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氏笑道:“好,是贤哥儿想要红包吧,放心好了,准给你们。”
贤哥儿高兴的笑了,过年的红包可以自己留下呢。那么就可以买些小玩意了。
李存安也在屋子里坐下,然后和胡氏一起接受了两个孩子的拜年,李存安很是欣慰,虽然现在不如以前,但是一家子还是平平安安的在一起,不过就是地方偏一点儿罢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当然贤哥儿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红包,“去外面拜年去吧。”李存安说道。
“姐姐,红包给你吧。”贤哥儿虽然喜欢红包,但是也知道给姐姐保管,姐姐平时也给自己时不时的买些东西吃呢。
“好,你想买什么东西,就直接找我要。”李思雨把红包收起来,然后姐弟二人就在这附近拜年起来。
当然也得了很多零食,像瓜子,花生,还有米糕等等。过年嘛,是小孩子的节日,看看贤哥儿和敏哥儿集合了,就更是快乐了。
中午的时候,李存旭一家子请了李存安他们去吃饭,毕竟有个杨氏在,所以先到他们家吃饭,总的来说,除开那两家,他们的亲戚也就是敏哥儿他们一家子了。流放的人要求不要太多。
李存安和李存旭还去给上司们都拜年去了来就是胡氏和朱氏,也得去给这些上司的老婆拜年,李思雨没有跟着贤哥儿和敏哥儿他们去。看杨氏在准备饭菜,就主动留下来。
“三叔祖母,一会儿我来做饭,您也尝尝我的手艺。”
杨氏听了笑道:“好孩子,过年就是玩得,你碰着叔祖母说说话就成,叔祖母还能做饭呢。”
“没事儿,我闲着也是无聊,就是我做饭,也能陪着叔祖母聊天呢。”李思雨一点儿也不含糊,问清楚了要做几道菜,看了看材料,就开始忙活起来。
杨氏心里感慨,存安两口子有福气啊,看看人家的女儿,多能干啊,要说以前是千金大小姐,谁还信那。
人那,年少时候吃点苦头,那以后好日子在后头呢,不像她,一辈子荣华富贵,临了临了,竟然被发配到这个角落去了。
说起来都是命,只盼望着大家都能活下去,这就好了。
“叔祖母,您看我做道土豆炖肉怎么样?”这边土豆倒是不值钱,大家都买的多,土豆里面加了带油膘的肉,吃起来就特别的有滋味。
可惜这里没有干豇豆和干茄子,用这干豇豆或者干茄子炖肉,味道更好,干茄子炖肉,那茄子吃起来特别像蘑菇的味道,而且肉里面的油水被茄子给吸了,一点儿也不腻。
“好,叔祖母听你的,我也吃过你这丫头做的饭菜,特别好吃,叔祖母就想着,要是能天天吃你做的菜就好了,可惜啊,我没有那个福气。”
“这有什么,您要是爱吃,我做了好吃的,都给您送过来。”李思雨笑道。
杨氏也就是那么说说,大家都不容易,真的让他们天天给自己送吃的,那大家都消耗不起。
不过这雨姐儿有这份心就是好的了。
祖孙两个边聊天边做饭,等李存安他们几个回来的时候,这菜都已经炒好了。
因为有提前做的三合面的馒头,所以热一热就可以开饭了。
杨氏对大家说道:“这菜啊,可都是雨姐儿一个人做的,你们可要多吃些,我闻着就香。”
胡氏忙道:“三婶,您可别夸她,小孩子家家的。”
杨氏道:“小孩子又如何?不是我说,别人还比不上雨姐儿呢,都是从富贵窝里出来的,你们想一想那几个,能和咱们雨姐儿比吗?完全不能。我一大把年纪了,看得人和事儿多着呢,就咱们雨姐儿这样的,以后才有奔头呢。”杨氏说的是李思慧还有李思巧他们几个,昨天晚上也是见着了,还跟个千金大小姐一样,其中李思兰的姨娘就是那干活儿的其中一个,可是看着她姨娘那么辛苦的干活,从来都没有说帮帮忙,虽然姨娘不能当母亲看,但是好歹是生了她的人,是生母,看着自己的生母受苦,都无动于衷,可见这教养很成问题。
长辈夸自己的女儿,胡氏别看面上那样说,其实心里很是高兴的,就是李存安也高兴那,对大家说道:“我们雨姐儿勤快,懂事,我这女儿就是好!”
平时帮着照顾弟弟,家里家外的都忙活,李存安不觉得自己说那话是自夸,李存旭和朱氏听着都笑了起来,不过也是善意的笑。
杨氏道:“好了好了,把桌子准备准备,要开饭了!今天咱们不说别的丧气的话,就是咱们一起吃个新年饭,争取咱们在新的一年里,日子越过越好。”
作者有话要说: 捉虫子!谢谢大家指正!上来一趟不容易啊,幸亏我提前用了存稿君,天天都有更!哈哈,英明神武!
