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人都去沼泽地里看去了,而李思雨也听说,过后来的除了那十来户军户,还要从卫所那边掉一些兵丁过来,毕竟这挖淤泥可不是个简单的工程。
要是靠这几十口子人,那得挖到猴年马月去?也对亏林俊彦的父亲是卫指挥使,手中权利大,这才能弄的到这么多人。
不过李思雨也听自家爹说了,不光是要把那沼泽地给清理了,还要挖沟渠蓄水,毕竟沼泽地那边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功的,今年这雨水开起来还不算太少,也能蓄到水也说不定!
前段时间下了一夜的雨,这边低洼的地方都还有水没有干,所以这挖沟渠蓄水是很可行的。
一切都是要人那。要是有那种挖土机就好了,省时又省力,不过一切都是李思雨幻想幻想,这个时候,蒸汽机都没有出现呢,大部分都是用人力物力。挖土机那就不要想了。奋斗一辈子也不会出现的。
终于,那十来户被发配的军户拖家带口的被送到了这余泽,李思雨那时候正在和娘和四婶一起洗衣服,这边女人少,所以胡氏和朱氏就包揽了大家的衣服洗,就是这段时间做饭也是一起的,男人们都在外面开荒和挖淤泥。有时候忙了起来,都还要过去送饭送水。
这边因为有马,所以还给马匹专门搭了一排棚子,不过今天因为要留着等那送人的过来,林俊彦和几个兵丁都在。
包括李存安也在,他一会儿也要把人登记入册,然后好安排房子和差事。
如今李存安的工作呢,说白了就有些像林俊彦幕僚的意思,想办法,然后文书等差事就交给了李存旭,李存旭还另外要照顾那棚子里的马,所以眼看着人手不足。
李思雨见到这些新来的,都是拖家带口的,不过身上都是很脏,神情也是萎靡不振,就想起了他们一家子最开始来的时候,是不是在别人眼里也是这种情形呢?
如果当初不是有涂婶子热情帮忙,他们不定要受什么罪呢。只是李思雨性子不是那种主动的人,如果他们有什么不懂的,过来问,他也绝对不会藏私。
就是当初他们也是最先上门拜访邻居的,这是个礼节性的问题,不能搞错了顺序,有些人,你如果最开始热心帮忙,他们说不定会觉得你另有所图呢。
“既然到了这里,就把心安定下来,本官不希望再看到你们这幅垂头丧气的样子!”林俊彦可不会说客气话,搞不好这些人要是还要死不活的,他肯定会让人收拾这些人的,骨子里和他爹林大人还是有相似的。
那些人按名册上分了房子,又给各家分了一定分量的粮食,就安排几个兵丁在这里看着,自己又去看大家伙儿开荒挖渠去了。
“竟然是他们家!果然是老天有眼!”胡氏不知道是要大笑还是要怎么的,不一会儿竟然自己笑了出来。
没一会儿,朱氏把衣服晾了,然后过来找胡氏,胡氏见朱氏过来,脸上带着笑,朱氏问道:“三嫂,刚才我没有听错人名吧,真的是那个常鹤亭?不会是同名同姓吧。”
胡氏笑道:“你没有听错,就是那个常鹤亭,你说这老天真有意思,竟然把这常家的人也给弄到这里来了,我都不敢相信那,哈哈,简直是。”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最开始因为他们李家落魄了,这常家就把那口头婚约给撕毁了,坚决不承认自己女儿和常鹤亭长子常云峰的婚事,还立刻给他定了亲。啧啧,这才两年的时间,这常家就沦落到这种地步了。
现在不说是落到他们李家的手里,但是如今她丈夫是受林守备的器重,在这余泽不说是说一不二,也是个地头蛇了!哈哈,老天爷啊,你这玩笑开的好,开的太好了!
没看见那常鹤亭的老婆姜氏见到自己的丈夫那种吃惊到害怕的表情吗?这,这真的是太好笑了!
朱氏也一拍手,“活该啊他们!让他们落井下石,当初要是他们有心,说雨姐儿是他们家的人了,直接接过去,雨姐儿就不必跟着过来受苦了,可是他们竟然死不承认,还毁约,简直是小人!现在让他们在得瑟,这不就到了这里,比我们还不如!以后看他们怎么好意思在这里过下去!”
胡氏都不用做什么,那常家的人自己就要吓唬自己了!
