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听她的,人家林家为什么买她的帐,还不就是因为你这个当舅舅的,以后你休了她,再找个女人娶了,同样能进林府!可是我是生你养你的娘,你看看到底哪个重要?”
两个女人就谁重要谁不重要吵了起来,都要顾衡给个决定,反正已经撕破脸了,大家都不留面子了。
“你这个亲娘,来为儿孙的前途考虑都不会,这样的亲娘要了干什么?就是个自私鬼!什么都是你是第一,别人都得靠后!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咱们隔壁的那个男人有什么猫腻,以前我是为了遮丑,不说罢了,现在我不说,还等着几时?
你这样的女人才应该被休了,只不过咱们公公不在了,要是公公在,得知你给他带了绿帽子了,肯定是把你扫地出门的!”刑氏爆了猛料!
“你血口喷人!”吴氏猛地朝刑氏扑过去,两个女人也不顾身份的厮打了起来,刑氏边打边说:“恼羞成怒了!别以为自己做的人不知鬼不觉的!反正现在都这样了,我还替你遮掩个鬼?四十如虎的寡妇,忍不住就爬墙,要死了!”
“都说的什么话!罢了罢了,别打了,别打了!”顾衡是拉住了这个,拦不住另一个,自己倒是被抓伤了。
“啊!”吴氏大叫了一声,她不知道是被刑氏,还是两个人拉扯,还是儿子在中间调停的,一下子被狠狠的撞到了后腰,直接疼的瘫在地上了。
这一声尖叫,可是把客栈的人都给吸引来了,客栈掌柜的忙跑过来,“这都是怎么了?都是怎么了?啊呀,我的老天,我这屋子里的东西啊,你们要打架也是到外面打去啊,这里面的都是用钱买来的呀!你们不准走,不赔我东西咱们就衙门里见了 ”
顾衡被掌柜的扯住不能动弹,可是地上还有个更不能动弹的老娘,刑氏见这吴氏真的是不能动了,不由得吓了一跳,这人不会是死了吧。
她可不是要杀人的,她真不是故意的。
“都还折腾什么啊,看这地上的老太太,赶紧找大夫来看看啊。”有人好心的提醒。
“真是不像话,婆婆和媳妇打起来了,这当丈夫和儿子的也忒没有用了!”
乱哄哄的一片,也不知道是谁报了官,直接把刑氏给抓起来了,刑氏忙对顾衡喊道:“相公救我!我不是故意的,是婆婆自己不小心那。“
刑氏的儿女也是跪着求饶,顾衡忙对那差役说道:“各位差爷,这都是我们自己家的事儿,我们没有报官那,您行行好,放了人吧。”
“哼,在客栈寻衅闹事儿,怎么就成了你们自己家的事儿了?说说你们没有报官就不能抓人了?坏了人家客栈这么多东西,想要跟没有事人一样,没门!把人给我带走!再啰嗦,连你一块儿带走!”
顾衡不敢多说什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刑氏被人带走了,这孩子们也跟着哭闹起来,顾衡还要请大夫看看自己老娘的病,结果吴氏的腰椎被严重损害,看大夫的说法,以后就是只能瘫在床上了。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顾衡哪里有钱来治吴氏的病,而且大夫说了,这病是治不好的,只能以后养着,是必定要在床上过后半辈子的,吃喝拉撒都在床上。
另外还有刑氏被差役带了过去了,顾衡是走投无路了,只能让儿女们看着吴氏,可是儿女们对吴氏刚才跟自家娘打架才导致被带走了,对吴氏哪里理睬,也就是回到自己的房间,让这吴氏自生自灭了。
顾衡这下子只能去厚着脸皮找林俊彦,他这次不敢去林俊彦的家里找了,只好埋伏在这林俊彦办差的路上,看见林俊彦骑了个高头大马过来,闭着眼睛冲了过去,林俊彦看了这顾衡一眼,让人把他带到了一边的房间里。
顾衡哭哭啼啼的把自己现在的境况给说了个遍,“外甥啊,只有你现在能救我们了,那差役是不由分说的把人给带走了,还有你外祖母,哦,不是外祖母,是我姨娘,现在大夫说她已经瘫在床上了,这也得治啊。”
“哦?你姨娘和我有什么关系?论亲戚,她不过是个姨娘,算我哪门子的亲戚,论血缘,一个姨娘和我半分血缘都没有关,我犯得着要给她治病?”林俊彦冷冷的说道。
顾衡被问傻了,是啊,真是没有关系,顾衡只好硬着头皮说道:“那你舅母呢,虽然我知道咱们关系不好,可是你舅母确实是长辈啊,这天寒地冻的,被关到衙门里,这说出去也不好听啊。你看看能不能把人给捞出来?”
林俊彦道:“衙门是才设的衙门,和我这武官是分庭而治的,我如果要去说情,也得拉下脸面,就是这样,没有银子打点是不可能的。”
顾衡忙道:“我手头上没有银子了,外甥,你就帮帮你舅舅我!”