☆、花样子
正是因为没有什么亲戚走动,所以除了他们两家相互吃了两顿饭,又请了涂大嫂家一起吃了饭,基本上就没有什么事儿了,大家都是在自己屋里。
中间陈百户的儿子还专门过来了一趟,是给李存安拜年的,那陈二郎比贤哥儿大不了多少,人长得很敦实,来到他们这边,开始还脸红呢,不过等吃上了零食,又和贤哥儿说到一块儿去了,就自在多了。
胡氏要留着这陈二郎吃饭,陈二郎有些犹豫,不过最后还是答应下来了,他觉得这个李先生家里虽然很小,但是看起来很好看呢。说不出来的感觉,就是觉得吧,在这里呆着,很是舒服。
这也归功于胡氏和李思雨,胡氏以前是当家主母,这屋里的收拾不管在什么时候,都带着以前的习惯,就算是条件没有以前那么好,但是收拾起来,也是大气。
李思雨是用那种便宜的白纸把前面都给糊了一层,这样起码看起来亮堂,本来这屋子的窗子就比较小,看起来就很黑,只能这样想办法了。
而李存安也自己画了一副山水画,摆在了炕头那边,一下子就有了那种气韵。
陈二郎家里,除开他,是跟着李存安学了几个字以外,别人都是粗人,家里也就是那样。而且陈二郎知道贤哥儿也识字的时候,就觉得贤哥儿了不起了,他像贤哥儿那么大的时候,还是啥都看不懂呢,人家这都能看书呢,虽然这书很破。
贤哥儿和陈二郎玩在一起,陈二郎问贤哥儿,“那你会不会画那个?”他指着那个山水画。
贤哥儿说道:“我学了一些,不过还没有学成,简单的可以,等过几年,我也能画了,不过我姐姐能画啊,那些好看的花她都能画呢,就是现在我们没有颜料,只能画黑白两色的。”
陈二郎更是崇拜的看着李思雨,倒是把李思雨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说道:“你别听贤哥儿这样说,我那就是一般。”
感谢老天爷,以前的李思雨会的东西,现在都没有给忘记,想女红,还有书画,都是在脑子里呢,不然真的要露陷了。
贤哥儿道:“姐,我没有胡说,以前那边侯府里还用过你画的花样子呢,不过被李思慧的娘说成是李思慧画的,好不要脸!”
原来还有这个事儿,这李思雨倒是不知道了。
陈二郎问道:“姐姐,我娘也想要好的花样子呢,您能不能给我画几个?”这么快就叫上姐姐了。
“行,我这里现有几个,你先拿回去,看看你娘喜欢哪个。”
陈二郎又觉得不好意思了,他不是来给先生拜年的嘛,怎么又吃又拿的?
不过年前他把自己的娘给惹毛了,这大过年的,她说生气不好,所以陈二郎想着能找些东西讨好自己的娘。
陈二郎开开心心的在李存安家吃了饭,然后带着东西回去了。
陈太太见儿子去拜个年这么长时间才回来,就问道:“这咋去了那么久?”
陈二郎憨憨的笑着说道:“娘,李先生留我吃饭呢。”
“留你你就不动了啊,平时让你去别家吃饭,都跟要你的命一样,怎么这次还不好意思就留下来了?”
陈二郎忙说道:“娘不是说,让我对李先生多亲近亲近吗?我想着吃饭这关系就近了。”他爹常说,喝酒能让男人关系变亲近,这吃饭也一样吧。
“你这说理还一套一套的,别想着没事儿啊,等过了年,我照样找你算账!”