可不是嘛?那常鹤亭一家子好几口人呢,只是最后就分了两间房子,这流放的路上,吃了苦头,还死了几个姨娘,连最小的女儿都得病死了,现在也就是他妻子姜氏,还有大儿子常云峰,大女儿常芸芸,二儿子常雨峰,还有个妾室张姨娘了,最后还有个他们不想带又不能不带的人,就是常云峰后来正式定亲的未婚妻田氏。这么多人,只分了两家房子,而且还是他们从来没有用过的炕。
要说这炕吧,那可是五六个人都能睡得下的,这两间房子也不算是苛刻了他们,只是呢,到底有些不方便,比如夫妻行房什么的,人都是有需求的,现在这姜氏比张姨娘又老一些,常鹤亭是很久都没有碰过自己的妻子了,可是如今这格局,只能是让这张姨娘在地下打地铺,然后炕上还有睡一个常芸芸,另外还有个田氏,所以常鹤亭只能跟着儿子们睡一个屋。
就这个,他们也没有资格抱怨,大儿子的未婚妻田氏家里也跟着倒霉了,为了减少拖累,田家就直接把这田氏给了他们家,这流放的时候,也一起带上了。
他们也不敢随便把人给丢了,毕竟都已经登记在册了,说明已经是他们常家的人了。而且路上也不是他们自己常家做主,田氏是运气好,竟然没有在路上病死,这还跟着一起过来了,姜氏是想着多了一个田氏,那就多一个人伺候自己和儿子,所以就没有说别的。
但是今天,今天她看到了谁?她竟然看到了那个李存安,那个以前和老爷关系好的李存安,和自己儿子有口头婚约的女子的父亲!
如今他们落魄到了这里,而那李存安却不知道现在是什么身份了。
“老爷,刚才那人是不是,是不是那个李存安?他怎么到了这里了?老爷,这下可怎么办?”姜氏是坐立难安,这下子不死也脱层皮了!
这个地方,住的都这样了,然后听说还要干活儿,她简直是不敢想象!
常鹤亭也是后悔莫及,因为自己立场不坚定,所以把好友也给得罪了,以前觉得是以后一辈子也不见面了,现在却知道世事无常,他也成了这个地步!
李存安虽然是发配到这里,但是看那林大人对李存安也很客气,哪里是他们这些刚来的人能比的?他要是怨恨自己一家子,到时候给自己一家子穿了小鞋,那真是没有人管!
“什么怎么办?给我安安分分的,什么都不要做!自然就没有事儿!”常鹤亭很是恼火,他要是知道怎么办,那还用在这里?他没有脸见李存安。
“李先生似乎认识这个常鹤亭?”林俊彦不经意的问道。
李存安也不隐瞒,“以前我们是好友。”至于后来,那就是不说也猜到了,自己一家子落魄了,所以好友就成了老死不相往来了。李存安不觉得这位林大人不清楚。不过有的事儿他也不会说的,毕竟关系到自己的女儿,说白了,那就是口头上说说而已,如今真是庆幸呢。
作者有话要说:真的是故人那!
☆、田氏
“好友?这两个字甚好!”林俊彦说道:“先生被我给调到这余泽,心里有所求吗?”
李存安道:“林大人问,某不敢不说实话,某确实是有所求,只希望在有生之年能脱了军户的籍。”
林俊彦说道:“这脱了军户的籍谈何容易?也许永远也不能。”
“即使这样,哪怕有一线希望,某也愿意试一试!”李存安坚定的说道。
“好!我就欣赏先生这样的!那么,先生,我们去看看现在的进展吧。”林俊彦说道。
李存安松了一口气,不仅仅是因为自己说出了心中所求,更是觉得自己的所求有一天也许能实现。这位林守备虽然年纪轻,不够确实个有志向的,否则凭着他以后自然能袭了卫指挥使的爵位,现在就是什么都不做都成。
可是他却偏偏选了这么个地方,风险大不说,以后如果不能成功,说不定就有可能袭不了林大人的职位。
人那,端看是怎么个活法,李存安自然有自己的事儿要做,所以对于那什么要打击报复常家的人,真是没有想过。
毕竟当初也说了,这常家退婚,不过是趋炎附势,自己为自己打算罢了,世上多是这样的人,他为了这样的人,而白白浪费自己的时间,多划不来?
等下午的时候,就有几家过来问胡氏和朱氏这边的情况,看起来,是已经接受了现实,要好好过日子了!因为第二天这些人都要开始干活了。
因为人多了,过两天,就还有兵丁来这边干活儿,他们这些妇女也不能闲着,得给干活的人准备饭食。
至于那些兵丁过来,是直接在沼泽附近打帐篷休息的,不会在这附近来,毕竟这里的女人和姑娘也有十来个,这方面还是应该注意的。
“三嫂,今天还有鱼呢。”朱氏在厨房里和胡氏一起做饭,这林守备的吃食还真是好啊,他们一年到头吃不了几顿的鱼都能送过来。
“是啊,雨姐儿那丫头做的好,一会儿让她做,我就怕自己给做坏了!”胡氏说道。
厨房这边进来了别的人,那来的十来户人家,已经开始接受现实的,都开始自己动手做饭了,虽然连开始点火都不会,但是请教了胡氏他们,他们也会认真的教的。
人的适应能力随着环境而渐渐的融入,毕竟在流放的途中已经见识了那么多的万事不由己,还以为自己是富贵人家的人,那就活不下来了。
李思雨和贤哥儿还有敏哥儿去水井边打水回来,在路上就碰到了一个姑娘,这姑娘正是常家的常芸芸。
见李思雨他们挑水过来,常芸芸上前要帮着,说道:“雨姐姐,我来帮你!”
