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她吃下药丸,灼热的视线再次落在她挺拔的丰盈上。
他伸手,为她拉好低胸衣领,看了看,似乎觉得还不够好,冷峻的眉头皱起,又往上提了一些。
叶姿恢复了精神,闪身避开他的注视,“你放心,不是每个男人都像你一样,皇上十分尊重我的意愿。”
他冷声道:“不要在我面前提别的男人。”
经过这几日的较量,叶姿知道她还有利用价值,他暂时不会让她死,不然也不会冒着危险来给她送药。
“那你为什么要把我送给其他男人?既然这么做,就该做好我有朝一日被人占有的准备!”
手腕被抓得生疼,她痛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倔强的下巴却不动分毫,仰头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他碰过你?”声音变得更冷。
叶姿含泪轻笑,“是啊,怎么了?你嫌我脏?”
从他每一次过来都会把她重新清洗一遍的举动中,不难看出他虽然并不爱她,但有着非常严重的强迫和洁癖,他的占有欲很强,在他的意识里她已经是他的女人。
她并非有意激怒他,只是想用这种方式让他恶心,不再冒犯她的身体。
“你知道,任务失败的下场是什么吗?”
叶姿别开脸,避开他凌厉冰冷的视线。他交给她的第一个任务就是不让其他男人碰她,为他守身如玉。
为什么她会忘记这个……
不对,凭什么她要遵从?
懊恼的同时并未妥协,只是脸上那抹无惧的坚定,早在他危险的气息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身上的衣物被他粗暴地撕开,饱满弹性十足的丰盈一跃而出,叶姿不敢大叫,惊慌地想要推开他。
他面色阴冷,紧锁的眉头一刻也不曾舒展,修长的手指猛地刺入她干涩的紧窄。
她忍着眼泪,承受他报复般的肆意抽~动。
作者有话要说:
☆、昏君荒~淫
感到屈辱又无法抑制的快意在身体里蔓延,叶姿重重咬住他靠在她肩上的脖子,闷声呜咽:“出去……你出去……他没有碰我,真的……没有……”
她开始为自己冲动逞强的决定感到后悔。
在她身体里叫嚣的手指终于抽了出去。
他俯身,薄唇离她的很近,可以感觉到鼻尖喷洒出来的浓重气息,“我不喜欢你说谎的样子。”丝毫未觉脖子上溢出鲜血般,沉声威胁。
他指的是一开始就知道她在骗他,这只是小惩大诫?
谎言很容易就被看穿,这让叶姿觉得更恐怖。
为什么他会这般了解宫中的情况,连皇帝是否在此过夜,是否碰过她都能了如指掌,他到底是什么人?
丰盈在他修长手指的收拢下传来胀痛感,叶姿皱眉,喘着粗气道:“知道了。”她低头,莹白的肌肤上是他无心之失留下的痕迹,“要是被皇上看到……”
“你希望他看到,”指腹反复摩擦着她高挺的丰盈:“你这里?”他打断她,冰冷的语气,灼热的眸光。
和一个陌生男人这样近距离的暧昧下,叶姿不想让悲剧再发生,小心翼翼观察着他的表情,保证:“不会,我不会让他看到。”
“你很聪明。”说完放开她,居高临下:“如果你能一直保持下去的话,我会给你真正的解药。”
男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闪身离开。
叶姿惊魂未定。
她从未与人结怨,为什么这个男人看她时的眼神,更像是对待敌人。难道和父亲有关?
她开始怀疑,三年前父亲突然重病,而后一身武艺尽失,如今任个户部侍郎也只是挂名的闲差,是因为他得罪了什么大人物,那些意外遭遇,实为人为。
叶姿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极大。
事情演变成这样,她有些茫然。
虽然得不到父爱,受娘亲影响,她活得比嫡姐们轻松得多,娘亲时常说她没心没肺,身处恶劣环境,竟然心性开朗,还有副倔脾气,说她和她爹一个样。
每每说到此处,母亲的眼神都会变得特别温柔,格外明亮。
叶姿一点也没发现自己和父亲有什么相似之处,而他的个性特点她也并不了解,不过父亲迂腐,贪生怕死这点她倒是看得清楚。
大娘的娘家是城中富商,父亲虽纳妾三房,却很怕得罪大娘的娘家人,从小偏爱两个姐姐,对她莫不关心,除了指责攀比,从未鼓励、赞过她一句。
她甚至怀疑,自己真的是亲生的么?
