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有羞耻心的人和没有羞耻心的人的区别!没有羞耻心的人,做事儿是什么都不在乎,只想着自己能过的好,过的自在,反而是那种有羞耻心的人,白白的被这些人给带累了!
“四弟!”李存安对李存旭摇了摇头,事到如今,做出来这种事儿,就不要怪别人说出来。
到了家里。李存旭狠狠的捶了桌子,“太可恨了!如今是脸皮脸面都不要了!”现如今这里又没有族长,没有有身份的长辈来约束这两家人,他们是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杨氏倒是个长辈,可是对那两家人来说,根本就不管用。
胡氏说道:“四弟为这样的人生气干什么?白白的让自己不舒坦,他们做这种事儿也不是第一次了,我从那时候就告诉自己和他们几个,充耳不闻,管他们做了什么事儿,你越是放在心里,过的不舒坦的越是自己,何必让自己心里难受?
老话不是说的好,高兴一天是一天,难受一天是一天,咱们都成了现在这个境地了,还在乎那个干什么?随他们自己折腾去,大家的眼睛都看着呢,可不会把咱们和他们混成一团!你啊,生气也是自己的身体不好受,在这个地方,对他们讲道理是绝对不管用的,我呢,随他们折腾,只要不算计到我们自家人身上,我就什么也不管。你和弟妹老是想着这连累了咱们的名声怎么办?其实你想一想,咱们现在被流放,都已经是名声到了底了,就是再被抹黑又有什么关系呢,公道自在人心!”
李存旭说道:“三嫂说的我都清楚,可是就是听了心里不舒坦,三哥三嫂,那赵氏这么快被放出来了,真的是周氏他们找人的原因?”因为太气愤,李存旭也不喊两人嫂子了,直接称呼姓氏。
除了周氏他们,不会有其他人和姜副千户有关系了,陈百户没有因为他们而迁怒自己这两家,都已经是万幸了。
“可是,我有些想不明白,周氏就这么容易的帮了赵氏,这一点儿也不像她那种人会做出来的事儿。”
周氏是无利不起早的人,这样给赵氏一个帮助,绝对不可能是一时心善,这里面又有什么弯弯绕绕?
李思雨也不信赵氏会那么好心,给李思慧的娘无偿帮助,只是以前想着,这周氏想爬就爬吧,最好是赶紧离了这里,然后也不至于还要防着她来害自己一家子了,可是到了现在也没有走人,说起来和姜副千户有关系,但是关系也就如此了。毕竟一个妾室也算不得什么。
但是这次姜副千户竟然能派人过来,一点儿也不给陈百户面子,就是要放了赵氏,难保不是那周氏又做了什么事儿,才能让姜副千户能出这个力。
可是到底是什么事儿呢,会不会和他们家有关系,实在是有些草木皆兵,就没有她想不到不利用的时候。
赵氏,周氏?周氏为什么要救赵氏?难道是赵氏能给周氏一家子什么好处?
可是赵氏除了嘴巴会巴结以外,真是要什么没有什么。不然也不会暗地里偷人家的粮食了!
李思雨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这周氏待地是因为什么,才帮的赵氏,钱方面基本上可以排除,那么是哪一方面呢?
绞尽脑汁,也是李思雨见识的东西太少了,能打听消息的也少,平时知道一些事儿,也就是涂婶子他们到处八卦,或者自己见到的,其他的哪里能知道?
现在又是这两家联系在一起,真是想不出头绪来。
“姐,你在想什么啊。”贤哥儿看自家姐姐有些愁眉苦脸的,就有些担心。
李思雨道:“没有什么事儿,咱们那几亩地的苞谷也要熟了,趁着天气好,我们就要去掰下来了!”
这几亩地是绝对不会被霜给打坏了,看来这成果是不错的。到时候爹那边跟陈百户也有所交代,这个事儿办好了,陈百户那边可就是个不大不小的功劳,爹也能跟着沾光。一口吃不成个大胖子,如今就慢慢的来,不着急。
“姐,你是不是在担心那边两家的事儿?”贤哥儿说道。
李思雨问道:“你这个小家伙,又打听了。”
贤哥儿呵呵笑道:“也不是我打听的,姐我跟你说啊,你要是想问可以问我,说不定我比你知道的多呢。”
李思雨揉了揉小弟毛茸茸的脑袋,“我家小弟现在出息了啊,那好你告诉姐,你都知道什么?”
贤哥儿笑道:“姐,你别小看我啊,这事儿我就是知道,有人听到了,然后告诉我了!”
