好是陈太太没有搀和,胡氏说道:“要不,我去和陈太太说说这事儿?”

“娘,那边毕竟是陈太太的姊妹和外甥,咱们和陈太太有什么关系?您要是上门告诉陈太太了,陈太太如何说,是帮着我们得罪她自己的妹子,还是帮着她妹子说话?”

“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样答应下来吧,我看这谭家也不是什么好人家。”还想着威胁人了。

“娘,那就直接拒绝好了,陈太太事后知道了,也不会因为这个事儿为难我们,反而我们去找陈太太,陈太太会为难,既然知道陈太太不支持这个事儿,咱们拒绝了,也不会对爹那边有影响。”而且陈太太还是看重自己画花样子的本事,绝对不会因为这个她自己都不热心的事儿而对李思雨起了嫌隙的。

胡氏说道:“你说的对,我就该直接拒绝的。等你爹回来,我跟他说。”

李存安回来知道自己的女儿被人提亲了,当然是有些高兴的,这说明自己的女儿好啊,不过听说提亲的是那谭家的人,就脸色难看了。

“怎么了,我想着,这谭家虽然是陈太太家的亲戚,可是这说话行事太不好了,咱们直接拒了就好了,你说成不成?”

李存安道:“是该拒了,这谭家,我在陈副千户身边,就听到陈副千户对他这个妹夫有些不满,一心只钻到钱眼里,和他那妻子是一个样。”

“呵呵,没想到陈副千户也说这些闲话呢。”胡氏笑道,既然这样,那拒了这门亲,就更是没有负担了。

“那为什么陈太太还和谭家分红呢?”就说那绣品铺子,不就是一个?

“谁家也不会嫌钱少,现在不过没有纠纷,陈副千户也在劝陈太太不要再插手这种事儿了,现在是县城,不比以前。”官和民争利,这是要不得的。除非是陈太太自己的嫁妆铺子。

可是陈太太嫁过来的时候,哪里有什么铺子?这就弄成现在这个局面了!

谭姨妈这边,见媒婆回来了,就急着问道:“事儿成了没有?”这都是在等答复了,她就不信李家不动心,不过是个军户,能嫁进他们谭家,就很是烧了高香了。

媒婆摇了摇头,“李家说他家的丫头年纪还小,要留两年再说。”

“什么?真的这样说的?”谭姨妈不敢相信。

我还骗你不成?媒婆真是有些生气了,多少亲事,能成功一半就不错了,刚从李家出来,人家李家的人还给自己跑腿费了,也不枉自己跑了一趟。

所以她也替李家说起了好话,“那李家的姑娘确实好小着呢,这么早定亲,也不太好,这姻缘那,本来就是天注定的,谭太太也不必灰心,还有更好的等着给您做儿媳妇呢。就你们家的条件,那是挑谁不成?您要是相信老身老身保证给你家哥儿找个更好的。”

谭姨妈说道:“不劳你大驾了!”这个都办不好,还找个更好的?谭姨妈这是迁怒到媒婆身上去了,这媒婆也是察言观色的好主儿,哪里能不知道这人的意思,好嘛,自己一片好心,竟然还瞧不起自己,简直是岂有此理!

要不是看在你的姐姐是副千户夫人的份上,她指定把这谭家的事儿给到处说个遍,让你名声臭一臭才好呢。

所以说,得罪谁也别得罪媒婆,媒婆的那张嘴,可是不饶人的,到时候就得不偿失了。

谭姨妈在媒婆走后,很是发了一顿脾气,本来想砸几样东西出出气的,只是到底心疼钱,看见有个小丫头畏首畏脚的过来,直接就拿了这小丫头出气。

心道:“好你个李家!这是瞧不上我们谭家吗?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说什么?”陈太太不敢相信的再问了一遍。

“姐,我说的就是以后不要李家丫头的花样子了,我已经请了别人了!”谭姨妈正色说道。

陈太太稳住了一口气,“你是傻了还是疯了?这李家丫头做的好好的,你说不要就不要?你请的人还不知道有没有那个本事呢。”

“我请的人那都是在这个事儿上做了几十年的好手,肯定管用,就是李家丫头那样的花样子,她画的都比她好,再说,我是铺子里的老板娘,我连这个事儿做主的权利都没有?”