陈二郎赶紧把那花样子拿出来,讨好的给陈太太,“娘,您看看这个,要是喜欢,就饶了我吧,那事儿我也不是故意的。”他年前把新做的一件衣服不小心给烧了好几个洞,陈太太知道后,很是要打他一顿的意思,所以说陈二郎长着一个憨厚的脸孔,其实性子呢,倒还不是真憨。
陈太太看着陈二郎递过来的东西,一看就喜欢上了,这花样子画的可真好,都是从来没有见过的。
“你这是哪里来的?”这边没有人有这样的样子啊,基本上都是些桃花之类的,又简单又容易画的。
“是贤哥儿的姐姐画的,贤哥儿就是李先生的儿子,娘,你喜欢不?”陈二郎问道。
“算你这次做的对,我就不和你算账了!”陈太太问道:“李先生的女儿多大了,性子怎么样?长得好不好?反正这些问题陈太太一股脑的问了。
陈二郎说道:“娘,你问我这个干啥?我是个男娃,看贤哥儿的姐姐长啥样干啥?你要是想知道,不会自己去看那。”
“死小子,娘不过是问问。”陈太太想着,这花样子看起来特别好,刚好可以给表妹夫他们铺子里送去。虽然他们自己不能经商赚钱,但是陈太太的表妹夫在洪阳县城里开铺子呢,洪阳县城也是千户所所在的地方,有了这好的花样子,不愁生意不好。
她表妹夫也给了自己一成铺子的干股,要不然就凭着自家男人那点俸禄,是绝对养不了这一大家子的。至于这花样子是李思雨画出来的,陈太太觉得以后多照顾照顾他们家就好了,再说这个时候的人也没有什么版权意识,既然能拿给她用,她怎么处置,那就是完全没有关系的。
不过陈太太想了想,还是决定见一见这个李存安的女儿,至少也说一说这个事儿,好歹让她知道。其实呢,陈太太觉得自己就是不跟人家打一声招呼,给她表妹夫拿过去也是行的,只是想着到底对方的爹是自己儿子的先生,给他们一些面子也是好的。
况且他们以后的照顾那可是实打实的,这一点儿也要让他们知道。
所以李思雨知道陈太太要见自己的时候,还以为她是要问花样子的事儿,事实上也确实是问这个事儿,不过问的内容不是她想的。
人家就是打声招呼,想用这花样子,按说这给自己说了,也是尊重人了,不过打招呼就是打招呼,她该用的还是要用。
李思雨想着以后在这个地方,肯定还要拖陈百户的照顾,况且这些花样子在京里也不算是稀奇,他们要用就用吧,在自己手里头是一文不值,既然可以帮着陈太太他们,何乐而不为,不管怎么说,这样不花钱就又饿人情的事儿,还真是多多益善。
至于想着也要点利益,那除非李思雨自己傻了,要知道陈太太乃是陈百户的老婆,跟她讲条件,到时候给自家爹穿小鞋,那可不是人受的,所以在强权面前,什么都是不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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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滴滴的
不过陈太太这么一弄,倒是给李思雨找着了个门路,说不定以后还有用呢,李思雨想明白了,就对陈太太说道:“太太能看得起我的东西,是我的荣幸。您要是还需要,我再画几个出来。”
反正能想的花样多了去了,这就是自己的优势了,而且陈太太如果拿了自己的花样子,真的让生意好了,以后老找自己要,这可就不得不给自己一些好处了。毕竟她就不信陈太太他们做生意只图一时。
哎呀,陈二郎这个小子,倒是给自己带上了好运气。不过她可不能什么都表现出来,人家生意好不好的,这还不一定呢,反正这事儿不是自己主动开口的事儿,生意好了,作为中间人的陈太太自然会找上门去。那时候自己什么都不提,看这陈太太也不是那种实在小气的要命的,以后绝对有自己的好处。
陈太太在李思雨走的时候,还让她那丫鬟给自己打包了一包点心,说是从肃州府城那边带回来的,让李思雨带回去和弟弟吃。
胡氏见女儿回来了,就赶紧问情况,李思雨把事情给胡氏说了一遍,胡氏说道:“你爹现在教着陈二郎呢,给就给吧,以前在京里也没有少被人拿去过,好歹现在能帮着陈太太一回。”
这个时候的人,根本就没有这是我独家想出来的,必须得给我好处我才能给你,而且这花样子又不想是独门秘方,流传性特别的快,所以呢,要不断的推陈出新,就需要那画花样子的人能画出更多了。
李思雨也不去多琢磨,反正一切顺其自然,他们家无权无势的,也没有那个资格和人家讲条件。
“正月十五,咱们这边有灯市,你们去看不?”涂大嫂过来问道。
胡氏想了想,大家基本上过年哪里也没有出去过,去看看也好,只是,“我们这样的,能出去吗?”他们毕竟是戴罪之身,不能随便去别处呢。
涂大嫂忙说道:“不过是在镇上,有啥不能出去的,才多远?只管去,没事儿。”涂大嫂保证。
而张小兰也过来邀请李思雨和她一道儿去看灯笼,“可好看了,啥样的灯笼都有,大的,小的,方的圆的,我去年都看不过眼来,你可一定要去。”
李思雨送给她的棉手套可管用呢,她的手暖和多了,家里人看见了,也学着做了好几双呢,都说京城里来的人就是不一样,就是现在这样了,也比他们脑袋瓜好使些。
于是从正月十五下午开始,这边的人,不管是大姑娘还是小媳妇,都打扮起来,难得出一趟门,都想着让自己漂漂亮亮的,有的人还擦了胭脂,大家相熟的人一起,或者走路,或者做车,都朝镇上赶去。
张小兰在那边给李思雨打招呼,李存安说道:“难得出来一趟,你和他们一起去玩吧。”拘在他们身边也玩不过瘾,雨姐儿也该多和这附近的小姑娘一起。
“快,快上来思雨,我给你留了地儿了。”这是一个老牛车,上面坐着和李思雨差不多大的姑娘家,李思雨也认识几个,不过他们的名字大部分是什么大妞,二丫之类的,李思雨有些记不清楚谁是谁了。
相比较起来,这些姑娘要比李思慧他们要可爱多了,为人也淳朴,见李思雨上来,都给她让地方。
别看牛车走的慢,但是时间长了,竟然比人走的要前的多,这也是李思雨想不通的地方啊,难道是路遥知马力?