原来贤哥儿在这一片也有玩得好的小子,其中有一个叫水生的,刚巧是住在周氏他们隔壁的,那
天水生因为调皮,要和人躲迷藏,所以翻墙躲进了这周氏的院子了,就听了一会儿闲话,“水生说,他听到有人说什么姜千户的小儿子,还有什么要娶媳妇,然后又说什么身份不配,什么做妾的话,水生还问我什么是妾,我就告诉他这话不能随便说,小心说了当苦力去,水生就被吓着了,不敢说了。”
李思雨笑道:“是不是你给了人家糖吃,让水生不往外面说的?”贤哥儿这小家伙挺精明的,知道用东西堵人家的嘴。
“姐,我就给了两颗,水生保证说不忘外说的,水生说话还是算数的。那些事儿都是我让他自己多注意一点儿那边的动静的,姐,我也不是特意让水生那样做的。”
“我知道,我家小弟是怕那边的人又出坏主意对付我们,小弟这么小就知道这样了,你姐我高兴呢,不会怪你。”也就是平时贤哥儿给水生点吃的,然后水生就把自己知道周氏家的情况告诉了贤哥儿,其实很多时候,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这次也算是瞎猫碰到死老鼠了,被水生听了个七七八八的,李思雨想着,这水生听得,他自己都不明白是什么事儿,也就是听了一点,然后鹦鹉学舌,跟别人说,他也得不到糖,也没有用处,所以也就是贤哥儿这边才会问他这种事儿。
李思雨也不怕有别人找水生打听,毕竟那种可能性太小了。
“姐,你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他知道砌是什么意思,不过这几句话连在一起,就想不明白了。
李思雨也想的不太清楚,姜副千户的小儿子,娶媳妇,身份不配?难道是周氏又要送人,这次是给姜副千户的小儿子娶媳妇?如果真是这样,那周氏手里还有三个女儿呢,直接送过去不就是了,因为身份配不上,所以只能是做妾?
可是,这也不对,这和赵氏一家子没有什么关系。等等,让她再想一想,李思雨突然间有些明白了,难道周氏是像让李思慧给这姜副千户的小儿子当妾?如果是这样,才解释的通,为什么周氏会卖赵氏这个好,因为周氏想用赵氏的女儿来讨好姜副千户,而姜副千户想要给自己的小儿子纳妾,帮这个忙也是举手之劳,这样一来,事情就很明白了。
不过还有一个解释不通,既然是给姜副千户的儿子做妾,就算是做妾,那也是姜副千户的儿子,也不会辱没了现在周氏和赵氏的身份,可是周氏为什么不用自己的三个庶女来纳过去呢,李思雨绝对不认为周氏这是慈母心肠,不允许自己的庶女给别人当妾,这说出来就是笑话。
难道周氏想着把三个女儿留着,以后谋求更多的好处?
可是这么好的机会,她又不是手头上只剩下一个庶女了,那是有三个,就是现在拿出去一个给姜副千户的小儿子,也不亏,是稳赚的买卖,但是她却没有,还是找上了赵氏的女儿?
这里面肯定是有什么猫腻,或者说姜副千户的儿子纳妾,需要一个李思慧这样八字的人?
可是这看八字,除了必要的娶妻需要这个步骤外,剩下的就是特殊情况了,像要么需要冲喜,需要找一个八字对得上的,要么就是需要旺宅的,所以说,是因为李思慧的八字正好对上了,所以周氏才只能用赵氏的女儿,而不是用上自己的三个庶女?
这样是勉强解释的通,不过有些人是不能用常理来解释的,很多时候,这理由和借口都是出乎人的预料之外,往往你是想不到的那一种。
李思雨觉得她应该找人打听打听清楚了,不然这被人背后算计一下,可就是不妙了!想着也该给陈太太花样子了,李思雨决定赶快去找一找陈太太,她肯定比自己清楚那姜副千户家里的情况,陈百户和姜副千户不对付,肯定是知道他们家的情况,要不怎么说,你的敌人才是最了解你的人呢。
这次周氏做的事儿,不说别的,肯定是把陈百户给惹着了,他们这边也要表明表明立场,本来就是才安稳,可不能让陈百户也不待见他们这两家人了,这关系也需要维持不是?李思雨这次是拿了十二分的心,画出的花样子绝对够水准,到时候在陈太太面前才好问事情呢。
人那,心情都是很微妙的,尽管他们和周氏几家是不和的,但是爹和他们是叔伯兄弟,陈百户和陈太太心里肯定是门儿清,见到和那两家有亲戚关系的,不能不说,这感情很复杂的,所以要几两的消除对他们的坏影响,这就需要李思雨他们的努力了。
陈太太看了一边所有的花样子,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东西越来越好了,陈太太因为陈百户被姜副千户惹怒的心变得好受一些了。
☆、循循善诱
李思雨不会傻到以为什么都不说,就能过关了,所以先是代表他们两家给陈太太赔了不是,陈太太心情更好了一些,“虽然说你们是有亲戚关系,但是谁家没有个不成器的亲戚?这事儿也怨不着你们,虽然老爷是很生气,但是他也知道不是你们的错!”