如果不是,却要为他偿还人头债,她死了无所谓,只是为娘亲感到不值。
她起身整理好衣裙,如果遇到这个厉害的男人是父亲的仇家,那她如何求饶逃避也没有用。
叶姿决定不再与这个男人正面起冲突,先顺着他,再想办法打通宫中关系,一有机会就去关山口找大树哥哥,他也许知道内情。
计划容易,但是孤身一人在深宫中,要做到顺风顺水还要设法存活,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叶姿接连消沉了好几日。
宫人春景是个爱说话的姑娘,看新主子闷闷不乐,笑话讲了一上午。
她和其他两名宫人都很喜欢这位叶贵妃,因为她实在是太好伺候了,从不乱发脾气,从不与其他宫攀比,送什么吃什么,夜里也不用她们伺候。
和前任主子皇上过去的宠妃刘贵妃,简直天壤之别!
叶姿没进宫的时候可是‘笑话大全’,连不苟言笑的大树哥哥都会被她讲的冷笑话逗乐,看着春景不知疲倦地极力取悦,不忍她白费功夫。
“继续说你前一位主子刘贵妃吧,她的故事比你讲的笑话有意思多了。”
“娘娘……您不喜欢我讲的笑话呀?”春景一脸失望道,“那奴婢就不说了,可是……可是您也别老让奴婢讲刘贵妃呀,怪吓人的……”
想起刘贵妃惩罚下人的手段,春景至今心有余悸。
“我很想知道,她本是皇上的宠妃,怎地突然就被处死了呢?”
“娘娘,其实刘贵妃罪不至死,只是因为她在皇上宠幸其他嫔妃的时候突然冲了进去,皇上正在兴头上,被这么一惊扰,自然就龙颜大怒将她治罪。”
原来是个恃宠生娇醋意大发,失去理智反因此丧命的可怜女人。
“刘贵妃虽然对下人刻薄,但她的父亲大小也是个丞相,皇上事后也非常后悔,只是当时病发失去控制……”
“病发?”
“娘娘不知道吗?”春景看了看门外,压低声音问。
“皇上精神失常,经常乱发脾气,事后又悔不当初。一年前太后驾崩,朝政荒废,处理国事最多的摄政王在丞相和另一位大员推举,在百官的附议声中成为摄政王。”花妍接话道。
“之前一直是太后帮皇上处理国事?”
“对呀!皇上指不定什么时候精神失常,大事一直是太后做主,可惜太后去得早。”春景不甘示弱地抢话。
叶姿看着她:“春景,花妍,你们在宫里待了这么久,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才对,告诉我这么多,就不怕祸从口出?”
春景慌乱跪地,“娘娘,从伺候您的第一天开始,奴婢就将娘娘当成一辈子的主子,像娘娘这种谦和的主子少之又少,对娘娘,奴婢绝不敢有所隐瞒!”
“奴婢也一样。”
“起来。”叶姿感到好笑。她见到楚戈就像见到阎罗王,如今看到春景这样,就像看到每晚的自己。
别说摆架子训下人,她自己就每晚都在被陌生男人训。
“娘娘,奴婢给您说个好玩的吧!”春景的情绪恢复得非常快。
突然开口让叶姿忍不住被吓了一跳,抚着胸脯:“……好,说来听听。”
宫中耳目众多,更何况皇上的新宠,花妍自发到外头守着不让陌生人靠近大殿。
春景手舞足蹈地开始讲诉朝堂之外的趣事。
“摄政王那脸色,啧啧,黑得跟包黑炭有得一拼!~哈哈。”
叶姿也忍不住笑了:“然后呢?”
“然后呀,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帝国从来不近女色的摄政王,第一次找女人就在脖子上留下那么深的牙印,大臣们又憋着不敢提,那模样,别提有多滑稽呢!”
“哦?摄政王还未娶妻?”
叶姿一直认为摄政王年事已高,是先皇那一辈的老王爷。
“娘娘是叶大人家的嫡女,没理由不知道呀,摄政王没有立王妃,连个侧妃妾室都没有呢。”
父亲从来不让她上正厅,皇室复杂的关系与朝堂之事她一无所知。
要不是大树哥哥提及,连摄政王的事迹她都不曾知道。
“娘娘一定是前一阵侍奉皇上太累,给忘了吧?呵呵~”春景继续道:“然后您猜怎么着?然后呀,御医李大人突然诚惶诚恐地上去认罪。”
粗声粗气的模仿:“下官有罪,摄政王恕罪!下官昨夜老眼昏花,误将消炎膏当成消疤痕的药拿给王爷,只是没想到……会这么明显……”
叶姿还没笑,春景就先大笑起来:“摄政王行事一向严谨,第一次这般粗心,最后拉起领子一脸严肃,这才震住文武百官。”
叶姿不禁想起昨夜,看到他脖子上渐渐消褪的牙印。
身子忍不住抖了几下。
“娘娘,娘娘?”
