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就熬最开始不给她指望,她才会死心呢,咱们现在的境况,可不是能让人心软的,她要使坏,我接着!”
李思雨深以为然,本来谁也不欠谁的,这赵氏搞的好像不给他们说好话,就是该他们的一样,不说这猪肉是他们那边的小旗分的,怎么能让陈百户就这些事儿开口,一点儿也不为他们这边着想,既然这也难怪,干什么还要替他们办事儿?
这次是选猪肉,下次就是更大的事儿,只能是次次都帮他们给办好了,才能算是你做了应该做的,一次不爽,那就是他家的仇人,谁乐意啊,又不是自己有病要找罪受!
李思雨还记得李思慧当初要把自己给拽下车的事情,她可是个记仇的,所以对赵氏这一家子更没与好印象了!
还刚才说的那些话,简直不是个东西!果然这赵氏是奉行的,脸皮厚,吃个够吗?
可惜他们家不惯着她这一套,不过过了一段时间,分了肉之后,涂大嫂过来这边,问胡氏,“你们家是不是跟人有仇啊,我在别处听别人说,你家过来了,连兄弟都不帮忙,只想着自己过日子,把我听得直接把人给骂了一顿,你们是啥人,我还不清楚,就是提醒你们,有人对你们使坏呢,你们也防着点!”
“大嫂!多谢你告诉我们这些,不瞒你说,还真是有这个人,当初我们有四家分到这边的千户所,一个就是原来我们嫡支的二伯家,一个是我们五房的兄弟,还有一个就是敏哥儿他们家,我们两家关系一直很好,就那五房的人,上次过来,让我们求着陈百户,给她们分好猪肉,我没有答应。”
涂大嫂一听,就拍了一下大腿,说道:“这分猪肉陈百户哪里会管啊,幸亏你们没有说,不然你家男人也不好做呢。这人可真有意思,拿着你们的人情要好处,一点儿也不是好货!就这么着,就要说你们的坏话,心眼坏透了!你这做得对啊,就不该给这些白眼狼做事儿,你放心,我们知道你们是啥人,肯定不会听他们胡咧咧的!”
等涂大嫂走后,胡氏也气的不行,这个赵氏,太不是个东西了!早晚逮着机会,也让她过的不好,她可不是什么忍气吞声的主儿!
作者有话要说: 日更君来报道!快中秋了哦!
☆、谁钻了空子
李思雨他们分了将近二十斤猪肉,都是肥中带瘦的,这样过来的时候,就不缺肉吃了,虽然这个福利待遇很好,但是明年还要教有些养猪的粮食呢,今年因为他们新到的,所以上头发了话,就也分给了他们。
但是肯定没有别人多,不然人家也不服气。
李思雨和胡氏商量着拿了几斤到时候在找上熏着,等来年就可以吃腊肉了,而且还不容易坏,涂大嫂家里就是这样,灶上头挂着好几块肉呢,都黑乎乎的,不过味道却很好吃。
因为天气冷,肉放在外面就会冻得硬梆梆的,但是真要放在外面,说不定就被人给顺走了,所以李思雨他们用盐巴把肉给腌了,然后放在坛子里,这样放在屋里也不会坏,想吃的时候,用刀割一块儿就可以了。
发肉的当天晚上,李思雨家下了个狠心,用白面擀了饺子皮,剁了一颗大白菜,做猪肉白菜馅的饺子。
煮好了饺子,给敏哥儿家里,涂大嫂家里,都送了一份过去,好歹是个意思,当然也得了两家回赠的东西。
陈百户看二儿子正读书读的勤快,心里很是满意,李存安见他过来,点了点头,他教书的时候,一般是不让人打扰的,这是当初都说好的,陈百户想看儿子的学习情况,可以,但是不能中途打断,可别说,这样一来,陈百户局的李存安还是个有骨气的,肯定能把自己的儿子教好。
他的职位以后是大儿子接替,二儿子多读点书,到时候弄个军中的文职也不错啊。
等李存安教书的时间过了之后,陈百户对李存安说道:“眼瞅着要年关了,这几年,蛮夷也还比较守规矩,咱们这年就过的好,所以呢,从明天开始,到了开春二月二的时候,你再过来教我那小子。这是我那老婆送给你的年礼,你收下,就当是我那小子给先生的!”
李存安听陈百户这样说,也就没有推迟,这陈百户喜欢干脆利落的人,不喜欢人推来推去的,何况这是正当理由。
“老二,你那先生教的咋样?”陈太太问自己的二郎,陈二郎说道:“以前那些先生教的,我一点儿也听不懂,李先生教的,我听着也有趣,学起来也不费劲儿。”因为李存安是边讲些小故事边教书的,所以这陈二郎听着也不打瞌睡,真真是喜欢上读书了。
“阿弥陀佛,皇天菩萨,总算你能听进去了,咱们老陈家祖坟上也冒烟了,我看你爹别的事儿不靠谱,这事儿还是做的对!”