陈太太的话可就是有意思了,间接的表示了陈百户是个是非分明的,一码是一码,这样李思雨也放了心,至少爹那边不会被迁怒,要知道这姜副千户一次次的下了陈百户的面子,陈百户心里的憋屈可想而知了。
不过陈百户这次放人倒是干脆利索,真是让人有些意外呢。
李思雨感激万分,“那姜副千户会不会以后还来找麻烦?”李思雨是像让话题朝这个姜副千户身上扯,毕竟如果周氏还继续在这里的话,以后说不定这样的事儿还有,人的耐性都是有一定限度的,谁也不会只受欺负不反抗的,何况是陈百户家里?
陈太太只当李思雨还在担心自家,就说道:“哼,那就等着瞧!”又不想把话说死了,毕竟还没有成事儿,就安慰道:“别怕他,他一个当副千户的,哪里老有空来弄这些事儿,不过是因为这次想给自己的小儿子找个照顾他的人罢了。”本来陈太太想说伺候,想着这李家的丫头是个姑娘家,也不好说这个话,就变成了伺候。
对于周氏这次帮着那赵氏的忙,陈太太绝对会去打听到底是什么事儿的,她人脉比李思雨强多了,李思雨听陈太太这么说,心里就有谱了,果然是那样啊,不过这后面的话真的不好问,她不是已婚妇女,问这种事儿虽然她觉得没有什么,可是陈太太肯定是不想对自己多说的,未婚女子就应该有未婚女子的样子。
唉,怎么打听个事儿这么难呢?各种限制,李思雨问道:“难道千户家里还少了人伺候不成?以前就是我们家在京城,虽然不算大户,也都是有好几个丫头伺候的。”
陈太太怎么说呢,总不好说,这照顾不是那种照顾,“姜副千户的小儿子脑袋有些问题,所以需要人照顾的更精心一些,我想你那个什么伯母的觉得自己家里有人能干的好吧。”陈太太赶紧转移了话题,李思雨也识趣的不再多问了,不过心里不是不震惊的,那姜副千户的小儿子脑袋竟然有问题?
难怪,难怪!周氏没有让自己的庶女上场呢,原来是有这个原因!可是赵氏那边同意吗?
赵氏那边当然是不同意,可是架不住周氏能说会道,“弟妹啊,不是我说,咱们现在这个境地,还能如何?你也别想着以后能再回到京城,想一想咱们家里犯得是什么事儿,当今圣上可是还年轻着,起码也得活个几十年,你真的等几十年后才能回去?那时候说不定我们都不在了,你想着饿着几十年都这样过下去,看看你自己,你的手,就这一年不到,成了什么样子?你可是从小娇滴滴的养大的,何曾吃过这样的苦头?”
赵氏道:“也有可能大赦天下,我们就有机会了!”
周氏冷笑:“大赦天下!那你就等着吧,到时候上头的人一句话,说你在这里犯了事儿,你啊看看还有没有赦你的机会!你难道忘了,你不是被抓去做苦力了吗?人家上头随便的说上一说,你就得呆在这里,咱们以前见过那么多人和事,难道你都忘了?没权没势的人还不是被人可着劲儿的欺负?你想让你的慧姐儿以后就嫁一个粗鲁的庄稼汉吗?
成为一个农妇,天天下地干活?还是你想着等你累死了,然后让别人欺负你的孩子?你和存严都是没有劳作过的,要不然你也不会铤而走险的做那种事儿了,谁没有尊严,谁乐意被人指着鼻子骂成是个贼?可是能有什么办法,谁让我们摊上了这种事儿?最大的富贵没有享受到,反而最后被发配到这种地方?人哪,有时候就得多想一想,姜副千户家里的条件多好?不瞒你说,要不是我自己找了机会,说服了人,哪里轮得到慧姐儿?
他家的小儿子虽然脑袋有些问题,但是人家说了,只要慧姐儿把人照顾的好了,以后就有可能扶正,你想一想,这话也不是骗我们的,他家的小儿子情况就是那样,换做别人家的人,谁也不会嫁给他啊,要不是因为我们是军户,慧姐儿这人品绝对是明媒正娶!
现在慧姐儿还小呢,先跟姜千户的小儿子一起玩,这感情就有了,那家的小儿子就是跟个小孩子一样,心地是好的,肯定会维护咱们慧姐儿,慧姐儿过去了,不说别的,这穿戴和吃住,那就是比以前还要好呢,也有丫鬟伺候,然后还能照顾你们两口子呢,说不定以后,你家存严都拖了慧姐儿的福,直接就不是军户了,那时候慧姐儿也能扶正,你们就是姜千户正正经经的亲家!
这里面的好处不用我一一说给你们听吧。就说现在吧,你家慧姐儿进了姜副千户的门,你和存严难道还用这么下苦力的干活儿?