“噢,我在屋里闷得慌,想出去走走,可以吗?”叶姿胆儿不小,这么怕他,大概是第一次留下的记忆太深刻太痛苦,一想到这个男人,她就又惊又怕。
“当然可以!”春景上前搀她,娘娘总是这般谦和有礼。
*
天门殿
金碧辉煌,宽敞的大殿里人员满座。
摄政王施计,不费一兵一卒收服南齐,皇帝宴请朝臣,例行犒赏摄政王。
皇帝本不高兴摄政王在民间的威信,加上他如今在朝堂上人心所向的威严,皇帝就越发的暴躁无可奈何。
但他游手好闲,安逸惯了,实在不愿拿起沉重的兵书翻阅,更别说征战沙场,面临那种血雨腥风。只能极力讨好拉拢,让摄政王为他卖命,憋屈也只是一时。
几杯美酒下肚,皇帝终于又有了兴致,一时兴起便召来能歌善舞的宠妃,命她跳舞解闷。
“皇上~臣妾的舞只跳给您一个人看,百官要看,不是还有舞姬嘛~”她是身份尊贵的皇贵妃,像个舞姬一样为百官助兴,也太失身份了!
宠妃心有不甘,但皇帝的命令不敢违抗,撒娇无用,只好走到大殿中央。
起舞之时,宠妃一时走神,挥出的长袖不慎碰倒摄政王的杯盏。
酒水洒在地毯上时,皇帝愤怒的声音也随之猛地响起:“大胆贱婢!你是故意让朕难堪吗!啊?!”
“皇上,臣妾不是有心的,臣妾只是……”发现皇帝面容扭曲,这位妃子知道一定是皇帝的病情又发作了,吓得脸色苍白,“快请御医!皇上病发了!”
“站住!都给朕滚一边去!”皇帝制止住惊慌失措的宦官侍卫,掀桌咆哮:“将这贱人送到官妓窑去!”
宠妃面无血色,已经吓得虚脱。
“只是一件小事,皇上不必如此震怒。”不卑不亢,平静含威的声音出自摄政王口中。
皇帝眼中的火焰压下几分,看摄政王时,狠绝的眼神转为一贯下意识的讨好:“摄政王一心为国,帮朕处理好边关战事劳苦功高,这贱婢这般不识趣,摄政王竟不生气,莫非看上了她?”
众臣倒吸一口凉气,知道皇帝又开始说胡话滥杀无辜了。
皇帝自顾自说道:“摄政王一直没有立妃,看得起这贱婢实乃难得,也罢,朕就将她赐给你!”说完就要差人将那位妃子送去摄政王府。
“且慢。”
“摄政王不喜欢?”皇帝问,“那好!你要什么样的女人,后宫佳丽三千,朕今日特令,任你挑选!”
看着近乎疯癫的皇帝,冷峻的面庞似笑非笑:“臣弟想要叶贵妃,皇上送么?”
众人又是一惊。
今日这酒喝得真是惊心动魄!
皇帝面色一僵,扭曲的脸渐渐恢复如常,像是突然清明。
“叶贵妃深得朕心,摄政王还是换一个吧?”
丞相适时出来缓和气氛,大笑:“哈哈哈哈,摄政王只是开个玩笑,皇上不必放在心上。”
“皇上不必放在心上,臣弟告退。”
摄政王走后,一位刚刚进来服侍的宫女不明因果,见那位起舞的妃子跌坐在地满脸惊恐,脸色苍白双目含泪,忙上前扶了一把。
摄政王说走就走,毫不给他这个帝王面子,皇帝自觉受辱。
抬眼看到碍事的宫女,“贱婢,谁让你去扶她的?!”当即命人将宫女的衣服扒光,又唤来侍卫将其轮~奸。
“——啊……”惨痛的呼叫声惊天动地。
宫女不堪受辱,一头撞在柱子上,当场气绝身亡。
对这位皇帝来说,这种毫无理由草菅人命的事情不足为奇,这几年来数不胜数。
丞相等重臣无法再待下去,纷纷告退离席。
大臣们人心惶惶,也许下一个无辜丧命的人,就在他们中间。
如果皇上要杀的人是摄政王,事情就大不相同了!为今唯一的出路是向摄政王靠拢。
御花园
叶姿正四下走动,努力记住周围前往的是哪宫哪殿,还有皇城后门的路线。
“娘娘,这边是前往天门殿的路,天门殿是皇上宴请朝臣的地方。”春景一路解说。
叶姿淡笑,行至一个拐角处,“嗯,那这边呢?”忽见熟悉的身影从前方三岔路口穿过。
当她的视线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时,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娘娘,您怎么啦?”