林俊彦道:“帮你把人给捞出来也不是不可以,本来呢,你这大老远的过来投奔,我是想着能给你点钱让你营生的,可是谁知道你们弄出了这个事儿,这上上下下的打点,给你们的银子也就没有了,这样,你还救不救?”
林俊彦的意思是,如果要救刑氏,那么给他的银子就没有了。
顾衡心里疼的要滴血,说道:“不是说给我谋个好差事吗?”
“是说给你谋个好差事,可是现在你们闹得这一出,全余泽的人都知道了,连我也受了牵连,怎么还能给你谋差事?
我和你关系不怎么样,怎么会为了你,连我自己的前程都不要了?咱们没有到那个地步,而且对于吴氏,你觉得我会让她在这边跟着你享福碍我的眼吗?要是我那样做了,就是我娘也会气得活过来骂我不孝的。”林俊彦说道。
顾衡艰难的说道:“吴姨娘现在已经瘫痪在床上了,这已经是她受到惩罚了。您看能不能通融通融啊。“
“哈哈!”林俊彦冷笑:“我和你这样的人说这么多干什么?你那吴姨娘瘫痪在床,是你们自家人打架弄得吧,和我们有什么关系?看在咱们好歹亲戚一场,我告诉你,要么拿了银子走人,从此不在这边过来,刑氏死活也不管你的事儿,要么用这银子把人救了,以后也别说找什么好差事的事儿了,你要是在多说,这银子我还能省了!”
顾衡想了半响,他倒是想直接拿了银子走人,不去管这刑氏了,可是还有儿女要照顾,没有刑氏是不可能的。所以他咬了咬牙,对林俊彦说道:“那,那就把刑氏救回来吧。”
“好,来人,带上我的名帖,回去跟奶奶说,在账上支一部分钱,去衙门里把顾太太给弄出来,你就回去等着消息吧。”
李思雨也是早就知道了这个事儿,想自己不过说了那么几句话,这刑氏就行动了,现在那吴氏竟然瘫在床上了,果然是报应不爽吗?
林俊彦回来又把今天顾衡找他的事儿告诉了李思雨,李思雨道:“看来这个顾衡还是有点儿良心的。”要是他直接要银子不救人,那么以后肯定有更厉害的手段对付他的,现在好歹没有无耻到极限了。
“多少还是给他生儿育女的了,另外还有儿女和吴氏要照顾,我倒是觉得把这个刑氏给救出来挺好,现在那吴氏已经行动不便了,以后交到刑氏手里,这不是很好?”
果然自己的丈夫狡猾狡猾的,竟然想到了这个,也就是说,即使那顾衡不上门找他,他最后也是要把刑氏给放出来的。这顾衡找了他了,反而把那银子给省下来了。
☆、冬雪
吴氏这算是后半辈子落在了刑氏的手里了,能有什么好?怎么对付她,都是刑氏的事儿了。何况这次刑氏住进了大牢,那可是吴氏的一大半功劳。
刑氏进了这一趟大牢,还是他们家那银子给打点出来的,这就不可能再上门找他们要好差事了?李思雨觉得不可能。
“放心,我已经派人把顾氏族里的几个人给叫过来了,他们自然会把人给带回去的。”林俊彦说道。
当初族里人没有同意让顾外祖父把吴氏给扶正了,可见这顾家族里还是知道分寸的,这些年也没有来打扰林俊彦,说明人家是知道好歹,林俊彦再是顾氏的外孙,可是毕竟不是顾家的人,人家可是姓林,所以根本就不相干的。
从这几点来看,顾家族人还是明事理的。
跟这样的族人打交道,哪怕是给些好处也没有什么可惜的。
让他们过来把顾衡一家子带回去,并严加看管,这是在任何人面前都是无可挑剔的。
果然,还是自己的丈夫想的周全啊,利用这宗族的力量,把人给圈住了,像顾衡这样拖家带口,跟打秋风一样的,顾家族人只要是有点脸面的,肯定就看不惯的。
想林五婶他们,人家投奔的是族兄,都是姓林的,你这投奔一个外姓人,那不是给顾家的人打脸吗?何况还闹出这些个破事儿。不把人带回去,那就是太不该了!
“顾家人上门我这边是不是应该准备几间客房招待人?”李思雨问道。
“倒是不用,他们来了,直接把顾衡一家子带走就行了,来不到我们家。”
虽然当初这顾家没有让吴氏扶正写了同意书,可是当年外祖母受委屈的时候,也没有见到这顾家人出来主持公道,所以林俊彦也不想和这顾家过于亲密,顾家的人也有些心亏,所以知道顾衡来这边了,立刻就答应派人过来了。
他也不想妻子去应酬这顾家的人,所以根本不会让这顾家的人上门。
顶多等顾家的人过来后,他请人在酒楼里吃一顿饭就不错了,其他的都不用想了。
过了没有几天,顾家的人果然来了,直接把顾衡一家子给带走了,不过据说吴氏瘫在床上还大骂四方,直接要族里的人给她做主,把刑氏给休了!
