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心想要投靠的人,竟然就是强占她身体的男人!
“边关蛮夷犯我帝国,战事告急,皇上还有闲情雅致赏花品酒?”
皇帝面色尴尬,又找不到反驳楚戈的理由,大失颜面之余将怒火转到身后那群妃嫔身上,冲她们吼道:“边关战事告急没听到吗?还不快给朕滚!”
刚刚还乐在其中的皇帝突然大变脸,许多妃嫔都还没反应过来。
皇帝盯着仍然坐在旁边的冯贵妃,恶狠狠道:“你怎么还没走?”招来侍卫:“将这个恶进谗言的贱人打入冷宫!削去皇贵妃品级!”
冯贵妃反应过来脸上大变,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求饶:“皇上……求皇上饶恕臣妾,臣妾知错了……皇上……皇上!”
被拖出老远,凌乱的发鬓散落在花容失色的面容上,一时的风光已成尘埃。
从天堂到地狱的转变,情绪上的刺激让她止住哭声突然哈哈大笑:“昏君!你这个昏君,你不得好死!不学无术只会贪图享乐的昏君,你的死期就快到了……你会和娄太后一样,娄太后是自缢的……是自缢的……”
话未说完,陷入疯狂状态的女人忽然止住喊叫,不可置信地低头。
她的身上,一把利剑正中心脏,剑柄上方,是皇帝狠绝扭曲的脸和那双满是嫌恶的眼睛。
“传朕旨意,冯氏皇贵妃,迷惑圣君,出言不逊大逆不道,将其家族收押,男的流放,女的送作官妓!”说完这句话,皇帝脚步踉跄,前行走几步便扑倒在宽椅上,神情怪异。
“皇上病发啦!”太监手忙脚乱地拿出随身药丸喂给皇帝吃。
侍卫们正要奉命动手,“且慢!”楚戈抬手,锐利含霜的视线扫视一圈,众侍卫立刻退出五步开外。
“皇上旧疾复发,现在所说并非本意之言,不必奉命行事。”低头皱眉看了看躺在地上气息微弱的女人:“传太医,全力救治冯贵妃。救活了送回冯大人府上,皇上清醒后问起,就说冯贵妃已经下葬。”
双手负在身后,原本挺拔的身躯更显高大,“若是没有救活。”他顿了顿:“就按皇贵妃礼葬,其宫中侍女宫人不必殉葬。”
一直以来,皇帝病发之后的国事大事都由摄政王处理,侍卫们本就更是心向楚戈,领命便退了下去。
叶姿庆幸楚戈的出现让她震惊,脚下一软便跌坐在花丛中,幸免被皇帝看见转怒在她身上。
颤抖着身子看着面前这一切,觉得不可思议,又默默地接受了事实。
恐惧惊异的泪水模糊了双眼,她恨自己内心不够强大。
同时又对那抹高大的身躯产生了不一样的看法。
他可以宽恕滥杀无辜的皇帝,不逼宫夺位,他可以对一位几乎没有交集的后妃起怜悯之心,却唯独对她心狠语毒……
陷入疯癫的皇帝被十几个护卫架走。
叶姿慢慢地从花丛中爬出去。
一双眼熟的黑色鞋面出现在面前,叶姿猛地仰头。
楚戈居高临下,没有温度的眼眸看着地上脸色苍白的女人。
在昭阳宫时无惧无畏与他谈条件,现在跪地满眼惊慌失措的女人,不禁好奇,到底哪一个才是她的真面目。
看着他紧蹙眉头,嫌弃的眸光落在她满是泥土的手背上,叶姿知道有洁癖的人最受不了看到这个,坏心眼地举高手臂行了个大礼。
“拜见摄政王!”
楚戈眉头锁得更紧:“你现在是皇上的贵妃,不必行此大礼。”转头看向别处,“幼稚之举。”
叶姿无言以对,正准备离开,岂料刚刚离去的皇帝突然折回来,正巧看到空旷残局的御花园中独处的他们。
“吾皇万岁!”叶姿忙又跪了回去。
“皇上……皇上您别……咦,摄政王,奴才参见摄政王!”太监见到楚戈时明显松了口气,“还好摄政王在,皇上旧疾复发谁的话都不听,唯独听您的,请摄政王劝劝皇上服药吧!”
“爱妃,你怎么一身是泥?”皇帝大笑看着叶姿,转头看了看旁边的楚戈:“摄政王也在?”恍然大悟一般:“哦,朕知道了!你们两……哈哈哈哈,摄政王多年未娶,原来是看上了朕的天命帝后,好!难得摄政王喜欢,朕今日就将她赐给你!”
“皇上所言属实?”