春景的声音同时也惊动了那对黑眸的主人。
作者有话要说:
☆、要么死,要么嫁
叶姿脸色骤变,在那人还未抬脚之时提起裙摆,飞也似地跑走。
“娘娘,那边是朝臣歇脚的地方,娘娘……”
春景没想到叶姿脚步这么快,追了了一会儿就跟丢了,懊恼地坐在原地等她。
叶姿喘气呼呼地靠在梨花树下,回头发现那个男人并没有追上来,这才松了口气。
猛地反应过来,她为什么要跑?
一时间,叶姿为自己下意识躲开的举动感到溃败,自骂无用。
她记忆力特别好,即便是宫中复杂的路线,只要走过一遍她都能记住。
沿路往回走了一会儿就见苦恼的快要哭的春景。
发现叶姿的时候,春景喜极而泣:“娘娘,您可算回来了!”
见春景这般伤心:“哭什么呀?那是宫中禁地?”
“不是,但那里对后妃来说,跟禁地也差不多。”春景止住抽泣声,解释道:“宫宴刚散,所有的大臣都在那边歇脚,摄政王也在。”压低声音:“皇上为了让摄政王继续效忠,竭力讨他欢心,对他几乎百依百顺,如果让摄政王见着娘娘,万一被他看上,皇上一定会把您送给他的!”
叶姿听得膛目结舌。
“皇上真会这么做?”
春景点头:“只要摄政王多看后宫哪位娘娘一眼,皇上就会询问是否要送给他。”
叶姿思索着,莫非摄政王是个好色之徒,不立妃就是为了行事方便不拖泥带水?
这个解释似乎不通……
看了看周围没人,“那皇上的嫔妃这么多,摄政王为何一个也没看上?还有,你就这般笃定他会看上我?”
“那是自然。娘娘您和其他妃子不一样。”春景在叶姿耳边轻声道:“娘娘说话的神态,与萧贵妃有几分相似……”
“萧贵妃?”
“她是摄政王的母亲,已经不在了。”
叶姿恍然了悟。只是,这有什么关系吗?娶个和已故娘亲相似的女人为妃,显得亲切?
“回去吧。”叶姿道,边走边问:“春景,刚才路过的那个男人,你认识吗?”
春景一脸茫然:“哪儿来的男人?奴婢没有看到啊?不过从此路过的,都是帝国重臣。”
叶姿笑了笑,“那他应该是帝国的臣子。”
春景偏头望着叶姿,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娘娘心性开朗,为何每日早晨起来都一副惊恐之色。”她担心娘娘是水土不服,着了梦靥,“可要奴婢请太医过来瞧瞧……不然,奴婢试试能否将国师请来为娘娘驱驱邪!”
叶姿忙摆手:“不用不用。”每晚有那样一个神出鬼没的陌生男人钻到她床上,第二天早上还能坦然面对才怪。
不过经过这几日,叶姿的心态已经调整好。
初夜之事没有被捅破,算是逃过一劫。
当今皇帝荒淫残暴,叶姿一点也没有觉得对不起他。
相反,如果不设下圈套,她也许早就被凌迟处死,叶家上下满门抄斩了。
唯今,设法自保是她的首要问题,再则就是——她要去找三个人。
第一个是国师。
*
“国师夜观星象,看出什么来了吗?”廖军走向天台。
激动不已的国师对他的声音全然未闻,“——出现了!出现了出现了!新一代……”发现靠近他的少年,国师微微一愣,顺了顺花白的胡须,苍劲有力的手臂撩高袖口,放下罗盘,端起茶杯猛灌了几口,这才缓缓道:“何人敢闯我圣坛?不怕老夫一怒之下,将你压入大牢吗?”
“卑职廖军,是摄政王的随从侍卫。”廖军微微一笑,道:“看国师心情大好,不知国师今夜所观的,是文曲星,还是……紫微星?”
“大胆!紫微星是新君继位才会出现,你这般胡乱猜测,可知这是冒犯皇上的杀头大罪!”
“国师何苦掩饰,卑职见您刚才十分的高兴,新科状元刚刚出现,国师这般兴奋,定是看到新的紫微星横空出世吧?”
国师沉默不语,握住罗盘的双手颤抖,望天仍处在兴奋状态。
廖军自顾自地说道:“当今皇上昏庸无能,埋没国师才华,让天下人认为国师是谗言迷君的旁门歪邪,国师不觉得不值么?”
国师闭了闭眼,并没有反驳廖军的话。
如果其他人这么说,他会以大逆不道之罪将他关押,但他是摄政王的亲信,就算将他定罪斩首也是徒劳。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天命所归,一切都是天意!
国师终于恢复平静,看着廖军:“老夫对天起过誓,一生只为国君效力,就算是死,也不会将通天秘密告知他人!”