陈百户从外面刚好听到这句话,不由的说道:“老子还有啥事儿不靠谱?别和娃子们说我啊,不然以后他们咋看我这个爹?”不就是当初说了那女人的事儿吗?这婆娘还真的是过一段日子就要说一说,不说还不习惯了。
那李存海在自己这边没有弄成,闷不声的,竟然把女人送到了姜副千户那里去了,真他奶奶的不是个东西,听说那女人还是他以前的小老婆,姜副千户也是个色中恶鬼,一点儿也不觉得脏呢。
“二郎,先出去自己玩去,我和你爹说说话。”陈太太见陈百户脸色不好,就说道。
陈二郎能自己玩当然乐意,“我说他爹,你有啥事?刚刚还好,仙子啊这副样子,说话口气也不对!”
“还不是那李存海,他个龟儿子的,送女人送上瘾了,你可别瞪我,不是送给我的,是送给姜副千户的,看来这李存海是想着往上爬呢。”
“这可咋办?要是他跟那副千户说了什么,让那女人吹了枕头风,你可不得要遭殃?”陈太太急了,“这人人品真不咋样,我可不想让这人给咱儿子教书!别把咱儿子给带坏了!”
又想着,这人要是给自己的男人下绊子可咋办那。怎么同样是李家的人,品行相差这么远?
“他们这些人,除了勾心斗角还能有个啥本事?真要让他们上战场杀敌,老子估摸着要尿裤子!甭担心,真要惹恼了老子,老子有一千个法子对付他!咱这些年也不是白混的!姜千户也就是个副千户,上头还有千户大人呢,怕个甚?”
早晚这姓姜的要垮台,千户大人早就看他不顺眼了,除了玩女人,一点儿本事也没有,这也就是这李存海钻了这姓姜的空子了,不然哪里能让他送去?
这公事上,陈百户不方便跟自己的女人说,反正就是让她不要担心,这事儿肯定还不了他,陈太太这才按下了一颗心,对陈百户说道:“这李存安不是还有一个闺女吗?刚才我把旧年自己不穿的衣服给了李存安带去了一包,我拿衣服料子也是好的,改改就可以穿了。”
陈百户对这些小事不在乎,说道:“你办事我放心,怎么着,咱们请了人家,别把人当成下人看,我看着和李存安是个好的,未尝没有出头的那一天。”
陈太太心道,现在这李存安不过是个军户,有啥出息的那一天?哪一个被打成军户的,是那么容易翻身的?不过这话她可不跟陈百户说,免得又把自己说一顿,反正不是别的女人的事儿,她都听陈百户的。
李存安把东西给了他们母子三人,打开一看,一个包裹里面是些旧衣服,还有几件是绸缎的,胡氏道:“改一改,春天的时候正好穿。”现在哪里敢嫌弃旧衣服?人家这都是好料子,给你是看得起你。
“这里的一包点心,等过年的时候待客吃。”又是可以省一笔钱。
李思雨看见竟然还有几条咸鱼,从来这里到现在,一条鱼都没有吃过,咸鱼也是鱼啊。
这边倒是有一条水渠,不过冬天的时候,水渠里的水都干了,根本不可能破冰捞鱼,所以这新鲜的活鱼,就别想了,集市上都很少有卖的,大家也买不起,顶多就是过年的时候吃肉,就是好的了。
“这还有些白纸,贤哥儿以后写字可以用,我看这陈太太是个实在的,给咱们的东西都实用,真是谢谢她了!”
现在他们也送不出什么回礼,何况这边说的是陈二郎给先生的年礼,断然不会让他们家回礼,只有到时候李存安更加精心的教陈二郎才好。
越来越接近年关,集市上人更热闹了,附近的农户也拿了家里的农产品过来卖,像鸡蛋,干菜,泡菜,还有一些手巧的,编制的篮子,簸箕等等,就趁着这年关的时候,能卖几个钱,好过个好年。
自从涂大嫂带着两儿子过来请李存安给他们写对联以后,这附近的人都过来请李存安帮这个忙,当然也送些自己家的东西,表示感谢。像一斤肉,一点黄豆,还有几斤包谷面,是那个意思就成。
毕竟就是到集市上买,也要花钱,而且还没有这边写的好呢。
人倒是越来越多,李存安忙不过来,李存旭过来帮忙,两个人这几天都是有人上门,李存安嘴很会说,给人家写对联的时候,都会问人家想要个什么意思,而且根据人家的意思,顺嘴就说出比较通俗易懂的对联来,大家一传十十传百的,都过来了!
最后这陈百户竟然也亲自过来,要了好几副对联,还夸了李存安他们,这下子好了,更多的人过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啦!
霸王们快出来!
这里月饼已经开始半价了,不过很难吃!