陈太太责怪道:“又使什么性子?放着这不花工钱的,你还要出钱雇别人?我为着能留住李家丫头,不知道做了多少事,你一句话,说不用就不用了,你是要气死我啊!”

谭姨妈说道:“反正我已经和姐姐你说了,以后就不要拿着她的花样子给我了,拿来了我也不用!”

“哼,人家还上赶着给你东西?你也太瞧得起你自己了!好好好,你不用就不用,我也不再舍着

这一张脸了,操心也不用操了,你那铺子里的分红我也不要了,你自己个做自己的吧。”

谭姨妈一惊,这不要分红?难道是真的恼了自己了?

“姐,这是两码事,你的分红我不会少了你的,你何必为了一个毛丫头这样呢。”要是没有姐夫的庇佑,他家的铺子还不被欺负死了?所以这分红姐姐一定要拿着。

“我也不是为了一个毛丫头就这样,你姐夫现在已经是副千户了,在这县城,谁家有个什么事,大家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了,要是查出来,你姐夫的前途就不好了,多少人等着抓他的辫子,所以这事儿我也不掺合了。”虽然生气自己的妹子这样做,但是还是说道:“只要你们奉公守法,你姐夫一定会照应着的。”

“姐,这县里,哪个当官的没有这样做过,偏你和姐夫小心翼翼的,这样有什么意思?别人还说你们假正经呢。”

陈太太差点气得要吐血,这话说的真难听,什么假正经?她不要钱了还不行?

两姐妹没有谈的拢,各自都不欢而散。

而陈太太过后才知道自己的妹子竟然瞒着自己去了李家提亲去了,还被人给拒绝了,真是气得要命,不是跟她说了,不用说去了,她不听,非要去做这件事,怪不得不用李家丫头的花样子了,原来还有这么一出!

后来又知道自己的妹子还用自己家来威胁过李家,更是恨铁不成钢,这算什么?把自己也给坑了一把!

趁着给李思雨说了以后不需要花样子的事儿,陈太太很是觉得对不起人,而李思雨却说道:“太太不必觉得不好意思,这事儿我本来也想跟太太说,不画了的,家里事儿多,我空闲就少了。”

唉,多懂事的孩子啊,既然已经有这个事儿了,那就没有说下去的必要了,跟这个丫头说那提亲的事儿,也是不能说的出口的,陈太太觉得很憋屈。

回去和陈副千户说了,陈副千户道:“你那妹子就不是个好东西!“

“说什么呢,什么叫东西?”陈太太不高兴,说她妹子不是东西,不是间接的骂她不是个东西吗?

“夫人可别生我的气,这不是顺嘴那么一说吗?骂人的时候,什么话都说的出口,她家也好意思去提亲,自己心术就不正,人家能答应才怪!我问你,如果李家的丫头不能画花样子,你那妹子还会不会去提亲?”

“当然不会了,她就是看重了李家丫头的这个本事!”

“这不就结了!为了这么一个由头,就去提亲,是因为能给他们带来好处,那么以后呢,老子不说别的,就说,以后要是有更厉害的人给他们家带来好处呢,他们是不是立刻就会踢掉李家的丫头,再考虑别人?

这道理老子都懂,李存安肯定也明白,不然无缘无故的,他们也不会这样!所以,你急个啥?这事儿不成正好,你那妹子没有跟你说,李家这边也没有说,你就当不知道这回事儿不就得了?犯得着这样苦着一张脸?”

陈副千户觉得自己这一次说的都是大道理,虽然中间又是老子什么的。

“人家的闺女也是有爹疼娘爱的,怎么就不能拒了这事儿?况且你那妹子还胡说八道,说是我们也有这个意思,那不是给我们头上扣屎盆子吗?想到这个,老子就恨不得去他们家评评理去,竟然敢给老子抹黑!”

陈太太说道:“算了,看在我的面子上,这次就当没有了,我也不瞎操心了,她们爱怎么滴怎么滴。就是那铺子的分红,我也不要了!”