结果顾家的人说了一句,侍妾也敢休了主子,直接把吴氏给气得晕了过去,这话的意思就是已经明确了,这吴氏不是正房夫人了,以前就是族里不承认,可是面上谁也不会这么说的,如今人家是不怕了,竟然直接说她是侍妾,吴氏苦心了大半辈子,觉得自己是所以当小妾的人的榜样,毕竟是小妾当了正房夫人了,可是现在一句话都给打的现了原形,怎么不怒急攻心?
还有刑氏当初说的吴氏爬墙的事儿,也不知道真假,要是传出去,这可真是完蛋了,李思雨估摸着顾家的人也是有这个考虑,毕竟小妾爬墙和正房夫人爬墙,那性质完全不一样。
小妾爬墙,男主子头上的绿帽子颜色就淡一些,而且小妾不过是个玩意儿,提脚就能卖的,爬墙顶多就是个小丑事。要换做正房夫人爬墙的,那一大家子都跟带了绿帽子一样,还会连累儿孙以后的嫁娶呢。
所以就算是这吴氏是正房夫人,这个时候也要把她给打成小妾的身份。
吴氏以后的日子可真的不好过了。成了小妾,就是刑氏不伺候她,也没有人说她什么,毕竟不是正经婆婆,而且现在和刑氏有了矛盾,刑氏要真心伺候她才怪!
顾衡是亲儿子,可是这儿子毕竟是个男的,有好多事情都帮不上忙呢。
所以那句话说的好,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如果这吴氏她不来这余泽,或许还能活的好好的呢。
可是谁让她不满足,非要过来,还以他们外祖母自居,那就活该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了
李思雨和林俊彦也就是跟这吴氏有仇,现在吴氏已经得了报应了,那剩下的事儿,他们也不管了。刑氏和顾衡既然没有捞到好处,以前也没有得罪他们,他们也犯不着出手了。
当然如果以后他们两个不知道好歹,还要想和过来捞好处,那么等着他们的也不是什么好果子。
又是一场大雪,外面都快有膝盖深的雪了,余泽这边有些人家是匆匆忙忙的搬过来的,盖的房子都不牢固,所以被压塌了有一部分。
林俊彦就要带着手下的人去各处查看,也安排兵丁帮着把倒塌的房屋给重新支起来。
不然这些人过冬就困难了。为了让余泽这边的人口更多一些,除了上头送来的被发配的人,还有自愿来这里的良民。良民愿意来这里,也得要在这里过的下去。
“大部分都是草屋给压塌了,咱们当初盖的房子都是好的。”林俊彦说道,“明年开春的时候,让我们这边的人去帮着砌土砖,总比这稻草房要好一些。”
“咱们这里木材不够多,要不然房梁上用上大梁,就是用稻草也不怕这大雪的。”
一般的人家,都是用那种不算粗的树枝凑合的,虽然够密够多,可是承受力却不够,像这天将这么大的雪,很有可能就是被压塌了。
有大梁也是在别处买的,这自然是需要钱,人越多的地方赚钱才会越多。
李思贤后面跟着吴壮,吴壮手里拿着好几只兔子,看来收获不少。
李思雨忙给他亲自洗了手巾,递给他,说道:“这大冷的天,你怎么还出去打猎啊。”
贤哥儿洗了一把脸和手,笑道:“这个时候打猎才好呢,那些野兔子在地里就跑不起来,一抓一个准,要是有野鸡就更好了,肯定是在雪地里起不来,直接跟拔萝卜一样给拔起来。可惜咱们这里没有野鸡。
娘说主要是咱们这里没有树林子,不然肯定有野鸡,那些大山的平地里,都有野鸡那样呢。我和吴壮弄了好多,姐,你到时候现吃或者让人腌了都是能吃很久呢。”
李思雨说道:“我是怕你这跑远了,爹娘担心,你也大了,爹那边有什么事儿,你要是能帮的上手的,也可以帮一帮。”毕竟以后爹的差事也要交给他呢。
“嗯,”贤哥儿点点头,“爹让我给他当书童,现在我都跟着爹在办公,进进出出的,这次打猎也是好不容易才抽出来的时间。”
原来爹已经开始在培养贤哥儿了啊,果然是未雨绸缪,这样也很好啊,知道了办事的流程,以后接手就更容易一些。记得很多企业的老板,都是把自己的子女从小就带到公司里,也不是让他们办公,就是熟悉那种环境,然后潜移默化,渐渐的就知道了其中的各种细节了。
自己的丈夫林俊彦也是很早就跟着公爹在办事了,所以现在才能独当一面呢。
“那跟着爹可以多看多听多想,你以后可是姐的靠山。”李思雨说道。
“我都听姐的,姐,我饿了!姐夫不回来吃饭吧。”贤哥儿问道。
“你姐夫这几天都是早出晚归的,外面的事儿多,他晚上才回来。”李思雨说道。
“那姐,中午我们两个人一起吃吧。”贤哥儿是想留着吃饭,姐夫不在,和姐姐好久没有单独吃饭了。
“这还用说,我让厨房里的人做几个你最喜欢吃的菜,保证你吃的满意。我和你姐夫从卫所那边还带了几坛子葡萄酒,一会儿让人温温,咱们也吃几杯。”
贤哥儿立刻眉开眼笑。因为小舅爷要留着吃午饭,所以大家都忙活开了。
没过一会儿就做了一桌子丰盛的饭菜,两姐弟一起吃着,李思雨让丫鬟们都下去了。
李思雨对贤哥儿说道:“好了,现在就咱们姐弟两个了,你跟姐说实话吧,有什么事儿?”