“你干什么?”贤哥儿把常芸芸给推到了一边去,这人脸皮怎么这么厚啊,他们认识她吗?上来就要夺他们的水桶!
李思雨脚步不停,这两年,要说进步最大的就是这挑水的技术是越来越熟了,最开始挑水还左右晃荡,现在是稳当的很。
“你是贤哥儿吧,都长这么大了,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你常家的姐姐啊。你小时候去我家里,我还给你吃过我家的云片糕呢”常芸芸不放弃,跟着走道。
“我小时候去的人家多了去了,谁知道你是谁?”贤哥儿说道。
敏哥儿也接着说道:“雨姐姐,我们不认识她啊,她老跟着我们干什么?我们身上也没有好吃的和好玩的,她又不是乞丐,跟着我们也没有钱给她啊。”
敏哥儿是不出口则已,一出口,那就叫毒舌啊,这又是乞丐又是给钱的,常芸芸这样一个以前的千金小姐,肯定是受不住的!
果然那常芸芸直接捂着嘴巴跑开了,贤哥儿说道:“敏哥儿厉害!”
敏哥儿得意的挺胸,“我娘跟我说,平白无故来跟你叙旧的人,那就是有所求的,咱们又和她不是亲戚朋友,干什么要帮着她啊,直接打发走就好了。”
李思雨心道,这位常芸芸还真是受不住打击啊,她以前可是听过更难听的话呢。
至于这常芸芸过来找自己叙旧,无非就是想通过自己家得些好处。她这几天做饭,就见这常家的人做饭那叫一个糟糕,最开始是让那张姨娘过来,差点没有把灶给烧起来,还把隔壁的一家的柴火给烧了一部分,差点两家都开始打起来,最后被人给劝住了。
然后张姨娘的脸就肿了,后来是那位姜氏也不得不过来做饭,但是却是做的太不像话,吃的饭都是生的。
而胡氏和朱氏家里的饭菜却是香味扑鼻,让人眼馋的不行。姜氏等人只能是眼巴巴的看着,闻着味儿。
胡氏虽然认出了这姜氏,可是从来不同她说一句话,姜氏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自尊还是别的,也没有主动和胡氏说话。倒是这常芸芸,开始找李思雨来修复关系了。
只是出师未捷,就被敏哥儿给说回去了。
且说姜氏进厨房就见到胡氏和朱氏正在自己的灶台边上,淘米饭,而她带着自己大儿子的未婚妻田氏,朝这边看了一眼,就让田氏去烧火,胡氏和朱氏没有朝这边看,一会儿,他们家的三个孩子挑着水过来了,朱氏忙过来说道:“我来倒,我来倒!你们两个小子也快点儿长大,好帮你们姐姐挑水才是!”
“四婶,这就是一担水,没有什么的,我还当是锻炼了身体呢,看我这几年都没有生病。”李思雨边说,看见已经处理好的鱼,就开始准备洗了手做菜了。
李思雨喜欢做菜,但是不喜欢像摘菜,或者洗菜等前提工作,如果谁给她准备的好好的,她直接炒,那就是再好不过了。
朱氏还直说,他们家的姑娘不管到了什么时候,就是有那个气势。他们以前偶尔进厨房,也都是别人都给准备好了的,然后随便炒炒就行了,所以朱氏才会这样说。
不过呢,李思雨是真的不喜欢干那种前面的准备工作,就只喜欢炒。当然,平时的时候她也不会这么矫情的,只是胡氏和朱氏也心疼她,所以每每的都给准备好了。
就比如说这鱼的处理,就是胡氏给杀了,然后洗的干干净净的。
李思雨见这鱼挺大的,就拿起菜刀嘭的一下子就切成了两半,不过不远处传来一声‘啊’,显然是被李思雨这个生猛劲儿给吓住了!
李思雨朝那边看了看,就见姜氏和田氏都有些惊呆了。不过是杀条鱼,至于这么惊讶吗?要是看见他们杀鸡是不是得要晕过去啊,这还是死鱼切成两半呢。
姜氏的心怦怦跳,她实在是不能相信,李存安那个丫头现在竟然成了这个样子,这哪里还是个姑娘家,完全和女土匪没有两样!
还好,还好,当初没有把这姑娘接回家去,不然成了这个样子,以后自己的儿子岂不是要吃亏?