廖军拍手:“好,有国师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待我家主子铲除昏君背后的势力,夺回本该属于他的皇位,顺利登基之后,看看国师是否也会这般忠诚。”
叶姿找到历代帝王为国师设立在宫中的做法天坛时,一身劲装的廖军正好要离开。
看到匆匆走来的叶姿,廖军怔了怔神。
“这位侍卫大哥,请问国师是在这上头做法吗?”叶姿问,见他目光聚集在她脸上,忙垂下头。
“正是。姑娘是国师府上的?”虽然是婢女打扮,但她神韵秀雅贵气,与已故的萧贵妃还有几分相似,廖军不由猜疑起她的身份。
叶姿换了春景的衣裳扮作宫人前来,本就不想引人注意,被侍卫打扮的廖军一问,内心还是虚得很。
握住微颤的手,微笑着强装镇定:“不是,我是昭阳殿的宫人。”说完福了福身,“麻烦侍卫大哥让让。”
廖军略一思索,未作多言,见她走上天台后快步离去。
叶姿的前脚刚刚榻上天台的楼板,国师出其不意突然回头,看清她的脸后,颤抖半响,好不容易停下来的双手又抖了起来。
“国师……”
叶姿才刚开口就被他抬手打断,“不必说了,老夫已经知道你的来意!”国师声音颤抖,“回去吧,回到属于你的地方。”
叶姿追问:“小女子……”
“不……不不不,你不是小女子,你是未来的皇后娘娘,可保帝国繁荣昌盛的福星!”
叶姿失笑,带有一丝讥讽,不满道:“正因为国师一句荒诞之言,我将成为众矢之的,还……”还要被那个男人施暴、威胁利用,“国师如果真能预测未来,又怎会甘心屈居人下?我知道身为国师,若是一辈子都没有发现福星,就算死也不会瞑目。小女子冒死前来,就是希望国师重新找个人选,您一句话皇上就信了,何苦强迫我一个小女子?”
预测被指‘荒诞之言’,国师竟一点也不生气,完全不似在叶府那次,被怀疑误算后暴跳如雷。
“你就不怕,失去天命帝后这个身份,就再也没有价值,皇上会将你打入冷宫?”
“我既然过来找国师,就是已经想好了万全之策,不劳国师费心。”
她原以为入宫为妃后能逃离那个男人的魔抓,没想到这场阴谋扩散得更大,她不想成为政治阴谋中的棋子。
“你一个十七岁的小姑娘,能想出什么万全之策?不妨说来听听!”
“你少套我话。”叶姿不悦道,既然他不要脸的坑蒙拐骗,她也没好气。
国师淡定地看着她,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老夫没有看错,你就是我帝国的福星,只有福星才敢在天坛如此肆无忌惮而不被天罚!哈哈哈哈!”
“你……疯子!”叶姿只能想到这两个字。
帝国皇帝是个疯子,国师也是个疯子,跟这群疯子生活在一起,她真担心自己也会疯掉。
摄政王府
廖军如实禀报完与国师的对话,顿了顿突然道:“主子,属下方才在宫中遇到一名女子,神韵与萧娘娘有些相似,她自称是昭阳殿的宫人,但回答属下问题的时候用的是‘我’,莫非她就是叶贵妃?”
楚戈看他一眼,放下茶盏优雅起身,一手负在身后,“不该问的,不要多问。”
“是,属下知错。”
*
斑史郝在圣坛入口处左右张望,见叶姿还没出去,抓耳挠腮,简直心急如焚。
叶姿出来的时候见他那般,皱了皱眉:“干什么呢?内急自个儿去茅房。”
斑史郝吃惊地捂着嘴,看着叶姿的眼神别提有多震惊。
“娘娘一点也不像其他主子,嘿嘿,娘娘真性情,真性情。”说完想起什么似的,羞涩地补充道:“娘娘,奴才不用去茅房~”
“……”
将油盐不进的国师臭骂一顿,叶姿一下子感觉舒坦了不少。这些天压抑的愤怒顷刻间被释放一般。
此路不通,只好改道,她决定去找第二个人。
回到昭阳殿,沐浴的时候,叶姿忍不住哼唱了几句。
猜到他应该快到了,遣退了宫人,整理好衣裳坐在软椅上等着。
“你心情不错?”
叶姿没有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她已经习惯了。
“没有规定说,棋子就不能开心吧?”
他低头,深不见底的冷眸落在她脸上,一直畏惧他的女人居然会顶嘴,这在他意料之外。
“你去找国师作什么?”
叶姿站了起来,如实汇报:“去确认,此后,你是否只能拿我娘亲威胁我。”勾唇浅笑,淡然地看着他:“事实是,除了娘亲,你找不到任何威胁我的办法。”
“你不怕死?”