就是那陈百户他也不敢对你们怎么样,地照样有人给你种,你还是跟当奶奶一样的活着,人家要了你的闺女,难道不给你些东西?姜千户家里可不是小气的人,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吧。
女儿家啊,早晚都是要嫁人的,你们慧姐儿那就不是吃苦的人,到了姜千户家里,还是个小姐一样过日子,总比到现在还要跟那些野丫头一样到处干活要强吧,你是她亲娘,你不为她着想,还有谁会为她着想?当初你不是也想过等慧姐儿长大了就要嫁到那公侯之家去?现在只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罢了。唉,本来我还考虑了存安家的雨姐儿的,只是我到底和你们关系好一些,所以才想让慧姐儿去的。”
赵氏本来就被说的心动了,到了现在这个田地,还说什么骨气,那就是笑话,何况她还真是被抓去做了那么长时间的苦力,想一想就觉得心里发寒,打死她也不会去那边去了。
只要成了姜副千户的亲家,那还不是要什么有什么?就算现在慧姐儿嫁过去只是当妾又怎么了,那不过是暂时这样,等以后,慧姐儿长大了,直接就能扶正,毕竟那姜副千户的小儿子不是个正常人,也没有大家闺秀愿意跟着他,她家的慧姐儿以前可是正正经经的大家闺秀,姜副千户肯定是因为这样,才看上自家的慧姐儿的。
而周氏又说还考虑过那边的雨姐儿,赵氏怎么可能让人把这个好事给弄了过去,所以就已经完全动心了。
“二嫂,还是你对我们一家子好,像别人,哪里会把这种好事告诉我们?对了,二嫂,你们家思巧不是也可以吗?”赵氏问道。
周氏叹息,“你可别说这个了,人家姜副千户要求高着呢,庶女都看不上,我这说把人记在我的名下都不成,谁让巧姐儿没有投好胎呢,这也是她的命!”
赵氏听了更是高兴了,他家的慧姐儿可是嫡女,难怪姜千户那边会要自己的女儿。
活该别人没有这个本事,也没有这个运气,为了防止别人也知道了这个好事过来抢,赵氏就忙说道:“二嫂,那我回去个慧姐儿的爹去说去,保证让他高兴!”
周氏点点头,“你家存严也是个疼女儿的,只要慧姐儿去了姜家,你跟存严说,咱们就可以去洪阳县城住了!不过我还是得提醒你一句,还是赶紧有个儿子吧,不然以后你后悔就来不及。”
赵氏见周氏是真心为自己打算,那更是坚信这是件好事儿,赶紧回去和李存严商量去了。
“都说好了?”李存海出来问道。
周氏笑道:“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咱们就等着一起去洪阳县城吧。”这个破地方,她一点儿也不想呆着了,人都是往高处爬的,她也不例外!
姜副千户已经答应了,这次的事儿办成了,那就可以把他们给掉到他身边,不用在这个荒凉的地儿晃悠了!
什么清高,什么骨气,在好前程面前什么都不是!她刚才和赵氏说的话里面,也不全是骗她的,那姜副千户家里确实是有些嫌弃自己的三个庶女是庶出的,所以她立刻就打消了这种念头,转而找到了慧姐儿他们。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说教,慧姐儿反正心里是早就乐意了,至于那姜副千户的小儿子,脑子究竟坏到什么地步了,估摸着慧姐儿根本就不知道,那样也好,不然人家脑子好好的,干什么要你一个军户之女?
想要过上好日子,那就把你的骨气给我抛了,大家各取所需!
“娘,你说会不会是慧姐儿?”李思雨把自己打听的消息告诉了胡氏,胡氏听了说道:“这两家以后像怎么样就怎么样!我说呢,怎么这么轻易就出来了,原来是这回事儿。可真是,太不要脸了!”竟然拿女儿来换好日子,这可是好父母!
她宁愿自己一家子受苦,也不会拿自己的女儿去伺候一个傻子。
果然是本性难易,赵氏这女人八成会同意这么干的,在她眼里,这样还是为自己女儿着想呢,毕竟以后就是锦衣玉食了,可是那样的人家,怎么可能让他们这样人间爱的女儿去当正室,不是正室那还能是什么,就是小老婆了,一个嫡女去当小老婆,亏他们想的出来。
“娘,你的意思是,这事儿就是那么回事儿了?”李思雨问道,她是想问清楚,免得这良家子以后祸害自己一家子。
“你能打听这些是好的,娘看着依着那几个人的品行,可不就是那么一回事儿?真要成了也要,我估摸着,他们也不耐烦在这里呆着了,离咱们远远的,也不用祸害咱们两家人了!”