本以为他会将皇帝的话当做疯言疯语,未料到他竟一脸认真的向他确认。
叶姿惊讶地望着楚戈。
“君无戏言!”
“好。”
叶姿难以置信。
三言两语,自己就被送人了?
楚戈回头对同样吃惊的太监道:“皇上现在可是神志不清?”
太监正要答“是”,但见楚戈眯了眯眼,立刻改口道:“回摄政王,皇上龙体安康,并非病发胡乱言语。”
“很好。你叫什么名字,跟随皇上身边多久?”
“奴才安禄使!伺候皇上已有八年,从皇上还是皇子的时候就陪伴皇上身边~”太监乐颠颠地道。
楚戈低头,叶姿从他眼底看到了杀意。
从楚戈发问之时,叶姿早已料到这个结果。
他是皇帝的随从,做到今日的地位,必定也跟随皇帝有些日子了,失去理智的皇帝杀了很多人,他能活着说明皇帝还是念及旧情的,能让这个暴君念旧情的人恐怕不多。
他在楚戈的一个威胁眼神下就将皇帝出卖,这样的人谁敢重用。
第二日,帝国民间人声沸鼎的街道上均张贴了这样一张皇榜告示:
皇上旧疾复发,失手误将吏部尚书叶世仁之嫡女叶芸赐死,为抚恤叶家,特将叶家三女儿叶姿赐予摄政王。叶家四夫人杨氏养女有功,特赐黄金一百两,封一等夫人,另赐免死金牌一枚。
叶姿看到花妍复写给她的告示,差点没将嘴里的饭喷出来。
一是难以相信楚戈会赏赐她娘,高兴得喷饭,二是看到这份避重就轻的皇榜告示,总觉得笑料百出,讽笑着忍不住喷饭。
站在旁观者的角度上,叶姿是这样理解这件事的:
叶家“死”一个,为表皇恩浩荡,又再送走一个,“死”在皇帝手里的叶家嫡女什么好处没有,抚恤金都搁四夫人她娘亲身上了,还拿到御赐免死金牌,这简直是史无前例的……好事。
这种事情民间本该是议论纷纷,但是但凡标有“摄政王”的皇榜事件,大家从来不会胡乱抹黑,所以民众的表情很淡然。
就连住在山脚下的狗娃子都知道,吃水不忘打井人,要不是摄政王镇守边关,又为他们申请免税,就凭龙椅上那个昏庸暴君,他们早就被蛮夷人杀死,或者喝西北风去了!
所以,民众一致认定,摄政王请旨封赏的叶家四夫人,她的女儿叶姿一定是立了不能昭告天下的秘密大功,才会得到如此待遇!
左邻右坊的亲朋老友,素未谋面的远方表亲,前来认亲的人将叶家最不起眼那间后院塞得满满的。
杨氏一边手忙脚乱地招呼客人,一边纳闷叶姿到底做了什么,能让摄政王为她证身迎入府中?
叶姿也纳闷了许久。
他对娘亲又是封诰命夫人又是赐免死金牌,相反,对她只冷冰冰的留下一句“且先将她收房,做个侍妾罢”便就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我好寂寞~咬手绢,蹲!
☆、强行占有
王府后花园中,廖军恭恭敬敬地站在主子身后。
憋了很久,实在茫然好奇万分,忍不住小心翼翼开口问:“主子为何突然改变心意将叶贵妃……”看到那双冷冽的眸子,忙改口:“将叶夫人收房?”
楚戈垂眸,揭开茶碗轻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茶叶。
见主子一直没有说话,廖军本不抱希望,他却突然开口,“本王的女人,岂能放在他人身边取悦之?”
廖军闻言立即悟了。
他对主子的性情甚是了解。
主子不能忍受叶夫人成日取悦皇帝,改变心意,定是前几日入宫时看到不能忍受的场面。
既然叶夫人已经出宫。廖军觉得有必要提及这件大事,“主子,属下还有一事。”廖军道:“边关战事告急,昏君不作为,百姓已经议论纷纷,主子要不要趁机逼宫,也算顺应民意?”