“怕,怕得要死。不过你更怕我死。”见对面的男人用一种陌生的眼神将她看着,叶姿的笑容变得更加自信:“清白已经被你玷污,一次和十次没有分别,我已经不在乎那个了。不敢让我死,不拿我娘亲威胁,你还剩什么?”
他静静听完,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淡淡开口:“我可以不拿你娘来威胁你。”
叶姿楞了一下。
他没有必要在她面前装绅士,难道是激将法对这个男人特别见效?
面前的男人仍然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你是想跟我谈条件。”
他这么说,是代表默认了她的话?也或者是,遇到个不怕死的,他没辙了?
叶姿一颗高高提起的心一下子踏实了。
为他斟了杯酒,“你是帝国的重臣吧?”她猜测:“掌管兵部?”
他没有回答,看着她那双细长的黑眸之中尽是复杂难懂。
“是什么让你突然改变。”他问。
“我没有改变。从我懂事的那天起,就不是在为自己活。”为了娘亲,她每天都会想办法让自己快快乐乐,让她安心。
“而你的出现和阴险手段,只让我沉沦了几天,几天而已,我还是我。”秀眉之间是无比的坚定无惧与势在必得。
她一定要拿到主动权,不再像个奴隶般的活着,她要跟他谈条件。
叶姿知道他为何这般看着她。
帝国的女子一向柔弱传统,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一生忠于一个男人才是美德,失身后要么死,要么嫁给夺走贞操之人。寡妇不改嫁的,死后还有块贞洁牌坊立在祖屋外头。
她或许是他见过最‘厚颜无耻’,最死皮赖脸的女人了吧。
“好,我答应你。”他爽快应下。
不问条件,不问何事,就这样答应了?
叶姿虽心有疑问,但没有多说,她担心他会变卦,需把握时机才行。
“你占有我,无非是认定了我特殊的身份。我答应你,在你没死之前,竭尽所能帮你,但是如果你夺位不成反而死了,死前要先把解药给我。”
“有意思。继续。”
不该是认为她心狠么?“如果国师的预测准确,那么,在你登上皇位之后,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要将我放出宫去,从此不再干涉我的生活。”
他平静地听完,“说完了?”
叶姿点头。
“你不想做皇后,为什么?”
“因为……”叶姿端详着他,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表情,然后一字一顿:“我不会爱上一个强~暴过我的男人!”没有爱的婚姻,不是她要的。
寝殿陷入一片宁静。
良久,他性感的薄唇吐出两个字:“可以。”突然拉近与她的距离,清冷刚毅的面庞透出危险的气息。
“唔……”叶姿闷哼一声,猛地被他压在他身下。
她已经熟悉了他的味道,他身体上惑人幽香她不排斥,所以被他压着,除了第一次留下的阴影,叶姿并没有其他反感的反应。
大概了解他的心性,知道这个男人喜欢征服,叶姿学会不挣扎不反抗。
她知道相反只会激起他更猛烈的占有欲~望,初夜那次就是最铁的事实。
任由他解开她的衣带,用力亲吻她的双唇。
衣衫褪尽,两人喘气呼呼之时,他放开她的唇,“你真的不怕?”
“怕。你会放过我吗?”
楚戈凝视着身下女人,看着她那双从清明到逐渐迷离的眼睛,回道:“不会。”灵活的手指滑向她挺翘饱满的雪臀……
作者有话要说: 这才是我家小叶子的真实个性,之前那是被楚戈突然钻被窝吓懵了几天。
封建社会的女人都有这种思想,清白没了对方是个渣也得嫁。
但是我家小叶子很牛逼,她是这么想的:我的心,我做主,身体随你虐!本小妞是不会爱上你的。
然后掌控欲特强的楚戈难受了:你的身体都是我的了,还谈什么心?身心一手抓才是爷的目标。
☆、暧昧
意料之中的回答,习以为常的侵犯。
近距离接触过很多次,这是第一次用平常心看他。
想着那两片流光潋滟的性感嘴唇刚刚吻过她,唇瓣上还沾染着她的味道,他的手正揉捏着她浑圆的臀部,叶姿顿觉一阵口干舌燥。
晃了晃脑袋,她怎么可以这样,对一个强迫过她的男人动那样的心思……还是,所有的女人都逃不过他静静注视的灼热视线,自然而然的产生那种邪念?
叶姿闭眼做好准备,但是过了许久也不见身上的男人有进一步动作。
睁开眼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眸,她看到里面满满的讥讽。
看着身下女人紧绷着看似已经妥协的娇嫩躯体,冷清的脸呈现一抹讥讽之色,“欲擒故纵?”