☆、野狼
李思雨心道,这要不是自家的爹是军户,在集市上摆个买对联的摊子,肯定能赚很多钱。
军户是不允许做生意的,李思雨不是没想过卖些什么东西赚两钱,可是知道这个规定后,就熄了火了,不能给自己爹惹麻烦那。
不过这事儿有好也有坏,陈百户手底下有两个总旗,其中一个总旗的下人过来,什么都不问,直接就过来拿,不光总旗自己家里,他那些兄弟,堂兄弟,拐弯抹角的亲戚也都想着过来占点便宜。
最后听说了陈百户过来还送了东西,这才消停。
所以不能小看一些人,什么时候都有仗势欺人的人。
胡氏和李思雨整理了收来的东西,真是五花八门的,应有尽有,虽然很少,可是也是人家的一片心意。
自然又是关系好的人家都送了些过去。胡氏还笑道:“这样下去,咱们自己不用准备年货了,就可以过个好年了!腊月八的腊八粥也都够了。”
什么高粱,大豆,荸荠,花生,大枣都有一点儿,合起来真的能煮腊八粥了!
李思雨看着炕上有热度,好专门用盘子放了蒜瓣,每天给它们浇一些水,竟然真的抽出蒜苗了,绿油油的,在冬天看起来特别喜人。
等李思雨掐了一把蒜苗,然后和猪肉一起炒了,真是香的不行!因为这盘菜,大家都多吃了一个馒头呢。
“看着跟水仙的养法一样的,”胡氏道:“可是比水仙有用多了!”
以前在家里的时候,也会在屋子里放几盆水仙花,闻着那个香味,比熏香好闻,现在这蒜苗吃到嘴里,真的是管用啊。胡氏决定这段时间要动弄几盆,过年的时候,招待客人也是一道新鲜的菜。
李思雨也问过涂婶子,他们这边蒜苗都是秋天都给挖起来了,冬天还真没有新鲜的蒜苗,这里也没有说什么用温室种菜的方法,所以李思雨倒是抢了个先。
不过小打小闹可以,真的指望这个赚钱,那是不可能的。更不用说,把这个法子卖给酒楼,那是在瞎想。
作为现代人的李思雨,也只是尽可能的把自己知道的,能在这个时候实现的法子给试着做出来,很多都是条件不允许的,毕竟这是个天然的时代,没有那么多现代化的东西。
而且这边的人没有什么保密的自觉性,就说李思雨用这个法子发了蒜苗,没过多久,大家都知道了,显而易见的事儿,谁都看得到,李思雨也不会真的小气吧啦的,连这么简单的一个法子都不告诉别人。
老百姓之间相互传授这种类似的技巧,那都是常事儿。
“这眼瞅着要年关了,怎么会发现野狼的脚印呢?”胡氏很是担心,他们这个篱笆墙能顶个什么用啊,真的要有狼过来了,那可如何是好?
原来这发猪肉还发出事儿来了,把山上的野狼给引下来了,吃了好几家的猪肉,都是晚上悄无声息的,只是在地上留下了爪子印,最开始的一家人还以为是谁家的狗吃了自己家的肉,就在附近叫骂了起来,听起来很是不堪入耳,可是接连好几家都发生了这个事儿,还有一家的男人,发现留下的毛不像是狗毛,就有懂行的人一看,竟然是狼毛。
这下子大家都直接炸开锅了,要知道这狼下山了,吃不到肉可是会吃人的!
大家都是有儿有女的人,不把这祸害给灭了,到时候祸害了自己家里人,那就晚了!
所以包括李存安在内,一个小旗一个小旗的人都在商量着,要怎么把这惹事儿的狼给擒住!
连陈百户都惊动了!这可是他管辖的范围内,现在还没有出现人命,真的等死了人,那他就有责任了!
所以也别管这要过年了,要求大家不管想什么办法,一定要把这狼给抓住了!
而且据那懂行的人分析,这下山来的狼只是头独狼,解决了这头,就没有事儿了!
“那要是把狼群给引来了可怎么办?”有人担心这个,总不能和这狼群天天耗着吧。
“就是狼群有怎么地?是这畜生先惹我们的,难道它吃了我们的,我们还啥事儿都不做?咱们是啥人?让一个畜生给欺负头上来了?”
这些不是兵丁,就是军户,可以说,要是真的上了战场,是可以杀人的,所以杀狼是小菜一碟!
那头狼是惹了不该惹的人了,所以它的下场是肯定的了!
李思雨和李思贤晚上更不敢出去了,这冬天的天又短,感觉还没有过多久,天就暗了,所以很多人家都是只吃两顿饭,免得浪费!
男人们商量的法子,就是轮班去那路口处守着,因为那条路是下山的必经之路,那野狼要是真的还敢下山,必定要经过那里。
这天晚上轮到李存安和大家一起去守着,胡氏担心的很,这养的天,晚上不知道有多冷。除了让丈夫多穿衣服,更是叮嘱了又叮嘱,就怕出现什么事儿,他现在可是家里的顶梁柱,绝对不能出事儿。
“爹,给你!”李思雨给李存安准备的是烈酒,晚上这个天守夜必须得喝一口,不然真能把人给冻死!