楚戈沉默。
“主子何须再对一个死去的女人守信,当年若非她不仁,萧贵妃就不会枉死,就算没有服毒自尽,以主子的实力也照样……”
他抬手打断廖军,“还有半年。”薄唇轻启:“等。”
*
叶姿来府上已经五日,值得庆幸的是她拿到了这半个月的药丸,不用再担心楚戈某天忘记,她会一命呜呼。
但是楚戈一次也没有来过她房里。这不禁让她想起一句话——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家花没有野花香。
往日她在宫中,他每晚必来。
转念一想,或者还有另一个原因,除了他,没有人能安全进入后宫,送药方便。在她身上搜寻,只是想看看有没有其他男人的味道,如今她身居王府,他自然是安了心。
那些下意识的冒犯,仅仅是变态的占有欲而已。
从楚戈是摄政王和皇帝滥杀无辜的场景中跳出来,叶姿觉得她的承受力变得惊人。
花妍告诉她,她是楚戈安排入宫,在她身边伺候实为监视的时候,她一点也不意外,只是笑了笑说:“谢谢你亲口告诉我实情”。
房门响了一声,是花妍。
“主子,用膳时辰到了。”
叶姿正好饿了,接过饭菜自己盛了一碗,边吃边道:“我现在只是你们家王爷的侍妾,随便来个侧妃都比我大,不用再唤我主子。”
“在奴婢心中,主子永远都是主子。”
叶姿咬住筷子,笑了笑,定定瞧着一本正经的花妍:“那,如果你家正主欺负我,你帮谁?”
花妍一愣。
“呵~逗你玩的,早点歇着吧,碗筷我自己拿去厨房。”
“不用,还是奴婢一会儿来取吧。”
看着花妍内疚的身影,叶姿只是摇头笑了笑。
自从离开皇宫,她能吃能睡,精神反而比做贵妃时更好,着实令人费解。
只有她自己知道为什么。
她是叶姿,不再是贵妃叶芸,不用担心昏君让她侍寝,不用担心和楚戈的事情穿帮。
残酷阴冷的摄政王意外的很守信,原来他封赏娘亲是为了兑现承诺。
他不为难娘亲,还额外送她免死金牌,既然他守信,她也会以他女人的身份住在王府,直到他顺利取得利益,登基称帝。
叶姿是个倔脾气,但她讲义气很守信,楚戈这么做,她反而没有抗拒的理由。
最重要的是,知道他真实的身份和手上的权利之后,她就明白,反抗是没有用的,激怒他的后果她可以想象得到。
虽然整件事情,她至今觉得某个环节有问题……
苦思不得其解,她只能评价:这个男人太有心机,并非虚有其表,他知道如何收买人心。
连带她这颗棋子也被收买得稀里糊涂。
*
宫中,酒池。
沉香青烟,半裸的女子在池中嬉笑,围着同一个男人献媚,淫靡之色不堪入目。
“人都叫过来了吗?”
“回皇上,都在这里了!”
“嗯,你们几个,过来让朕看看。”皇帝认真打量了几眼刚刚被送来的美人,满意点头道:“嗯,不错,是有几分相似。”
皇帝清醒后,后悔将叶姿送给楚戈。听随从太监描述,的确是他亲口把人送出去的。身为国君又不能言而无信,更何况对象是脾气古怪的摄政王。
皇帝绞尽脑汁,想出个办法,开始在酒池挑选美人。
最后,几名容貌与叶姿差不多的清白女子被留下。
皇帝命人为她们换上叶姿常用服饰,梳同样发鬓。
“把这几个女人送去给摄政王,如果他敢拒绝,朕正好收回成命,把叶姿给朕带回来!”
“是。”
摄政王府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摄政王忠心护国,劳苦功高,无闲暇谈及自身婚事,朕惶恐,忧心摄政王无后孤独,特赐侧妃四名为爱卿开枝散叶!”宦官激昂尖细的声音拖得长长的,清了清嗓门儿继续:“如若抗旨,朕痛心,将连同叶贵妃一并带走,钦此!~”
太监读完圣旨,谄笑望着楚戈,像是料到他会抗旨,一脸为难正要开口。
“臣,接旨。”
出人意料的,楚戈这次并没有抗旨。当即吩咐手下将那几名侧妃安顿好。
看着立在原地不动的太监:“怎么,公公还有事?”
“没……没事,奴才告退!”
深不见底的墨瞳比夜更黑,完美的侧面轮廓散发出慑人的危险气息。
“主子,看样子昏君是想带走夫人,只是没想到您会接受。那,那几名侧妃……?”
“本王已经一一宠幸。”偏头看了廖军一眼:“明白?”
廖军嘿嘿一笑,“属下明白!”
当夜,楚戈去了叶姿房间。
这是叶姿进王府成为他侍妾之后,他第一次到她房里。
卸下妆容珠钗,那张素颜绝美。
闭眼睡得香甜的叶姿全然不知有人推门而入。
睡梦中,叶姿梦见一只小黑狗在她脸上乱舔,湿湿黏黏,痒痒的感觉,咯咯笑了几声,然后被自己的声音惊醒了。
第一次做梦笑醒,叶姿觉得自己很傻。
但是下一刻,她就意识到不对劲了。
叶姿冷静了几拍,不用回头她也知道,敢半夜爬上她床的人是谁。
第一感觉是窘迫,她居然当着这个男人的面笑醒了……
第二感觉是惊慌,为什么她第一反应不是把他踹下床去,而是尴尬?难道潜意识里,已经习惯并接受了他的侵犯?