可是依着李思慧那几个人的性子,这事儿怎么可能,李思慧对他们家都有怨恨了,要是真的一朝得了势,岂不是要来报复他们家?有些人就是这样,只要你不帮他,那就是得罪他,就是和他有仇,一旦有机会,他就要报仇。
李思雨是热切的盼望着这姜副千户倒台呢,只有他倒台了,他们才能过上安稳的日子。
只是扳倒一个副千户,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她也没有那个本事。
不过随即又想,这大人物得罪的人肯定来头都不是小的,自然有人千方百计的想要姜副千户倒台,比她更甚,就比如说陈百户,说不定还有别的百户呢,大家谁不想往上爬啊,倒了副千户,别人才有机会呢。
☆、赶霜
李存严家的李思慧果然是被送到了洪阳县的姜副千户家里,然后没有过多久,李存严家,和李存海家就敲锣打鼓的去了洪阳县,这还是上头让他们调过去的。
李思雨就不明白了,这难道千户大人都不管这个事儿,好像就姜副千户一手遮天一样,果然周氏和赵氏两人送人都送对了吗?
不用说,赵氏走之前还来他们家炫耀了一番,整个人都精神抖擞,连衣服都比以前穿的要好多了,不过她刚想来讽刺李思雨家几句,就被彪悍的涂大嫂给撅了回去,估计心里气的不行,涂大嫂对大家说道:“我就看不惯这样的人,卖女儿得来的好处,不说赶紧给藏好了,还弄得恨不得大家伙儿都知道,德行!”
现在谁不知道这李存严家把女儿送给了一个傻子,才得了如今的前程?心里鄙视的人多的是,但
是也不乏羡慕的人,不过大部分人还是特别看不起这种事儿,卖女求荣什么的,真是昧良心呢,而且最让人看不惯的是,这一家子都还很高兴,好像得了香饽饽一样。
这赵氏本来想让李思雨家里后悔以前那样对她,结果碰到了过来的涂大嫂,这不被说的直接退回去了,心里暗恨,以后肯定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不过涂大嫂怕个甚,他们祖祖辈辈的在这里,是名副其实的地头蛇,她大儿子涂大郎现在可是跟着卫指挥使大人的,别人也不敢惹他们。所以一个小小的赵氏她不在话下。
胡氏即使涂大嫂不帮着把人赶走,她也不怵这赵氏的,小人得志的人完全没有必要搭理她,不过涂大嫂出面了,那就更好,想着这赵氏还是上不得台面,那周氏就比她要厉害多了,同样,如果她要算计别人的时候,就更麻烦了。
但愿这次他们搬走了,别和他们再扯上什么关系。
周氏是一直没有出面,不过也让人带话了,到时候去洪阳县,就可以去他们家歇歇,好歹是一家子。
朱氏是忍不住跟胡氏嘀咕,“三嫂,你说她们怎么就做的出来?好像得了多大的便宜一样,就是慧姐儿,我也看见她是高兴的不行,简直让人不知道说他们什么才好!”
有些人那,在物质条件丰富的时候,还能勉强兜住,但是一旦落入了缺衣少食的境地,那就比以前更可恶好几倍,劣根性统统的暴露出来。
“还说让我们搬到他们家那个房子去,说他们家房子好一些,这话说的,那房子都是上头的,他们走了自然就要收回去,拿着这种事儿做人情,也好意思。”
胡氏问道:“她还找你们了的?”说的是周氏,因为周氏没有过来他们这边。
“嗯,说是来看看娘,说娘是长辈,以后有什么事儿可以去县城找她,不过娘知道了她做的那些事儿,都没有跟她说话。”杨氏可是最看重人品的人,这周氏做的那些事儿,完全是超出了好人品的范围不知道多远了,杨氏又是长辈,不搭理她也没有人说她什么。
好不容易这周氏和赵氏一家子去了县城了,最严峻的考验来了,因为按照老人们的经验,这天气看着就要下霜了,而地里的庄稼大部分都还没有成熟,如果晚上不用烟熏,第二天就完蛋了,除了李思雨家里那几亩先收回来的地,其他的都是一样,陈百户是鸡高兴又担心,高兴的是,李存安家的那几亩地果然是早成熟了,避开了下霜,以后就可以往上报了,只要上面的采纳了,那就是个大功劳!