这也是李思雨问了涂婶子他们的。胡氏忙道:“虽然说喝了能身上热乎,但是也不要多喝!”她就怕丈夫喝的多了,真的狼来了,还怎么应付?
“一切小心,你力气也没有别人大,别冲到最前面去,好歹想着我们娘三个。”
“你就放心好了,这几天都没有见着狼的影子,我估摸着今儿晚上也是个空,再说,还有那么多人呢,哪里能我空手斗狼?”还有心情开玩笑,看来爹的心情很放松啊。
不过听说男人总有些英雄情节,就想着自己能赤手空拳的打老虎,最好能一拳打死了,那就最好不过了!何况这只是一头狼。
李存安是如何想的不知道,不过第二天天还没有亮大家都沸腾起来了。胡氏因为担心丈夫,所以一晚上都睡不好,听见动静就赶紧起来,李思雨姐弟俩个也是,顶着黑眼圈,“爹回来了?”贤哥儿揉着眼睛问道。
院子里就有几个女人的声音,“李家嫂子,快去看吧,这还真让他们逮着了,好大的一只狼!躺着都要跟大人一样长了!”
“我家那位没事儿吧。”胡氏紧张的问道。
“没事儿,没事儿!这下子可好了,大家能过个安生年了!”
李思雨听了才放下心来,跟小弟穿好了衣服,她先把炉子给点上了,装了一壶水烧开,等会儿爹回来,肯定要用着。李思贤也坐在灶门后面,开始烧火起来,一会儿李思雨要做早饭呢。
作者有话要说: 俺在动物园看见过狼,不过是灰扑扑的,小时候听俺奶奶说,他们年轻的时候,还有狼下山来,差点把个女娃娃给拖走了,幸亏那女娃娃的妈妈勇敢,直接从狼口里夺了下来,最后人都来了,那狼吓跑了。
☆、打的就是你!
那只狼到底大不大,李思雨没有见着,就是想去看,胡氏也不让他们去看,觉得看了晚上要做噩梦的。
李存安回来的时候,脸上疲劳了些,身上倒是沾上了一身灰,胡氏直接给他用手上下拍了一通,这要是搁以前,就直接换衣服了,但是现在这里,换衣服就得洗,寒冬腊月的,洗衣服不容易啊,能将就着穿一穿就行了,哪里像以前,出门做客都得带好几套衣服。
真是环境造化人那,这话一点儿也不假,你让一个三餐不继的人天天风花雪月,那可真是笑死人了。
“夜里大家伙儿都要熬不住了,就听见我们挖的坑里有了动静,这一看,可真是吓死个人,好大的一匹狼!还直往坑上跳,差点就跳出来了,还好我们发现了,直接打死!”李存安几句话就把昨天晚上的事儿给说明白了。
“那这几天还有不要守着?”胡氏问道。
“就怕这狼不是一匹,还是要守个几天,等没有动静了,就不用守夜了。”本来还有人提议直接上山把狼窝给剿了,不过那样太兴师动众了,且有人拍着胸脯保证,这样的事儿,肯定是落单的独狼干的,要是真有狼群,就不可能是这个情况了。
“那你这身上怎么弄成了这样了?”胡氏问道。
“当时大家伙儿都挺着急的,这不一不小心,我就摔了一跤,没注意。”李存安笑着说道。
这个死男人!明明是有个人差点掉到坑里去了,他拉了一把,所以才这样的,现在敢说谎了!不过想着丈夫是免得自己担心,所以才这样说的,就不能横眉冷对了。
“以后做事儿要小心再小心,再这样,以后你自己洗衣服好了!”胡氏威胁道。
“听夫人的话,绝对小心再小心!”
“爹,那匹狼怎么处置?”贤哥儿关心这个,虽然是小孩子,可是是男孩子,还真是想看一看那。
“呵呵,我们直接送到百户家里去了,这东西咱们不能留在自己个的手里,要听上司的话,知道不?”
只有一匹狼,给谁都不合适,所以就给上官,别人谁也不会说什么,其实这狼皮垫子很是不错呢,特别御寒,对老寒腿有效果。
贤哥儿点点头,过后陈百户那边竟然给抓着了狼的那一伙人每人发了一两银子。这可是个意外之喜啊。
最后才知道这为陈百户把那狼皮献给了上头的千户大人,千户大人的老娘是个老寒腿,正需要这种狼皮呢,可是真的要去山上抓一头这么大的狼,还真是没有!所以陈百户是投其所好,到了千户大人的夸奖。
然后据说千户大人也暗地里给陈百户一些好东西呢。
“所以说,你家男人得了那一两银子,根本在陈百户的眼里不算啥,人家是有大头的进项的。”涂大嫂和胡氏聊天。
胡氏道:“也是我们贤哥儿的爹运气好,要真是他一个人,肯定不成的!”