贤哥儿说道:“姐,你能不能跟娘说,别让那些媒婆上门了啊,老是隔一段时间就来一个媒婆,烦死了。”
原来是这个事儿啊,李思雨给李思贤一个定心丸,说道:“媒婆要上门,总不能把人给赶跑,不然以后谁还敢给我们贤哥儿说亲?”
贤哥儿忙道:“姐,我说什么亲啊。”
“你急什么?娘心里明白着呢,姐给你吃个定心丸,娘说了,这几年都不考虑你的事儿,这话听着高兴吧。”小少年还不想考虑这婚事呢,真是长大了啊。
不过有些事儿可也要和他说明白,不然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给缠上了,那可就糟糕了。
贤哥儿听了立刻就松了一口气,他一听这媒婆说亲都头皮发麻,简直是不能想象,现在好了,娘也没有那个打算啦。
“可是你自己要立得住,咱们现在和以前的时候不一样,不乏那些有些心思的人,你年纪还小,要是一下子陷进去了,爹娘和我都会很难过的。”唉,这个话题应该是男性的长辈们说才对啊,应该让爹或者他姐夫跟他说才行,自己这说了还有些不好意思。
☆、这种目标
“姐,我明白,就是有些人看着咱们家现在好了,就起了那种心思呗,我都知道,不会犯傻的。上次还有那个常芸芸还拦着我,要给我荷包呢,我让人给扔了!”
“嗯,当着常芸芸的面给扔的!”贤哥儿说道。
常芸芸?好久没有听到这个人的名字了,她竟然还找上了贤哥儿?简直是,忒不要脸了吧!
在做出了那么多事儿后,还敢过来招惹贤哥儿?
常芸芸比自己小两岁差不多啊,那么就是比贤哥儿大差不多三岁?女大三抱金砖,打上了年纪小
还不知道喜欢人的贤哥儿的主意了!
真是够投机的!李思雨听得是火气直接上来了,连贤哥儿这样的人都不放过,明明知道自己家和他们常家有恩怨,还给贤哥儿送荷包,这安得是什么心那。
贤哥儿这还是个小孩子呢,她难道是觉得正因为贤哥儿年纪小,所以好诱惑?
等贤哥儿情窦初开,然后可以为她做任何事儿?
贤哥儿现在是百户的独子,又是千户大人的小舅子,攀上他可不就是一步登天了!
别的人不好骗,这贤哥儿是最好下手的了。
“扔的对!要是这常芸芸再过来骚扰你,你就直接告诉姐,姐来应付!”李思雨牙齿咬的格格响。
“姐,我能应付,那常芸芸我一看就不喜欢,说话嗲的要命,我都起鸡皮疙瘩了,这么冷的天,不是让人更冷吗?”贤哥儿说道:“以前她还祸害姐姐呢,我见到她就烦。”
“那姐都听你的。以后都带上吴壮出门,别单独出门了!”
送走了贤哥儿,李思雨皱起了眉头,“大风,去查一查,这常家现在怎么样?”
常芸芸按说也都十四五岁了,早就可以说亲了,现在找上了贤哥儿,果然是想着留着她攀高枝吗?
且不说因为那常云峰和自己以前口头订过亲,然后又毁亲,这事儿常家的人都清清楚楚,怎么可能还能让常芸芸有那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呢?
难道觉得只要是贤哥儿喜欢她,那就可以进李家的门?可真是太会想了吧。
不然就是想当个小的进门?可是依李思雨对常家大家长常鹤亭的理解,他是打死也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当小的,那么说就是常芸芸自己的意思?或者还是那姜氏的意思?
在现实面前不得不妥协了?物质上的匮乏让什么骨气都没有了?