田氏虽然不中用,但是人家温柔听话,这样一想,觉得自己当初做的是对的。这李家的丫头就是要不得。
李思雨可不知道这姜氏因为自己一个剁鱼的动作,就让人家想法那么多,就是知道了,也会嗤之以鼻,这个环境,这个处境,还讲究什么温柔听话,开玩笑!温柔能吃饱肚子?
现在大家发的粮食都差不多,等你们饿肚子的时候,就知道温柔什么的都是浮云那。
李思雨准备做个鱼头汤,剩下的鱼肉做个水煮鱼,自家发的豆芽也去了最下面的尖,一会儿直接放在鱼片上面,这水煮鱼不仅看着颜色鲜亮,就是吃起来也开胃呢。鱼肉也嫩的很。
李思雨把半个身子的鱼肉给片下来,剩下的鱼骨倒是可以用油给炸一炸,吃起来就是另外一种美味了。
厨房里的人好多都在偷偷的看李思雨做鱼,李思雨也没有说不让人看,只要不在边上妨碍自己就行了,在远处他们爱怎么看怎么看。
新来的都是以前不进厨房或者很少进厨房的,现在他们都在摸索,日子还是要过。
就是男人们,干活儿要是干不好,那就非得多干一些,这里可没有人来还能迁就他们,不好好干活儿,自然有惩罚。
田氏在一个角落里偷偷的哭,常芸芸也是红着眼睛回来了,田氏哭,是因为她把饭又做糟了,而
常芸芸哭,是因为刚才被敏哥儿给说的气着了。
“你哭什么哭?你还有脸哭!真是个扫把星,要不是你,我家也不会这样,你怎么不跟着你们田家去?赖在我们家干什么?什么都不会做,只会白吃饭!你怎么就没有病死?”如果这田氏病死了,那么现在他们也不会和李家的关系这么不好。
在常芸芸的心里,觉得他们的矛盾都是因为多了一个田氏,田氏抢了她哥,如果没有这个田氏,那么他们还是可以跟李家提以前的婚约的。
作者有话要说:假如当初李思雨去了常家,说不定田氏就是李思雨的现在,和她跟着家人在一起,明显是后者比较好,所以祸福不是那么好区分滴
☆、新的军户们
田氏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家里人为了摆脱自己这个累赘,就把她推给了这常家,而常家更是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特别是这常芸芸,每次说的话跟割刀子一样,她要在这常家过下去,就必须得忍受这些。
常家,以前多好的人家,可是现在却被流放充军,自己也成了这流放犯,还被人嫌弃。
而且最为可笑的是,原来常家可能成为亲家的李家,竟然还在他们旁边,就等着看常家的笑话呢。
真是太好笑了,这事儿她自己可不是丢脸,最丢脸的是这常家,原来弃之如履的人,现在却处处压他们一头。
刚才在厨房,姜氏还看不惯人家李家的姑娘那个样子,要真的讨厌,你自己也要好好的做饭那,自己不会做,只会指使别人,还看不惯这个看不惯那个,简直是个笑话啊。
田氏看看自己已经被烧的起了泡的双手,不由的苦笑了起来。
新来了人,虽然说劳动力多了起来,但是矛盾也多了起来,厨房里的东西有人就趁着别人不在拿了一根葱,一点儿盐的事情,甚至是挖了一勺油,等等。
最开始是有人骂,那叫一个难听,看来物质的匮乏,让这些原来的夫人小姐们都斤斤计较起来,饿过肚子的人才知道粮食的珍贵,一分一毫都舍不得。
后来涂大郎抓住了一个正在偷东西的陈娘子,她正在从旁边的一家人的灶上偷盐。最后直接给绑
了起来,林守备一点儿也没有看在她是个女子的份上,直接让人给打了板子。
这下大家都知道这林守备是个狠角色了,连女子犯了错,那也是要罚的!再说他们现在什么身份,军户!就是把人给打死打残了,那也是没有人给你撑腰的。何况你还犯了错,打你都是轻的!
