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和熙被人绑着,大叫着:“你们这群强盗!放开我!放开我!”
他见上首的女人竟喷出一口茶,抬眼望去,见是阿七,疑惑的叫了句,“七小姐?”
阿七擦了擦嘴角,又用手绢掸了掸身上的茶水,便面有得意的望向刘和熙。
谁知,那刘和熙却说:“我就说吗,我一个打猎的,这帮强盗抓我来做什么,原来是你想我了!”
翔站在阿七身后,听了这么句话,右手便按上了剑柄,正要挥出剑去,却见阿七将茶杯往桌子上一摔,沉声喝到:“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说古家骑是强盗,看来你这命还真是不想要了!”
她说罢又乐了,想到,“小子,今天你落在我手里可别想好了!”
于是她又换上一张贼贼的笑脸说道:“小刘子~咱们好久不见了,你欠我的三百两银子,可是今天还了?”
谁知那刘和熙却一脸理直气壮的说:“银子进了我刘家的荷包,必然是再也吐不出去的!”
阿七原本还以为这刘和熙会跪地求饶,然后乖乖把三百两银子奉上,结果他却来了这么一句,火气便上来了,只说:“光吃不吐,你TNND的是貔貅啊!”
旁边的副执见阿七发了脾气,忙大声喝道:“大胆,还不拖出去乱棍打死!”
“慢着......”
阿七跳了起来,恶狠狠的盯着刘和熙,说道:“乱棍打死岂不是便宜了他!再说了,他要是死了,谁还我银子来?本小姐要让他生不如死......”
她接着便走过去,对刘和熙温柔的笑了笑说:“小刘子,不要怕哦~”
只见她忽的冷下脸来,说道:“把绳子解了!”
“可是小姐,这人是细作,属下的人抓到他时,他正往我们营里探头探脑的。”
刘和熙争辩道:“这女儿峰向来无兵驻守,今日来此打猎,却见了你们的寨子,只道奇怪,怎么看了几眼就变成细作了?!”
阿七玩味的看着他,问道:“你怕了?”
刘和熙不说话,阿七“嘿嘿”一笑又说:“爹爹曾经对我说过,做什么也不能做赔本的买卖。所以,你既然不愿意还我那三百两银子,就只好把自己卖给我喽。看你还壮实,也可抵上三百两了,从此之后你就是我阿七的奶娘了!”
刘和熙杯具了,这是女儿峰众人心照不宣的事实。阿七下令,所有人都要叫刘和熙“刘奶娘”。自此所有人都知道并将其铭记在心,那便是:欠什么,也不能欠七小姐的钱。
这天刘和熙将一碗鲜奶端给阿七,阴阳怪气的说:“你还真敢喝我端来的奶。”
阿七咧嘴一笑,歪着脖子反问道:“奶娘端来的,怎么不敢喝?”
听到“奶娘”俩字,刘和熙的脸刷的白了,沉声问:“你就不怕我下毒?”
阿七端起碗,喝了一口,状似享受般咂了咂嘴,说道:“你是舍不得我死的。”
“何以见得?”刘和熙挑眉。
“你现在心中必是想着,等哪天我落在了你的手里,当将这屈辱十倍奉还。我若死了,你将来怎么折磨我啊?”
阿七笑着又喝了一大口,继续说:“而且你毒死了我对自己也没好处,我死了,你也定活不了。我若是你,定然韬光养晦,然后找机会逃跑。我说的不错吧?”
阿七观察了一下刘和熙的脸色,又说:“在这种心思上,我对你还是有些惺惺相惜之感的。”
“七妹妹对谁有惺惺相惜之感啊?”
姚文宇背着手,笑呵呵的走了进来。
阿七一见他来了,心想,“得!今天又别想清静了,这两个衰神全到齐了。”
她正想怎么才能躲了开,只听姚文宇恍然大悟般叫了声:“刘兄也在此?”