担心的是,剩下的粮食,要是全报废了,他这个百户也不用当了,毕竟军队里粮食那就是命根子。
所以一早把总旗,各小旗都召集起来开会,会意的一个主题就是要保住这一季的粮食,各家各户这两天晚上都得到地里去,烧柴火给庄稼去霜。
因为以前都有经验,所以大家都是熟门熟路的,李思雨家里也是全家出动,那柴火是白天就拉到地里田头去了,要赶在霜降之前都到位,到时候就直接熏烟了。大家都说熬过这几个夜就行了,然后苞谷长的就差不多,也不怕突然的霜降。
“点火!”一会儿田里就烟雾缭绕了,那白色的烟雾朝田里的庄稼飘去,正好与来到的白霜相抵,约莫过了有一个时辰左右,这霜就不再继续下了,大家这一晚上才算是消停。
就这样接着弄了几个晚上,终于熬过了最艰难的时候,众人的心里总算是安定下来,因为这一年的收成有个八成不会丢了。上交军粮也有了着落。
说到底,他们是军户,交不上军粮那就是违反了军规,是要狠狠的处理的。
李思雨不由的感慨,这古代靠天吃饭的人,真是各种伤不起,一个天灾过来,人祸自然就更严重了。
霜降过后的天气特别的晴,又过了十来天,地里的庄稼是彻底的熟了,家家户户都去收割庄稼,除了那一个个的玉米棒子,还有高粱等物,这次兵营里也来了不少人,直接就收了粮食带走了,所以李思雨家里最后的粮食真没有剩下多少。好在苞谷的产量本来就高,李思雨的爹李存安到时候还可以从上头分一些,所以现在吃上面还真不是问题。至少能吃饱。
就是连苞谷杆也被收了去,因为这东西可以轧碎了给军马吃,不能浪费。
“本来还说这苞谷杆留着当柴火烧的,现在也不成了。”胡氏很遗憾,这样以来,又是只能去朝村里的农户买了,虽然不贵,但是也是钱那。
“娘,那苞谷杆烧起来也没有火劲儿,不如木柴,咱们也不必心疼,大家不都一样?”不过李思雨也暗地里留了好几根尝起来比较甜的,给小弟他们当做甘蔗一样吃。
记得以前的时候,她都这么吃过,那时候甘蔗卖的贵,吃这苞谷杆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另外就是高粱杆也同样可以这样,只不过细一些罢了。
而且这东西不能多吃,吃多了嘴巴容易破,以前的老人说这是吃上火了,但是李思雨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所以也不敢多吃,也就是个趣味吧。
结果贤哥儿以前没有吃过的,对这东西很感兴趣,小孩子嘛,都喜欢吃比较甜的东西,这苞谷杆正好是符合了他的口味,敏哥儿那边也少不了,都觉得这东西好吃,嚼起来特别的甜。
这也是他们为数不多的一个乐趣了,大人们就不管,只是让他们少吃一些,免得把嘴皮子吃破了,到时候吃饭就难受了。
那厢边,陈百户早就已经把李存安写的东西送到了卫所,就盼着卫指挥使大人能有个好消息,陈百户是信心满满的,这事儿可是个大好事,弄好了大家都收益,这卫指挥使大人可以统管整个铁甲卫,他要是答应大家都这么种庄稼,那就是没有什么阻碍了。
不过李存安心里想的是,这种大事儿,不能仅凭他这种了一季就能让上头的人下了决心,肯定得先找个地方种下去,如果真是大部分这种情况,那才好推广。所以陈百户有的等了。
就怕上头的大人是个固步自守的,怕担风险,完全不接受这种方法,那就绝对没有出头之日了。
“这个就不用担心了,咱们指挥使大人可不是你说的那种人,再说这事儿多好的事儿,老子想着就想这样干,指挥使大人肯定会同意的!”
他还想接着这个功劳更上一层呢,最好把那姓姜的给拉下马了,格老子,那姓姜的真不是东西,
这么多次给他找麻烦,让他给老子等着瞧,不让这姓姜的知道自己的厉害,他就不姓陈!
那姓姜的有个屁的本事,平时就是玩女人,还特别喜欢仗势欺人,现在是骑到他头上来了!
“存安啊,你就放心吧,就看你那字写的那么好,指挥使大人也会重视的。”陈百户不识字,但是他觉得李存安的字写的好看,这好看的东西谁不喜欢多看看,这一多看看,不就是看出名堂来了?
李存安有些哭笑不得,这又不是科举考进士,谁会看字写的好,就重视起来?不过顺着陈百户的话才是王道啊,李存安就点头笑道:“大人所言极是!这样一来,大人就是大功了!咱们这就更不用发愁了。”
陈百户哈哈大笑,“大功谁不想啊,我不说假话,我是真的想,”也不说口头禅老子了,“升官发财的事儿只要是个人他都想,你放心好了,等我有了那一天,不会忘了你的!你就跟着我,我去哪里,你就跟我当那个文书好了!”