“你可别小看你家男人,这关键的时候,还能顾着别人,这点儿就能让人高看了,你看着吧,咱们这些人都是心里有数的,谁谁是个啥样,都有一杆秤。”
转眼就到了腊月二十三,小年的日子,这一天要祭灶王,还要把里里外外都打扫干净,清清爽爽的好过年,好在李思雨家里就两间房,很容易就打扫干净了,因为今天天气不错,所以李思雨和朱氏把炕上的被子被面都拆了,洗干净了,也过个好年。
因为水渠的水都干了,所以大家洗衣服都是从井里提水,李思雨家里还要把水给烧热了,胡氏的说法是女孩子用冷水多了,对以后不好,有些东西能省,但是关于身子骨的事儿,绝对不能省。
所以他们家的柴火用的就是比别人家的快,也是因为他们白天的时候,在家里也烧炕呢,很多人家,大白天的都不烧炕,就是为了能省柴。
胡氏的想法是,柴火和身体比起来,当然身体重要了,舍本逐末的事儿她从来不干,心里自然有一本明帐呢。在条件允许的范围内,让自己一家子过的好一些,何乐而不为呢?
要说李思雨他们住的这地方,统共就一个水井,所以大家都特别爱护,还给这水井盖了一个棚子,晚上也有人把井口给盖上,毕竟大家都靠着这口井吃水呢。
李思雨费了好大的劲儿摇起来一桶水,这个井轱辘虽然省了不少力气,但是毕竟是一桶水啊,李思雨这身子骨虽然干了几个月的活儿,可是还是没有什么力气,每次就半桶半桶的打起来。
不远处,李思慧恨恨的看着李思雨,她现在变成了这样,再也不是千金大小姐,现在竟然还要过来打水!
每次爹都说,看看人家雨姐儿如何如何,越想越是把李思雨给恨的不行,你自己愿意堕落当个野丫头,干什么还要带上我?
李思慧觉得自己现在过的不好,都是李思雨害的,本来娘都宠着自己,不让自己干活儿呢,可是就因为这个李思雨,让爹一遍一遍的提起,自己成了只会多懒的丫头了!
李思雨打了两半桶水,挑着回去,一抬头看见路上李思慧正朝自己这边盯着呢,手里还有两个水桶,心道,这个姑娘现在变勤快了?竟然过来打水了?
其实老是想着自己是千金大小姐,那真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人家朝廷给你家定了罪,就是要让你过来过苦日子的,劳动改造是最起码的,所以李思雨适应和转变的很快,如今也没有觉得什么。
李思慧见李思雨挑着水过来了,抬起一只脚就踢到了那装着水的水桶上,把李思雨给弄得差点摔倒,水桶也给翻了个个!
一下子李思雨的脾气就上来了,拿起还在手里的扁担就要打过去,“让你踢,让你踢!”
她可是不欠李思慧的,这李思慧真是个疯子,好好的一担水就让她给糟蹋了!
“你敢打我?”李思慧怒道。
“打的就是你!敢惹我,让你尝尝我的厉害!”用扁担在她背后打了好几下,现在大家都穿的厚,李思雨的力气也不怎么大,估计着这几下也不算痛,要是真有可能,她真的想把此人给按在地上揍一顿,什么东西啊。敢欺负本姑娘!关键是她好不容易打起来的水,就这么糟践了!还是莫名其妙的!换了谁,也不可能没有脾气!恨不得打的她以后再也不敢惹自己了!
李思慧没想到这李思雨一下子变得这么彪悍,忙边跑边躲,李思雨哪里放过,追着打,虽然不美观,但是好歹能出气。
“你够了没有,打了这么多,小心我找我爹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李思慧多着说道。
“看来打的还是不疼,还能威胁人!”李思雨接着就要继续打,李思慧看见有人过来了,就说道:“你要是不想让别人说你是个泼妇,赶紧给我住手!”
作者有话要说: 彪悍的雨姐儿!
大家中秋节快乐!
☆、团年?
“想要我住手,好啊,再给我把水给打起来,我就原谅你!你知不知道,咱们这里水都宝贵,你这随便就是糟蹋两桶水,人多心疼!你以后可不能这样了,不然别人也会看不过眼的!”
李思慧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为什么这个讨厌的人说话与其突然就变了?
而李思雨呢,本来想再给这人两下子的,不过看到人过来了,也立刻说教起来,一点儿心里压力都没有,反正这李思慧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边的人可不就是不喜欢糟蹋水的人?
所以过来几个中年的女人,看见这路上水泼了,再听李思雨这么一说,都用谴责的眼光看着李思慧,这姑娘看着长得不错,怎么是这样啊,难怪要挨打!