阿七觉着,这姚文宇是跟她混熟了,这一熟才知他原来的彬彬有礼和温文儒雅都是假象啊假象。而他真正的面目竟然是一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话痨,而且还是一个专门说废话地话痨。他每次见到刘和熙,都没完没了的挑着说些废话,这刘和熙也是个人才,每次都和他配合得天衣无缝。
阿七只怕今天又得在这两人旁边听好久废话,于是便挪腾着脚步往门边晃。刚到门口,瞧了瞧这两人都没注意她,便快速的跳出了门外。即便如此,她耳边仍旧萦绕着两人废话到不行的“谈话”:
刘和熙说:“姚兄竟也在?”
姚文宇说:“我在不奇怪,刘奶娘还在,倒是奇怪。”
刘和熙又说:“你在我怎能不在?”
姚文宇便回:“你在,那是不是还有人该在?”
阿七满脑袋黑线,晃了晃脑袋,只觉这两人真是闲到家了!这时忽见玉儿兴匆匆的跑过来,叫她下山去看热闹。阿七一听热闹,眼睛顿时亮了,忙问是什么热闹。玉儿只道,采办的人说,今天下午会有一队又长又华丽的车队进城,此时还未到城门口,现在下山正来得及。
阿七听后,兴趣顿无,心想,“这车队算什么热闹?再华丽,再长,还能比得过皇帝出行?即便是皇帝出行,我也不感兴趣。”
玉儿却兴奋的很,非叫着她去古家骑的营地找翔,说是叫翔跟着去。阿七却犯懒,只说翔一会儿就回来了。谁知“说曹操,曹操就到”,翔还真的来了。阿七无法,只得叫翔跟着,陪玉儿去看车队进城。
进了城,阿七只觉凤古城热闹异常,心想,“能来这凤谷城的人大都非富即贵,应该也是见过些世面的,怎么也全出了来看热闹了?”
阿七打了个大大的哈气,只觉困的厉害,开始后悔为何没睡个美容觉,倒在这里人挤人。若没有翔在一边护着,她真是大有可能被人挤扁。她身旁的玉儿倒是兴奋的紧,拉着她的手,一直冲在最前方,口里喊着:“小姐这边,这边小姐,那里位置好!来,快过来!”
而翔便在一旁为她们开路,凡是有挡道的,立着眉眼作势要骂街的,一看见这个拿剑带银面的怪人,便全没了声音。自此阿七才明白玉儿为何单单叫翔来,而不是叫姚文宇那个彬彬有礼的公子。
于是,因着这两人,她这个完全无心看热闹的,却占了个顶好的位置。
宽敞的街道两旁,早有穿着异族服饰的侍卫,将乌压压的人群隔开。阿七见那些侍卫一色的土黄色短衣短裤,便想到,“来者必不是中原人,这打扮在中原来讲可是太过‘清凉’了些。”
她正想着,却听旁边有人议论。听下来才知,原来这来人是西域的藩王,此行带了西域珍宝来参加一月后的竞宝大会。因为他是第一次来中原,无人知道这藩王是何样子,大家便都来看看,顺便也见识一下这西域的王家仪仗。
阿七一听“藩王”俩字,脑袋里顿时浮现出黛国猪头太子的画像,心里一顿干呕。她眯起眼睛想到,“希望今天卖完呆,晚上不要做噩梦!”
不一会儿,只听远处传来“咚咚”的锣声,阿七禁不住大惊道:“西域还有锣?”
旁边的一位大爷听她如此说,便解释道:“那锣是三个司刑院合计着,给那西域藩王开道用的!”
阿七听后,点点头,私下想到,“这藩王还真牛X,三个司刑院都巴结着,看来此人不可小觑啊!”
随着锣声越来越近,阿七便见到了那开路的队伍。最前方由三面大锣开道,后方不远便是三支并排的侍卫队。看制服便知,从左至右依次是黛国、琚国、和临江国的侍卫。这支队伍大约有二三十人,走的很慢。
等三个司刑院的人都走完了,才见四人一排的西域武士方阵,洋洋洒洒有几百人之多。
这方阵还未过去,却见所有人都摒住了呼吸。阿七抬眼望去,只见一片白色的巨大“云朵”慢慢的飘近前来。定睛一看,原来是一群身着白色衣裙的少女,各个十八来岁,衣带飘飘,手里捧着淡蓝色的琉璃瓶。
阿七顿时来了兴致,心想,“有美女,怎么不早说?!”