大家在车上都嘻嘻哈哈的,张小兰说道:“等会儿到了镇上,有思雨在,咱们都能拿到灯笼呢,思雨可是认字的,厉害着呢。”
感情这姑娘把自己叫过来是想着给她们赢灯笼呢,这时候的习俗,都是在灯市上设置灯谜,猜对了,就可以把灯笼送人。
大家都七嘴八舌,“思雨,到时候给我猜一个。”那个说:“我也要,我也要!”
张小兰说道:“我是第一个!思雨,等会儿我们请你吃元宵,还有糖耳朵,都特别好吃!”
李思雨笑了,这是贿赂自己,不过自己喜欢和她们这也难怪的人一起玩,就说道:“我也不能猜多少,不过要是猜对了,就都给你们。”
车上的人都欢呼起来,似乎就看到自己手里有灯笼一样。
等他们的车到了镇上,前面一个丫头把牛车赶到了一个熟人那里,存放在那边,一群丫头就开始逛了起来,因为天还没有黑透,大家真的是逛街,看到好玩的,好吃的,也不全买,就过个眼瘾,毕竟没有谁能带那么多钱。
张小兰说道:“思雨,咱们先吃点东西吧,不然一会儿准得饿肚子。我知道有个地方的元宵特别好吃呢。”
既然是元宵节,不吃元宵就过不去,其实李思雨不怎么喜欢吃这种甜甜的东西,倒是喜欢吃辣的和咸的,这个时候能吃碗馄饨那就再好不过了。
“我请你们吃馄饨吧。”李思雨对大家说道。
“你想吃馄饨那,那咱们就吃馄饨去。”
“也不用都依我的,这样,大家想吃元宵的就吃元宵,想吃馄饨的就吃馄饨,有的地方两样都有呢。”李思雨提议道。
“对啊,这个法子好,我咋就没有想出来呢?”
大家和李思雨都熟悉了,所以又一起去找这样的摊子,可别说,还真的有好几个,卖的东西也多,大部分都是夫妻二人摆摊,为人也热情,李思雨他们就找了一个宽敞点的地儿坐下来,每个人按照自己的喜好点了东西。一会儿热腾腾的馄饨和元宵就上来了。
“表哥,这么个破地方,咱们还是走了吧,我脚都疼了。”李思雨吃的正香呢,就听见有个娇滴滴的声音在抱怨,不由的顺着声音看过去,就见一个披着白色带毛斗篷的姑娘家,正站在这摊子边上,和身边一个穿着棉布衫的男子在撒娇。这两人的穿着可不想是一个阶级的啊,不过人不可貌相,有些人明明没钱,可是却喜欢穿的好吃的好,有些人很有钱,却喜欢藏拙。
这两人是表兄妹关系,得此结论,李思雨又低下头继续吃饭。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给挖下来!”还是那个声音,不过一点儿也不娇滴滴的,反而透着一股凶狠,看来这声音也是对人的。
那一直不说话的表哥这个时候说话了,“不吃,你就回去!”
“表哥,我不回去嘛。”李思雨不由得觉得胳膊上鸡皮疙瘩都出来了,这真是让人吃不消啊。还是赶紧吃完了走人吧。
作者有话要说:
☆、表哥表妹
“跟母夜叉一样!”张小兰小声跟李思雨说。也知道这女的不好惹,张小兰自动就控制了声音,但是实在是不说一说,这心里就别扭。
“哎呀,你怎么回事儿,没长眼睛吗?我的裙子!”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不是故意的,就是有意的了?你知不知道我这条裙子要多少钱啊,把你卖了都买不起!”