发现腰间多了一只手臂,叶姿先是一愣,然后若无其事地动了动身子,伸手想推开他的手,手指触及身体,发现她竟身无寸缕。
肩头传来熟悉的湿痒感,她羞愤难当,原来刚才不是在做梦,是他一直在亲吻她的身体……
“等……等一下。”叶姿不敢转身面朝他的方向,保持原来的姿势制止:“我以为你不会来,忘了让花妍准备避子汤。”
他“嗯”了一声,翻身压住她,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
她看着他,无懈可击的精细五官被染上一层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
明明近在咫尺,却像是远在天边的人。
也许是因为他摄政王的尊贵身份,也许……是那天晚上留下的阴影,让她没办法从心里真正的接受这样一个除了对她狠绝、再也找不出任何缺点的男人。
他们之间,除了身体上的交集,利益上的交道,没有半分感情可言。
蜡烛被他屈指弹灭,屋子里陷入一片黑暗。
“啊……”叶姿大叫一声,惊恐占据了她的所有。
“你怕黑?”
幽幽的烛光再度燃起,叶姿拿开死死捂住脸颊的手掌。
虽然故作坚强,但她也是个正常女子,哪那么快就能释怀?
这些日子,叶姿从不熄灯睡觉。
她的无助与惶恐并没有勾起他的一丝怜悯,几番交缠,那根修长的手指毫无前戏地进入,和过去一样蛮横粗暴。
因为紧张,叶姿紧得厉害。
手指被紧紧包裹住,他低头开始亲吻她的胸部。
软软的身体和淡淡的香气是他喜欢的,“你很了解本王的喜好?”
叶姿眉头紧锁,她很讨厌这样的自己,口是心非,表里不一。
听见他的问话,吐气如兰:“王爷是说妾身上的香味?是花妍备下的,妾身并不知道。”声音无力娇软。
“你可以不否认。”他换了个位置,开始吮舔她平滑的小腹,“想知道本王今夜为何要来么?”
伴着呻~吟般的娇叹,“我比较想知道,王爷放着那几个貌美如花的侧妃不宠,跑来妾身这里作何?”
软滑的双唇突然落在大腿间,随着那根温热湿软的舌头轻扫,叶姿全身一颤,“你……”他居然碰她那里……居然在舔她那个地方!
“很简单。”他的声音有些模糊不清,但叶姿听得真切,“我在做一件,让你离不开我,甚至爱上我的事。”
她知道他超常的占有控制欲,却没想到已经强烈到这种地步,他的女人,就必须身心都属于他?
“不……不可能。”
双腿被他分开,性感结实的身躯半跪她两腿之间。
叶姿屏住呼吸,看着他缓缓低头,一口将自己最敏感的粉嫩含在嘴里,大力的吸吮。
忍着排山倒海的酥颤,“我父亲……我父亲是你的仇人,对吗?当年他任兵部尚书时,为娄太后效力,擅改先皇遗书,抢走了你的皇位……是吗?”
他停下了动作,“你知道很多事情。”
“可我不知道被夺位的三皇子就是你,不知道摄政王就是你……嗯……”腿间又传来挑拨的快~意。
“你也没想到,我会强迫你爱上我。”
“那是……你太自负……啊……”强忍着将要冲破喉咙的呻~吟,“你不用这样,如果你可以让我娘一世安稳,我不会离开你,真的……”
“这么说,是因为你没有把握么?”
叶姿认为,习惯是一种可怕的东西。
她害怕的不是爱上他,而是习惯他的存在。就像现在一样。
“对,我没有把握。”为了摆脱对她身体的攻势,叶姿违心的奉承:“待你登上皇位,天下的女人都是你的,她们都会取悦你爱上你,我也一样。”
“阳奉阴违。叶世仁教你的?”原本不带情感的眼眸多了一丝嫌恶。
作者有话要说:
☆、情敌
“他从来不曾教过我什么,别把你对他的恨转嫁到我身上!”不知为何,看到他这样的眼神,她便无比愤怒。
使出全身力气,推开压在她身上的男人,“走开!”
手腕被他紧紧握住,一个天旋地转,姿势再次还原。楚戈紧盯着身下女人的眼睛,“学会反抗了?”一字一顿:“别忘了,你是叶世仁的女儿,对本王来说,你只是一颗棋子。”他冷笑:“棋子,没有尊严可言。所以,你最好收起你的傲慢与尊严。”
身体在他手指的触碰下格外敏感,无情的话却让她停止不该有的反应。
“放开我。”叶姿咬唇,忍住泪凝视着那双无情的眼眸。
“父亲有三个女儿,你为什么偏偏选中我?”