“我说小姑娘,这就是你不对了!咱们这边水都宝贵,你难道不知道?这一下子就糟蹋了,心疼不心疼啊。”
“是啊,小姑娘,看你长得也是个好的,怎么就这样呢?赶紧的,给人家把水给摇上来,这本来就是你不对在先嘛。”
李思慧直接气的鼻孔冒烟了,这个奸诈的小人,难怪这么说话,原来是等在这里呢。
李思慧哪里忍得住,吼着说道:“我的事儿,你们管不着!”
“怎么说话呢,咱们不说别的,年纪也比你大吧,一点儿礼都不懂!”
李思雨说道:“两位婶子,是不是要提水,我帮你们吧。”
“哪里能让你提,你这小身板,可别把骨头给弄折了。”两个女人笑道,因为李存安和胡氏很会做人,所以和大家的关系都挺好,其中一个见那李思慧更是气得要跳脚,就说道:“我卡你也急着用水,别让有些人个你提了那还得多长时候啊,婶子就帮你提了。是半桶水吧。”
李思雨高兴的说道:“多谢婶子了,我怕提满桶,到时候提不动,撒在外面就浪费了!”
“可不是个懂事的丫头,咱们这地儿啊,下雨少,水就贵重,知道省着用,就是个好的,不像有些人,不拿水当一回事儿,等哪天没水喝,就知道厉害了!”
李思慧被挤兑的连水也不提了,直接挑着空桶回去了,回去后就和赵氏大哭了一场,赵氏自然是指天骂地的,把李思雨一家子给狠狠的骂了一顿,然后李思慧再也不去挑水了。
赵氏道:“不挑就不挑,你现在也大了,咱们好好的养着。”
眼看着在这里回不去了,赵氏又开始打了主意,别的不行,她女儿长得好啊,到时候嫁一个有权有势的好人家,自己一家子就能摆脱困境了。
又想着陈百户家有两个儿子,如果自己的女儿能嫁给其中的一个,那么和陈百户家就是亲家了,这周围的人谁还敢看不起他们?
只是可恶的是,那李存安明明和陈百户搭的上关系,让他帮忙搭上线都不同意,反而和那些低下的人来往,完全不顾手足之情!
哼,等着吧,等自己的女儿以后有了好归宿,再让你们一个二个的知道我的厉害!
李思雨哼着小曲把水挑了回去,胡氏看了说道:“什么事儿这么高兴,跟捡了钱一样?以后别自己去挑水了,我和你爹挑几次就够了!”
李思雨笑道:“我现在有空,能挑的动呢。”
第一年到这肃州这边,年货准备准备就齐全了,也没有多少人家要走,主要是要给上司送送礼之类的,人家可都知道李存安得了一两银子呢,过年的时候,怎么着也得意思意思。
不过好久不过来的周氏又带着人过来,说是年三十的时候,大家都一起去她家团年,用的理由是,大家都是李家的人,虽然现在成了这个境地了,可是祭拜祖宗这得一起。
贤哥儿说道:“姐,我不想去,我们家自己有好吃的,在自己家里吃多少都没有人管,去那边,我要是吃的多了,他们会不高兴的。”
其实李思雨也不想去,本来都说好了,和敏哥儿家里一起团年的,那边周氏和李存海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四家都请过去。
胡氏给李存安倒了一杯热茶,“说心里话,我也不想过去,没意思!到时候三言两语的不合了,说不定又是闹得大家都不开心,大过年的,真不想这样。”可是人家的借口是要祭拜老祖宗,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要是他们不去,这不对的就是他们呢,这还真不能跟人吵架一样,吵一顿就行了,大过年的吵架,别人都要看笑话!
李存安说道:“去就去!去了咱们就吃,不该说的话不说,不该答应的不答应,咱们两能吃什么亏?他不就是提到了祖宗吗?要是真那点事儿烦我,我还要问他,做的那些事儿对不对得起祖宗!看他们有什么话说!”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两口子办的事儿,给那副千户送女人,跟那青楼的鸨母有什么两样?虽然说妾通买卖,可是这事儿做的太不地道了!
朱氏和李存旭也过来商量,按照他们的想法,也是不想和李存海牵扯上什么关系,“不过他说咱们要是不去了,那就是忘了祖宗,这个帽子压下来,我们不去都不成!总得想个法子,不然每年都来这么一出,大家谁受得了?”
胡氏说道:“也就是今年不得已了,以后我可是不去了!管他说什么,忘了祖宗,不要说这个话,谁给祖宗抹黑了,是他们侯府!这话我都不稀的说了!三十的时候,我自然把话给撂到那里去了,以后咱们就不和他们一起过!都快出五服了,还说这个话!好事没有咱们,这坏事就是要牵连到我们!我这还一肚子的气没有处发呢。”
所以今年过去,就是看在大家都姓李的份上,以后谁还过去?
真是倒了血霉了,怎么和他们这一家子分到一起来?听说他们也在上串下跳,幸亏也就这个样了,再牵连也牵连不成什么事儿来,真心希望他们能赶紧弄好了,离开这里,管他是不是有了好前程!