这件事儿,娘那边也得有个提醒,也让娘多注意注意一些。
不过最主要的还是贤哥儿,要自己拿的定主意,李思雨私底下跟林俊彦说了这件事,还是有些担心,林俊彦却不以为然,“不过是小事儿,贤哥儿是个男的,这事儿算不得什么大事儿。”
“你这话说的,你难道是说,就是贤哥儿吃了一个亏,其实也不算什么?”李思雨盯着林俊彦。
果然是男人,总觉得这种事儿,吃大亏的都是女人,哪怕这常芸芸达到了目的,进入了李家,也是被他们捏在手心里吧。
林俊彦摸了摸鼻子,忙道:“哪里能让贤哥儿吃亏?常家人是太不像话了。”
转移话题倒是快啊,李思雨说道:“是不是以前你还觉得这样的不是吃亏,是艳福啊。看人家姑娘献殷勤,心里还美滋滋的?想着反正自己是男人,怎么着也是女的比较吃亏?”
“冤枉!绝对没有这种事儿。”开玩笑,这种事儿是打死也不承认的,何况他对别的女人也没有那种心思,“咱不能迁怒,我的意思是说,贤哥儿呢,就是退一万步来说,常芸芸这样就是让大家都知道了,咱们就是不搭理她,她也没有办法,吃亏的是她自己,咱们完全占主动。
不过呢,常芸芸这种做法确实是可恶,对这样的人,就的釜底抽薪,让她没有了念想,就不会再上来骚扰贤哥儿了,只是我说的是另外一个意思,少了一个常芸芸,后面说不定有十来个常芸芸这样的人,世上的人都喜欢攀高枝,贤哥儿又是这个年纪,谁有能保证没有人再起心思?所以我说,最主要的是贤哥儿自己,能把持的住,不被诱惑,像他这个年纪,正是似懂非懂的时候,最容易被人诱、惑。”
“所以我才说,你有空,多找他谈谈这种事儿,我今天本来想跟他说的,可是觉得不好开口,你是他姐夫,又比他大,他平时也都很敬重你,你说的话他肯定听着呢。”
“是,真没想到,当初小舅子才是个小孩子,这现在就有人打他的主意了。其实呢,我们自己也要多给贤哥儿一些信心,相信他能分得清好坏的,毕竟我们也不能给他打理一辈子,什么事还是他自己得主意拿的动。”
“我懂,可是这一时半会儿还真是撇不开,总觉得他是小孩子,还需要我保护呢。以后我会注意的。”雏鸟总会长大,有一天他会自己展翅高飞的,这也担心,那也怕,就永远不会飞的起来。
当姐姐和长辈的,最好是在旁边引导,而不是手把手的扶着,那样永远也不会自己走路的。
要说这常家,虽然这边成立了千户所,人口也越来越多,而且渐渐繁华起来,可是他们还是在这里当军户,不过因为是最开始来的一批,所以没有搬到那种还没有开垦的地方,依旧留在原地,属于李存安管辖的百户所里。
不过虽然是李存安的百户所,可是真的能见到百户的面的机会没有,因为百户下面有总旗,还有小旗,都十来个呢,哪里轮得到百户单独见他们?
这对于常家来说,还是松了一口气的,毕竟当初两家的关系弄得很尴尬,姜氏自从李思雨跟林俊彦定亲,那就是心里又尴尬,又觉得每个人都在嘲笑她一样,都不敢出门了。
那张姨娘倒是出门多了,她反正不怕。
不过最后见这李思雨和林俊彦成亲了,也没有人多搭理他们,最后才明白,现在他们常家在别人眼里算个屁啊,谁会在意自己家?亏得姜氏还总觉得大家的眼光都是盯着他们家的,其实那就是自己胡思乱想的。有嘲笑他们的功夫,还不如做些别的事儿呢。
只是姜氏挺讨厌别人说起李思雨这个名字,一说起来就说是这千户夫人是个有福气的,家里不仅脱了籍,而且父亲还当了官,自己也嫁给了千户大人,以后是顺顺当当的指挥使夫人。
那时候这两家成亲,姜氏更是一点面也不出来,就是做饭也不做了,都让儿媳妇田氏去做的,实在是听得那些话让她心里在吐血。
又那林指挥使最后还得了什么将军,还有个伯爵的爵位了,姜氏更是不得了了,怕别人再说自己有眼无珠,因为很多人都说李思雨旺家,这才嫁过去多久啊,人家夫家就升官了。
明明知道很多人都不知道他们两家有婚约,可是却总觉得别人指指点点,说她有眼无珠。
加上张姨娘也不知道有意无意的说这有关的事儿,更是把她给郁闷的不得了。
“大小姐,你这是回来了啊。”张姨娘笑眯眯的跟常芸芸说了话,结果常芸芸理都没有理这张姨娘,直接进去了。
张姨娘朝地上呸了一声,心里骂道:“叫你大小姐,你还真以为自己现在是大小姐啊,也不看看现在是个什么情形的,都成了军户的女儿了,还不知道收敛,连个火都不会点的,谁乐意娶你进门啊,都眼看着这么大了,以后有你哭的时候!”