这一次把大家都给镇住了,以后再也没有人敢随便拿别人的东西了,厨房清静了。
“三嫂,你看这个,”朱氏朝桌子上放了一个银镯子,“是常家那姨娘给我的,真是没想到。”
“张姨娘?她求你干什么事?”胡氏问道。这张姨娘还留了些东西呢。
“说是房间不够用,求着我说说好话,肯定是知道从你们这里说不上话,就让我来跟你们说了。
这人,到了这里,还觉得跟以前一样过日子?别人家都能过,偏偏她家就过不了。”朱氏说道:“屋子哪里能说给就给的,以后人还来的更多呢,这边都还要再加盖呢,他们倒是不知足。”
胡氏对常家的事儿不置可否,既然还端着架子,那过苦日子也就是他们了。
以后等田种起来了,那就是自己种自己吃了,以后多饿几顿肚子,就知道在天上飘不是什么好事了。
胡氏说道:“最开始这常家的人过来,我是看着笑话的,其实笑过之后呢,这日子照常过,但是一看到这常家,心里说不膈应,那是不可能的,我听贤哥儿说那常家的丫头还在半道上堵过雨姐儿,这常家的丫头我是知道的,面甜心苦,记得有一次我带着雨姐儿去他们常家,那常家丫头算计了自己的庶妹,最后算在了雨姐儿身上,你说那时候她们才多大啊,就能这样,这丫头以后还不定能做出什么事儿呢。”
“三嫂,你那,就放一百个心,咱们雨姐儿现在谁能欺负她?那常家丫头可不要把余泽当成是他们常府。”朱氏道,“这张姨娘能瞒着我求这个,也不知道是那姜氏的主意还是她自己个的主意,要是姜氏的主意那也就罢了,如果是那张姨娘自己的主意,这就有意思呢。”朱氏是惟恐天下不乱,如果把这个事儿让姜氏知道,这一妻一妾肯定是得有场战争呢。
不过这张姨娘倒是个有点本事的啊,竟然没有被人卖掉,能到这里的,都不能是奴籍呢,这就说明张姨娘现在是良妾了,可是妾毕竟是妾,在妻面前还是要低一头的。
她不稀罕这个什么银镯子,那张姨娘的东西绝对不是好得的,不过嘛,让他们常家自己先闹腾一下,免得跟猫盯着鱼一样,盯着他们这边就好了。
卫所派来的兵丁已经来了,听说搭起了好几十个帐篷,林守备他们如今更是早出晚归。
这边也有了好几个跟李思雨年龄差不了多大的姑娘,她们中间大部分以前都是千金小姐,甭管嫡庶,如今也都开始学做饭了。
当然,如果家里有庶出姐妹的,都是最先让她们去学,人都是逼到那个份上,不学就吃不了饭,别人也不会同情你,而且家里的男人们都去干活去了,也没有人给她们撑腰。
上次挨打的陈娘子,她本来是个继室,嫁的是陈家的旁支,要说这陈家,那牵扯就多了,只能说,这陈家是和原来的晋王是有关系的,晋王妃就是出自陈家。
新皇登基这两年多,当然也有不服气,暗中谋划的,这其中就有新皇的兄弟晋王,皇帝也不是吃素的,直接用了两年的时间,就掌握了朝廷官员和大权,晋王的谋划还没有实施,就被人告发在王府内私制龙袍,被皇上派去的人抓了个正着,这一下谋反的罪名成立了,晋王妃没有了性命不说,晋王的老丈人家这次是全军覆灭。这陈娘子家也是遭受池鱼之殃。
陈娘子本人嫁妆不多,嫁到陈家就属于是高嫁了,而且她丈夫陈家二老爷什么本事也没有,就是个游手好闲的,但是陈二老爷的原配留下了一个女儿,也就是嫡长女,这次也被发配过来,据说这位陈大小姐在家里的时候,就特别厉害,把陈娘子给压的都喘不过气来,上次陈娘子去偷别人的盐,也是这位陈大小姐暗中指使的,从这件事可以想象这陈大小姐以前和她继母是怎么相处的。
陈娘子为什么这么底气不足,因为她不仅是继室,还没有生儿子,陈大老爷是有个庶子,不过被陈大小姐给看着,和这位母亲一点儿也不亲,还有即使因为她只生了个女儿陈二小姐,陈二小姐以前在府上也经常被陈大小姐给欺负了。
不过按照李思雨这段时间的接触,发现这陈二小姐陈欣然不是那种胆小怕事的性子。
估计以前都是因为她娘而忍受着那位陈大小姐的欺压。
现在这位陈二小姐也不像那陈大小姐一样,还什么事儿都不干,学起来这做饭洗衣就特别的勤快。
还经常请教李思雨,一点儿也不觉得做这些掉了分。
陈欣然开头了,然后别家的有差不多大的姑娘的,也都过来请教李思雨,反掌现在做饭也像模像样的了。
就是那位陈大小姐陈依然不屑这些事儿,觉得这是粗人才做的事情,她家既然有陈欣然这个丫头做,那她干什么要这样?
她年纪也大了,要不是陈家这次出了事儿,她说不定都能被选进宫里去呢,结果现在弄到这个荒无人烟的地方。陈大小姐陈依然觉得自己特别命苦,她就该得个好夫君的,她就该是个有福气的命的,自然不能让这些事儿把自己给弄的成了一个乡下丫头。
所以呢,这新来的人中间,除了这陈依然,还有常芸芸外,其他的都是能开始做饭了。人家这就教认清事实,以后到哪里就能过下去,这陈依然和常芸芸还当自己是大小姐,以后有他们亏吃的。
就有私底下问陈欣然的,“你天天做,你大姐不做,你不会觉得很吃亏吗?”