朱氏也道:“我们从被流放,就知道那边靠不住,我们也想好了,就这一顿了,咱们自己也带些菜过去,免得有人说我们吃白食!”
所以三十的白天,早上李思雨家吃了顿臊子面,就带着一块儿猪肉过去李存海家那边去了。当然,是和李存旭一家子集合,好歹有个杨氏是长辈,那边李存海和周氏也得顾忌着些。
李思雨心道,这有时候规矩还真是束缚死人,明明心里不情愿去的很,但是还不得不去,没有正式撕破脸之前,还不得不服从呢。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啦!
☆、除夕饭
主要是大家不想这年三十闹得那么僵,说白了大家都是姓李,这个每逢佳节倍思亲,有点血缘关系在一起的思亲,更是能调动大家的情绪,何况还牵扯到老祖宗?
这个时候的人都是以孝道为做人的根本的,人家那边都开口示好了,你还跟乌鸡眼一样的,不对的地方就是你们家了。
到了李存海家里这边,李思雨有些吃惊,这房子比他们家的好多了,她这是第一次上门,平时都没有过来过,看来周氏他们藏的东西还不少呢。
且不说别的,这院墙就修起来了,有一人多高,想一想自己家那篱笆桩子,真的是不能比啊。
“哟,果然是贵人,来的都比别人晚!”赵氏一出声,就没有好话,胡氏和朱氏不搭理,杨氏听了训斥道:“从小学的妇德呢,说话阴阳怪气的,这是你在长辈面前就这样说话的?”
赵氏直在心里晦气,忘了这还有个老婆子也来了,虽然穷酸,但是是长辈,要是和她顶嘴,那肯定是自己不是了。
余氏赵氏就说道:“三伯母啊,您可算是来了,二嫂她是望眼欲穿那,咱们在这边不容易,有您这个长辈,也是我们的定海神针那!”
不愧是拍马屁拍惯了的,对赵氏这样没脸没皮的,最好的方法是无视。
李思慧一双眼睛怨毒的看着李思雨,李思雨无视之。
周氏自己生了一个儿子,这次因为年纪够了,也是成了军户,剩下的还有三个庶女,分别叫李思巧,李思甜,李思兰,李思巧和李思甜都是十一岁,不过李思巧比李思甜大个月份,李思兰小一岁,十岁。
本来李存海还有一个庶子的,不过在流放的路上得病死了。
李思慧存心要孤立李思雨,所以就一直在和那三姐妹说话,把李思雨给晾到一边。不过李思雨却觉得这样挺好,她本来和这几个人也无话可说,李思巧就是当初周氏带着她去自己家里的那个姑娘,因为过年了,所以穿戴一新,还是绸缎的衣服呢,看见李思雨棉布衣服,隐隐有些高人一等的架势。
“二伯母就是好,姐姐们好友福气啊,到了这里还能穿的这样好!”虽然李思慧是拍着这三个人的马屁,可是这话怎么感觉是她父母对她不好一样,只是那赵氏根本就没有觉得什么,一个劲儿的围着周氏在转。
周氏自然不会亲自炒菜,她家里还留着两个妾呢,这几个月已经把人给操练的入得了厨房,干活儿也都全是她们两个,按照周氏和李存海的意思,这妾室本来就是下人,到了这边,不给主人干活,还干什么?
李思雨有些想弄明白,这流放之人,手里还能有下人吗?
不过后来听说周氏是把这几个妾室在流放之前都放了良了,那就不是那种名义上的下人,但是却是李存海的女人,李存海被流放了,她们也必须跟着一起流放!
不会是这周氏故意这样的,想着我要跟着吃苦,你们也必须跟着吧,想跑都跑不了,而且周氏捏着家里的财政大权,水敢不听话,那就是让你吃不饱,饿着你,冻着你,这些当侍妾的人,本身就是贪慕虚荣,本身没有什么本事的,可不就是被周氏给拿捏的准准的?让他们干什么就干什么。在填饱肚子和自尊上面,当然是前者重要啊。
看看这两个妾室,这几个月下来,手都粗成那样了。脸都冻伤了。
不过赵氏却羡慕周氏,觉得她本事大,把这些狐狸精拿捏的往东不敢朝西,真是好福气啊,她自己天天还要做饭呢。
所以赵氏一个劲儿的说,二嫂有福气,不像她,都成了粗人了!