“多谢大人提携!”李存安再次谢道。
“哈哈,这礼多的,你这人我也知道,心思活,只不过你求的那个事儿啊,我现在是没有那个本事了,不过只要有机会,我会帮着你的。”
陈百户说的是脱了军户的籍这个事儿。陈百户只是个百户,根本就不可能帮李存安脱了军户的籍,不过有他帮忙,肯定是比李存安自己要容易多了。
一般军户要脱籍,最上面要报与兵部,兵部下了文书了,这才能成,可是就是这上报兵部,也得是立了大功的,否则谁会为你一个小小的军户做这事儿?所以才说这脱了军户的籍是很难的,还有另一个途径就是升官,至少你得有个品级,那你就不是那种最低微的军户了,你的子女也不用世世代代为军户了,这个途径也是不容易的。
☆、王家小媳妇
所以很多人都是祖祖辈辈都是做军户,然后就认命了。
像李思雨的父亲李存安,也是才过来的,当然不希望自己以后的子孙和自己一样,所以才会努力奋斗,哪怕是一线希望,也不会错过。
不过就这个粮食的事儿,那可不是一下子就成的,至少也得一两年呢,因为如果卫指挥使大人大人同意了,还得经过明年的考验呢,毕竟这不是能立竿见影的事儿。
因为已经下了霜,这边有种果子叫做拐枣的,只有打了霜后才吃起来不涩,这边的小孩子们都会去书上摘去,李思雨也跟着张小兰他们去摘了一篮子,吃起来味道还真不错。
不过这次李思雨没有见到秀芬,就问了张小兰和大妞。
大妞笑道:“她啊,现在可不能出来了,正待在家里呢。”
张小兰忙说道:“难道秀芬已经定下人家了?”
大妞点头:“可不是那样!定下来了,她娘也不让她跟我们出来了,听说是年前就要嫁出去呢。”小姑娘见对这些事儿也八卦。
李思雨想着秀芬,“她不是才和咱们差不多大吗?”这边不是十七八岁才嫁人吗?他们现在才十二三岁的。
“哪啊,秀芬可是比我们大好几岁呢,就是她长得嫌小,也都十六岁了!你难道看不出来?”张小兰吃惊的问道。
李思雨还真不知道秀芬那么大了,平时和秀芬他们一起玩,秀芬个子也和他们差不多,就自然而然的觉得她和自己差不多大,没想到人家都比自己大三四岁,大家也没有喊姐的习惯,也不能怪李思雨啊。
大妞也笑道:“我看思雨肯定是没有看出来,哈哈,这下子可让我看到笑话了!“大妞觉得思雨人长的好,而且名字也起的好听,不像他们这边,不是什么大妞二妞的,就是什么小兰荷花的,人家可是从京里过来的人,现在见李思雨有些傻眼,也是好笑的很呢。
“那我们是不是应该准备些东西给秀芬?”记得以前都有添妆的习惯的,这边应该也差不多吧。
张小兰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咱们大人到时候准备礼金就成了,哪用得着我们准备东西啊,再说,我们也没有钱。”
“我是说送条手绢或者荷包都可以的。”李思雨当然不会想着要送多么贵重的东西,毕竟现在不必从前,没有那个条件,不过既然是玩伴,要嫁人了,送点小东西也是可以的。
“这个我还从来没有想过,不过思雨说的对,那我就送个帕子给秀芬吧。”大妞说道。
张小兰道:“我就送个珠花吧,上次到集市上看到有人卖,又便宜又好看,一个才几文钱呢。”其实张小兰心里有些心疼,几文钱也是钱那,那可是自己攒了很久的,这一下子花出去了,能不心疼吗?
既然这两位送了帕子和珠花,那李思雨就想着送一个荷包好了,这边也不知道有没有拜见公婆要给东西的习俗,还有给小姑子小叔子见面礼的事儿,她来到这里将近一年了,还没有看过这边的嫁娶呢,原来涂大嫂家要给涂大郎想看媳妇说亲,毕竟年纪已经到了那里了,结果涂大郎又去了卫所了,这才去就成亲,有些不像话,影响前程,于是就这么拖了下来,涂大嫂心里不着急那是不可能的,这不,就又开始在找媒婆给涂大郎说媳妇了,这次说亲的范围就广了很多。
一般呢,这边冬天嫁娶的人家比较多,因为到了冬天,庄稼也没有要干活的了,天气又冷,很多东西就是剩下了,也不会坏,不用担心浪费,吃不了的,留着继续吃,还有个原因,到了冬天,这猪养到一年到头,膘也足够了,杀了正好不浪费。还有就是到了年底,上头会给大家发粮食发肉,这也能省下一部分钱呢,所以以上的众多因素,导致了这段时间喜事很多。
李思雨家里这段时间就吃了好几顿酒席,都是街坊邻居的,不去还不行。毕竟要在这里生存。
李存安因为会写字,还被人叫去当了记账的,专门把别人送的东西记下来,以后别人也好还人情。就是李存旭也都被请去了好几次。
胡氏因为针线好,有女儿要家人的,就请她做了针线活儿,胡氏倒是不推迟,当然了,人家请你也不是白请的,到时候会送相应的东西,也是让大家沾喜的意思。往往都是喜饼之类的,所以李思雨家里这段时间一点儿也不缺饼子吃。
这边的喜饼做的特别大,越是家里有的,越是做的大,听说以前还有做的有个簸箕那么大的,不过李思雨没有见过,她见过的最大的,就是有一个篮球那么大的,只不过这喜饼是圆形,篮球是球形罢了。
这个时候,因为李存海家和李存严家被调走了,所以这边空缺了两个名额,过不了多少时候,就又有人送人过来了。但是不会住原来他们的房子,只是把名额给填满了。
这次送来的两家人倒不是京城人士了,是地方上的官吏,听说是因为贪污,所以被拉下马来,直接给发配到这里充军了。
其中一个是一个地方的县太爷,住在离李思雨家不远的地方,从搬进去的时候,李思雨他们远远的就听见有吵闹声,也没有人去看热闹。因为涂大嫂说了,这种事儿都已经见惯了,也就是你们是斯文人,过来安安静静的住下了,以前见到比这个更厉害的都有!