冷冷的声音足以让叶姿失去自控的大脑被浇醒。
她睁开眼睛,望进他深沉带讽刺的眸子,有一瞬间的茫然。
“很可惜,我对你毫无兴趣。”说完,看着身下女人仿若松了口气,这种细微的表情变化并没有逃过他的眼。
只有女人想方设法的靠近他,往他床上爬,而叶姿明显的妥协与排斥无疑挑动了他内心征服的欲望。
“我……”叶姿本想反驳,想到自己目前处于劣势,只好忍住不语。
楚戈的唇畔勾起一抹冷笑,低头在她唇上咬了一口,覆上她小巧的耳垂,略微沙哑的声音含讥带讽:“你也不过如此。”
珠帘碰撞的清脆声响终于安静下来。
楚戈已经离开许久,叶姿仍呆坐在床上,双手抱膝,发泄似地猛地钻进被褥中,将自己捂得死死的。
“混蛋,变态!我叶姿从未求你碰我,什么叫‘不过如此’?楚戈你敢不玩阴的、不威胁我吗!我叶姿保证走得远远的,再也不让你看到!!”
“娘娘……娘娘?”
叶姿从被窝里钻出来,春景和花妍站在床边,用奇怪的目光打量着她,脸上带着几分担忧之色。
“娘娘,您又被梦靥了?”
叶姿敲了敲有些昏沉的脑袋,原来是做梦。看来她也就在梦中有这胆子痛骂他。
胡乱点头,“是啊,醒了就没事了。”
“主子,内务部的人来过了。”花妍道。
叶姿知道内务部的敬事房是掌管妃嫔月事的地方,距她谎称月事来时已有七日。
外头传来小太监的声音:“皇上口谕,传叶贵妃御花园陪皇上赏花!~”
“来得真快。”叶姿下床,几个丫鬟恭恭敬敬地围上去为她梳洗打扮。
春景拿出叶姿平时喜欢的几套长裙扑好,供叶姿挑选。
花妍拿起木梳为主子梳头。
叶姿喜欢花妍帮她梳头,她盘的发鬓简单清爽又不是单调,没有繁杂的金钗饰物,整个人看上去活泼纯贵,即便站在众多佳丽中间也非常引人注目。
“娘娘玉静花明,貌若天仙,皇上见了一定移不开眼!”
“哪儿来那么多废话。”花妍看了春景一眼:“皇上喜欢刘贵妃那种性感艳丽的女人。”
春景立刻闭嘴。
叶姿转头,从花妍的脸上看不出端倪。她明知皇帝的喜好,却要将她打扮成另外的模样,花妍这么做,是为了讨谁欢心?
叶姿来到的时候,御花园中已经聚集了不少嫔妃,纯情的、性感的、安静的、善言的,绿肥红瘦百花争艳。
“臣妾拜见皇上,吾皇万岁。”
叶姿的到来让嫔妃们多多少少有些不悦,新人总是备受关注,喜新厌旧的皇帝如今正在兴头上。大家心照不宣,妒忌之意深藏心中,看来今日的赏花大会风头都会被这个女人抢走。
“叶贵妃来啦,哈哈哈哈,快快到朕身边来!”皇帝心情愉悦,案几上的酒壶已经反复添了好几次酒水。
皇帝身边一名云鬓金钗,打扮贵气的袒胸女人看了叶姿一眼,笑道:“这位就是叶贵妃?果然是出生高贵容貌无双,就是不知才艺如何?”
进宫数日,叶姿知道这位是内阁大臣其中一员重臣的爱女,刚刚被封皇贵妃,执掌凤印。皇后被打入冷宫之后,这位是如今的后宫半个主子。
“哟~叶贵妃见了冯妃娘娘居然不用请安呀?”
叶姿是贵妃,按照礼数,应该向高她一等的皇贵妃磕头请安。
“瞧你,可别吓坏了叶妹妹。”冯贵妃做足了表面功夫,笑得好不和善,上前扶起叶姿:“妹妹别怕,咱们都是伺候皇上的,只要皇上开心,磕不磕头倒是其次,你还年轻,宫里的规矩没学会也是情有可原的~”
“冯贵妃真不愧是朕的爱妃,哈哈哈哈!”皇帝见自己的女人们其乐融融,好不欢喜,大赞冯贵妃打理后宫有功,立刻赐了好几件珠宝首饰给她。
既能给新来的下马威,又能在皇帝面前表现表现,一箭双雕两赢的冯贵妃笑得万般得意。
这个隐晦的笑容逃过了所有人,唯独没有逃过叶姿的眼睛。
嫡姐们经常如此,她早已经见怪不怪。
大树哥哥曾说:“在没有足够能力与恶势力抗衡的时候,我们要选种沉默”。
叶姿低头,静静的看着百花争艳。
嫔妃们难得见到皇帝,为了引起注意都会使出浑身解数,将所有拿得出手的技艺都用在这一天。
看着既要维持形象,又要忙碌取悦皇帝的妃嫔们,叶姿的心冷到了极点。
她可以做到能屈能伸,但她做不到和众多女人一起分享自己的丈夫。不会用践踏自己尊严的举动来换取他的欢心。
叶姿的思想在母亲眼中是另类的,当初叶姿表明一生只嫁一心人,绝对不能容许夫君纳妾,否则她宁可一生不爱,一世不嫁。
娘亲没有明确不支持她,只无奈叹道:“可惜我儿并非男儿身,否则和你爹一样,定有一番作为”。
“叶贵妃为何闷闷不乐?是不喜欢听臣妾所奏的琴声吗?”