“你不需要知道。”语调冷冷:“相比你两个同父异母的姐姐,你是幸运的。”狠绝的话从那两片性感的唇间而出,他的动作一刻未停,大手肆意蹂躏着她娇小的身体。
叶姿不明白他的话,忍着身体传来违背她意愿那一波波难言的快~意,低吼:“放开……楚戈……你别碰我!”
“不让我碰,那你希望谁来碰你?”冷冽的眸子将她穿透一般,“萧述么?”
他在说什么?萧述?是谁……
被他一把推开,“不要拿本王对你的忍耐当忍让。”
身上一空,按住她的男人已经下榻。
门被看守的丫鬟关好,沉重的脚步声消失。
叶姿知道,这一次,她在王府的好日子到头了。
她不知道父亲当年对萧贵妃做过什么,但她知道楚戈对她的恨源自哪里。
但是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
三日后传来的这个消息:
“礼部尚书叶世仁贪污受贿,经查明所贪污白银数额本应斩首示众,皇上念及叶家曾辅佐有功,特赐充军流放边疆,一世不得回城。”花妍念完看着叶姿:“主子放心,您的母亲被封一等夫人,手里有免死金牌,她不会被牵连。”
叶姿无言地看着她,“嗯”了一声便没再多说什么。
也许这是她任性的代价。
一个阶下囚维护尊严的代价。
她在挑战一个王者的实力。
叶家当年何其风光,从小到大,父亲是天,对她而言遥不可及,大娘就是天上的王母,她说的话没人敢反驳。
而如今,只因楚戈一句话,“天”塌了,叶家已然家破,一切都像是个梦。
叶姿对人生的态度与追求,因此事发生了改变。
王府一角
廖军看着面前的女子,为难道:“此事主子不让提起,花妍,你在主子身边这么多年了,也该了解主子的性子,不能说的话,到死也不能说。”
“废话少说。”花妍退出两步:“比试三招,你输了就告诉我实情。”
“你这不是存心想受伤嘛!”话音一落,廖军施展轻功,上前攻其不备。
就在他以为自己已经得手将花妍点住的时候,脚下一滑扑了个空。
花妍双目含笑地看着地上的香蕉皮:“你输了。”
“居然用道具!你你你耍诈!”
“说吧,夫人的娘亲,是否就是萧贵妃常提起的表姐?所以,夫人的容貌才会和萧贵妃相似。”见廖军不否认,花妍继续道:“主子知道叶家即将被查,赐她免死金牌是为了让她不被连坐。主子真正的目的并非讨夫人欢心,而是顾及萧贵妃与夫人的娘亲姐妹情深。”
廖军拍了拍鞋面上的灰尘,点点头,一边举大拇指表示夸赞,咧嘴回道:“不知道,我什么也没说。”
花妍看了看他,笑道:“谢了。”闪身离去。
“故意踩上香蕉皮,很考验技术吧?”一个婉约甜美的声音传来。
廖军一愣,回头看清来人,忙俯身请了个安:“见过夫人。”
叶姿淡笑,“我知道问你什么你都不会说,所以让花妍前来,大人不要见怪。”
廖军颇为尴尬地干笑了几声:“咳~夫人不必多礼,直呼廖军全名便可。”廖军以为花妍对此好奇才来找他打探,没想到是受命于夫人。
花妍是主子秘密培训的十二门暗卫中朱雀门堂主,性冷狠绝软硬不吃。
能在短时间内将花妍收买,廖军对眼前的女人不由生出几分钦佩之意。
最为惊讶的是,她一个不会武功的女子,竟能一眼看穿他方才有意讨好花妍而故意中计的把戏。
叶姿点点头,“廖军。我只想知道,我娘现在何处。”
“夫人,此事不妨直接去问主子,属下当真不知!”知道也不敢说呀!
“你家主子现在何处?”
“在……”廖军打住,也不知主子是有意无意,自传出叶世仁被流放的消息,便每日到后花园接见那几名侧妃,着实令人费解。
“宠幸侧妃?”叶姿问。
“不……夫人误会了,主子只是与几名侧妃娘娘说说话,从未在她们房中留宿!”
叶姿失笑,“呵~是你误会了。”她只是个小妾,那几名才是堂堂正正的王爷侧妃,廖军不需要这般怯怯虚心。
“嗯,可以麻烦你带个路吗?”