李思雨站起来,说道:“我吃好了,咱们走吧。”
没有多管闲事的心,她也没有朝那边多看,张小兰他们也都起来了,远远的听见那位表哥说了一句什么,那为表妹就没有再得理不让人了。
“那个女的可真是太泼了,比咱们那边的婶子们都泼。”秀芬啧啧的说道。
“她那不叫泼,那是看不起人,看她那德行,别人都是乞婆子,就她是千金大小姐。”大妞接着说道。
可是他们都不敢上前去打抱不平,毕竟人都有那种趋吉避凶的本能,如果有可能,谁不想来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啊。
二话不说上前就帮腔的,到时候还会连累自己的家人,和陌生人比起来,当然是自己的亲人更重要一些。
这几个姑娘一会儿又闹腾起来,天色变暗了,各家的灯笼都点了起来,一时间灯火辉煌。
他们先去看了那搭的土戏台子听了一会儿不知道什么曲种的戏,上面咿咿呀呀的,台子下面的大姑娘小媳妇都听得津津有味,只是原谅李思雨,她真听不懂在唱什么,而且这种曲调也不是她喜欢的。
张小兰问道:“思雨,你以前在京里听过这种戏吗?人家说大户人家自己家里都用专门唱戏的,是不是这样?”张小兰反正对大户人家的事情很是感兴趣,也不是为了什么目的,纯粹就是因为好奇。
“嗯,有的,侯府那边有二层楼的戏台子,唱戏的都是从小请了人教的,从来不用外面的人。”
大家听得都是啧啧出声,这得花多少钱那,二层楼的戏台子,又想着李思雨从那么好的条件,到了现在这个样子,都为她很可惜,他们在家里也听大人说了,李思雨家是为什么过来的,听说是受到了牵连,要不然家里人也不会让她们跟李思雨一起玩。
张小兰说道:“走吧,咱们去猜灯谜去吧,思雨,第一个要给我啊,”
姑娘们又从这戏台子冲出来,把人都给弄得有些混乱,还有人骂了起来,不过大妞他们都笑着吐舌头,这念头啊,就要脸皮厚,才能吃个够。
李思雨和家人越好是到来镇上的路口一起回去的,所以也不着急,过了不大一会儿,张小兰他们手上就人手一个灯笼了。
张小兰他们几个都说道:“思雨,你可真厉害,一下子就猜出来了,我看那店主都要哭了,幸亏咱们没有继续呆下去,不然他那灯笼都不保了。”
李思雨笑道:“那是店主看我们是女孩子,所以才拿出那些简单的让我猜呢,其实真正好的灯笼,是要在后面压轴的,那迷也难猜。”店家弄这些活动,就是为了把自己的店名气弄得更大一些,很多店还有可以买了多少东西,会顺带送一个小灯笼的,很多媳妇都是和丈夫一起,带着孩子,刚好趁这个机会买些针头线脑的东西,然后给孩子们免费得一盏灯笼,所以那种点的生意特别好,有的都人满为患了。
像他们这种,直接什么不买,就靠猜谜得灯笼的,人家一般还不喜欢招待呢,不过看他们是女孩子,又大过节的,和气生财罢了。
毕竟都是小本生意,像大城里,那些大商家,都是直接拿出很多奖品,专门讲给那些猜灯谜得了头名的人,那个热闹,有时候一场下来,至少要花上千两银子呢。
“表哥,我要那个灯笼,你帮我猜了!”又是熟悉的声音,李思雨觉得今天晚上真的和这表兄表妹的很有缘,这都第二次见面了。
“怎么又是他们那。”秀芬嘀咕,真是阴魂不散了。
“喂,说你呢,你手上的灯笼给我,多少钱,你直接说!”那表妹直接就走到了她们跟前,指着张小兰手里的那个兔子灯笼,其实这灯笼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两个兔子眼睛火红火红的哦,还滴溜溜的转,看起来跟活的一样,张小兰是属兔的,所以这个就给了她。
张小兰恼火了,这人上来就这么问,语气还这么差,“我的灯笼,我谁也不给!”
“你这灯笼顶多了也就几十文钱,我给你一两银子,你把灯笼给我!”
张小兰道:“我说不给就不给!”
“你给不给?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小心我让你全家都吃不了兜着走!”
秀芬悄悄的扯了一下张小兰的袖子,张小兰抿着嘴,就是不动。
“心兰,不许胡闹!今天出来的时候,是怎么说的?”那位表哥过来说道。
“可是表哥,我就是看上了那个灯笼嘛,我又不是找她要,我出钱还不行?”
“有些东西不是钱就能买到的,各位姑娘,不好意思,表妹被家人惯坏了,我在这里赔不是了!”
“表哥,她们是什么人,你给她们赔不是干什么?哼,不要就不要,你们等着瞧,别让我再看见你们,不然有你们的好果子吃!”
“心兰!”那位表哥明显的要发怒了。
那叫心兰的表妹在自家表哥面前不敢再说什么。只能是被表哥给弄走了。
好好的气氛被这个什么表妹给破坏了,李思雨见张小兰还紧紧的拽着那个灯笼,就说道:“你别担心,咱们这么多人呢,她家里人也不是什么都听她的,你看她那个表哥不就是吗?”
“就是,这还有王法管着她呢,她要是因为这个事儿,就找咱们的麻烦,那咱们非得跟她说道说道。”大妞也说道。
张小兰深吸了一口气,笑着对大家说道:“我没事儿,反正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谁怕谁啊。咱现在是军户的女儿,再差还能差到哪里去?”就是定罪,也是流放什么的,再被打成军户?难道还给自己家人砍头?要真因为一个灯笼,把自己家给弄成那样了,她也跟那人拼命了!