最开始大家因为陈娘子的事儿,对这陈欣然就有些忌讳,不过日久见人心,这陈依然干活儿卖力,也不怕苦不怕脏的,大家都是十几岁的小姑娘,这不就又玩到一起了?
陈欣然说道:“我没有觉得吃亏啊,至少我以后也能自己养活自己。”她们是一辈子都逃脱不了这种命运了,那么以后的日子可不就是这样的延续,只有适应这种生活,才能继续生活,那些还沉浸在往日的荣华富贵的人,总有一天会梦醒的。
试想,人们是喜欢陈欣然这样能干的姑娘呢,还是喜欢陈依然这种还在做白日梦的姑娘,答案是明显的。
常芸芸因为几次接近李思雨都不能成,自尊心让她受不了,不知道怎么地就和这陈依然走到了一起,也难怪,就他们两个最闲,别人不是洗衣,就是做饭,要么是跟着去外面挖野菜去了。
就是那比他们小很多的小孩子,也都自己找事儿干,这二位丝毫不觉得她们这样有什么不对的,家里既然有人做事儿,还不兴她们歇息歇息?
“依然姐姐!”常芸芸说道:“这地方也太差了,我现在晚上都热的睡不着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以前家里还有冰块呢,现在成了这个样子,常芸芸觉得很委屈。
陈依然道:“这地方就是这个地方,你说说看,这么个破地方,怎么那林守备还抢着来这里呢,他不是咱们卫指挥使大人的独子吗?”陈依然已经把这里的头头的一些事情给摸清了。
常芸芸神色一动,说道:“林守备怎么也没有下人来照顾?天天在那家子里吃饭算什么?”
“呸,那是李家人不要脸,自己想当下人,巴结着林守备呢,林守备也是被他们糊弄了,不知道这李家人贪了多少林守备的东西呢。”陈依然愤愤不平,自从这林守备把自己的继母给打了板子,她就越来越关注这林守备了。
“还不是那个李思雨被人说做饭好吃?也难怪,人家认识的时间毕竟长一些。”
“饭菜做的好,那是厨娘的活计!粗鄙不堪!上不得台面,整天跟个村姑一样,还有人说她好!”
作者有话要说:羡慕嫉妒恨,什么时候都有啊!
☆、常家事
“要我说,依然姐姐要是动手了,肯定比那李思雨做的好。依然姐姐长得这么好看,到了这里,也太糟蹋了。”常芸芸可惜的看着陈依然。
陈依然说道:“说这些干什么?反正现在已经这样了,得过且过吧。反正我是不会进厨房里做那些油乎乎的事儿的。”她有个继母还有个妹子,都勤快着呢。
常芸芸诧异的说道:“姐姐你真的就要丧气了,这可不好啊,我暗地里看着,这边的好几个人,都看着姐姐别不过眼呢。”
陈依然听了心里高兴,谁被人夸了都是愉快的,陈依然更甚,她一直对自己的美貌很有自信。
“不过呢,我觉得这里面,也就林守备才配得上姐姐你,姐姐你就是做皇妃都能行呢,也就是时运不济。”
陈依然听了若有所以,常芸芸忙道:“姐姐,我还得回去做针线活计呢,唉,手都要被戳的成全部针眼了,这日子长了,我还不知道成了什么样呢,我要是长得有姐姐一半好,我绝对会给自己找个出路的,这就是我的命啊。”
常芸芸走了,留下陈依然还在自己想自己的心思。
常鹤亭晚上回来,看见饭菜已经做好了,见田氏正恭恭敬敬的站在一边,不由的点点头,然后对大家说道:“都坐下来一起吃罢。”
姜氏立刻说道:“田氏坐下,张姨娘站着。”
张姨娘很委屈,她难道没有为这个家做过事儿?上次拿了私房镯子去打通关系,结果竟然还被这姜氏给责骂了一通。现在连坐都不让坐。
常鹤亭看着张姨娘委屈的样子,说道:“都现在这个处境了,还讲究那么多干什么?”
“就是这种处境了,更得讲究哪里能尊卑不分?她一个姨娘还要跟我平起平坐?老爷难懂啊还要让人说你宠妾灭妻不成?”
常鹤亭不想和女人吵架,吃了几口菜,然后对田氏说道:“手艺长进了!”
这是在表扬田氏。常芸芸笑道:“这么多天了,也该练出来了!不然岂不是被别人比下来了?”
姜氏横了常芸芸一眼,让她别乱说话,丈夫在张姨娘的事儿上,是不会跟自己打嘴仗的,可是在大儿子云峰的婚事上,一直觉得对不起李存安那个好友,现在更是这么尴尬的在一起住着,芸芸这丫头还非要时不时的提起,这不是戳心窝子吗?