“是,夫人。”
廖军忐忑地带着叶姿往后花园走去。
叶姿站在门口等了许久,廖军才一脸难色地出来。
垂首作揖,吞吞吐吐道,“夫人,主子现在……不是很方便见您,不如……”
他话未说完,叶姿已经绕过他闯了进去。
走过那扇精雕细琢的拱门,叶姿刚一抬眼便对上那双漂亮的眸子。
一瞬即逝的复杂情绪被主人刻意掩去,呈现在她眼前的,是一如既往的冰冷与不屑。
只见他眉头一皱:“你来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侍寝
望着院子里那几人,叶姿有点纳闷,几位美人在眼前,他却不搂也不抱。
然后想起来,这个男人有洁癖,很难接受和其他人近距离接触,更何况是男女之间亲密的举止。
不过,能被送到他这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身边,这些女人的背景定是非同一般。
所以……楚戈这是在做戏给皇帝和那帮大臣看?
叶姿稳了稳心绪,上前双手叠在腰间,屈身行了个大礼:“妾,拜见王爷。”
那紧蹙在一起的眉头一刻也不曾舒缓。
楚戈用怀疑的眼神看着眼前温顺卑微的女人,考量的神色明显并不相信她突然的奉承乖顺是发自内心。
“王爷这几日忙于公事未到妾房中,妾今日冒犯闯来,是为了向王爷打听母亲的下落,请王爷恕罪。”
叶姿说话的时候,那几名侧妃没有一个插话的,就连叶姿没有向她们行礼也无人表现出不满或出声叱喝。
她们都知道摄政王的脾气,在他面前谈及王法规矩,本身就是一件坏规矩的事情,得罪了他,就是跟未来皇帝过不去。
虽然内心无一不嫉妒厌恶眼前这个品级低等的女人一人独占王爷,但这几名侧妃不约而同地沉住了气。
叶姿一直维持请安的姿势,微微抬眼,看到那双上挑的细长美眸只从她身上略微扫过,相较她的问题,似乎远比不上他身旁美人递上前去剥好了皮的葡萄。
见他没有唤她起来的意思,她缓缓起身,径直走到楚戈旁边,摘下一粒饱满圆润的葡萄剥好皮,与那位貌美的侧妃一同将果实递到他嘴边。
“王爷要的,妾毫无保留的给,请王爷告知妾母亲的下落。”她重复着自己的目的。
楚戈微微侧目,看一眼那两根玉指上的果实,视线只在那张白净的脸蛋上停顿一下,很快转开,似乎兴致缺缺。
他抬手,在桌上的冰镇果篮中拿了一粒剥好的仙人掌果,优雅地放进嘴里,毫不顾忌屈身站在跟前的女人是何想法是否尴尬。
同样没有得逞的侧妃并没有明着表现出不满,也不动怒,将葡萄放回盘中笑道:“蔓儿真笨,竟忘了王爷自小热爱沙漠,喜食的自然也是沙漠中的果子!~”
说话的是内阁大臣苏大人的嫡女苏蔓,叶姿未进宫时便听说过她,据说能歌善舞身姿妙曼,是难得一见的才女,就是不知是否如传言那般善解人意。
坐在一边的另一位侧妃闻言附和道:“妾就说嘛,王爷定是不喜这随处可见别无特色的葡萄,吃一次两次不错,吃多了,就厌了。”对身后侍从道:“王爷不喜,还摆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拿开?”视线若有似无地从叶姿身上飘过。
叶姿听出那名侧妃的言下之意,知道那盘葡萄被拿走的话,她也可以走了。
她上前:“且慢。”将自己咬掉一半的葡萄果实递到楚戈嘴边,“王爷,这果实酸甜可口,采自西北新疆,是葡萄中最为饱满粒大的葡萄之王,王爷喜食那果实是怀念征战戈壁时的酸甜岁月,如今回到故里,不妨试着接受家乡进贡的果子?”
“葡萄之王?”楚戈突然侧头看她,锐利如刀风的眸光刺向她满是期待的眼睛,看了她片刻后平静开口:“你在威胁本王。”
叶姿不明他突如其来的火从何来,只是吃过大树哥哥从西北带来的葡萄知道原产地而已,为何话一出口他会做出这般强烈的反应?
旋即想起,西北塞外是最为奉承国师之言的民族,误以为她在威胁他。
手指传来温热的气息,微微刺痛的感觉从指尖传来,回过神来,叶姿发现刚才发威的男人正微微倾身,低头将她捏着的葡萄果实和手指一并含在嘴里,着实被惊了一跳!
他不是有洁癖吗……?