不过毕竟因为这个事儿,大家接着逛的心情就没有了,早早的从灯市上回来,拉回了牛车,慢悠悠的坐着在路口等着人。
月上中天的时候,李存安他们见到早早就等在了路口的李思雨这几个人,忙问道:“怎么回来的这么早?难道没有去逛?”
“人太多了,我们怕走丢了,就先回来了。”今天的事儿,不适合当着大家的面说起来,李思雨准备等回去后再和爹娘说说,主要是打听今天那姑娘到底是什么来头,免得以后措手不及。
作者有话要说:
☆、开荒
回去后,大家都困着了,随便洗洗就睡了。李思雨也没有来得及把今天遇到的事儿跟爹娘说说。
第二天起的早早的,找到父亲,直接就把遇到的那两个表哥表妹说了。
李存安想了想说道:“昨天晚上的人很多,那姑娘不可能在这么多人里打听。你就别担心,爹这边也给记着,一有消息就告诉你。”李存安想的是,那姑娘在她表哥面前又是一种情形,如果真的明目张胆的找她们这几个丫头,被她表哥知道了,肯定就没有好印象了。
不过也不排除那姑娘是个小鸡肚肠的,就因为这点子事,就要让别人没完。
正月十五一过,大家都是步入了正轨,李存安要先去报到,然后操练了几次,接着就继续教陈二郎。
他们这种军户,说白了,要是有战争,那就是上战场的,平时呢,就是以屯田种地为主,多余的时间你自己可以安排,也就是是军户籍的类似现代民兵的那类人,但是毕竟只是类似,从本质上来说是不一样的,说的简单一点,他们这些人都是待罪之身呢,人身自由被人约束着,平常远一点儿的地方根本就不让去。
李思雨已经去看了自己家分的那三十亩地,长满了荒草,这就是开荒也得一段时间了,所以必须得等土化开了,就要开始犁地了。
买犁是势在必行,那张一百两的银票已经打散,胡氏也去问涂大嫂,春耕需要买些什么农具。
涂大嫂道:“百户所那边都有置办的啊,你们这新开荒的,直接去那边借用就成了,干啥要自己买?”
胡氏道:“第一年可以借,也不能总去借,何况还有那么多人都等着,轮到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也是!那我告诉你,该买些什么,去哪里买便宜一些。”这些东西也可以当成家当,又不是买了就不能用了,看来这一家子是心定下来了,要在这里扎根了!涂大嫂如是想。
涂大嫂还告诉他们,他们一家子壮劳力少,不如去村里租用一头牛过来,那样更快,还省力一些。
不过李存安从陈百户那边回来,陈百户就告诉他,要开荒的时候,可以用一用兵营里的马,这也是陈百户对李存安家的照顾。
这样一来,他们家就不用借牛了。
当然用来开荒的马不可能是好马,都是不能上战场的,或者资质不好的,但是总比用人去拉犁要好得多。
到了二月二的时候,这边的土还没有开始化冻,真是让人急死了,不过听这边的人说,这还算是正常,不能和别处相比,也得过个半个月,才开始动土呢。
不过趁现在这个时候,开荒的人要先用火把荒地上的草给烧了,一来开垦的时候方便,二来烧剩下的东西,也可以肥田。
所以李存安和李存旭他们已经请了熟悉这事儿的人帮忙,去帮着烧地去了,别小看这个活计,一个不好,就极有可能把别处给烧着了,到时候酿成大祸。
正因为要请人帮忙,所以还得管大伙儿的饭菜,中午一顿是少不了的。
现在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真是要啥没有啥,吃了一个冬天的大白菜和萝卜,新鲜的绿叶子菜一点儿踪影也不见,不过好在李思雨她们还提前发了些蒜苗,另外还有黄豆芽,绿豆芽,又找人借了石磨,磨了黄豆做了几块豆腐,所以这样看下来,菜不算寒碜。
“直接用肥肉片子,然后和大白菜煮,最好去买些粉条,这样既好吃又管饱!你们这做的都是太秀气了,哪够他们大老爷们吃的?”涂大嫂指挥着说道,“这小菜是好吃,可是居家过日子可不是这样过起来的,你们这一盘菜,不够他们三两口的,应该这样,做这个一大盆子,他们就着馒头就行了,还让他们吃的舒服!”
“大嫂子你说的对!我们都听你的!”以前待客,哪里不是菜色越多越好?可是现在这边的情况和以前不一样,大家都是主要管饱,而且只要有肉,就什么都可以忽略不计,精巧的菜是招待不下去这群人的。
因为李存旭的三十亩和李存安的是一起今天来烧荒草的,所以两家合一家,一起招待帮忙的人。
过年分的肉也都还剩下一些,正好用在这个时候,李思雨和贤哥儿,敏哥儿一起去集市上买了十
来斤的粉条,这东西嘛,他们几个都不爱吃,总觉得不是那个味儿,过年的时候他们都没有买,不过这边的人喜欢吃啊,粉条又是淀粉做成的,肯定是饱肚子。
赵氏听说了李存安和李存旭两家开荒的事儿,说道:“这人,还真是那自己当泥腿子过日子了!咱们且不能这样!”对李存严说道:“你和二哥说说,让他帮着咱们把这地给找人给开荒了,我可不乐意做村姑!”