叶姿抬头,刚才弹琴那嫔妃正楚楚可怜地望着皇帝。
借机在皇帝面前装可怜,好等皇帝责备叶姿不合群,看不起品级比她低的妃子。帝国的嫔妃们都知道,对左拥右抱的皇帝来说“善妒”是大忌,就连当初备受宠爱的丞相之女刘贵妃也一样被赐死。
叶姿面色如常,心中已经讽刺了这妃子几十遍。
看来这群官家嫡女没吃过什么苦头,没有经历过从小被嫡姐欺负的‘课程’,这点小伎俩,她一眼就能看穿。
小小嫔妃自然不敢,叶姿断定,她是受冯贵妃指使。
走到那名妃子身边,叶姿朝上方的皇帝行了个礼,“皇上,臣妾失神,是因为想到这首曲子另一奏法,皇上可要听听?”
“这首曲子是先皇青睐的名乐师所谱,乃是经典之作,爱妃竟有其他奏法?”
“嗯。”叶姿点头,在琴前坐下。
活动了一下十指,已经保养得白皙娇嫩,如青葱般好看的手指放在琴弦上,有节奏的优美旋律从她那双轻轻跳动的指尖流出。
连冯贵妃也是一惊,同样的曲子,同一把古琴,弹奏出来的效果却是天壤之别。
“好!好!”皇帝拍手,起身走到叶姿面前:“爱妃好功夫!朕甚是迷惑,同样的曲子,爱妃所奏却更让人入境三分,意境全然不同,这是为何,快与朕说说!”
叶姿本意是用曲子来转移皇帝的注意力,让刚才的事情就这么过去。
皇帝穷追不舍万分好奇,一不小心就让冯贵妃大失风头,面容僵硬地坐在那里,艳丽的双眼看过来,恨不能将她生吞活剥。
叶姿不免有点冤枉!
“回皇上。”叶姿没有告诉皇帝,是因为这首曲子难度太高,刚才那位妃子所弹的旋律不对音色失准,只道:“臣妾不才,一时兴起想到一曲新的弹奏方法,便就试了一试,皇上喜欢,臣妾再弹一曲类似的如何?”
“好!”皇帝大悦,回到位置上继续听琴,又唤来舞姬随叶姿的琴声起舞。
花香美酒,美人如玉,完美动听的琴音在男女欢愉的嬉笑声沾染下,显得淫靡不堪。
看着面前疯狂的男人和那群不顾一切粘上去的女人,叶姿就一阵恶心。
琴声猛地停下。
注意到突然停下来,起身站在原地的叶姿,皇帝偏头看着她,推开坐在大腿上的性感艳妃,“爱妃呀,怎么,怎么停了?”
叶姿正想回身体不适,身旁一个小太监匆匆而过,直奔皇帝跟前,“皇上……”
小太监在皇帝旁边说了句什么,叶姿离得远,没听到。
“哦?那还不快传!”
皇帝话音刚落,叶姿感到一股压迫感在她周围升起,就像那天晚上……
让人窒息的幽香慢慢地聚拢,最后集中在她身侧。
叶姿正低头苦思。
“参见皇上。”
忽闻耳熟的男声。
这……
这不正是夺她贞操之人!?
叶姿惊恐仰头。
“来人呀,赐座!”皇帝兴高采烈地走了过来,“摄政王今日得空前来,是为何事呀?”
叶姿瞪大双眼,看着不卑不亢,抿着唇、面容依旧清冷的男人……楚戈——他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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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妾
双眼一瞬不瞬地盯着那个每晚都会到她房中的男人,叶姿脑中甚至闪过“这不是他,这是他胞弟”的幼稚想法。
“见过摄政王~”
嫔妃们行礼的声音惊醒了叶姿。
原来……原来摄政王这般年轻。
不不不,这不是她应该关注的重点。
叶姿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她要找的第二个人,就是摄政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