面前的男人面不改色地吞下果实,一眼也没有在她脸上多做停留。
他拿起侍从递过来的手帕印去嘴上多余的汁,“西北盛产的葡萄之王,味极好。”
在场的侧妃们见到楚戈吃掉叶姿咬过的葡萄,早已是目瞪口呆。
已经听出楚戈话中的意思,美人们笑里藏刀的一双双大眼睛早已将叶姿活剐百次。
侧妃们看着叶姿。这样一个睿智俊逸文武双全的男人,天下女子谁能不心动?即便他满身是刺,既有幸被送到身边未被拒绝,她们就要赌一把!
这次心急去见楚戈,叶姿遭到的是无尽的妒恨。
*
吃罢午饭。
终于知道娘亲的下落,叶姿派人送信报平安,顺道提笔问及了娘亲与萧贵妃的关系。
粘好信封口,“花妍,麻烦你了。”
“主子放心,奴婢马上去办。”
叶姿向她投去感激的一瞥,“谢谢你花妍,你是如今我唯一可信之人。”
花妍看着她,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便准备离开。
“等等。”叶姿上前,看着花妍腰间从未离身的竹哨,“你也是西北边疆人?”
花妍低头看了眼竹哨,抬头看着叶姿:“主子想问什么?”
叶姿摇了摇头:“没什么,快去快回。”
不知花妍是否愿意告知,叶姿不好多问,但她似乎想明白了什么。
花妍堂堂王府朱雀堂主,为什么会对她如此卖命,答案绝对不会是被她的谦和与宽容所感动。真正的杀手,没那么容易被感动。
心绪越发杂乱,叶姿胡思乱想起来。看天气不错,便拾道四下走了走透透气。
掏出随身携带的竹哨,叶姿早已看出,这与花妍那只类似。
这几日,她旁敲侧击地向府中管事和侍卫头领打探过,这是西北塞外贵族的信物,人手一只。
大树哥哥身份不一般,他瞒着她。
看着竹哨,这才是花妍为什么破例为她效力,不求回报的主要原因。
摩挲着精致的竹哨,一行细细的刻字出现在她眼前,“萧述?”叶姿皱眉。
回想过去,原来她一直用调侃口吻唤着玩的大树,真名叫萧述……不对——
萧述,这两个字楚戈前几日与她发生口角时提起过……楚戈与他相识?
心思杂乱,不知不觉已经走出很远,叶姿抬眼,发现自己走错了道。
正准备转头往自个儿院子走,墙内突然传出女子的声音,谈话内容中有她的名字。
“什么?王爷今晚又要去叶姿那个小贱人房里过夜?”
这声音不正是楚戈那几名侧妃的其中一员么?
唉,她什么时候成“小贱人”了?论品级她最低,可论进门时间,她怎么的也是第一吧?
“是啊,今个儿中午在后花园,王爷看那小贱人的眼神儿别提有多亲热了,还……还当着我的面儿跟她调~情,都是那贱人勾引王爷,气死我了!”
“主子别急,她再怎么狐媚也只是个妾,您可是皇上赐给王爷堂堂正正的侧妃,光这一点,就比那全家被流放的小贱人强上百倍!”
“也对,我爹好歹也是个一品大员,她算什么,家道中落的代罪羔羊,又没背景又没地位,等王爷这股新鲜劲儿过了,她就什么也不是!”
“就是呀主子,咱犯不着理她……王爷是未来的国君,咱们得忍着点儿,凡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小贱人对你构不成什么威胁,主子您该留心的,是那个苏蔓,那女人……”
叶姿没心思再听下去,转身快步走开。
其他的话没记住,只记住开头的第一句——楚戈今晚要在她房里过夜。
这个男人太阴险难懂,自从第一次强迫与他发生关系,之后除了亲吻羞辱便再也没有碰过她。
这让她不得不怀疑他夺走她贞操的出发点,如果只是单纯的想与她行男女之事反而没什么可害怕的,想不明白他真正的目的,这更可怕。
那几名侧妃容貌不在她之下,他能忍住不碰她们,光这个就足够说明他超乎常人的忍耐力,可是那天晚上……
叶姿想起他冰冷的话语但万般急切的索求,总觉得事有蹊跷。
“想什么这么入神?”
叶姿抬头,线条优美的挺拔身姿立在她面前。“王爷。”忙俯身请安,神情略显慌张:“天色还早,您怎么……”
“怎么,不愿本王在此留宿?”
“妾……身体不适。王爷不妨到别处,侧妃娘娘们应该非常愿意伺候王爷。”
“是吗?”他低头,盯着她的眼睛:“身体不适?”