李存海他们因为搭上了上头副千户的关系,所以今年的开荒完全是不用他们自己动手,要赵氏说道,这二嫂周氏就是有法子,而二哥李存海也是有本事的,到了这个境地,还能把自己混得这样好,别人是比不过他们两口子的。
早知道她最开始也把那几个狐狸精带上就好了,也不用现在束手束脚的,但是千金难买早知道,赵氏现如今的想法是牢牢抱住周氏他们的大腿,好歹也能跟着有点儿好处。
李存严听了说道:“你女人家和二嫂说说,那样最好不过,我跟二哥说,就是大事儿了。”
赵氏想了想,说道:“成,反正那两家和咱们关系越来越不好,二嫂正好想和咱们关系走进一些呢,我去说说准成!”
可别说,赵氏去说了,周氏还真答应了,周氏的想法无非就是和她亲近的,那就是越过越好的,你们不领情的,那就走着瞧,看看到底谁过的好了。
所以李存安这边正在热火朝天的开荒的时候,那两家因为有人过来给他们开荒,正逍遥自在呢。
毕竟要拍那千户的马屁的人多的是,人家不过是张张口,下面的人就会给办好了,不就是开荒吗?手底下别的没有,就是人多,几十个人上去,用不了多久,地就弄好了!
完全属于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情况!赵氏还明着暗着的笑话李思雨他们两家,说他们不识时务,活该受苦!
但是大家都没有搭理她,她不过是狐假虎威,而且这样的事儿,能长久下去吗?李思雨觉得不能!
自己的爹拍马屁,但是是有原则的,像这种类似让上头的人用命令的口气让下面的人办事的,真的有人喜欢吗?那答案是否定的!
作者有话要说: 那个啥,十一也快到了,大家准备怎么过呢?
☆、春天来了
因为李存安家为人大方,且说话也让人贴心,所以来帮忙干活的人多,这个地方,也不讲究给人干活了,还要工钱之类的,毕竟谁家也没有说不需要人帮助的时候,真正家里壮劳力多的,相应的田也多起来,如果田不多,那么粮食就成了另一个问题。
于是过了半个月之后,下了第一场春雨,天气渐渐的暖和起来,李思雨家里就开始用农具在开垦田地了。那边陈百户也因为这个时候是春耕的日子,根本不用李存安说,就让他这段时间不用过来教陈二郎了,毕竟军户主要的责任就是屯田种地,战争时候上战场,其他的事情,相比较这两件事情,就是打杂的,根本不值一提。
李思雨家里准备多种苞谷,毕竟苞谷的产量比别的要高,另外几亩种高粱,和小麦,这几种作物都是属于耐寒的作物,西北少雨,正好适合。
李思雨记得以前听人说过,这粮食的种子要浸泡一夜,到时候出芽率比一般的直接种下去的要高,跟爹和娘说了这个事儿,李存安点头,“我在书上也看到过此法,咱们可以试着种一种。”
胡氏却说道:“咱们现在种地,不是自己家的地,是要教军粮的,万一糟蹋了,再重新种,哪里来的急?我们还是跟大家一样吧。”
胡氏是怕真的有了事儿了,不好交代,这可不是小问题。
李存安听了说道:“那不如这样,我们用两亩按照雨姐儿说的那样种下去,要是效果真的好,那么明年咱们都这样种下去。”女儿和妻子都是好心,也都是为了家里好。
最后胡氏同意了,这两亩是少数,就是耽误了,也不妨碍重新种,要是全部都耽误了,那时候哭死都不知道在哪里哭。
李思雨也知道娘的想法是最保险的,所以根本就没有觉得意见不被接受而不高兴的想法,反而是多想一想,才是对大家都好呢,毕竟她的这种说法,也没有被这边的人实践过,能同意给自己两亩地种下去,都是很不错的了。
胡氏也帮着李思雨把那种子给浸泡了,然后在犁好的地里种了下去。现在关键是没有农家肥,除了最开始烧的草木灰,大家也没有养猪,这猪粪是没有的,沤肥也没有时间,附近的农户人家也没有多余的肥分给别人,就是想买也买不到呢,唯一的就是那厕所的肥,只是那个东西,不管是李存安还是胡氏,都是心里面真的接受不了,更不用说,用他们施肥了。
最后还是用这个跟别人换了猪粪,把那一家人给高兴的,在他们看来,这种肥才是最肥的,猪粪都是其次,可惜这人那,不知道好歹,非要用这个跟他们换猪粪,都是种田,还嫌不干净,倒让他们捡了个便宜。
所谓庄稼一枝花,全靠肥当家,这道理谁都懂,如果李思雨一家子是本本分分的种田人,那么也不会这样,实在是真的受不了,也只能改在田里放别的肥了。
李思雨知道以前都是用化肥在田里的,什么磷肥,什么氮肥,还有别的,具体的还真不太清楚,现在这个时候的产量,根本就没有办法和现代的比较,这是没有办法的事儿,几千年不是说能赶上就能赶上的。
听说在地里闲着的时候,种一种叫草籽的东西,到时候直接犁到地里,那田就会很肥,但是这草籽具体是哪一种东西,她根本就不知道,难道是传说中的苜蓿草?