“这样才好!你等着,咱们可以用自己的钱盘下铺子,就当成是你的嫁妆,也同样能有进项。

”陈副千户说道。

“真的?”陈太太喜从天降,这比跟别人分红要好多了,那可是自己的!

作者有话要说:陈家的人还是不错的!

☆、另一种途径

“可不是真的?咱们手头上的钱也够了,我都打听了,这事儿这样做,没有犯错。

难道就不信我自己的老婆有个私房?所以这事儿是真真的了。你自己个儿想,要个啥样的铺子,咱们正正经经的盘下铺子,正正经经的给钱,谁敢说三道四?就是把铺子租给别人,也一年有个进项!”

他怎么就不能给自己的媳妇弄点私产了?过去呢,是因为要想着升迁,所以小心谨慎,现在他升上去了,一不偷二不抢的,合规矩的买铺子,怎么就不能了?这也是置办产业呢,只要自己不出面做生意就好!

当成是老婆的嫁妆,在官府备案,不就一切都没有事儿了?又不是行贿过来的。

陈太太还是有些担心,“这我要是有铺子,做了生意,是不是就会连累到你?”

陈副千户道:“你自己不出面就成了呗,你给我放一百个心,我到时候让你娘家那边给你补一份嫁妆,在官府备案,这就成了你名正言顺的了。你当个背后的东家,比啥都好。”

虽然当官的不能经商,可是很多还不是找个掌柜的然后赚钱?而且他这现在是自己婆娘的嫁妆呢,光明正大,绝对不会被人说什么。

也是他现在一帆风顺,没有人跟他别苗头,所以谁也不会瞎眼的来挡了他的财路,毕竟大家基本上都这样,如果因为这个而成为了一个把柄,那真是要牵连所有的当官的了。

最开始他当百户的时候,是因为和姜副千户不和,就怕被他抓住了不放,那个时候他可是没有权利和他争,只能自己做到洁身自好了。现在已经没有这个害虫了,所以根本就不用怕。

“要不要问问李存安,他应该懂吧,”陈太太说道。

这可就是陈副千户从李存安那里问来的,不然他怎么卖弄,不过要是说出来,那自己岂不是掉了面子,“不用问他,我说的就是真的,我拿自己的身家性命作保呢,绝对没有事儿。”

陈太太高兴坏了,那样以来,比从妹子那里拿分红不是要好多了,完全自己做主了!

“年前有很多铺子经营不善要卖掉的,咱们趁着这个时候正好去买,还便宜一些。”

“陈太太有了一间陪嫁的铺子?”胡氏和李思雨都有些小惊讶,这可真是稀罕事了。

李存安道:“这事儿就这样,我倒是觉得陈副千户以前太过小心谨慎了,只要是自己的钱弄来的,谁也不会揪住这个不放的,像陈太太原来和那谭家分红,要是真有人找他麻烦,别说只是分红了,就是你沾上一点儿边,也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的。”

墙倒众人推,锦上多添花,世事就是如此!

不过李存安也就是说说而已,别人怎么过,那是别人自己的主意,谁也不能替别人过。

如果他们有资格,也想自己买个铺子呢,到时候也能多一个进项,可是李存安是军户,这条件不

允许啊。

“明年有武举,可惜我们都不中用了!”李存安有些遗憾,军户可以参加武举,如果真的中了,到时候可以派官,也可以脱离军户籍。

只是她和李存旭都是三四十的人了,以前也都是文人气质,哪里能上前去比武去?这个途径自然是对他们没有用了。

不过对胡氏来说,这也是一种希望,到时候万一真的不成了,可以让贤哥儿去考武举,走上仕途。

她以前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李思雨说道:“以前没有想,是不知道我们能有今天,现在想也不迟。”

武举当然是重视武,可是贤哥儿那个小身板,能行吗?要考文估计贤哥儿不在话下,武举的人,有先天就有一把子力气的,也有从小就开始学武的。

有的是武将世家,希望能考个武举,更有底气,而有的完全是子弟不喜文喜武,所以才会请师傅教,不过这些都是要花钱的,能请的起先生的人家,必定是不缺这几个钱的,当然了,也有少数一些人,为了子女的前途,咬牙请先生的,但是既然都咬牙请先生了,人家都会请读书先生,毕竟文章科举才是最让人尊重的。

很多家贫的,身上有两把刷子的,武考是通过了,可是文考就不行了,所以这武举也不是那么容易中的。

李存安想了想,说道:“我还是想着,这事儿还是算了,不能因为这个,就逼着贤哥儿做他不喜欢的事儿,生生的成了另一个人!