这常芸芸让张姨娘还是跟以前一样称呼她为大小姐,不然就不干,因为觉得张姨娘只是个姨娘,不配和她平起平坐,叫大小姐才能显示尊卑。
常云峰的妻子田氏见常芸芸回来了,也忙说道:“芸芸,从外面回来了,饿了没有?锅里留得有热得饭菜。”
他们现在虽然也和大家住在一起,不过已经起了院墙了,家里总共三间房子,也起了一个简单的锅灶房。
要说田氏吧,对这常芸芸也算是好的,家里的活儿基本上都是田氏干的,可是常芸芸心里还是认为这田氏是个扫把星,要不是她,家里怎么能被流放,自己怎么能从千金大小姐变成这个军户之女?
所以呢,人和人是不同的,当初李思雨家里被牵连,成了军户,她们不是抱怨,而是努力奋斗,然后把日子过的越来越好。
而常芸芸呢,就会不停的抱怨,然后觉得自己命不好,要么是别人害的自己如此,要么是被人防着了,从来不去想一想自己努力的把生活给改变了。就是想,也是选择那种投机取巧的手段。
比如,常芸芸就利用起了自己的婚事,她不想过现在这种苦哈哈的日子,觉得嫁人是能改变这种日子的好机会,所以她的眼光一直都是朝上看的,这余泽最好的就是千户大人了,可是因为有个李思雨,这千户府不是那么好进的,而且凭着几次事件,常芸芸明显的知道,这位千户大人是不好算计的,比如那陈依然,现在不知道是死是活呢,她可不想成为另一个陈依然。
至于副千户,这些人都是年岁大的,精着呢,她常芸芸在他们面前玩不转,而且她不喜欢那种可以给她当爹的人。
所以呢,经过多方面的筛选,她就把目标锁定了李思贤,一来是身份可以,二来嘛,当然是他年少好哄了,成了自己就一步登天了。
作者有话要说:常芸芸这种人,现实中也很多,看着无害,其实心里的算计多的很。看不起和她一样处境的人,压迫这些人来显示自己和他们不同。
☆、人往高处走
“今天怎么又出去了?你都多大了,能不能像个大姑娘一样,好好的在家里呆着啊。”姜氏对常芸芸说道。
常芸芸道:“娘还说这个话,咱们现在是什么人家了,还能跟以前一样?娘,你说,咱们怎么样才能过上好日子啊,就和李家一样,不仅能脱了籍,还能过上好日子。”
“李家的人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本事,你爹和你哥学不会,唉,这脱籍的事儿不要想了,咱们这事儿牵扯到谋反,皇上怎么可能轻易的就让我们没事儿了?”
“可是当初李家不也一样?”常芸芸不服气的说道。
“李家那事儿,是夺嫡失败,被牵连了,那时候皇上还没有登基呢,也只是个皇子,现如今咱们是皇上登基后,晋王谋反,这性质都不一样,咱们能脱得了,比登天还难。”
一个是竞争失败而被流放的,一个是真的想要夺位被流放,皇上的尊严都被这晋王给坏了,怎么会放过这一干人等?
“那咱们为什么就不能过上天天有鱼有肉的好日子呢?”常芸芸说道。
“只看你爹和你哥慢慢往上爬了,说不定真有那么一天。”姜氏说道。
“哼,等他们,也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还不如我们自己呢。”常芸芸嘀咕。
姜氏倒是听清楚了,急忙说道:“芸芸,你可不能朝歪处想啊,娘就你这一个女儿,绝对不允许你做啥事的。”
常芸芸眼皮耷拉了一下,然后说道:“娘,我会做什么事儿啊,你就是多想了。”
姜氏还是不放心,这孩子长大了,心思就多了去了,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芸芸经常出去,大冷的天,大家都是在屋里呆着的,“以后跟娘在家里做针线,好歹能卖几个钱。”
做针线能卖几个钱啊?常芸芸心里不以为然,不过这个时候她可不想让娘发现什么,于是就乖乖的点了点头。
李思雨知道这常家一切正常,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儿,就知道这个常芸芸是自己拿定主意了。
看来这姑娘还是一颗不安定的心那,她要上进没有关系,可是如果是踏着她家的人上进,那对不起,她可不会轻饶。
以前的事儿,都没有找她算账呢,这个时候还想来招惹自己的弟弟,真是不知道好歹。
既然你那么想当小,那就成全你得了。
常芸芸又和平常一样守在这拐角处,特别少穿了一些衣服,显得很是楚楚可怜。
这个地方是李思贤每天必经的地方,她前几天没有到,是因为上次见那李思雨有些不高兴,所以想着能缓几天。
如今雪早已经停了,可是化雪却比下雪冷,常芸芸就是带着帽子也冷得直哆嗦。
“哎哟!”常芸芸身上扑倒了一个人,刚要开口骂人,只是那人立刻被扶了起来,见到还在地上的常芸芸,也忙让自己的丫鬟给扶了起来,“真是对不住啊,这里地滑,我这一不小心就碰着你了。还有,多谢你。”这妇人盈盈一拜。
倒是把常芸芸给弄得有些懵,这人谢自己干什么?要说对不住那才是。不过常芸芸眼珠子一转,没有开口说什么,情况不明的时候,闭嘴是最好的。
那妇人旁边的丫鬟忙也跟着感谢,“我们夫人刚刚有了身孕,要不是小姐您这一垫那,说不定就,所以,您可是我们爷和夫人的恩人那。“
夫人,爷?常芸芸看着对面的妇人,系着一个青色的类似于狐狸毛领子的斗篷,头上插着赤金蓝花步摇,手上带着猫眼石的戒指,常芸芸是从富贵窝里出来的,自然看这些东西不是寻常物,加上刚才还被丫鬟叫夫人,心里就自以为遇到了贵人了。
可是这余泽,也就是这千户大人最大了,还有谁有这样的气派?