这天,李思雨趁着天气好,正在把家里的被子给洗干净了,免得以后天气越来越冷,就不好洗了,因为不容易干。
胡氏去给别人家帮忙,贤哥儿端了一把凳子,正在院子里写字,因为太阳很足,外面反而暖和一些。
“那个,你们家就你们两个在屋里吗?”姐弟俩个都是正在忙自己的,就听见有个怯生生的声音过来。
李思雨抬起头来,朝门口一看,就见到一个二十来岁的少妇,穿着青色的粗布袄裙,头上只有一个木簪子,正有些胆怯的问他们话呢。
李思雨站起来,把手擦干,贤哥儿也跟着过来。
“请问你是谁?有什么事儿?”李思雨问道,这人以前从来没有见过。
那少妇低着头说道:“我是那边新来的人家里的儿媳妇,家里没有柴火,能找你们借一些吗?”
原来是那两家中的一家,好像姓王,就是那个家里以前是县令的,最后因为贪污,所以被发配的那家。
李思雨想了想,从柴火堆里拿了一抱过来,说道:“这边附近有农户专门卖柴火的,一车柴火也不贵,你们赶紧去买吧,不然这冬天不好过。”李思雨是想着自己一家子刚过来的时候,什么都不懂,多亏了有涂大嫂指点,所以也是帮着说几句,新来的都不容易。
那少妇支支吾吾的拿着柴火走了,贤哥儿嘟着嘴说道:“我们借她东西,她怎么连声谢谢都不说啊。”
不是非要她说声谢谢,毕竟他们也不缺这一声谢谢,但是从细节可以看出一个人的人品,贤哥儿是很不高兴,这说起来是借,但是谁会让别人还这一抱柴火啊,就是跟送一样的。
李思雨道:“算了,这是一次,就当是帮忙吧。”毕竟他们也不了解情况,一抱柴也不值什么,不过以后再有这样的事儿,他们就不可能给了。
姐弟两个谁也没有把这个事儿告诉别人,觉得这事儿不过是小事,只是当李思雨过了几天又见到这个少妇到了自己门前的时候,就有些不是好脸色了,这几天她也听说了,这王家的人,到处找别人借东西,往往都是那种小的,别人也不好意思让他们还的,而且大家都想着,这是人家第一次上门借东西,好歹就这一次,结果这王家的人还就是借了个遍。
如果说最开始不了解情况,你借别人的东西也是情有可原,但是现在都过去好几天了,该知道的也知道了,就是说什么,也该准备好了,现在还到处借,谁家又不是多富有,而且这王家的人借东西后,就是从来没有说还的话,好像理所应当一样。
李思雨这次也不打算先开口了,就看看这个王家的儿媳妇又要借什么东西。
那王家儿媳妇怯怯的对李思雨笑了笑,小声说道:“那个,李家妹妹,你能不能借我一捧柴火,我家的已经用完了。”
李思雨听了这话,说不生气那就是假的,尤其是这王家儿媳妇那个表情,好像别人要欺负她一样,弄得自己像恶霸似地,你这表情对别人大概还管用,对她一个小姑娘使用,可真是浪费啊。
“不能!王家嫂子,我最开始不是跟你说了吗,这附近的农户有卖柴火的,这几天的时间过去了,你们应该也都买齐了。”李思雨拒绝道。
“可是,可是,我们现在还没有买,家里没有了,你就想帮帮我,借给我一捧吧,不然我回去了,肯定会要挨打的。”王家儿媳妇说着就哭了起来,让外人看起来,好像李思雨欺负了她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我在考虑,以后把三更合在一更一起发了得了。
☆、好一朵可怜的白莲花
“打住!”李思雨道:“我家的柴火也是买来的,最开始也是借给你过,我现在有事儿要出去,如果你想在这里哭下去,那随便!”装可怜的人,想用眼泪达到目的,偏偏李思雨不吃这一套,她还是个小姑娘,就是别人看到了,也不会说她什么,顶多说她厉害罢了,可惜这点儿李思雨是不在乎的,有时候人善被人欺,这可是真真的,自己被人说成是厉害,很多人还真不敢欺负了呢。
“小弟,走,我们出去打草去!”李思雨已经拿了镰刀,与其和她在这里说话浪费时间,还不如出去多割点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