近百人的白衣少女团体过去后,终于迎来了一个二十四人抬的白色肩舆,说是肩舆,阿七却认为不如说是“床”,而且是两个双人床那么大的“床”。“床”上架着白色的布条,随着微风轻轻律动着。
那“床”上铺着白色的厚垫子,仔细看,那垫子上用银线绣着纹理,看上去即庄重又舒适。床中间摆一象牙白的小几,几上酒水吃食一应俱全。几边懒懒的坐着一二十四上下的白衣美男,阿七见此人披散着长发,水蓝色的长袍前襟大开,若隐若现的露着坚实的胸膛。
他身边由四个衣着清凉的西域美人伺候着:有的为他倒酒,有的为他捏肩,有的为他拢发,有的为他扇扇,还有一个此时正将头枕在他腿上,时不时的有意无意的用纤纤玉指撩拨着他的胸膛。他也状似无意般拨弄着那膝上美人儿的发丝,不时张嘴接过另一个美人儿递来的小食。
他眉骨突出,眼眶凹陷,鼻子异常挺拔,薄唇挂着淡淡讥笑。阿七心中不禁叹道:“好一个霸气的混血美人儿!”
又经过一番思索,阿七在心里鉴定道:“此美男放浪不羁,自视甚高,他的后宫一定很是庞大,且其中美女如云,而他却是典型一‘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主。”
此时只听一旁的人又议论了起来,无非是什么这西域人就是开放,那几个西域美人有多风骚,这藩王怎得如此年轻云云。
阿七却激动的握起了玉儿的手,直说:“玉儿,如果没有你,我这辈子都不见得能饱了这样的眼福,我爱死你了!”
等那藩王的仪仗过去了,就只剩一辆辆托着箱子的马车,据说那箱子里都是此次带来的西域珍宝。阿七不禁又叹道:“这藩王还真是有钱有势!”
阿七见过了各种美人,心情大好,当即决定大吃一番。于是三人进了一酒楼,叫了些可口的饭食。阿七还沉浸在刚才那美好的画面中,又听旁边一桌人议论着这藩王有中原血统,便来了兴致,正大光明的偷听起来。
只听一个人说这藩王的娘亲是西域的长公主,后来嫁给了一中原人。那西域和中原不同,女人也是可以做王的,而那王又无儿女,于是便将王位传给了他唯一的妹妹。可谁知这长公主刚当政三年,便病死了。
于是王位就到了她夫君手中,可这人也不长命,还未到四十也下了黄泉。于是,作为女王唯一的血脉,这藩王,十五岁便继承了王位。据说这藩王能干的很,从当政以来便把西域治理的有声有色,又先后娶了黛国和琚国的公主,在这中原也是名声冲天的人物。
阿七听后,心里更乐了,想到,“这世间竟然还有这等完美的人物,我总算也见着了比六哥哥还要好的~”
她眯眼笑着看翔,贼贼的问他,道:“你说这西域藩王和我六哥哥比之如何?”
翔仍旧是一本正经的抱拳一揖,回道:“小姐怎又忘了?翔未见过六公子。”
阿七“嘿嘿”一笑,只说:“就知道你会这样答!”
当夜,阿七做了个美梦,她梦见这个西域藩王拥着她说:“任他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
作者有话要说: 莫莫很唠叨:
多年以后,若是阿七想起今天,她会非常之后悔,并完全不能理解自己。
这文中悲剧人物多了,刘和熙还不算悲剧。
?莫嗔莫怪?收藏此文章?莫嗔莫怪?
阿七将入凤谷城,美女即将登场,敬请期待。
(偷偷告诉你,这个女人......)