这一顿饭吃的是各人有各人的心思,张姨娘只能是在炕下面捡了一点儿菜吃,也幸亏这家里有常鹤亭和常云峰都是军户,不然这粮食绝对不够吃!这边分粮食是按照家里有几个军户籍来分的,像那些家里女人多的,那可真是只能是勒紧裤腰带吃了。
以前还有人不屑于出去找野菜,这饿着肚子了,这知道脸面没有肚子重要,都去外面挖野菜去了。
晚上的时候,常鹤亭要和姜氏商量事情,说的就是让大儿子和田氏成亲。
“什么?这怎么可以?那田家那样的人家,咱们现在没有丢下他家的女儿,都是仁至义尽了,现在就当多出一个人养着,我说什么了吗?要让云峰娶她,那绝对不可能!”
“你说不可能,可是现在这话也由不得你说了,咱们现在是军户,儿女们的婚嫁本来就是艰难,就是找也只能是在这里面找,那些老军户,家里的姑娘连大字都不识一个,你乐意?
何况,田氏为什么跟过来,上面已经记载她是云峰的未婚妻,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你能改了?
我们谁都没有这个本事!我让他们成亲,也是因为他们两个年纪都到了,成亲了,自然不能像我们现在这样住,肯定会另外分一间房子来!”也得亏现在云峰是军户的籍,成亲了自然就有单独的房,不会还兄弟住在一起。
姜氏一听,能够多分一间房,那也是不错的,现在他们两间房子太少了。
虽然不远处也有渐渐盖起来的房屋,可是那没有他们家的份儿。都是给以后再被发配到这里的人住的。姜氏问道:“这事儿能准?要是还是不分怎么办?”她是知道张姨娘还暗地里托关系了的,都没有成。
你到底是要娶媳妇,还是就为了分房屋?常鹤亭很想这样问自己的妻子,不过还是算了,免得又是争吵,就说道:“这事儿七八分准,就是不准,到时候也有别的法子!我看那林大人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且不会在意这种小事儿,你就先把大郎的婚事准备起来吧。”
一句话,准备,是很简单,可是真的要办婚事,这什么都要做。首先这粮食也不知道够不够,还得到处去借。
张姨娘说道:“这边也不知道走不走礼,如果不走礼,那咱们以后还不得喝西北风?刚好咱们在西北,这风多的是。”常云峰也不是张姨娘的儿子,她就怕以后弄得连饭也吃不上了!
自己的那个银镯子也被姜氏给要去了,然后还把自己藏的东西收刮了一遍,都给专门来这边送东西的人,去了洪阳县买粮食去了,可把张姨娘给心疼坏了!
李家自然也知道这常家要给长子娶媳妇,然后请客的事儿。
胡氏却打定了主意,与常家不相往来,他们是嫁女儿也好,娶儿媳妇也罢,都和自己家没有任何关系。
所以有人来问胡氏的意思,胡氏说:“我们家到时候有事儿,是不去的。”胡氏也不怕得罪这常家,不去就是不去,结果有些人也不知道从哪里知道这李家和常家有恩怨,原本要去吃酒席的,这最后竟然不去了。
姜氏看着就过来这一点儿人,气得不行,和常鹤亭说道:“就是你说那李家人厚道,这也是厚道?让别人都不过来我们大郎的喜事上,这是要把我们朝死路上逼啊。”
常鹤亭说道:“本来我们才刚来,和大家都不熟悉,他们不过来就不过来,有什么关系,我开始也就是说我们自己家好好吃一顿就好了,你又何必多想?”
姜氏听了常鹤亭的说辞,真是气得够呛,自己的丈夫每次都是息事宁人,简直是让人欺负死了都还要低头了。
姜氏心里从来不觉得自己家欠了这李家什么,本来在那种情况下,谁都会退了这口头上的婚约的,又没有正是定亲,干什么还记恨在心?
姜氏就觉得李家人,表面上是不计较了,可是心里不定想着怎么来报复他们家呢。
这一次都是他们暗地里挑唆的,让别人都不和自己家亲近,真是阴险!
这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李家可从来都没有在这常家的事上浪费精力,他们有那个功夫,还不如多做些其他的事儿,来改善自己家的生活呢。
虽然离洪阳县有些距离,可是李思雨也会让来回送东西的人给自己家里带些新鲜的蔬菜瓜果,当然,因为是长久的买卖,所以每次都会给带东西的人一些跑腿费,最开始他们都不要,不过李思雨是坚持给,后来就都拿着了。
这种事儿本来一开始就要确定了,毕竟也不是只麻烦人家一次两次。
这次来送东西的人,给李思雨家里送了两筐子鲜嫩的豇豆,还有长得有些老的山黄瓜。
“思雨啊,你弄这么多,到时候可就要蔫了,划不来啊。”张婆子看了只觉得是浪费。
李思雨道:“张家奶奶,我是准备做酸豇豆的。到时候秋天和冬天也能吃呢。“
经过这两年多的历练,她这腌酸菜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
“嗯,好啊,好啊,以后也让我老婆子尝一尝。“张婆子笑道。
“好,等好了,我给奶奶送过去。”李思雨也不吝啬。
陈欣然忙完了家里的活儿,就过来给李思雨帮忙,有些本事是要自己学的,她大姐老是觉得思雨现在已经成了她瞧不起的乡下丫头,但是陈欣然却是觉得李思雨是个有本事的,以后也肯定会过的不错。
端着架子有什么好的?不信就等着瞧了!