周氏只是笑笑,对赵氏这种人,其实周氏也是不屑于顾的,记得以前还在京城的时候,这赵氏只会拍自己大嫂的马屁,对自己这房庶出的,都看不过眼,现在好了,看自己过的不错了,就转头就过来讨好自己了。
有时候啊,这种人用一用也是有好处的。
一起给祖宗们烧了纸,因为牌位都没有,只能这样来祭奠了。
李存海带着几个男丁到正房的桌子上吃饭去了,周氏就请杨氏上正位,他们娘们又是一桌,因为人不多,也不需要那么多规矩,李思雨几个也都上了桌,而李思贤和李思敏都还小呢,就跟着自己的娘坐在一起。
杨氏自然不会让他们立什么规矩,“都坐下吧,咱们还讲究那个干什么?好好的吃一顿好。”
李思慧暗地里翻了翻眼睛,觉得这老太婆摆什么谱,不就是比人年纪大一些吗?以前在京城里她还看不起这些人呢。
周氏面上功夫做的好,告了个罪,先坐下来了,赵氏早就迫不及待的坐下了,胡氏和朱氏最后面坐下,赵氏已经自己夹了一筷子肉,然后吃了起来,当然不忘了给她女儿李思慧也夹了一筷子。
杨氏皱了皱眉头,没有说什么,周氏脸色有些不好看,这教养,真是!虽然她今天把人叫过来,就是想让大家看看,即使他们到了这个地步了,也绝对比别人混得要好,而且就算是自己的丈夫没有给陈百户的儿子教书,也比李存安一家子要好上百倍。可是这赵氏真的是上不了台面。
李思巧轻蔑的看了一眼李思慧,旁支就是旁支,看跟饿死鬼投胎一样,无论到了什么时候,都比不上自己!她优雅的夹了一筷子好菜,然后递到嫡母的盘子里,“母亲,这个是您爱吃的,你尝一尝合不合口味。”
李思甜和李思兰见先机被李思巧给抢去了,就有些后悔,干什么没有想到这个呢。
周氏笑道:“这应该给你们三叔祖母,她是我的长辈,不过你有这个孝心,我心里满意。”
杨氏听了说道:“大家大大方方的吃个饭就成,这里和京城里可不一样,弄这些个事儿干什么?都有手有脚的,自己想吃了就夹。我这里也不需要你们怎样,免得我自己不自在。”
她在这边这段时间,早已经习惯了一家子围在一起吃饭,这边还分什么男女桌,吃个菜还花样百出的,大家都是落魄之人,搞的跟在京里一样干什么?她看着就有些累!
“吃的又不是你们家的,你未免管的也太宽了吧”李思慧觉得自己可以替李思巧出口气,这老太婆真是太讨厌了!
两声筷子嘭的摆在了桌子上,一声是杨氏的,还有一声是周氏的,周氏训斥道:“有你这样和长辈说话的吗?二弟妹,你该好好管管了,这样没规矩!”
赵氏笑嘻嘻的说道:“知道了,知道了,等回去我就好好说说这丫头,二嫂就放心好了。”
赵氏是五房的二儿媳,不过现在要讨好周氏,所以周氏说什么话都是对的,但是也不想给自己女儿难堪,就这样说了。
周氏忙对杨氏说道:“三婶,您不要生气,小辈们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
杨氏也不想多说什么,李思慧也不是自己的孙女,该提醒的她都提醒了,把这顿饭安生吃完是正经。
作者有话要说: 那个,眼瞅着又要十一啦!
☆、搭把手
接下来倒是没有再出什么幺蛾子,一直到了子夜,李存安和李存旭两家都告辞而去,只有李存严和赵氏一家子没有走,毕竟这屋里比他们家条件要好多了。
肃州这一带冬天特别的冷,尤其是这半夜,呼出一口气,恨不得立刻就冻成了冰,不过这天是除夕,子夜时分,很多人家都放起了鞭炮,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火药味,让人感觉新春真的到了。
李思雨手里牵着贤哥儿和敏哥儿,倒是一点儿也不觉得冷。两个小子还想去捡没有被炸掉的鞭炮呢,不过被大人们给阻止了。
拐了个弯,就到了敏哥儿的家里,两家人告了别,李思雨一家四口就直接朝家里赶了。
“幸亏走的时候,添了一把柴火,不然咱们的炕都是凉的。”李思雨说道。今天吃的那团年饭,真是很别扭,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还是早早的睡觉吧,明天听说很早就有鞭炮声了,想睡个早觉完全不可能。
果然李思雨感觉才进入梦乡没有多少时间,外面就一声接一声的鞭炮声,好不热闹。
连贤哥儿也睡不着了,李思雨自己穿好衣服,把小弟的新衣服给他拿了过来,贤哥儿小孩子家家的,穿新衣当然高兴,从流放到现在能穿新衣服,那就是福气啊。
当然是不能和以前比的,但是人总要活在过去的富贵日子里,那这日子就根本没有法过下去。
也好在人的适应能力很强,说到大的方面,那就是自然淘汰啊,那些熬不下去的人,不都是半道上没有了的?活下去的人才能继续奔前程那。
“姐姐,我们给爹娘拜年去吧。”以往在府里的时候,他们姐弟就是早上早早的起来,然后给父母磕头拜年,还会有红包呢。
李思雨笑着点点头,胡氏是比他们起的更糟,热水已经烧好了,见到姐弟二人,就让他们赶紧洗洗脸,一会儿也出去给街坊四邻拜年。
“娘,我和小弟先给您和爹磕头拜年,再出去吧。”李思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