“没什么,不过是举手之劳。”这么个好事儿,不认下来都对不起自己,虽然最开始常芸芸被人撞倒在地,是很想骂人的。
“对你不过是举手之劳,对我来说,那就是我孩儿的救命恩人了,姑娘你是这余泽的人吧。”那夫人问道。
“是,是!”常芸芸不想让人知道是军户之女,所以有些含含糊糊的。
“呵,那就好,我们是所镇抚的家眷,今天既然帮了我,还请报上家门,我日后必有重谢!”
所镇抚?那岂不是,是从六品的官了?除了千户和副千户,就他最大了!
虽然百户是六品,可是所镇抚直属雨千户所了。
今天自己还帮了所镇抚家眷的忙,那以后岂不是?
常芸芸只觉得自己今天真是好运气,不过这问自己的家门,常芸芸有些踌躇?说还是不说呢?不说,这么好的机会,说了,会不会会被人看不起?
可是不说实在是不甘心那,反正这边大部分人都是军户,她输了又如何?
于是常芸芸有些难受的说道:“我是李百户属下的常鹤亭的女儿。”到底没有说自己是个军户之女。
“呵呵,原来是李百户那边的啊,那你们肯定是第一批过来的,这边余泽有现在,可都是托了你们的福了!难怪我看姑娘这样好,一见面就喜欢的不行,也罢,今天天气不早了,等以后有空了,你可以拿着这个到我们府上,这东西你留着赏玩吧。”说着就把自己手指上的那个猫眼石的戒指从手指上脱了下来,递给了常芸芸。
然后又再次叮嘱自己的丫鬟,只要是这位姑娘上门来了,就要热情接待。
常芸芸看着远去的夫人,还有手里实实在在的猫眼石戒指,心里激动的不行。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好东西啊,这夫人不过是因为这一垫,就给了自己,可见这所镇抚家里绝对是有钱人家。
常芸芸也不记得等那李思贤了,今天这事儿可是自己走了好运了。
回去后难得对大家都有了好脸色,把田氏和张姨娘都吃惊的不行。
张姨娘心道,事出反常必有妖,不知道这千金大小姐又要弄什么鬼了,自己可得小心着些。
姜氏见自己的女儿还是早出晚归的,每次回来都乐呵呵的,脾气都好了不少,本来还有些疑心,可是想着这样家里更和睦了,未尝不好,说不定是长大了懂事了呢。
直到有一天,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媒婆上门来,说了提亲的事儿,姜氏当时是一句话没有说,等那媒婆走后,立刻把常芸芸给叫了过来。
“你给我跪下!”姜氏厉声说道。
“娘,你怎么了吗?”常芸芸撒娇道。
“让你跪下你就给我跪下!”姜氏对这个女儿很少发火,但是发起火来,也是吓人的很,常芸芸尽管不乐意,还是乖乖的跪了下来。
“说,你最近一段时间都去了哪里?”京师问道,看着常芸芸,把常芸芸盯得不敢想什么谎言。
“娘,我!”
“我什么我!我真是作孽啊,你是让我们常家的面子都没有了吗?你知道不知道刚才那媒婆过来说什么?说那所镇抚府上的想要纳你为妾,你给我说说看,你一个姑娘家,人家所镇抚府怎么会看上你?还想着纳你为妾?”
“娘,这事儿,这事儿,我。”常芸芸支支吾吾。
“我的脸都让你丢尽了,你听人家媒婆怎么说,说你这个姑娘自己也乐意?你知不知道廉耻?还乐意?我怎么生出你这样一个姑娘?人家说了,你收了人家的信物了,还点头了,是不是有这个事儿?”姜氏拍着桌子问道。
张姨娘和田氏见姜氏发火,都不敢上前,都到另一件屋子去了。
“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儿?”张姨娘低声问田氏。
田氏低着头,“不该知道的,我也不多问。”
张姨娘撇撇嘴,这个田氏,还真是滑不溜秋的,一问三不知的,搞的别人都是长嘴妇人一样。
那屋里又传来姜氏的责骂声,还有常芸芸哭哭啼啼的声音。
常鹤亭和常云峰父子两个回来,就见到这个情景,就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儿?芸芸怎么跪在地上,这大冷的天,别跪在地上了,小心膝盖,快起来!”