李思雨去挑水来洗这豇豆和黄瓜,她要老黄瓜,也是因为老黄瓜跑起来味道更好一些,嫩皇冠泡着没有味儿。
而且现在她这泡的东西也是要送到洪阳县的,陈副千户的夫人陈太太不是得了一个铺子吗?她过年后就请了掌柜和厨子,做起了饭馆的生意,面上是挂着她一个远房亲戚的名儿,其实这个远房亲戚只不过是给这陈太太打工的,背后的东家是陈太太。
陈太太知道李思雨做这些腌菜和泡菜等等味道好,所以就给李思雨来了一封信,让李思雨给她隔一段时间来供应一些泡菜酸菜,然后她会按照合理的价格给李思雨结算。
李思雨也不图多,陈太太的饭馆也不光是只卖这些泡菜做的各色菜,反正她手里有余钱就成。
有了余钱手里就方便,别看在这余泽,也是要消费的!就比如衣服,贤哥儿是一年比一年高,衣服今年做的,明年都穿不了了,更不用说,换季的时候,就更要做衣服了。
李思雨去挑水的时候,碰见田氏也是在那边正提水,她如今已经把头发给梳起来了,看见李思雨过来,对李思雨微笑了一下。李思雨对她点点头,不想和常家人过多的有接触,这位田氏倒是个明白人,每次见面就是微笑一下,话也不多说一句。
作者有话要说:昨晚上看了美国的一个模特的纪录片,叫做卡门,都八十二岁了还活跃在舞台上,可见年龄不是问题啊,关键是心态!
☆、打探
看见田氏,李思雨有时候就会想,自己还是幸运的,如果当初那常家真的是一下子想不开,把自己接到他们家去,说不定现在自己就和这位田氏一样的遭遇了。
田氏如今天天干的活儿,不比别人少,还得伺候公婆,外加一个难缠的小姑子,虽然现在和那常云峰成亲了,可是日子过的并不如成亲前。
对于常云峰,李思雨也就是和众人一起打了个照面,真心没有什么触动的,也无非是因为以前的李思雨和他议过亲,其他的和陌生人也没有两样。
炎热的夏天,那忙着开荒和挖淤泥的人也没有闲着,这些本来都是军户,吃苦头也是应该的,而且还有兵丁来帮忙,据说两个月已经挖了有好多淤泥了。都是重新运到那已经被除了草的荒地上。
所以这边大部分军户就已经开始在开荒了,就等着通了水后,就可以种田了。
不过目前看来,这要通水,至少也得到了初冬才成。那沼泽地也不算大,就是长,于是才把那边的水给挡住了。
“这个天可千万别下雨,不然那清理淤泥就不好干了。”胡氏和朱氏都说道。
也正因为这里天气干燥,所以那淤泥才清理的快,要是下雨了,沼泽地就更烂了,耽误不少时间。
林俊彦林守备那边,说的是送来下人,到现在也没有送过来,李思雨又继续是负责给这位大人一起做饭。
而远在卫所的林府,林夫人闻氏正在给自己的继子准备去伺候他的人,闻心兰听说了,也不过来和林夫人一起选人选。
“姑母,我也跟着过去看看吧,也不知道表哥在那个地方到底怎么样了,吃没有吃苦头?”闻心兰说道。
“我的好心兰,就知道你心疼你表哥,我也是担心的不行,不过,那地方你别去,姑母是为了你好,那地方荒无人烟,都是那种干苦力的人在做活儿,你一个娇养的姑娘,怎么能去那里?姑母这可不是诓你,真是去不得,您说你万一去那里病着了,都还没有大夫看病,到时候耽误了可怎么办?听说他们住的都是那种土房子,里面连老鼠都有的,可不能去!”
闻心兰听得心里直发毛,老鼠,那东西怎么还有那东西?
“姑母,那赶紧和姑父说说,让姑父把表哥给换回来啊,到那个地方,表哥不是遭罪吗?”闻心兰急了。
她是不可能去那个地方的,可是见不到表哥,她心里也不乐意,加上心疼表哥,所以不想让表哥跟着受苦。
“你当姑母没有和你姑父说?可是你姑父那个人,只说让我不要管他们外面的事儿,我还能说什么?这事儿是不成的。”林夫人说道。
闻心兰急了,“那,那表哥就一直在那边呆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