每一次被他注视都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这让叶姿从假不适变成真的全身不适。
仰头望他,作幡然悔悟状:“王爷,妾突然想起,这月的月事将至……”
“这招用来骗昏君倒还可行。”他平静地打断她。
“叶姿,生于丁卯年八月初八酉时三刻,无辣不欢,性刚烈,不会女红,喜橙、红、白色,每月二十五日月事至。”
“……”叶姿呆住。
作者有话要说: 事实证明,要想做帝王,必须具备高超的记忆力!然后下章有惊喜,- = 人家从来不骗人~~
☆、承欢
膛目结舌地听完他一口气将她概括完。
她以为他连她的姓名都记不全,没想到他的记性会这么好。
“是妾愚昧,错记了……”硬着头皮迎他进屋。
仰卧在香气四溢的温水中,外头是今晚即将宠幸她的男人。
叶姿极力克制让自己不那么害怕,但是每当想到那晚,一股莫名的恐惧就会涌上心头。
“好了么?”
他不请自入,灼热的视线定在她泛红的面颊上,径直上前,俯身将她一把抱起。
“王爷……”叶姿惊呼。
深如寒潭的眼眸之中浮现的是她从来没有读懂过的东西,他垂首,“你在担心什么,这难道不是你要的?”
言语间,温热的气息扑打在她颈窝,叶姿忍不住打了个冷战,脊梁一僵。
本想解释白天他误会了她的用意,但是当她想到拒绝他的后果,就默默地打了退堂鼓。
叶家正处劣势,此时最不能得罪的人就是搂着她的这个男人。
微湿的发丝搭在那只修长的铁壁上,倾泻而下与她身体形成一道绝美的幅度。
她双手紧拽情急之下扯来遮羞的薄纱,轻盈简单的薄纱反而将她挺拔诱人的玉体呈现出完美的诱~惑之态。
被他放在宽大的床榻上,叶姿仰头望着那张俊美冷漠的容颜,颤颤开口:“王爷……再给我一点时间,可以吗?”
“不可。”被他毫不留情地拒绝,粗暴地扯掉她手里的薄纱衣。
胸前一空,“啊……”
他紧盯着苍茫无助的女人,片刻,突然一个翻身将身无寸缕的身体压在身下。
像是压抑了许久,又像是在她身上找到了报复的快感,今日的他异常心急手快,一下子便将她按倒。
好在她是摄政王的侍妾,管事们在床工艺质量上用足了心下足了本,不然她真的担心可怜的床架不堪重负会塌掉。
“你应该担心的是你自己。”
叶姿唰地一下脸红到耳根处,半响无言以对。
被他高大的身躯覆盖,玲珑有致的娇躯立刻陷入柔软的锦褥中,叶姿顿觉得呼吸都不顺畅了。
“我……你……我们……”她第一次感到词穷窘迫。
在他面前,她显得无力又渺小,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当他精壮结实的胸膛出现在视线,幔帐也随之被放下。
叶姿闭上眼,被动地接受她无法拒绝的、他的手掌对她身体的探索。
“王爷,我……”幔帐中,女子断断续续的声音明显是被吻得呼吸不畅所致。
强健的身躯满是汗水,简单的一个“嗯?”字尾音拖得长长的,饱含威严不容抗拒。
过了一会儿,“唔……”女子溢出错综复杂的一声娇吟,类似痛苦,又似满足,更多的是冲破喉咙释放出的某种欲望。
细如蚊吟的喘息求饶声传出:“不……不行,别动……好胀……这里……啊……痛……”
习惯了过去他只用手指,他粗长的尺寸不是她所能接受的。
急促带喘的男女声停了一会儿,帐子里是男人压抑几不可闻的粗喘声,汗水顺着他精壮的肌理滑下,渗湿了床单。
只一片刻的停歇,随之而来的是更为激烈的撞击声。
喘息、呻~吟、低吼、喘息……
床头悬挂的流苏明亮艳丽,伴着泠泠水声,每一次晃动都充满暧昧的节奏。
次日午后
听闻摄政王又一次立下大功,皇帝特赐西北戈壁当地名厨所制家常宴席,封箱打包,快马加鞭千里相送到王府。
王府内外热闹非凡,外头聚集的是王府总管请来一道用膳的民间富商。
这是十几年前,摄政王楚戈的生母萧贵妃定下的规矩,坊间但凡有所作为的商人,每年都有一次固定的时间到王府登记,而后入府用膳。
叶姿看出,今日前来的这群爆发富并不是想吃戈壁沙滩上清淡的素宴,人人都想借机捐赠银两及军用物资,以讨好摄政王,和她身体不适却依然坚持到场的目的一样。
宽敞舒适的后花园中白发怒放,春风拂面,阳光正好。
叶姿被安排坐在主位旁的第一个位置上,她自知只是一名侍妾,无名无份不敢坐在这里,推脱拒绝了几番,廖军似乎有意讨好她,坚持让她坐。
“夫人您就别客气了,这本来就是您的位置,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