可惜以前在这方面的知识知道的太少了,现在不能帮忙,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一口吃个大胖子的事情,轮不到他们那。
因为是春耕时分,所以家家户户都是在田里忙,涂婶子一家子齐上阵,因为他们家有一百多亩地呢,听这个数,都吓一跳,不过他们家有四个都是军户籍,分这些地也正常,等涂老爹退下来了,那三十亩地自然就是要给收回去的,所以涂老爹在能干的时候,都尽量的多干,也能再凑合几年。
从早忙到晚,真是吃了饭,沾着枕头都能立刻睡着了,这种地可是个力气活,李思雨他们一家四口都跟着下地,李存安在前面用马拉犁,他们几个就在后面撒种子,完全是人工活,还好现在日头不大,不然啊,真是受不住。
忙忙碌碌了将近快有大半个月,终于是把地都种好了,也算是歇了一口气,不过大家都盼着赶快下一场雨,不然这地里的庄稼要是太干了,不出苗可如何是好?
胡氏说道:“我看雨姐儿那法子应该管用,看看咱们现在,不都盼着多来点雨水,那几亩地的种子是先喝饱了水的,就是缺水也不发愁,唉,我怎么现在才想明白?耽误了地里的庄稼了!”
李思雨忙道:“娘,说不定明天就下雨了呢,咱们这才种下没有多久,反正大家伙儿都这样过下去的,真的要是太干了,我想上头的人也会酌情,少要咱们的粮食的,爹,你说是不是?”
“对,我记得有一年,朝廷还给江南的地方免税了的,这边要真的减产了,绝对不会还和以前一样的。”李存安也安慰自己的妻子。
好在胡氏也没有纠结多久,在一个晚上,春雨悄悄的下了来,真的是润物细无声了,把大家的心都下的妥当起来。
而春雨一过,这地上的野草跟吃了什么一样,一下子都全长起来了,还有各种野菜,现在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没有什么菜,大家都是一早的吃过饭,都拎着篮子,带着小铲子,去野地里挖野菜去了。
这个时候,人们的心情都会很好,胡氏跟着涂大嫂认识了好几种野菜,然后就不用人带了,不过李思雨和李思贤两个人认识的更多,因为他们和那几个伙伴一起,他们更是每年都挖野菜,像什么荠菜,马齿苋,苦菜,蒲公英,等等等等,都是认识的。
李思雨倒是认识一种鱼腥草,不过张小兰他们觉得这个味儿太难闻了,吃就不必了,所以根本就不挖这个东西。
李思雨记得在现代的时候,这个鱼腥草医用价值很高呢,而且做菜也是道好菜,也试着挖回去过,不过家里人都吃不惯,所以她就放弃了。
最主要的是挖那种荠菜,又嫩又新鲜,可以单炒,也可以用开水过一遍,然后凉拌,还可以用这个荠菜做馅,蒸包子或者包饺子吃,保证是好吃又新鲜,只是这荠菜不可以保留很久,像马齿苋,就可以晒干了,然后等到秋冬的时候吃。
作者有话要说:
☆、不大不小的事儿
可以媲美霉干菜,这可不是开玩笑,因为吃过,所以才那么肯定。
所以这附近的很多媳妇,都喜欢挖马齿苋,就是为了以后没有菜的时候着想。
还有一种野菜,是长在渠边上的,叫做水芹菜,也就是野芹菜,这种芹菜吃起来特别嫩,不过有的人就不喜欢吃了,就比如说李思雨一家子,要说香菜嘛,还可以接受,这芹菜,就吃不惯了。
张小兰笑道:“这个这么好吃的,你竟然不吃!人家都说吃这个好呢,还有那府城的人,专门用地种这个呢,都只吃杆子不吃叶子,要我说,还是这叶子好吃,这杆子有什么好吃的啊。”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秀芬说道:“你不是还不吃苦瓜吗?”
“那苦瓜多苦啊,怎么吃的下去?”张小兰说道。
“这不就结了!大家都有不喜欢的,干啥非要你喜欢的,别人也要喜欢?”秀芬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