再说,真的考了武举,到时候打仗了,你放心吗?宁可我现在努力一些,也不让贤哥儿做他不喜欢的事情,我看他极其喜欢读书。”要是自家现在没有罪,他肯定是请先生教导贤哥儿的,然后长大了去考秀才考举人,走上仕途。

人生哪里有那么多如果?

“爹,娘,这事儿咱们也不用特意和贤哥儿说,看看贤哥儿以后对不对这些感兴趣,如果他感兴趣了,那么咱们就可以顺势而为,他要是实在不感兴趣,咱们也别勉强他。”

“唉,说来说去,就我这个当娘的狠心了。”胡氏说道。

“娘哪里是狠心?我们都知道,您这是为了贤哥儿好,这也是一种法子。只是我们也都知道武举也不是那么好考的,娘不是经常说,人的命天注定吗?前不久你还求了签,不是说是大吉吗?这说明咱们家的运道会越来越好的。贤哥儿未必没有他的际遇!何况我相信爹,一定是能让咱们过上好日子的。”

要学武,得有一定的氛围,就他们这两家,长辈都是文弱书生,怎么可能有这个氛围?

除非是带着贤哥儿去兵营里看看去,可是兵营里的兵也就是练得御敌的招式,考武举,那就只能说是没有什么用。

没有上过战场的,只能是假把式,这些兵现在有几个上过战场的,都多少年没有动静了?

要真是和那些专门请了师傅教的比起来,只能是落了下乘。

这个话题暂且放在了一边,对李思雨来说,少了那个用花样子换来的东西,家里进项就少了许多了,所以得赶紧多做些绣活,还有再想想有没有别的赚钱的法子。

结果胡氏说到:“你爹现在每个月三两银子也够我们用,我再做做绣活,完全够我们一家四口用的,你也别太想,前两年是让你累着了,现在啊,你给我好好歇着,姑娘家要养的好好的。”

李思雨到现在都还没有来月事,胡氏认为就是太累着了加上流放的途中还生了一场大病,过来了也没有怎么吃好,天天就是为家里操心,所以要李思雨好好的补着养着。

其实翻过年李思雨才十四岁,这个年纪,没有来月事也是正常吧,人家都还有十六了才来月事的,她这十三岁多的,着什么急啊。

可是胡氏却不这样认为,她恨不得给自己的闺女买药喝,这不给那边弄花样子了也好,咱们就好好的歇着。

于是这个冬天,李思雨倒成了甩手掌柜了,什么活儿都不让干,胡氏非要给她补出来一些肉,不然这心里不踏实。

她认为李思雨月事到现在还不来,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李思雨太瘦了。

不过李思雨觉得自己不太瘦吧,这个程度不是正好吗?真的补成个胖子,她还不用出门了的。

陈太太到了快年关的时候,竟然还是派人送了东西过来,说是替他们家二郎给李先生送的。

这个时代讲究的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天地君亲师,老师的地位那是相当高的,李存安是陈二郎的启蒙老师,这送东西也说的过去。

不过看到又有缎子在那一堆礼里面,这个李思雨现在也没有给谭家画花样子了啊,怎么还送?她可不认为这东西是谭家铺子拿来的,只是原因李思雨没有猜着,好吧,既然猜不着,那就不要猜了,浪费自己的脑细胞。

虽然说礼尚往来,但是这次代表的是陈二郎,他们家可以不用送回礼的,不过李思雨还是和胡氏商量了,把自己家熏的腊肉拿了两块过去,让过来送礼的人带回去给陈副千户和陈太太尝尝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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