常芸芸怯生生的看着姜氏,姜氏立刻说道:“就让她跪着!”
“孩子有错,起来说,你也别发脾气了,到时候还不是你心疼?”
这话说的姜氏都哭了起来,“我倒是心疼她,可是抵不住她自己不争气,做了败门风的事儿。”
这话说的严重了,常鹤亭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你们给我说清楚,这吵架不能解决问题,得说出来啊。”说着就让常芸芸起来,常芸芸虽然起来了,可是还是低着头,不敢说什么。
姜氏道:“你问问她 ,你的好闺女,人家自愿给人当小老婆,我们常家的脸那,丢尽了!”
☆、一场空
“什么?”常鹤亭问道:“这话怎么说的?”
“你闺女如今已经收了人家的定情信物,非君不嫁了!我怎么有了这样一个女儿啊。”姜氏欲哭无泪。
简直是一团糟。姜氏是死活不同意自己的女儿个人家做妾,这常芸芸确实吃了秤砣铁了心,非要去,最后把心一横,还是说她和对方是两情相悦,非君不嫁!
“最后呢,当然是嫁过去了,毕竟已经收了人家很多东西,还弄得大家都知道了。”
“那为什么最后看着不像是喜气洋洋的?我说的是常家那闺女。”有人问道。
“自然是看错了人呗,据说啊,那常家的闺女原本以为自己要嫁的是所镇抚大人呢,最后入了洞房,见了府里的人,才知道是所镇抚的庶弟呢,你说这能一样吗?
一个是有官职在身的,一个还是依靠着所镇抚大人才能过日子呢,而且那位所镇抚大人的庶弟有个厉害的婆娘,知道自己的丈夫和这常家的姑娘最开始有了首尾,可不是气的慌,哪里能给她这个小妾好脸色,以后就尽着吃亏吧。”
“那常家的姑娘最开始都没有搞明白啊,真是好笑。”
“这事儿谁说的明白?说不定那个所镇抚的弟弟就是借着所镇抚的身份你,毕竟也好用一些。”
“都是一个府里的,这要是不说清楚,还真是不知道是不是正主,我估摸着是这常家的姑娘自己想的,人家都没有说呢,她就想成了那样了,东西都收了,能怪的了谁?现在生米煮成了熟饭,再说什么都晚了!”
陈欣然已经生了孩子,月子也做好了,这有了空闲就自己过来和李思雨说话,说着说着,就说到了常芸芸这件事。
“真没想到,她最后竟然成了这样了。”陈欣然说道:“最开始都透着一股坏,现在算不算是恶有恶报了?”她那个姐姐陈依然也坏,不过有很多事儿都是这常芸芸撺掇的。
李思雨说道:“也是她自己乐意。不然别人也逼不了她。”
现在外面的传言很多,李思雨也听到了一些,不过具体是怎么回事儿,她心里知道的一清二楚。
“嗯,说是最开始救了那所镇抚娘子,然后人家娘子感谢她,就经常请她到府里做客,谁知道她遇到了那府里的二爷,就和人家私底下来往了,还自以为是所镇抚,简直是哪里对的起所镇抚娘子,人家娘子这一段时间只要常芸芸过去,就给了她很多好东西,她自己心里认为是所镇抚娘子的丈夫,却一点儿也没有手软,现在落得这个下场,也是活该了。”
那姜家闹得事儿,她可是明白的很,最开始姜氏是死活不同意这常芸芸给人家做小妾,可是常芸芸要死要活的,非要嫁过去,还以死相逼,最后竟然说出了自己也是为这个家好的话,让她和婆婆听了都觉得有些恶心,如果对方不是有官职在身的,她怎么可能这样?
可是后来呢,还不是看错了人,竟然是人家府里的二爷!而且还是给这位二爷做妾,当官老爷的小妾是不成了。
那常芸芸回去后还大哭了一场,可是姜氏都不说什么了,对姜氏来说,当谁的妾不都是妾?
所镇抚娘子过了一段时间,来给李思雨送年礼,很是兴奋的说:“现在我那二弟家里可真是鸡飞狗跳了,夫人当初跟我说以前见过的这个常芸芸,可真是太和我心意了。”所镇抚娘子就是见不得自己的二弟和二弟妹一副吃定了他们的样子,恨不得把他们家给搬空了,所以就想让他们自己乱起来,这不有一次听说了这个常芸芸的事儿,就做了一个局,直接把这常芸芸给推了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